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郡王深深的看了昔酥一眼,压下心中的惊诧,平静的接了软甲与长剑。
这软甲放眼天下也没有几套,昔酥舍得拿出来,与她那一番话一样让他觉得感慨。
看来,还是他小瞧了这个侄女儿,她这样的格局和胸怀,一般的男儿都比不了。
这样想来,她做摄政王倒是比萧亲王做得称职,萧亲王那个人,让他在京城中作威作福倒是有一手,可若是遇到南北都大军压境的境况。
他的处理方法,只怕不会比昔酥更好。
因为她这几分血性,倒是让清郡王高看了她几分。
城门口送行的时候,昔酥放下了一番豪言状语,可一回来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国内的粮食已经收过一次又一次,若是再收下去,只怕百姓们就该饿肚子了。
这时候,她就只有指望陌金峰从邻国带粮食回来了。
这个发现让昔酥惶恐,自皇兄病倒之后,从来都是别人依靠她,还没有人让她依靠过。
但是这种感觉并不让人反感,能有个指望也是一种幸运,想想皇兄才驾崩的那段日子,里里外外都由她一个人撑着。
就算宋家退婚这样大的羞辱,她也能打掉牙齿和血吞,只为了拉拢宋相。
她不是不难过,只是她不能脆弱,即便她心里也恨不得狠狠的修理宋凌一顿,可考虑到宋家的影响力。她不仅不能责罚,还要尽力安抚。
如今第一个让她想要依靠的,居然只是一介商贾。
可偏偏这个商贾,恰好是能解她燃眉之急的人。
陌金峰似乎是听到了昔酥的心声,清郡王出征不久,昔酥便收到了他的来信。信上说他已经暗中收购了不少粮食,现在正分批往齐国运。
信中征求昔酥的意见,要如何运送。要直接运往边关,还是运到别处分流。
昔酥收到信之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说话间眉眼都带上了笑:“好好好,本宫果然没看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