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伯父都觉得。
你年轻向上,日子还长,是不是可以考虑考公务员什么的?”
哈韩微微皱眉,莞尔微笑,然后正色的看着她:“伯母,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我不想从政。与其把有限的精力和生命,花在无休止的耗斗心眼儿上,不如自己踏踏实实的做人。
活得潇洒轻松。
活得心宁气静。”
青话意外的睁大了眼睛。
噢,难怪以他市委书记和市委组织部长公子的显赫身份,屈尊于一个区区外企副总,原来这孩子竟然是这样想的?
这太出乎我意外。
也太令我失望了。
可惜呀可惜。
不行,得劝劝他,为了宝贝女儿以后的生活,真得劝劝他。
青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也有道理!不过眼下呢,这中国国情,”她嘎然而停,因为哈韩眯缝起了眼睛;紧跟着,哈韩又眉清目秀,缓缓儿说到。
“伯母!
您一定看过‘围城’这部电视剧吧?”
“看过。”
“那剧里的名言,您也一定没忘记吧?”
青话脱口而出:“城里的人想冲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对不对呀?”
哈韩点点头:“伯母,您的记性真好。是这样的,官场呢,看起很美,实则很丑。我这人对丑不感兴趣,所以我鄙视。明白了吧?”
青话几乎是机械的低声回答。
“明白了!
不过,”
瞟瞟准女婿,见他似有不高兴,便转了话茬儿。
“年轻人嘛,来日方长,不急不急,时间会改变一切。只是青黛这孩子爱耍脾气,你不要多她的心,不对的要指出,千万不能迁就,要说服教育,我看现在就只有你才压得住她。”
哈韩笑了。
真诚的回答。
“伯母,我们之间是平等的,谈不上谁压得住谁。
啊哈,你们回来啦,玩得愉快吧?”
小保姆拉着青黛的右手,晃晃悠悠的跨了进来:“哈韩哥,这要看你是想听真话哩还是听假话?哎瞧你脸色白白的,你生病了哩?”
哈韩眼睛看着青黛。
“一样一半吧。
我没病哦。
你是想我生病在家好陪你哦?”
小保姆就松开了青黛,一蹦一跳的说:“真话是愉快,假话也是愉快,二个愉快加在一起,就是十分愉快。”
青黛轻轻儿将她一碰。
“还有回家看见了你的哈韩哥。
你更愉快呢。”
小保姆撅起了嘴唇:“不跟你们说了,煮饭。”
正在加快擀面的青话,接嘴到:“小青青,今晚我们吃清油葱花饼,不煮饭了吧,你也休息休息。难得一天忙忙碌碌的。”
没想到小保姆像个大将军似的。
右手在半空一划。
斩钉截铁的说。
“不行!哈韩哥上了一整天班,累了也饿坏了,光是你那清油葱花饼,没营养,只香嘴,那哪行哩?哈韩哥正长身体哩。听我的。”
二手都糊着白花花面粉的青话。
哭笑不得。
连连点头。
“好好好!
听小大人的安排,你弄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可以了吧?”“我批准了。”小保姆骄傲的把青黛的双手一拉:“姐姐,走,我们弄饭去。”
饭后。
哈韩邀请到。
“青黛,晚上我们出去逛逛?
来了几天,也该熟悉离悉大院的邻里和环境了。”
瞅到青黛和小保姆捂嘴而笑,哈韩有些莫明其妙:“我说错了么?你俩笑什么?”小保姆把青黛一拉,嘻嘻哈哈的。
“哈韩哥。
你哩?
老土啦!青黛姐对大院的熟悉,早超过了你。
你就别操这个心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青黛姐要和我一起找小姐妹们唠叨去哩。对了,那苹果醋是新买的,你睡前要记得喝一小杯,记住了哩?拜拜!”
瞅着一大一小俩女孩儿嘻嘻哈哈的出了门。
哈韩一脸的惆怅和失落。
在客厅坐一会儿。
就对青话告辞,回了自己的房间。
啪!二楼西屋的灯亮了,灯光圆润,灯辉如水,看样子,哈韩只开了落地台灯。那单人沙发旁的落地台灯,在浓郁的暮霭里,划出了一大抹明净,映得窗畔绿荫荫的。
夜色中。
青话踩着一地凉意。
仰头踮脚的瞅着。
暗暗叹到。
“这个哈韩啊,怎么像个喜静守闺房的女孩儿?要是我家青黛能这样,就好啦。搞反了,搞反了哇,我看不懂。现在这些年轻人哇。”
九点过。
二女孩儿嘻嘻哈哈的回来了。
趁女儿到房中取衣服。
青话喊住了她。
“我知道你烦我,可再烦我也是你老妈,有话总得说吧?”青黛把衣服捏在手中,转过身来坐下:“说吧,我还得洗澡呢。”
“哈韩是想饭后与你到处走走。
增加增加感情。
小保姆不懂事儿。
可你更不懂事儿,”
青黛打断她:“年轻人事儿,你别管,就管好你自己和老爸得了。”早有准备的老妈,看看宝贝女儿:“好好,我不管。可你别忘了,你到这儿来,不是来整天与小保姆嘻嘻哈哈的,而是,”
见女儿欠欠屁股似要站起。
青话忙改口到。
“好好,就算我没说。
没,说,行吧?”
她在紧张的思忖,关于哈韩与青队通话时最后的那些事儿,告不告诉或叫质不质问女儿?可是,宝贝女儿这臭脾气,要真听了一准又和自己干起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