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怎么样?饿不饿?身上痛不痛?”
傅珩没说话,看了看顾诀,歪着头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你是……谁?”
顾诀愣了一下,放开他。
“你不记得我了?”
傅珩摇摇头。
顾诀抓着他肩膀的手不禁一用力,装的?又是什么诡计?还想骗他?
“疼……”
傅珩被他的表情吓得不敢动,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
傅珩眨眨眼,泪水便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像丢了糖人的小孩。
是了,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陌生的。看来是真的忘记了。
顾诀更慌了神,伸手去擦他的眼泪,柔声安慰,“别,别哭,对不起,怪我怪我。”
傅珩哭得更凶了,眼泪像雨水一样,止都止不住。
顾诀轻轻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珩儿乖,不哭了。”
傅珩吸了吸鼻子,脸上一片泪痕,软软地问,“珩儿是我么?”
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落到顾诀耳朵里,像猫爪子似的挠了一下,浑身一阵酥麻。
“是你,你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吗?”
傅珩点点头。
“你还记得什么?告诉我。”
“……都、都不记得了。”傅珩努力地想了想,结果什么也想不起来,眼看着又要掉眼泪。
顾诀连忙拍拍他的背脊,“没事没事,记不得就算了,没关系的。”
“真的吗?你是谁?”
“我,”顾诀本来想说我是你弟弟,想了想两人也不是一个姓,便道,“我是你夫君。”
“啊?”傅珩愣了一下,脸上刷地一红,“可我们,我们都是……都是男……男的。”
顾诀心里觉得可爱,笑道,“男的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你。”
“那我也……也喜欢你么?”
“当然,我们两情相悦,举案齐眉。”顾诀凑近他耳畔,气息吹在脸上,热热的,傅珩的脸愈发有些红。
“别怕,你伤势未愈,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为什么会忘记你?”
“我们外出冬猎,遇到刺客,你替我挡了一箭,昏迷至今。”
“刺客?有人要杀你?”
“对呀,我是这里的君王,很多人都想杀我。”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傅珩皱眉。
顾诀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脸,“你好好活着,我就不危险,你像现在这样受伤,我才危险。听到没?”
傅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为什么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傅珩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上面一片冷汗。
“没事,没事……”
顾诀紧紧抱住傅珩,勒得他有些不舒服。而傅珩没注意到,顾诀脸色惨白,双眼却红得似要滴血。
――
傅珩醒来的消息传出后,便再无人亲眼见过他。顾诀的寝宫,非诏不得入。
说什么金屋藏娇,藏的却是个迷迷糊糊的敌国质子。被顾诀面不改色脱口而出的谎话骗了团团转,至今也真把顾诀当做自己对象。
顾诀哪也不去,什么也不管,每日陪着他养病。端茶送水,盯着人看就是最大的消遣。
色令智昏,洛半深十分看不下去。两人争执不下,大吵了一架。
“我的私事,何时轮得到你来管?”
“你如今是漱川的君王,言行举止关乎家国命脉。我身为辅臣,自当以大局为重。”洛半深直勾勾地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