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已经不呆板了。
沈白舒并未听出有何不同,堂屋内梁郁尘在唤:“沈大夫,将军,快过来!开饭了。”
沈白舒挽着俞尚临的手臂走过去:“来了!”
众人围桌而坐,恰在此刻,天空中绚烂多彩的烟火绽放,各处炮竹声烟火声,声声不绝。
聚风城内万千人家张灯结彩,烟火五彩纷呈。
都是家宴,也就不必说些开场话,都是直接开吃,梁郁尘且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了再说,每样菜都尝尝:“不错,这个不错,那个差点盐,那青菜炒糊了,都怪茸姑娘火烧得太大。”
茸羽可不乐意了:“怎么好吃都是你的功劳,难吃就怪我,明明是你炒青菜时半路跑去看其他菜了。”
昔明斯文地夹菜,什么也不多说,桌上有酒,自己倒就行,不过梁郁尘都是一杯下肚,昔明是小口斟酌,看着梁郁尘放肆的模样,腹诽道:好歹在人家沈大夫和将军面前,也不知收敛些,丢死人了。
梁郁尘还怂恿茸羽也喝,但茸羽可不理会他。
沈白舒眼含笑意,一边给俞尚临夹菜,一边看向热闹的席间。
他小酌两杯,但俞尚临看他喝得痛快自己也想跟着喝,沈白舒夺过他的酒杯:“阿临,酒呢,是大人喝的,你现在就是个三岁孩子,不得沾酒,知道吗?”
俞尚临歪头皱眉看向他,轻声一笑,他知道沈白舒有点醉了。
年夜饭尾声,众人都吃得欢,茸羽在梁郁尘的怂恿下喝了两杯便醉。不必说梁郁尘自己,早就趴在桌上不醒人事了。
沈白舒靠在俞尚临肩头不知在呢喃些什么,俞尚临扶着沈白舒的头,自己拿了酒盏饮了两盏。
昔明看着俞尚临的动作,瞬间明白了,但因为喝了酒,一时没说出声。俞尚临眉眼示意噤声。
昔明尴尬的将视线移开。
伯跃丫鬟们上来将菜撤下,换上饭后茶点。
今夜要守岁,除夕夜灯火通宵不灭,守岁谓之燃灯照岁。伯跃回家和自己家人团聚,丫鬟们去街上逛庙会。
昔明扶着梁郁尘回了军营,给茸羽叫了辆马车。院内唯余二人。
沈白舒半撑起身看着周围:“人都走了?”
“嗯。”
沈白舒摇晃了脑袋:“阿临,你困吗?”
俞尚临仍像之前一样盯着他:“不困。”
沈白舒看了看天色:“我先给你洗澡,今晚要守岁不能陪你睡,待会儿你先去休息。”
俞尚临微不可闻的笑了一声被沈白舒拉着走了。
但他喝了酒路都走不稳,全由俞尚临撑着才没滑到地上去。
俞尚临轻声道:“我去打水,你给我找衣服?”
沈白舒一时没听出不对,笑着答应了转身就往里屋去了,沈白舒踉踉跄跄的抱着里衣出来,俞尚临已经将水添好了。
这间屋子专门供来洗浴的,浴池宽敞,容下五个人都没问题,屏风内还有白色的帷帐,沈白舒掀开帘子进去,里面暖烘烘的。
沈白舒踩到裙摆一个踉跄撞到俞尚临怀里:“阿临,快,脱衣服,我给你洗澡。”
俞尚临挑起他的下巴:“你给我脱,我不会。”
沈白舒明显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嘴里嘟囔道:“怎么越来越傻,连衣服也不会脱了?”
说是这样说,但还是伸手去够俞尚临腰后的系带,轻轻一拉,腰封便解开了。
俞尚临手也没闲着,趁着沈白舒解他的同时,他也伸手解沈白舒的腰封。
沈白舒腰间一痒弹了起来:“做什么乱摸,傻了也不老实,手伸过来,不准乱摸。”
俞尚临忍了半天,再也不想装下去了:“你说谁是傻子,嗯?”
沈白舒睁着圆溜溜的眼,眼尾带着红:“你不是傻子是什么。”
俞尚临解了他的衣服:“是傻子你还要不要?”
沈白舒即使再烂醉,也该意识到眼前人不一样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流下泪,连声音也哽咽了:“阿……阿临……将军!你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