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彧面色发沉的看着孟婆,又看了看身后的三生石,能见过去能预知未来的三生石,可能他们就是由此得知吧?
我终于明白了楚彧曾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过数次的那句话——能预见的都不是未来。
他不服天命,等了我一千多年,从三生石中得知我这一世将会回归天界神位,反复告诉我能预见的都不是未来,他想同天斗,想争取我们的未来,可他没有信心,总是要反复听我说,我不会飞升,以此来巩固自己那点可怜又卑微的自信……
楚彧啊楚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不过是天界神位罢了,同你又哪有半分可比性,只要你一句话,不,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不会离开你,只要你爱我,哪怕再魂飞魄散一次我也甘之如饴。
他不肯告诉我,又从中多加阻止,是对我没有信心吗?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相信我绝不会弃他于不顾?难道真要我把心扒出来给他看看吗,可我的心和他胸膛里那颗心,还不是同一颗心吗?
同心石之关我们一早就通过了,我的心意如何,他当真看不透吗?
“放心,你爱她如斯,我怎么可能放任此事不管,只是你曾应允我的事,你还记得吧?”孟婆似乎有办法,她说的云淡风轻,和楚彧的严肃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从不食言,只要我们可以长相厮守,我定送你入天道。”楚彧似乎是咬着牙说的,听说天界水深的很,非天界之人若想入天界,又无人引领的话,要么修仙渡劫,等白日飞升的那一日,要么就是入天道,只是天道之中凶险万分,具体情况只有进去过的人才知道。
听闻历来想探寻天道之人不计其数,只是真能出来的——至今还没有。
孟婆曾说她守忘川上万年也未曾踏入一步,大约就是这个原因了吧?楚彧答应送她入天道,大约是满足她想见月老一面的夙愿,而作为交换,她要帮楚彧护住我不会回归天界。
等价交换只需看其一,孟婆说我是最有资历的捉鬼师,天界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我,这件事有多难可想而知,那么同样的,楚彧帮她入天道一事,也定然不是那么轻松的……
我担心的厉害,两件事我都担心,回归天界我是断断不肯的,如果天界执意召我回去,我肯定是拼着魂飞魄散也不会回去,但是我害怕……
我虽不惧生死,却害怕别离,人死如灯灭,我若魂飞魄散,那楚彧活着定然又是无尽的痛苦,若他死了我已然消散于六道,我们也不能相守……
我不想和他分开,也不能和他分开,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到如今,我们两个的生命仅有的意义就在于彼此了,就像是鱼和海的关系,没有海的鱼活不了,没有鱼的海那叫死海……
我收起阴阳镜,脸上尽是担忧之色,楚彧还未回来,我不知道他们议事是议的什么事,要说这么久的,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吧?
我打发了两个侍女,一个人来到了孟婆亭,孟婆还是那样搅动着她的汤锅,她的汤锅似乎从来都是八分满,每日都会有鬼来喝孟婆汤,她的汤却从不见底,难道她日日以泪洗面吗?这万年来日复一日,可月老呢?
至今月老的白日飞升究竟是自愿还是被骗都依旧是个谜,孟婆终日如此,万一深情错付,她不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