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2)

王府养崽实录 山思 1380 字 2024-03-03

半晌,傅珩终于没了力气,瘫倒在顾诀怀中,顾诀握着他的手,手心一片冷汗。不知是傅珩的,还是他自己的。

之前傅珩刚失忆时就找过顾如叙,顾如叙也拿捏不准,说可能永远不会恢复,也可能隔天就全部想起来了。

也就是说,傅珩还是可能记起一切,再度与他为敌。

到时候,他若再想拿下齐国,如何下得了手?

顾诀看了看繁华的万家灯火,一把将傅珩打横抱起,往回走去。

【作者有话说】:我真的想吐槽一下这个排版。

《齐书》记载,德宣十五年,漱川撕毁和约,突袭发兵,攻破京城。德宣帝傅霄带领众朝臣退居汴京,降封为齐王。齐国原先的地界全部有了漱川军驻守,民众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是年春,齐王不堪重辱,自刎于宫楼,独子傅铉凌继位,年仅十三,虽有名将林江渠辅政,却终究为一傀儡。

同年七月,漱川爆发内乱,君主顾诀清理内朝,坑杀反叛的漱川大姓贵族二百八十四人于连琊谷。改国号为“北疆”,追封其父顾晌为明德高祖。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北疆,复国。

那时傅珩已经在漱川待了近两年。史书上最后一笔关于他的记载,还停留在德宣十四年,誉王初入漱川为质。

自此,翻遍史书,再也找不见关于傅珩的只言片语。有的说他在漱川被折磨至死,有的说他隐姓埋名流落凡间,有的说他不堪国耻自刎殉国,也有的说他早已投敌改名换姓。

而誉王之下落,终成为历史悬案。

――

连琊谷里总是一幅阴暗的气派,地底潮湿,点火总容易熄灭,只有外面来人的时候,才能看见些许光亮。在连琊谷,没有时间,没有昼夜,连呼吸都似乎是凝滞的。

多少人,无声无息地在黑暗中丧命。

门口传来脚步声,烛火的光已经映到窗里,黑暗中的人如同发现猎物的野兽一般,猛地弓起背脊,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却只扯得铁链哗啦哗啦作响。

铁栅栏嘎吱一声被推开,那光照的氛围猛然扩大,让人眼前一白,仿佛失明。

“他关了多久?”来人低声问道。

狱卒答曰,“禀陛下,已经小半个月了。”

被称作陛下的男子挥挥手,屏退了旁人,独自留在狱中,与那被铁链牢牢捆住的人对峙。

“为何绝食?”他冷冷地问。

那人沉默不语,他已经饿了好几天,有气无力的,不知是说不出话,还是不想开口。

“你不该与我作对,洛半深,你是在自寻死路。”

洛半深发出一声气音,像是在嗤笑。

“陆存予啊陆存予……我终究……错信了你。”

顾诀听见这个名字便微微一皱眉,“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早就让你别再叫了。”他伸手理了理洛半深凌乱的头发,“可你从未喊过我真名。”

“是了,”洛半深低着头,“你才不是陆存予。你不配是他。”

顾诀手上的动作忽地一滞,“你什么意思?”

“你信不信,”洛半深直勾勾地盯着他,眸子里两簇幽幽的火光,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会和我一样,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顾诀轻笑,“当然,我等本就是丧尽天良之人,可我若怕什么天运天道,便做不得这些事。我一早便警告过你,我要复国。”

“背叛自己的人,绝不放过。这些不是跟你学的吗?”

顾诀的脸被灯火由下而上照亮,阴影如同刀刻,明明带着笑,却让人感觉那么冰冷。

“事到如今,我只求你一件,”洛半深说,“吉恩已经死了,吴钩和阿弥尔,别杀他们。”

“吴钩对我杀心太重,我不杀他,他却拼了命要杀我,尸体已经丢下护城河了。”顾诀淡淡地说,“至于阿弥尔,昨夜跳了眠莺楼,没救回来。”

洛半深一下子满眼枯槁,脊骨仿佛一下子被抽出永远,失尽力气地倚着墙壁,牙齿一咬,嘴角缓缓淌下一串血珠。

他一早便备好毒药,藏在牙齿里,只须用力咬碎。

以身饲虎,养虎为患。

洛半深今日才明白是何含义。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

“阿冼,我对不起你。”

顾诀听清了,洛半深的最后一句话,是在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