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舒体内余毒撕裂之感阵阵传来,被掌气逼退的弟子不敢轻易上前,眼看着绫裴长老取回佩剑要向申文景杀去,沈白舒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剧痛,“师叔,稍等,我与她谈谈。”
俞尚临搀着他往众人前面走去,总该有些东西要问清楚,总有些情意要还清。
沈白舒脱开俞尚临搀扶的手,站直了身坦然道:“阁主,久违了,藏了这么久怎就不继续藏下去,何必插足这趟浑水。”
申文景双手负在身后,她面罩的黑纱,正借着点点星火闪出细微的光亮,衬得申文景眸子也愈发冰冷。
“沈鹿景,浑水与否,只有我自己知,杀你同门,抱歉。”她冷冽之声似山间冷泉,刺得人骨发寒,她继续道“但这毒物,今日我必须得拿走。”
沈白舒掩着嘴狠狠的咳嗽了两声,“你也看见这毒物能让一个人变成什么模样,还要帮他不成?”
“要帮!”申文景沉声回道,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沈白舒长叹一气“既如此,师叔,动手吧。”
沈白舒掩着嘴靠在俞尚临身边剧烈的咳嗽起来。
“白舒,我们先下山。”
沈白舒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摇头道:“洞内还有……还有被炼化的弟子,待会儿。”一句话没说完,便又咳嗽了起来,“我还能撑住,你别担心。”
现在谷内亦是打斗得激烈,没有谁能静下心来为谁看诊,况且谷内情况不定,便没有人能为沈白舒治这病。
马上就要日出了,总要撑到天明。
绫裴与几位长老和申文景交手,几位老头儿也不是冲她命去,只要得了毒物,也会放过她,但申文景可是下的死手,双方对打,一时间胜负难分。
谷内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因着绫裴带了一半的弟子去后山支援,所以谷内的弟子人数与侍卫人数相当,但有的弟子没有兵器,打得越久便吃力,渐渐的落了下风。
昔明带着人拦住谷口,不能让人趁机逃出去,一旦有怀揣毒药的人逃出,那这一番功夫可就白费了。
他是第二道栅栏,不能退开,但此时他身上已经挂了彩,能撑多久便撑多久。
援兵
与之一起的弟子吃在没有武器的亏,为此已有多人负伤,眼看这场逐渐陷入败局的场面突然迎来转折。
从谷口涌进一大队江湖人士,所属一个门派,昔明拧眉看过去,就见梁郁尘冲杀在前,而接着竹枝飞跃而来的江湖侠客正落地面。
局面一时间翻覆过来,涌入的江湖势力直接将剩余的侍卫捉拿扣押在跟前,之前跟着申文景的那名黑袍人见势就要逃,但下一刻,已被茸羽掷出的银针从后甭进脑门,当场到底。
梁郁尘这才上前与昔明道:“如何?救你于危难之间还得是我。”
昔明瞥他一眼问道:“这些人是?”
茸羽向这边看来,“之前多谢大侠救我出来,这才让我搬到救兵。”
她身后跟上来一男子,眉峰入鬓,眼眶深邃长睫扑簌,生得端庄雅致好相貌。
他上前便道:“在下天水轩少宗主——杜缇。”
看向茸羽时眼含情动,梁郁尘倒是一眼瞧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昔明嘛,现在没空察觉这些。
他抱拳回道:“我并非什么大侠,既然已经控制住这些人,我便先走了。”说着便往后山上去。
梁郁尘作回见之势向茸羽他们告辞,便跟上昔明步伐“将军他们在上面?”
昔明疾步而去,闷声回应:“不错。”
谷内既然有茸羽接手,她会处理好善后的事宜,眼下山上可还在僵持之中。
几位长老连手也拿不下申文景,众弟子与黑袍人对上也负伤累累,双方割据开来拉开阵营对峙。
这时沈白舒示意俞尚临往洞口那边去,两人顺着暗角在众目睽睽之下溜进了洞。黑袍人想阻止,被申文景拦下:“让他去,翻不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