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百医谷弟子损失太多,眼下又要招新,遂谷内每日都是忙碌的。昔明跟着俞尚临到没乱跑。
而梁郁尘近来见识了许多以前不曾见过的东西,比如百医谷是如何招揽新的弟子,比如天水轩尊主前来逮儿子回家。
每每见识到有趣的事都会拿回来给房间内沉闷的两人逗笑逗笑。
这日子也过得快,转眼半月就过去了。
俞尚临那日候在闭关的门外,本意是等着长老出来问情况如何。但先出来的是沈白舒,他的脸躲在大氅的绒毛里,在大门敞开的那一刻映在了俞尚临眼里。
沈白舒提着袍子急速下了台阶奔向俞尚临,撞了个满怀。
俞尚临将他圈在怀里,半月而已,怎就像三生未见,想念得紧。遂收拢了怀抱,似要与怀里的人从此不再分离。
沈白舒掩在他颈间,语气温润:“怎在寒风中站着?”
俞尚临摸着他的墨发:“今日恰好半月,我来此本想问问长老进展如何,哪料出来个美人。”
后面出来的长老见着这副景象,都犹疑了一番。但见绫裴却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一长老问绫裴:“你知道?”
绫裴抹了把胡须,摔袖从侧边的楼梯下去“知道又如何,又不是我门下的弟子我管不着,莫非你想管?”
那长老塞言,其余长老都心照不宣的离开了。
相拥片刻,沈白舒“嘶”了一声。
俞尚临松开了他,察觉到不对劲。他掀开沈白舒的袖子,看着整个手臂全是针眼,密密麻麻,暗红的小点旁又是鲜红的一点。不用想也知,不止手臂,身上也是这般模样。
方才还全是欣喜的眼里只剩下心疼。
“平白遭了这罪。”俞尚临放下沈白舒袖子,将披风给他紧了紧。
沈白舒仍是笑着的,见着眼前人比任何时刻都高兴,轻声回应:“能医好,便不算遭罪。”
“此处风大,回屋说。”俞尚临牵着他一起走向茸羽安排给他的住处。
来到屋外时,沈白舒惊疑一问:“谁安排你住这的?”
“茸姑娘,此处不好吗?”俞尚临毫不知情。
沈白舒哭笑不得:还真是,人尽皆知了。
两人向屋内走去,沈白舒这才解释道:“这是我以前住的屋子。”顿了顿,才问道:“你告诉她的?”
俞尚临直摇头:“我可什么也没说,她看出了,早知这是你的屋子,我先前就该好好观摩。”
两人进了屋坐下,屋内有炭火烧着,温度适合,沈白舒解下披风,俞尚临将其放在屏风后的衣架上。
昔明和梁郁尘便来了,看着沈白舒脸色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两人皆是欣喜。
昔明僵硬的脸上又浮现出令人不忍直视的笑颜:“沈大夫,恭喜大病得愈。”
梁郁尘挤开昔明上前道:“真好,真好,沈大夫,你不知,将军每日都在阁楼前盼星星盼月亮,等你出关。”
俞尚临从屏风后出来:“胡说八道。”
沈白舒掩嘴好笑,“阿临,让他说,我听听还有哪些趣事。”
梁郁尘洋洋得意,全然不再顾及自己将军脸色:“将军每日看着院前的白梅是否花开。他还学着做菜,不过味道不敢恭维……”
俞尚临斜睨着眼盯着他:“还说?昔明记账,梁郁尘公然诽谤上将,罚军棍三十。”
听到此,梁郁尘立马跪地求饶:“将军,属下知错!”
本就是玩笑说着,屋内一阵笑语好不热闹。
正在此时,茸羽清脆的声音传来:“师兄!”
沈白舒放下茶盏,茸羽已经进到屋内,身后跟着杜缇。虽然他爹来逮过他,但他逃得快,只让他爹将人手给调回了去。
茸羽见沈白舒神色如常,终是放下心来:“绫裴长老不是说要一个月吗,怎么今天就出关了?”
沈白舒慢慢道来:“半月为一疗程,得先观察几天,之后半月才好用药,所以我得了两日空暇便出来了。”说着这话时他看向俞尚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