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卷起的积水。
铺天盖地。
躲避不及的前处座顿时成了落汤鸡。
当邱候敲开301室大门,小陶姑娘捂住了自己嘴巴:“邱处,你?”邱候满腔怒火的推门而入,直奔洗手间……
好半天。
穿着肥大沐衣的邱候才开门出来。
那套溅满泥水的西装长裤,蔫蔫地挂在衣架上。
小陶姑娘也不说话,把温暖的茶杯往他手中一塞,挽起衣袖就进了洗手间。
呷一口香茶,怒气渐消,满嘴芳菲,顾影自骄。雪白的双人床单,暧昧的落地灯光,床头柜上的分机,订餐电话号码……
哦!
好优雅的风景!
这标间真是神奇,大门一关,就拥有了别样人生和风景。
难怪那些贪官污吏和暴发户,都以此津津乐道,相互攀比。
邱候的眼光,越过这一片仙境,落在洗手间上。明亮的灯光下,可以看到正忙忙碌碌着的小陶姑娘,那时而丰腴的半边身子,时而撩动的乌黑长发……
瞧着瞅着。
邱候忽然爆发了冲动。
“小陶!
算啦,擦不净的,晾着吧。抽风机旋着呢,一会儿就干啦。”
“我再擦擦,是哪个缺德鬼搞的?这西服得干冼才成了。”小陶柔柔的回答,身影一闪,闻声不见人:“邱外,你饿了吗?要不,先叫送餐?”
邱候站起来。
一种控制不住欲望。
撩拨得他周身滚烫。
急不可耐。
“那个别忙,你出来吧。”小陶姑娘就一面用力向上挽着湿润的衣袖,一边咯咯咯的笑着:“你急什么急?还有一大晚上哦。”
邱候吞吞唾沫。
控制着自己。
重新坐下,端起茶杯,狠狠喝一大口,骨碌碌的咽下。
奇怪,这红茶味儿怎么有点怪怪的?
小陶姑娘过来了,半蹲着偎在他膝盖上,撒娇到:“上午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好像真是挺忙。”邱候笑笑,很绅士地捋捋她滑到额角的鬓发。
“不是说好只接不回?
唉!
小陶哇!
我们真不能再这样啦,这样不好哇。”
“我不管,我要,你就得来。”小陶姑娘摇着他的膝盖,嗔怪到:“明天25号,该发奖金了哦,大家都盼着,你发得出吗?”
“不就四十几万?
早准备好了。
不少大家一分的。”
“可我听说,你手里根本没钱,玩是的空城计。”
邱候唬起了眼睛:“谁说的?连你也不相信我?邱候是干什么的?就是在石头缝里掏钞票,从铁公鸡嘴巴取人民币嘛。莫说四十几万,就是四百多万,我邱候也有办法。
让下面路队乖乖地孝敬上来。”
小陶姑娘又咯咯咯的笑了。
推推他膝盖骨。
“你呀,原就是和一肩挑狼狈为奸,难怪小曾对你恨之入骨哦。”
邱候冷冷一笑:“一肩挑?他算老几?不就仗着嘴巴招摇撞骗?至于小那个嫩毛头儿,野心和贪心双全,迟早会进去。我是提前解救了他,他还不知好歹,自作聪明,暗中使绊。
还以为我不知道?”
小陶站起来。
捂住自己耳朵。
“我不想听,那是你们男人们之间的丑事儿。一个个雄公鸡一样,争权夺利,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令人厌恶。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我讨厌这一切。”
邱候眨巴着眼睛。
什么?
小陶姑娘这是怎么啦?
以前二人在一起说起这类话题,可谓是夫唱妇随,水水乳交融……
还不容他多想,小陶姑娘眼眶忽然红了,温柔地抚摸着他头发,有些哽咽到:“邱处,你,你不恨我吧?我太自私了,我不是个好姑娘。”一面轻轻脱掉外衣,邱候脑子一阵昏眩。
天啊!
小陶姑娘居然身无寸缕。
雪白的肌肤下,可以看见细细的淡青。
邱候再也控制不住,猛一下扑了上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的摇着他肩膀:“醒了醒了!食色者,性也,还真是道理儿呢。”浑身无力的邱候,微微抬起了头,却吓得猛的一下坐起来。
“怎么是你?”
一肩挑文雅的搓着自己双手。
像欣赏掉进陷阱的猎物一般看着他。
“怎么不能是我?
邱处,没想到你老当益壮,多多为善,人后人前,两副面孔,装腔作势,寡廉鲜耻。我替你儿子老婆和你那可爱的小孙女儿惋惜啊!”
邱候脸色唰白。
下意识的扭头瞧瞧。
空无一人。
只有自己还沾着泥斑儿的西装西裤,胡乱扔在一边。
一肩挑啧啧叹息一会儿,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呶呶嘴巴:“唉,六十有一,一大把年纪,不洁身自好,反倒借势骗奸女下属,我替你难过啊。听话,穿上吧,咱俩得聊聊。”
毕竟在官场混了大半辈子。
没做过也听说过。
邱候很快冷静下来。
居然鄙视的对一肩挑一笑,抓过衣裤慢腾腾套上,一面紧张的思忖。
他知道,自己掉进了一肩挑精心设计的陷阱。问题是,一肩挑这是为了什么?是他一人,还是另有同伙?小陶姑娘现在哪儿?
她是否是一肩挑的同伙?
还有那个小曾呢?
邱候穿好衣裤,抹一把冷水脸,重新出来坐在单人沙发上,端起了茶杯。
可他刚准备呷一口,就警惕的又放下,他感到,这茶一定被对方做过手脚。
一肩挑倒也干脆:“茶里放了迷药,你就别喝啦。”邱候霍然昂头,怒视着这个市交通局长兼局党委书记:“你有意陷害,为了什么?”
一肩挑答。
“很简单!
报复与求财。
你这头老狐狸,人品坏,性格阴,手段毒。
往前说,你指使你那个亲家偷偷录音,越级向上密报,搞掉了朱局和第四副;又趁我刚提上来,你不但与我争权夺利,还借我业务不熟,把持运管处大权进行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