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就说人家幼稚，现在，人家成熟了，就是要让你幼稚，免得你再欺负人家！”

令张宁寒心的是，自己什么都没做，方芸桦却是进入发作期，即便张宁再怎么委屈求全，也不能阻碍这一进程的发展。

张宁就跟刚进监狱的犯人，拿着上边发下来的囚服一样，虽然极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

焕然一新是没跑的，只是自我感觉非常不好，老式运动服样式的校服，把他的精明之气，清秀之灵，全部破坏，甚至连年轻人应该有的锐气，也被这衣服给全弄没了。假如再加一套眼镜和老式球鞋，去演人生中的高加林，也是可以的，与他平时外表谦和，内里奔放不羁的气息，完全格格不入。

如果说张宁的发怔，那是因为他太不满意这套行头的话，方芸桦的发呆，应该就是太满意这套行头！

这不，方芸桦包着少许泪花的眼睛，此时居然越来越湿润，精致的脸上，有了两行明显的泪痕。

“我说方董，为了追忆你过去的初恋情人，强行要包养我，还把我弄成这个模样，你花的本钱可不少！但你花再多的钱，也不能把我变成你的初恋情人。我想，我也该走了，那啥的，你想到离川乡买地，那就买好了，你想调查我，就请随意调查，我都不反对。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张宁猜测，这是方芸桦对过去青涩年代的回忆，越是富人，越是追忆年轻时的朝气，并且越是想弥补当初因没钱而丧失的机会，之所以要订做这种类型的衣服，肯定是她刻骨铭心的初恋情人，并且是没有修成正果的初恋情人，当初就是穿这种衣服，俘虏了那时还很年轻的她，进而让她念兹在兹，不敢相忘，历久弥新。

“晚了！除了有细微的差别之外，其它我很满意！就是你了，张宁，我叫你明明好不好？”

方芸桦如何肯依？好不容易找着最中意的代用品，你说不干就不干？

“方董，不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这是规矩，竟然让我去顶别人的名，岂不是让我当他的孝子贤孙？好了，咱们别玩了，就这样，我该走了。”

张宁破天荒在主卧梳妆台前站了一会，端详了一下他的形像，摸一摸额头，举一举手臂，抬一抬大腿，转一转身体，越看自己越不像个人！

张宁飞速脱下这套老式校服，就待穿上自己原来的衣服，可是却再也找不着了。

“明明，我能求你件事吗？”

方芸桦深情凝眸，看向张宁，腮帮子全是红晕，语气中带着少女般的娇羞。

“方董，千万不要说求字，啥事我都答应你。但是，先把衣服还我好吗？”

听着方芸桦压根不管他的反对，外甥打灯笼——照旧！就是要按她的喊法叫，张宁彻底投降了，对付护矿队上百人，这没问题，打就是了，但对付精神病人，打她，那是欺负人，杀了她，那更不行，得不偿失！

被精神病人人纠缠不清，发作不得的痛苦，也就只有自己知道。

张宁非常后悔自己这趟锦城苑之行，偷鸡不着蚀把米，还得当一阵子方芸桦的玩伴，还得配合她扮姑姑宴。

“自打上次在青龙场店，你给我治好了月经不调，我就把你记在心上。这次你再返西益，身形脸蛋，越发长得像我的明明，我便有了把你当成我的初恋情人，更把你当成我最爱之人对待之意。调查你，那是为了看你清不清白，是不是配得上明明的高洁？在离川乡买地，是为了让你施展拳脚。没有恶意，你放心就是。你能答应到我公司你来吗？”

方芸桦完全没把张宁的合理要求当回事，不但把张宁穿来的t恤拿走，还自行到卫生间里，换上了一套同样款式的校服！

羞涩无比的方芸桦，低低地向张宁说着她的用意。

张宁心中咯瞪一声，饶是足智多谋，但在一系列没逻辑联系，没头没脑的举动面前，仍是无计可施。

“在找你之前，我一直在物色真正的助理人选，却没有一个中意的，但凡能和你相差无几的，我都会立马签下来。找了好多人，没一个符合要求，更没一个和你相当的。”

方芸桦一点也不以张宁只着内裤的窘样为意，相反，却因进入正题，而显得特别庄重。

没错，张宁一脸懵逼，方芸桦一脸庄重，如此一幅滑稽的场面，却是活色生香地上演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