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赫连靖云再想不起当初在大晋封王封爵的情形,即便是他想不起来那个倚重他又猜忌他的皇祖母,即便是他根本想不起来当时公孙凌以莫须有的罪名在他凯旋而归的时候剥去他颜王的爵位禁足在府,即便是他根本想不起来他完全是因为公孙凌的猜忌而入狱的!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都已经成了前尘往事了!如今更在赫连靖云心中的那一根刺已经将他的心划得鲜血淋漓……
柳怡柔便是这道刺,她的生死不明给了赫连靖云憎恨的理由,所以,赫连渊希望,在他称霸北疆的路上,能够得到赫连靖云的全力支持,柳怡柔这件事,便是这个契机……
想到此,赫连渊不禁多看了他两眼,淡声说道:“靖云可知……”
话音故意拉长,勾起了赫连靖云好奇,探寻的目光也看向了赫连渊,赫连渊却是眉头深锁,一脸的苦瓜相,“这两万石粮食我匈奴实在拿不出来啊!”
说罢,他朝着赫连聪使了一个眼色,赫连聪立即领会到,低声说道:“大晋这是欺人太甚,即便是丰收之年,也决计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的粮食,这不是要将匈奴人活活的逼到死路上吗?”
赫连聪的痛心疾首令赫连靖云皱了皱眉,瞧着他越来越深沉的眸子,终于,赫连靖云开口询问,“父汗可是有了好办法?”
见赫连靖云上钩,赫连渊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色,“若是匈奴从此不再臣服于大晋,此事便迎刃而解……”
赫连和此时也开了口,“父汗说的是,我匈奴铁骑威风凛凛,又何必要受小皇帝的指使呢?”
赫连聪倒是没有开口,瞧着赫连靖云的模样,心中倒是希望他真的应了……
“如今使者在此,父汗可有对策……”
赫连渊的喜色终于从面上也表现了出来,赫连靖云肯这么问,就表明如果赫连渊脱离大晋的附属的事,他会全力支持,已经达到了赫连渊的心愿了……
赫连渊抿唇轻笑,手放在脖颈处,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赫连聪和赫连和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赫连靖云立即提出了反对的声音,“不行,俗话说的好,两国开战不斩来使!况且如今尚未开战,就更要客客气气的对待来使了……”
“那这么说,你是有好办法了?
赫连和轻笑的看着他,想要看看这个父汗很是倚重的皇子会拿出什么好的主意来……
“孩儿觉得使者也不当杀!咱们应该留着他前去给小皇帝传话呢!”
赫连聪也赞成赫连靖云的提议,使者不能杀,但是他的观点是留着使者前去给小皇帝通风报信,根本不是顾全礼仪,遵从不斩来使的规矩……
“四哥说的对,虽说不可杀他,但是足以给他一个难以忘记的下马威……”
赫连靖云瞧着众人,胸有成竹的说道,手,将覆在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那俊美无双的容貌,唇角轻扬,自是轻蔑一笑!
赫连渊的心愿是称霸北疆,而他,更要远大……
他要踏平大晋,即便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到柳怡柔……
如今,柳怡柔在河间王府受着尊贵的待遇,河间王妃携着伶夫人时常前来请安,唯唯诺诺的表情,生怕一个没有伺候好,惹怒了皇太后……
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她的腿已经好了!可以下地行走了,但是仍是不敢急速奔走!如此,柳怡柔心中已经很是满足了!阿桃也不再限制她的自有,她可以在河间王府中自有的走动!
这一日午后,她遣了阿桃回屋休息,自己便稍稍整理一番,而后便趁着中午上街了!
她不是想逛集市也不是想出去散心,她只是要上街上去打探一番如今洛阳的情形……
茶楼中,熙熙攘攘的中午正是吃饭的时间,柳怡柔点了几样小菜,扎进了人堆,不多时,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大汉浑厚的声音,“听说,长沙王如今节节败退啊!金镛城已经守不住了!”
柳怡柔眼中一亮,自是明白了,想必那日大典过后,公孙乂与公孙颙便开始了争权之路!只是,这仗打了大概都有三个多月了吧!洛阳城中定是一片狼藉?那公孙钊呢?是生还是死?
她心中最是关切的而是赫连靖云有没有安安全全的回到匈奴?可是,这里会有人议论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