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没那么多感叹吧?
也许。
我们就是单相思,哈韩也不过是想玩玩儿呢?”
青话摇头:“我看不像!没有这样爱心的小伙子,即便装,也会露出马脚的。不过,我和你爸倒真是有些担心。”
青黛柔柔的看着老妈。
“妈。
别总是为我担心。
五月我就满三十岁啦,是大人啦,我会处理好的。”
青话又有些哭笑不得:“你呀青黛呀,三十岁了才算是大人?心态硬是偏小呀。哈韩本人不错,可为什么你一直不了解他的家庭呢?”
捋捋女儿脸蛋。
“毕竟,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这事儿,你绕不开。
也不应该绕开的。”
青黛大笑:“哪有还没确定关系,就揪住人家问家庭的?妈也,你们那个年代的逻辑思维的逻辑推理,现在也得改改了。”
“可是。
不过。
总得,”
青话咕嘟咕噜的。
“这事儿女方要早知道,做准备的。即便是对方事事都完美,可要是你和他家里合不来,或者,”“妈!”青黛有些不耐烦的耸耸鼻尖。
“老掉牙的重复。
浪费时间啊!
还有什么叮嘱没有哇?”
“有有有!当然还有!”
青话忙转了话茬儿,母女俩的这种吵吵闹闹,分分合合,早让她一旦和女儿说话,就得事先提高警戒,做到见势不对,马上撤退的转换。
唉真是莫明其妙。
这种无言尴尬和无可奈何,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见鬼!
也不知天下母女,是不是都如此?
“当然还有,你那个跳槽呢?”“早扔掉啦。”青黛笑呵呵的看着老妈,宣告似的回答:“我决定不跳槽啦,不折腾啦,就安心在这个小公司干下去。”
“哦!是这样?
好啊好!”
青话高兴极了。
女儿终于决定结束漂泊。
一艘几年来随波逐流的小船,终于要靠岸啦,是多么令天下父母喜笑开的大好事儿!啊哈,哈韩,明天你来,我还做清油葱花饼给你吃,好好犒劳犒劳你呢。
第二天上午。
哈韩来了。
“伯母伯父好!”
“好好,小哈,今天又请了假?”
青话笑眯眯的看着准女婿:“有个事情请你来商量商量。”哈韩笑:“伯母,我早知道啦。左邻右舍管不着了,看稀奇本是人之本性。
更何况铁蛤蟆这一给弄的,扰乱了大家的生活,可以谅解。”
这话中听。
青话连连点头。
“是这样!几十年的老姐妹,不能说翻就翻脸的,看热闹嘛。”
“伯母,我是来接你们去看看租赁房的。如果中意,就马上搬过去。”青话暗喜,看来青黛己经安排好了,我就等着你来带我们去看房呢。
“那好哇。
房租可以由青队报一半的。”
看来这事儿哈韩也知道?
他丌自笑嘻嘻的。
“先看房,先看房,那个不忙。”老头子端着茶杯从厨房出来:“小哈,哈哈哈,”青话迎上去,使劲儿对他瞪瞪眼。
“又哈上了?
不喝茶啦,我们马上跟哈韩看房去。”
三人慢腾腾下了楼。
一路上都有邻居们探头探脑的身影。
出了楼房,哈韩先窜到路边招招手,拦下辆的士,然后转身把二老俩口慢慢扶进去,一边扶,还一边叮嘱,亲切又耐心。
“慢!
慢一点。
靠着我的手肘。
脑袋就不会撞到车顶。”
待二老坐定,又探进大半个身子,一一替老俩口系上安全带,还使劲儿拉拉扯扯的,才退出来回到副驾驶座,自己边系安全带,边说到。
“走吧,一号大院。”
司机瞟瞟他眼。
一点油门。
嘎!的士滑了出去。
不巧,汇进车海不久,就开始堵车,的士只好夹在其中,蜗牛般慢腾腾的爬行。青话心惊胆战地瞅着前面的打表器,悄悄碰碰老头子。
“瞧!
跳得多快。
跳钱呵。”
老头子愤愤地瞟她一眼,没言语。
平时见缝插针的的士司机也没了辙,只好猛捺喇叭催促。哈韩皱眉到:“兄弟,算啦别捺啦,这屁叫屁叫的,车上还有二位老人呢。”
司机松了手指。
“顾客是上帝。
行!不捺就不捺。
兄弟,我看你眼熟,好像在哪儿看到过你?”
哈韩抹抹自己嘴脸:“我长着张熟人脸,碰谁谁都熟。现在的板板钱找得起吧?”“还好,牛书记来了后,市里就把欠我们的补贴,发了下来。
这下交了板板钱后,还可以赚个二三千加几百块补贴。
生活可以保障了。
只是但愿市里不要再变。”
“我看不会。”
哈韩瞧着车外:“的士司机补贴,也不是牛书记来了就发的,是本市相关政策早决定好了的,哪可能三天二头就在变?或者因为某个市委书记的调整调动,停滞不前?”
司机往后扬扬手指头。
“你爸妈?”
“嗯!”
“那我们兄弟间就不说外人话了。”
司机一扭方向盘,的士朝左边一闪一停,嘎!的的的!狂捺喇叭,差点被前面正在朝后缓退的马自达,撞了个正着。
司机探出脑袋。
冲着前面的马自达骂几句。
又缩进来。
“中国这种人治,哪里不因为最高头儿的变动而变动?这不稀奇。”
“没事儿!这事儿总是在变化,总有一天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