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候就轻轻坐下。
“那就坐下吧,点菜!”然后,扭头问小曾:“你看来点什么?”“随便,反正也不饿。”小曾笑微微的回答:“早气饱啦。”
小司机嘲弄般瞅着他。
“好像约翰•迈克没有‘随便’这道菜哟!
曾处!
来盘清蒸河豚,盱眙龙虾?要不,活吃猴脑,火灼凤爪也行,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
小曾高傲的瞅瞅他,笑容可掬:“随便怎样都行!只要你满意。”又朝向邱候:“邱处,今天可是你作主,我还没感谢你呢。”
邱候心虚的笑到。
“还有茹主呢。
哎小曾呀。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离开不过二个多点钟头嘛。”
“你和小陶分手了?”邱候心里一惊: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局外人看似没头没脑,局内人却深知个中缘由,这个小曾鬼呢。
嘴上答到。
“回公司啊!
哎!
一不留神,就接到了你的求救电话。姚局急呢。”
果然,一拨之下,小曾焦燥起来:“我就随便瞅瞅,不想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肘儿,呔,这算是怎么回事儿?这是在咱中国土地上吗?”
正在点菜的茹主。
抬头愀他一眼。
快意的说到。
“人家以为是在纽约第五大道呢,我说曾大处,下次你可要注意点哟!”
“什么他妈的改革开放?还是公共租界,治外法权啊?打手机,刚好没电,说几句就成了哑巴;打电话,只能打给我的律师,要不卡断。”
小曾愤懑的叩叩玻璃桌。
一脸的晦气。
“邱处!
明天非得约约记者报料,登他个狗日的头版头条。”邱候漫不经心的安慰到:“好的,好的。先吃饭,有的时间嘛。”
稍会儿。
菜陆续端了上来。
邱候瞧瞧。
心提到了嗓子口。
虽然还不至于活吃猴脑,火灼凤爪,可那一碟碟,一盘盘色香俱全的菜肴,却全是货真价实的高档菜。
邱候对饭局和吃研究不多,可他也知道这些菜吃下来,至少也得四位数。
瞅瞅小曾,茹主和小司机。
一个个大快朵颐,满不在乎样。
他真是有点进退维谷而生闷气。
说吧,只怕三个年轻人嘲笑自己年老无知,代沟深邃。再说,确实是又不需要你私人掏腰包;不说吧,毕竟自己要负责任,姚局那儿不好交差。
想到这儿。
邱候纳闷的瞟瞟办公室主任。
一向挺能和自己想到一块儿的茹主。
这次怎么岔了道儿?
她不知道四个人一顿便餐就上了四位数,到一肩挑办公桌前不好交待吗?哎都怪这吊儿郎当,出口不逊的小司机,像饿死了投的胎,只知道说大话,怂恿别人上前。
奇怪的是,平时里挺稳重的茹主,怎么也听信了他的鬼话?
哼!
不需要自己掏腰包?
那该谁掏哇?谁掏腰包?
“请!邱处。”酒杯举了过来,精琢细磨成女人温婉颈项状的高脚杯里,晃荡着的是橙色果汁。咣!轻轻一碰。
“好!
你也请。”
邱候礼貌的点点头。
瞅着杯中那细条条的果橙肉丝,在稠密的汁里沉浮晃荡。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可早听说过,小曾平时里喝酒挺厉害的。”小曾一口喝干自己杯中的果汁:“那是同事们编的酒段子!信不得。”
抹抹嘴巴。
笑嘻嘻的瞧着对方。
“这白关呢,也有好处。
可以让人看清某个人真正的脸嘴。”
“哦?”邱候故作不解,心里却敲起了小鼓,慢腾腾呷一口果汁,品品,吞下:“我可不像你,三高哟,甜食是最大的敌人。”
“某个人呢!
自以得计。
机关算尽。
岂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小曾依然笑嘻嘻的举着酒杯,大半杯黄澄澄的果汁,映着他还算端正的脸孔:“前面弄了我100多万,后面假美国佬之手把我白关,还不知以后又会对我怎样?
我没得罪某个人啊!
为什么对我这样?
我怕啊!真是怕!
现在,为了你率着他俩前来,干,邱处。”
“不客气!”咣!两只杯又响亮的碰在一起。至此,邱候完全听明白了对方的话语。只有一个结论,小曾一定从保安部长嘴中,弄明白了是自己在后面指认搞鬼。
同时。
也明白过来了。
一肩挑逼着他“借”出100万现金。
是自己出的锼主意……
是的,他自以为没得罪我,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在我看来,你小子胆大包天,不择手段,贪得无厌,眼里除了钱什么也没有,这就是对我的最大得罪。
一个人!
特别是年轻人!
怎么能这样呢?
我就是看不惯,就是要管。
你个乳臭小子,能做什么?当面唾骂,报复打人?背后雇凶,杀人潜逃?拉倒吧,我邱候一生行得端,走得正,又是国家养老金领用者,还怕你这些?
“邱处!
吃菜!”
一只烹得火候十足,色香诱人的狍蜊,挟在他碗里。
“这狍蜊得趁热,吃起才鲜美,请!”
邱候笑笑,拨弄拨弄碗中的狍蜊,再抬头瞧瞧小曾:“谢谢!你也请。”
小曾指指自己的渣盘:“我可没客气,压惊嘛,不吃饱喝足,仍然心惊肉跳,提心吊胆呢。”十几只被掏空了蜊肉的狍蜊壳,在润湿的碟盘中,有气无力的散落着。
小司机站了起来。
啃着一只狍蜊自言自语。
“洒吧洒吧,果汁喝了就是尿多。”
离桌而去。片刻回身,重新坐下,拈起筷子热火朝天的吃起来。
“哈罗,亲爱的的小曾朋友,味道好不好哇?”是保安部长。他笑眯眯的看着大家,眼光落在小曾身上:“这可是正宗的法国厨师,正宗的法国大菜,味道怎么样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