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公孙乂还是逃到了金镛城!公孙颙集中所有的兵力,开始攻打金镛城!但金镛城固若金汤,况且又是粮草充足,所以,公孙乂竟然起了打持久战的心思……
可是,即便是金山银山,也总有吃光吃空的那一日……
公孙颙围了城,不派兵攻打,就这般与公孙乂耗着,双方僵持不下,没有人主动发动袭击,只是这般耗下去,公孙颙也曾想过派人烧了金镛城的粮仓,可是公孙乂似乎猜到他会有这个动作,派了精兵良将固守粮仓,公孙颙三次攻打,皆是以损兵折将告终!后来,他只是偶尔骚扰一下,却是再无大动作的攻打,可是却也不见退兵!
就在公孙乂即将又一次的弹尽粮绝时,西北的高昌竟然袭击了数个城镇,大晋一时之间,内忧外患,公孙钊在金镛城内干着急也是毫无办法的,而这个时候,公孙颙竟然退了兵,他返回洛阳城,与成都王和东海王商议之后,竟然对于高昌的袭击置之不理!
就在公孙颙返回洛阳的这短短几日中,公孙乂迅速集结了兵力,返回他的封地!公孙钊被逼无奈,一路颠簸,终是跟着公孙乂回到了他的封地……
却是像入了虎口一般,精神紧绷,做任何事情都是战战兢兢,从不敢多说一句话,凡事都看着公孙乂的眼色,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把他害了……
公孙乂驻守长沙,仔细点算了粮库之后,发现,这数月的战争消耗,使得粮仓之中的米粮也不多了,可如今亦不是丰收的季节,百姓家中恐怕余粮也不多……
公孙乂手下的一名将士则是向他提议,以皇帝的名义,向各个附属国征粮……
匈奴在接到诏书之后,赫连渊笑着吩咐下人将使者安排妥当,然后急诏诸位王子进宫议事!
恰逢午后,茵茵正是闹人的时候,赫连靖云一边给她扇着扇子,一边轻哄着她入睡,可是天气炎热,茵茵几番闹腾,尚未入睡,这厢赫连渊便差人来请……
吩咐了丫鬟好好照顾,他未来得及换衣,便匆匆进了宫……
赫连和,赫连聪都已经到了!赫连靖云向赫连渊行过礼,赫连渊却是开口先问了茵茵的近况,“茵茵最近怎么样?她母亲不在身边,可否有闹人?”
提及柳怡柔,赫连靖云的眸子暗了下来,又听提及茵茵,他还是淡淡的笑了笑,“回父汗,由孩儿亲自带着,倒也习惯了她母亲不在……”
“恩……你一个大男人带孩子始终有些不妥,张夫人对茵茵也甚是挂念,你若实在忙的很了,就把茵茵给她带两天也行……”
赫连渊知道茵茵是赫连靖云的心头肉,不敢直接说让张夫人帮她带孩子,这般的说词,也不过是给他一个意见,其实他的心里也是十分清楚的,赫连靖云定不会让张夫人帮他带茵茵!
“孩儿多谢父汗的美意……”
赫连靖云笑了笑,淡淡的语气已经回绝和赫连渊的好意!这个时候,赫连和在冷冷的瞄了一眼赫连靖云之后,开口说道:“父汗将孩儿等都叫到这里难道是为了讨论老五该怎么抚养孩子的问题吗?”
赫连渊笑了笑,脸色却沉了下来,说道:“是有急事,大晋遣派使者,以皇帝的名义,命我大晋准备粮食两万石,半月内准备好!”
“如今仍是夏季,尚未到秋收,即便是秋收之后,我们也根本不可能凑够那么多粮食!”
赫连聪皱了皱眉,像赫连渊说明了实情!
赫连渊点点头,瞧了瞧赫连靖云说道:“如今中原大乱,诸侯王们根本不将小皇帝放在眼中,争先恐后的想将权势揽入自己的怀中,如今这诏书,虽说是以皇帝的名义所发,但定是在某位诸侯王的教唆下才有的!凭着小皇帝的本事,他还不敢如此向匈奴开口要粮!”
“父汗可有好的主意?”
赫连和听他分析的头头是到,知道他心中定是有了主意,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赫连渊果然开口说道:“我匈奴曾在数年前败于大晋,当时也甚是折服!可如今的大晋,风雨飘摇,社稷不稳,怎么再敢号令我大漠群雄……”
赫连靖云立即听出了他的意思,他这是要脱离大晋的附属,从此独立!微微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表态!对于大晋,他的心里很复杂,那个曾经养育了他的地方却也毁了他!可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匈奴和柳怡柔这般生活下去的时候,那份心底的幸福又再一次被剥夺了……
对于大晋,他是有爱又有恨……
“靖云有何想法?”似是看透了他内心的挣扎,赫连渊故意叫了他一声,想要听听他是什么想法,赫连靖云的眉梢皱的更厉害了,瞧了瞧赫连渊,复又垂下了眸子,淡淡回道:“父汗三思……”
赫连渊的心思赫连靖云已经猜出来了……
当时,公孙琰率领西北军重创匈奴铁骑,一时之间,赫连渊对这个外甥心情甚是复杂,却也甘心败在他手上,因为公孙琰的军事才能确实令他欣赏!
这也是当初他力排众议,将公孙琰从河西救回来,给了他一个新身份,让他成为了死于荒乱中的五王子,赫连靖云……
从将公孙琰从河西救回来之后,赫连渊就一直在心中盘算着,称霸北疆的算盘!有了赫连靖云这个当时皇帝最为倚重又最为忌讳的人,想必,这条路不会太难走……
如今,终于来了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