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终究是天神,他再怎么讨厌周清芙,也仍然把她当做了血肉相连、同仇敌忾的同类,外敌来袭时,他们永远同气连枝、一致向外。
而她苏游月,纵然被他另眼相待,也终究是一只低等生物,臣服于天神,在不与天神的地位、利益相冲突时,才能享有一丝安宁与惬意。
而这份安宁惬意仅由一根微弱的蛛丝相连,这根蛛丝,便是天神那飘忽不定、喜怒无常的情绪。
苏游月扬起白嫩修长的手臂,狠狠对着严安道的脸打了一巴掌。
严安道的脸登时红肿起来,上面还有指甲的刮痕。
台上的戏班见到了这个变故,已经吓得停了下来,不知唱还是不唱。
严安道对着戏班主点了一个头,戏班主会意,招呼戏子们各就各位、继续唱戏。
严安道冷眼看着苏游月,问道:“可是为那只红毛狐狸而来?”
苏游月恨声说道:“那是我大姐!”
严安道说:“她给了你一条尾巴?”
苏游月想起往日大姐对她的照顾与警醒,登时泪如泉涌,泣不成声地说道:“是。”
严安道问:“所以,你来找我讨公道?”
苏游月说:“是!你有什么话要说?”
严安道反问:“你这样算欺软怕硬、挑软柿子捏吗?”
苏游月问:“这与欺软怕硬、挑软柿子捏有什么关系?”
严安道一口气问出好几个问题:“你大姐是我杀的?魂魄是我打散的?还是说,她的死是我设计好的?从头到尾,我并没有伤害你大姐?杀她的是周清芙,你不去找她算账,找我做甚?你连那个贪杯好颜色的昏君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