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个嬷嬷,这嬷嬷梁四笑眼熟,正是莫府老太太跟前的张嬷嬷,她喊,“八姑娘,快,把团扇挡面,咱们得跟新郎倌见面了。”
立即,屋里头的丫鬟动起来。
搀扶八姑娘的搀扶八姑娘,手捧着装玉佩金盘的捧着金盘,再是莫府的几个姑娘又是嘻笑着推着含羞的八姑娘出去了。
魏萱也赶紧拉着梁四笑跟在后头。
两人正好赶上了魏大少爷和八姑娘对拜。
先是魏大少爷给八姑娘拜一下,再是八姑娘用团扇遮挡着脸给魏大少爷拜了下后把团扇给放下来了,紧接着便是魏大少爷把定情的金簪子递给八姑娘,再是八姑娘将金盘上的玉佩递给魏大少爷,再然后,莫府请来的刘老大喊,“礼成——启酒——庆祝——”
话一落,噼里啪的鞭炮声立马给响起来了。
屋里头的人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再是吃席,新郎倌敬酒。
一竹筐一竹筐的铜钱跟随着鞭炮声撒向围观的人群中。
喜饼喜糖也一竹筐一竹筐撒落。
翁腊子也在人群中看热闹。他手脚快,先抢了几个喜饼又抢了几个喜糖,再是迈着脚步,唱着曲儿离开了。
今年这个年旁人过得不好,可他们这些在底下混的人可是混得好,这不,都混得翁腊子又显摆着去了茶楼看戏。
这戏唱的是什么,翁腊子才不在意,他只晓得,嘿,他也算是阔了一回。
显摆完,翁腊子拎着买来的熟鸡熟鸭,又买了一斤六和卤香干,坐上小牛车去看他的张三哥。
两兄弟热热闹闹地见了面,又热热闹闹地吃起酒来。
大抵也是因为过年的缘故,张三哥手头也是宽裕了不少,他还特意喊他的妻子去酒铺子买了一小坛子酒,与翁腊子对着喝酒,再夹了块卤香干往嘴里头一咬,乐得笑起来。
翁腊子问,“哥,这些日子咱们南城府有什么新鲜事儿?”
张三哥笑,“魏大少爷要娶莫府的姑娘这是门子新鲜事儿不?”
翁腊子笑,“我刚从那头过来呢。”
张三哥又笑,“要不便是那傅老大要去南边贩货的事儿。”
翁腊子也笑,“哥,这事儿都糊旧了,不鲜。”
张三哥烦了,“你这小子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找我打听事儿的?”
翁腊子笑,“都有。”
“你这小子——”张三哥笑骂,他想了想,“倒是有桩子事儿,也不算是新鲜事儿。”
“年前不是出现个无头尸体吗?昨个儿衙门贴布告,你看了没?”
翁腊子点头,“我看了。但是里头什么情况我是不晓得的。”
张三哥说道,“这里头啊,也是桩子破烂事儿。那对卖馄饨的夫妻在南城府开了小摊子,五六年了,味儿不错,我也吃过。”
“去年他们隔壁来了对小夫妻。也不知怎么的,那对小夫妻中的妻子跟卖馄饨的丈夫给勾搭上了,被卖馄饨的妻子给发现了。”
“她气不过把这事儿告诉那小夫妻中的丈夫。那丈夫也是个狠性子,转头便与卖馄饨的妻子商量着要把那两人给干掉。”
“结果真让两人给干掉了,这两人也是个狠的,直接把头给割掉了,再是弄出城外埋了。”
“后来呢?”翁腊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