沈白舒说当年救了此人,可这听闻也是位心狠手辣之徒,他为何会救他?既然此阁中的物品这般珍贵,恐怕这个药材也不好拿了。
随着夜幕降临,众多前来参与拍卖的人纷纷沿着河廊去到湖中心的阁楼上,河廊两侧皆有琉璃灯照明,湖上也是各种花灯齐放,流光十色,煞是美轮美奂。
俞尚临没有戴佩刀,只有一把断刃放在护肘处掩藏起来。
梁郁尘知道今晚才是正事,遂也不敢吊儿郎当。
拍卖会不需要请柬,只要有钱都可以进,但是没钱的也可来参观,这点倒还接地气儿。
两人很快走过河廊,来到河中心的楼阁堤坝上。
整座楼阁呈五边方正形态,足有八层之高,每层横梁上都挂着红金线大灯笼。将整座阁楼映得光彩夺目。房檐刻着飞龙,金边嵌之,每根梁柱都是红漆楠木,庞大而辉宏。因着灯笼照着,所以夜间也能窥见其复杂又精致的纹路。
整个外场地面都由白砖铺面,周围砌着汉白玉的柱子,也是雕龙纹之。共有十层台阶,上过台阶迎面就是两丈的洞天门,门上金狮头怒目龇牙,甚是威风,嵌在红漆的洞天门上,自是不怒自威。
俞尚临缓缓走上台阶,这几步与他当年进宫面圣也不遑多让。
门口接待的侍女成群引见着客人入内,很快俞尚临和梁郁尘被带到三楼观礼台处,由此处望去,整个楼阁神似深井,但因琉璃光暖,人声鼎沸,阁内就不似那般阴恻。
梁郁尘见着这般胜景,不禁感慨道:“民间有此等财力的,也是难得一见。”
俞尚临面色沉着,既无感慨也无震惊,他盯着楼下络绎不绝的参加拍卖的人,二楼才是参加拍卖的富商贵族。他们坐在雅间,可清楚的窥见一楼中央处摆放的拍卖物。
待人都闹腾起来,拍卖正式开始——
主事人是位身着黑袍金线的女子,黑纱蒙着面,见不到真容,她开始讲述着今日所拍之物。
“第一件卖品——东海龙珠!”
围观的人皆纷纷评头论足起来
“真有龙珠?”
“是什么模样啊,打开看看——”
“得多少钱能拍下啊?”
在众人议论声中,主事人揭开附着在楠木上的黑布,显出盒子里的龙珠。
珠子发着闪耀的光泽,不时还在变换着颜色,一会儿紫气萦绕,刹那间又似冰霜若雪。
主事人又开始解说道:“此珠乃东域王生前崭下恶龙所得,起价三万两,竞拍,开始——”
俞尚临没心思看他们拍下去,拍拍了梁郁尘肩膀,示意离开。
梁郁尘正看得起劲,无奈只有离开。
两人出得三楼向上走去。
主子,我们现去何处找那阁主。”
俞尚临闷声回道:“方才看来,六楼没有光照,不可能有人,即是阁主,这么大的拍卖场面不露面,也会找一个能掌控全局的地方暗中观察,先去四楼看看。”
“好!”
两人来到四楼,下面鼎沸的人声仍可以传上来。四楼有许多房间,每个房间内都是烛光摇曳,看不出哪间有人。只得挨间去探。
“郁尘,你去左边,我看右边,小心行事,勿打草惊蛇。”
梁郁尘点头,遂分开去左侧查看,俞尚临挨着房门,矮身从窗沿底下窜梭过去,他只需在门口驻足片刻,凭着熹微的呼吸声就能断定房间内有人否。
然而一圈滚过去,和梁郁尘碰头都未查出有人。
遂二人又爬上五楼,五楼只有几间房间亮着光,但不能完全排除里面没人,还是只有挨个探查过去,两人同样的方法将五楼探查个遍,还是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