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起来服药吧……”
连续呼唤了他很多声,公孙凌才幽幽转醒,瞧着柳怡柔在他身旁,突然就安心了……
“柔儿……”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伸手去握住了她的……
“皇上,该服药了……”
公孙凌配合的将药都服下了,柳怡柔正欲服侍他再歇下时,却听到他轻声说道:“是朕一直错怪了你,是朕一直提防了你,可事实的最后,陪在朕身边的只有你……”
“皇上多想了,臣妾一直在皇上身边……”
柳怡柔只是淡笑着看他,再坚持,再蜜意的话却是哽在喉咙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待朕亲自平复三州之后,你可愿原谅朕……”
她忽略了他的后半句,只是记住了前半句,诧异的问道:“皇上要亲自平复三州?”
“两个月内,大晋居然数次暴乱,此次,王录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撺掇其他郡县,公然反了朝廷……”
柳怡柔仍是淡淡一笑,“皇上身子不宜舟车劳顿,出兵之事还是交与各位大臣吧……”
公孙凌似是疲惫至极,不待柳怡柔将话说完,便已然沉睡过去了……
“唉!”她幽幽叹了一口气,抚灭了案台上的灯火,轻步出了内殿!吩咐了值夜的宫女,她转身去了偏殿……
次日一早,她尚未醒来,却听到门外传来一个轻细的声音在叫她:“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一个激灵猛然坐了起来,她心头想着的头一件事,是不是公孙凌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
声音止不住的战栗,嗓子处竟是一阵撕痛!
“回娘娘,荆州传来急报……”
慌乱的心稍稍恢复了平静,她披上了外衣,打开了门,瞧着顶着一头露水的小内侍,满脸惶恐的站在她面前,秋季寒气颇重,柳怡柔甚至能感受他身上的冷意……
双手呈上,仍旧是火漆封皮,柳怡柔伸手去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心思很是沉重,伸到一半的手抖了一下,便又蜷了回来,淡淡问道:“皇上可过目?”
“尚未……”
她接过军情,紧了紧身上的外衣,转向了正殿……
蒙蒙亮的天是灰色,柳怡柔紧缩的眉头,一踏进内殿,瞧见公孙凌还在熟睡,茗香也伏在桌子上睡着了,听到脚步声,她朦胧的睁开了眼,瞧见是柳怡柔,连忙起身行礼,“娘娘……”
柳怡柔示意她不必多礼,这才轻声询问公孙凌的情况,茗香描述的,公孙凌半夜醒来一次,叫来了玄灵吩咐了一些事情,而后便安好沉睡,并未有什么不妥……
她索性在这一旁坐了下来,等着公孙凌醒来,而此时门外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小内侍来报,公孙钊来了……
说话间,钊儿已经踏进了内殿,“儿臣叩见母后……”
柳怡柔诧异的瞧着公孙钊,公孙钊皱眉瞧了瞧躺在床上沉睡着的公孙凌,低声说道:“昨夜,玄灵特意前往吩咐,父皇有令,命母后辅佐钊儿临朝……儿臣来迎母后共同上朝……”
原来啊,昨夜醒来宣了玄灵,是为让她辅佐钊儿临朝……
一番装扮,绣着十二翎羽凤凰的红色朝服,显衬出了她一国之母的尊荣和威仪,携着公孙钊,一步一步踏上了汉白玉道……
“钊皇子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落座之后,群臣开始针对王录起兵一事热切的讨论开来,柳怡柔只是淡淡的瞧着这些人,心中不禁嗤笑……
王媛当宠之时,这些人对王录这个远离京城的刺史巴结都来不及,而此时,王录造反,各个提起来咬牙切齿的,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一番争论之后,公孙玮谦逊的询问柳怡柔的意见,“还请娘娘明示……”
“战……”
只此一字,足矣……
“臣斗胆问一句,谁可出征……”
“元帅的人选,臣妾要与皇上商议!众臣若无其他事,便散了吧!”
退了朝,牵着钊儿的手回椒房殿,钊儿却歪着头问道:“母后,为何不派舅舅出征?”
柳怡柔停下了脚步,弯身瞧着他,“舅舅失踪了,现在生死不明……”
他已经懂得失踪的含义,更是知道生死不明的意义,也很是清楚,这是柳怡柔的伤心事,于是,便不再提……
回到椒房殿,公孙凌已经醒了,见到茗香正端着煮好的药粥在服侍,她和钊儿施过礼后便坐在一旁静等着……
待他用完早膳,柳怡柔从怀中将尽早呈上的军情递了过去,“这是尽早呈上的军情,还请皇上过目……”
公孙凌接了过来,挑开了火漆,手已经明显的发抖,心中一紧,便咳嗽了起来,柳怡柔急忙坐了过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发黄的纸上洒着几点血,墨黑的字令他昏然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