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钊神色蓦地紧张起来,不可思议的瞧着柳怡柔,柳怡柔从他的神情中便知道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刺客所想要的果然不是金甲军,而是传国玉玺……
“何时不见的?”见公孙钊不出声,她又追问道!
公孙钊神情有些紧张,却仍是实话实说了,“齐王在金镛城被折杀之后,朕再回到宫中,传国玉玺已经不见了!长沙王认为是齐王卷走了玉玺,又命人将齐王掘墓鞭尸,却仍是未见传国玉玺,至今时,朕仍是不知道玉玺下落……”
柳怡柔终于弄清楚了……定是公孙乂认为传国玉玺在柳怡柔的手中,这才一路追到了匈奴,劫走了茵茵,为的就是逼她交出传国玉玺……
若是刺客最后得知,玉玺根本就不在她手上,那会怎么样?会不会对茵茵不利……
如今,她知道了刺客想要的究竟是何物,可是赫连靖云还不知道,她要通知他,她要在保住金甲军的同时还要救出茵茵……
“皇上……”她瞧向了公孙钊,“皇上若是信得过我,便请皇上借兵与我吧!”
公孙乂定是已经打好了主意,将传国玉玺夺回之后,定是不会再放他们回去了!如此想来,赫连靖云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手中无兵,唯一的办法便是向公孙钊借兵!她要救赫连靖云,要救茵茵……
公孙钊微微一沉吟,当即断定,“好……朕带兵,与你同去……”
“谢皇上……”柳怡柔朝着他点点头!
公孙钊随即从亲兵侍卫中抽取了五百人,与柳怡柔前往洛阳城外……
烈日炎炎,虽为到午时,却已经晒得人睁不开眼,汗水直流,双腿发软了!赫连靖云坐在马上,立于树下,眼睛机警的瞧着四周,想要寻到刺客的足迹……
那刺客倒也准时,午时刚到,便是一人一马,出现在树林边缘,斗笠遮面,仍是那种邪魅之下掩藏这冰冷的杀机,赫连靖云瞧着他一手抱着孩子,心下当即有些急切,想要确认一下究竟是不是茵茵,可是没等他开口,刺客便率先发问,“太后娘娘呢?”
“今日王子妃身子有些不适,便在驿馆休息了……”
斗笠下的那双眼眯了起来,瞧着赫连靖云,唇边荡漾着一抹冷笑,“太后娘娘肯放心将这么贵重的的东西交给你?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赫连靖云心里其实有些犯嘀咕,他不知道柳怡柔究竟是想到了些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她,她临走前,将金甲军的兵符交给了他,这就说明,她很是信任自己……
想及至此,赫连靖云也笑了笑,指了指他怀中抱着孩子,“阁下心中有疑问,在下心中也有!在下要瞧清楚,阁下所抱的孩儿是否是在下的亲骨肉……”
他要确定刺客所抱的孩子是不是茵茵,他要确定茵茵是否平安健康……
刺客笑了笑,伸手在孩子的屁股上拧了一下,婴儿吃痛,大哭起来!
“还是虽是如此健康,但在下并不能从哭声便可断定孩子就是在下的骨肉……”
刺客笑道:“若是想看孩子,便拿玉玺来换!你交出玉玺,我便将孩子交给你,你抱回家之后可以随便看……”
赫连靖云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刺客所要的东西竟然是玉玺!柳怡柔定是知道了些什么,这才匆匆进宫找公孙钊,可是如今,宫中情况怎么样?她是否有危险?
一边是茵茵,一边是柳怡柔,任谁都是赫连靖云心头的宝贝,他都不愿看到她们受伤!却也难以抉择!
他不可能直接向刺客说,他手中没有玉玺,这样一来,便是将茵茵至于危险之中!可是,如果拿兵符浑水摸鱼,说不定是可行的……
“好……我们就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赫连靖云爽快的答应了,刺客笑了笑,翻身下马,赫连靖云也随即下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朝着对方走去……
柳怡柔坐在马上,不停的鞭打着马,相想让它跑的更快……
公孙钊一路跟随,身后的五百士兵更是急步向前……
他自己很是清楚,他之所以这么做,也并非完全是为了柳怡柔!更多的还是为了他自己,若是让公孙乂得到传国玉玺,那他这个皇帝便是坐到头了……
公孙乂的野心从未收敛,如今更是为了传国玉玺不惜派人前去匈奴行刺,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而自己这个皇帝虽然做的窝囊,但也不想拱手让与他人……
若是能就此将公孙乂一网打尽,除去这个心头大患,自是最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公孙钊的眼中露出丝丝杀气!但瞧着柳怡柔的背影,他的心里也是有些犯嘀咕,难道传国玉玺真的不在她那?那为何公孙乂追寻千里,不惜派人前去匈奴行刺,他是怎么知道传国玉玺在柳怡柔那里,究竟谁的话才可以真正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