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回答：“在哪里工作都一样。”

贺云碰了一鼻子灰，她还是像从前那样，缺乏幽默细胞，不过也就这样，才是最真实的岳凌岳警官不是？

呵呵一笑后，贺云又开口道：“前些天何大队长还念叨着你呢，说每次路过你原来的办公室，都习惯性地往里瞅一眼，没见你人才想起你已经调到刑警队那边了，怪不习惯的。”

岳凌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何大队长可以说是领他进门的师父，以前刚派到缉毒大队的时候，要不是他多方照顾和指点，自己也不可能进步那么快。

“他老人家最近还好吧？”岳凌问。

“好是好，就是烟瘾比以前更大了，楼顶那装烟头可乐罐是一个接一个地换。”贺云叹了口气后道。

岳凌默然，心知何队长仍然有些放不下来，牺牲了那么多朝夕相处的同事，即便是她到现在想起，都还会心中刺痛，不仅如此，当时联合行动的总指挥赵刚赵局长引咎辞职，对他的影响也很大，两人是多年的上下属关系，早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伴随着众多牺牲的胜利，血淋淋地浇在一块块烈士碑前，长歌当空，尤未消散，那一位位凋谢而去的英灵，让人如何能够轻易忘怀。

赵局和何大队曾嘱咐过她，务必查出当时那个只身扼难的神秘人，如今已经有了眉目，甚至已经可以确定是谁，可岳凌每次看到那份只写了一半的报告，每当面对林萧时，她都会产生犹豫，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劝劝他，少抽些烟，对身体不好。”短暂的思绪混乱后，岳凌轻声道。

贺云立即苦笑起来：“你觉得整个大队里，有谁能劝得动他老人家？怕是只有你吧……”

岳凌神色有些暗淡，因为父亲的缘故，自己调离缉毒大队已经三个多月，虽然隔得也不算很远，但到底是没有什么机会再踏进那幢熟悉的办公楼，更别说劝她的老师父了。

贺云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偷偷瞄了眼岳凌，见她情绪有些低落，暗怪自己没事提这个干嘛。

“没事儿，我会经常在他耳根子叨几句的，兴许他听得腻歪了，烟就抽了呢，呵呵。”贺云说完讪讪一笑。

岳凌微微一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想那么多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她不仅不能气馁，还要干出些成绩，证明自己足够的优秀，好让她那个在背后搅弄风云的爸爸睁眼看看，他的手腕是多么的错误，是多么的令人不耻。

车窗外，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堆积成山的废旧车海，以及那块饱经风霜已经褪了色的的烂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