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飞惊慌失措的看着西洲的背影,下一秒脸上却出现了惊疑不定的欣喜。
西洲倒了下去,胸口插着一支箭,眼睛定定的往着某处,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胸口的钝痛和往外冒着的鲜血。
柒放开了手中的剑,摊开手,血肉外翻,一片鲜红,她的手掌几乎要被被落在地上的剑斩断。
回过神来,疼痛瞬间入骨,伴着寒冷刺骨的夜风,大开大合之下,一口血瞬间溢出了嘴角,额头冷汗直冒。
在北宫岁的胸前盛开成一朵鲜红。
极致的疼痛让她瞬间昏了过去,来不及去看房顶上那个关键时刻出现在房顶,一箭射杀了西洲的黑衣人。
“王爷,您没事吧”
墨飞握着崩裂的又往外渗着血的胸口,赶到了北宫岁面前,却见他沉默的抱着怀中人,愣愣的看着自己胸前的那一团鲜红。
脸色白的吓人,眼里是墨飞从未见过的慌张失措,连那双抱着人的手都有在微微发抖。
墨飞顺着柒垂着的胳膊向下看去,看到了她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掌里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而她的脸色白如鬼魅,又透着一丝青白,好似已经没了生机。
墨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刚才那一箭是豫王府的隐卫射的,他们在关键时刻赶到了,救了北宫岁一命,可若是没有柒率先以己之手握住了西洲力道狠厉的剑,北宫岁不死也会重伤。
可如今明明他们已经得救了,她却渐渐失去了生机。
残月落下,东方的天空里开始泛白,黎明将至,一夜的厮杀,空气里都是浓烈的血腥味。
见西洲毙命,他带来的黑衣人心生退缩,欲逃走,却听的一声毫无温度的声音说了一句杀无赦。
然后他们便被豫王府赶来的侍卫包围了。不大的小院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剩下的你处理”
声音极淡极冷,北宫岁头也不回对着墨飞开口,抱着柒往院子外疾步走去。
黎明破晓的时候,院子里的打斗终于停了,墨飞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满院的尸体,吩咐豫王府的侍卫处理掉。
自己则朝房内走去,秋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射出光亮的时候他推开了房门。
倚在门边的莲香被惊得后退了一步,便瞧见墨飞站到了自己面前,冷峻的脸上已经血色全无,墨衣破烂,肩头的血已经凝固成黑色。
莲香一愣不知墨飞要干什么,只睁着一双尚未从惊惶中缓过神来的大眼看着他。
“带我去师父的院子里”
声音里带着一丝隐忍颤抖,莲香还未开口,眼前的墨飞便向后倒了下去。
莲香一惊,伸手去拉,却被墨飞带着坐到了地上。
“你怎么了”
莲香摇了摇墨飞,无人反应,看来是昏了过去,她伸手触上了他的额头,滚烫无比。
戳了戳他受伤的肩旁,昏迷的人被疼得狠狠皱眉。
“来人那,你们统领受伤了”
莲香快速跑到门边朝院里的正在处理尸体的侍卫喊了一声,被那满院的尸体吓得后退了一步。
有两个侍卫闻声走了过去,越过她抬起了墨飞。
“快去满月院,那里有大夫”
莲香回过神对着两名侍卫说了一句,然后前面带路往满月院走去。
满月院内,老者的房门紧闭。
推开门,浓烈的药味儿混杂着一股血腥味,帘幕后的床边隐约有几个人影。
莲香越过帘幕这才看清,北宫岁站在床边,老者坐在床头正在为自家小姐诊脉,北宫岁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蒙着脸的黑衣人。
她这才想起来柒受了重伤,急忙走到床边,却被其中一个黑衣人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