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是站着说话腰不疼,不硬要,你们腰包能鼓一点?想想上几次的成功,虽然几个补课老师终于出了血,可费了我多大的精力?
钱,是好东西!
一次性补助发给了大家。
你们倒是高兴得欢呼雀跃。
我可是向隅而坐,独自打愁。
这一次罢了,下一次又在何处?现在好了,出了个不能硬要?哎小姑娘,你这是故意折我的台,还是的确不在乎这几千块钱啊?
前几次发给你时,你不一样高兴得顾盼流波。
艳光四射?
唉唉,区委书记啊!
歇了好大一会儿。
刘主任又说:“方科,我看恐怕还得麻烦你再去一趟,就业科科长嘛。”想着这些天与男朋友的小不愉快,方科微微露烦。
“刘主,要不换个人吧。
我感到没有希望。
像拈着破碗,可怜兮兮对人家讨口似的。”
“换谁呢?这科长科员都是你。再说,全办二十多号人马,就你年轻漂亮能说会道。岂不知现在是一个美丽时代,美女帅哥最受欢迎?我倒是想去,”
说到这儿。
刘主摸摸自个儿的一脸胡须。
皱巴巴的笑到。
“可就连我女儿都嘲笑我太难看,不让我抱呢。”二人一起笑起来。笑声中,年轻漂亮的方科,高兴的答应了,不提。
第二天一早。
春钱和老伴儿,各奔东西。
长期的职业习惯,老伴儿一般习惯于晚睡晚起。
基本上是在黎明前才真正睡着,然后一觉睡到上午九,十点钟。
有时神清气爽,有时晕头转向的爬起来。稍弄弄,歇歇,一上午也就过去了。所以,小学老师这种独特的生活习惯,造成了她和老姐妹们晨练的不和谐。
以青话为首的一班老太太,就固执地以为小学老师这是故意显摆。
以为自己是个小学老师就不得了啦?
就不屑与我们这帮,只知道买菜做饭的家庭妇女为伍啦?
哼,讨厌!都是退了休的老太婆,你以为你是谁啊?是高不可攀,住洋房,开奔驰,请菲佣的贵妇人和官太太?
哼,下辈子吧。
春钱呢?
则是惦念着到公园找狗日的亲家扯皮。
昨晚深更半夜一点多钟,他睡意朦胧地扶着老伴儿朝卧室挪动。
老伴儿突然站下,神志清醒的问到:“我记得你那卡上还有一万二千块钱,明天把它取出来给我,应急呢。”
春儿就像当头挨了一闷棒。
呆呆!
然后注意的瞅瞅老太太。
“没呢,我几时说过有?”
“上次不是你自己亲口对我说的?”老伴儿伸伸懒腰,窗外洒进的路灯,照着她闪闪发光的瞳仁,像一只机智敏捷的夜狐狸。
“一万二千块!
我当时还让你先存着对吧?
别想胡弄我。
明天全部取出来,正好和我这儿刚收的补习费凑个整数,扔到银行保险。”
“这样,嗯,这样,”老太太又开始挪步了:“别这样这样的,一个司机,怎么也学得一口官话儿?我看都是给那亲家害的。
唉老头子,我没说过吗?
和亲家在一起,要学他好的,不能专门学他坏的。
钱,又不是我一个人用,是大家的。
你说这有女儿女婿和外孙女儿的,不存点钱怎么换房买车?”
“怎么又扯到换房买车上啦?”幽暗中,春钱紧皱着眉头。换房,自己知道。不过几年间,外孙女儿就会长大,长大后读书,恋爱,结婚,生子。
最理想的是生龙凤胎。
一男,一女!
接着,这龙凤胎还有儿子呢……
这样春姗现在的两室一厅,自然就不行了。
自然得换间大一点的,至少四室一厅吧?或者就这幢楼房,再买一间二室一厅?距离不远不近最好,不是说远香近臭嘛……
二亲家母常在一起咕嘟咕噜。
老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商量。
春钱总觉得有些好笑。
又有些伤感。
彤彤的儿子,还龙凤胎?唉唉老太太们啊,彤彤现在都还睡在摇篮里,就想到了她以后的龙凤胎和龙凤胎的儿子,累不累哟?
我今年六十一!
彤彤的龙凤胎能钻出来,我只怕要满九十啦?
我还看不看得到哟?
不过,为人父和为人外公,眼光也确实不能这么短浅和自顾自,这是人类最基本的父爱和责任,我虽只是个司机,可这理儿我也懂。
换房?
打提前量?
行!二亲家合起来,一齐为彤彤的龙凤胎而努力奋斗!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换吧换吧!我同意;可这买车,我还从没听说过呢。我春钱开了一辈子的车,什么大车小车,好车坏车,快车慢车加世界名牌豪车云云,我都摸过。
我岂不知道有车方便?
可我更知道,车是惹祸的根子。
不说一不小心出了车祸,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单是那喝血一样的汽油和维修,你养得起吗?
我可是老开车的,老开车的都知道,如今在这车行业里,和天下当官儿的一样,根本就没个好东西……
汽油里掺水。
短斤少两,以劣充好,以次充优。
油价打着滚儿向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