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对自己真好,死雌虫我家崽配他十个来……
“少爷。”
秦令捏着茶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壁,眼眸微微弯起来,形成一片狭长的柳叶,他的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圆弧形阴影,白兰等着他开口陈述,没想到这家伙只叫了一声就哑巴了。
遇事不决喊少爷。
装可怜,调戏,撒娇卖乖。
白兰端起茶杯,金眸微微垂下,他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波纹,保证自己绝对看不到小雄虫假装的可怜样,随及声音平静道:“说,哪只雌虫?”
“我发誓,”秦令将星星抱枕压在自己腿上,手肘撑上去举起四根手指,无比虔诚道:“少爷,我保证这次有好好挑选,绝不是什么随便找的贱雌虫。”
妈咪呀,他才不是什么坏虫子呢。
086:【他跟我保证过的,等他远征回来就跟我一起料理家业,我不管嘛,我就是要嫁给他啦!】
秦令:“……”
原世界网速是快哈。
白兰只有一个目标:“谁?”
秦令揪着抱枕的毛绒没说话,犹豫着要不直说算了,这副纠结的表情对于白兰来说简直是如临大敌,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金眸微微抬起:“没事的,我不骂你。”
秦令挑眉:“真的?”
白兰避开他亮亮的目光:“真的。”
他怎么可能会骂秦令?
就算小雄虫真的一如既往地眼光稀烂看上了外面的废物雌虫,就算他隔着屏幕和某只他不知道的雌虫搞网恋,还撒娇亲亲打情骂俏,就算他吃回头草再次看上莫里斯……
莫里斯?
白兰怔了怔:这个要骂。
这个必须骂!
“我问你答,好不好?”
他喝了大约半杯茶,终于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表面上依旧不动如山,只是提起茶壶给自己添了小半杯茶,淡淡问道:“帝星户籍?”
秦令点点脑袋:“对呀。”
斯科瓦罗家也是顶贵,他看星网上评价,虽说现在好像有点儿在走下坡路,但怎么想也不可能移居其他星球,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主角肯定能撑住。
白兰吊起的心放下半寸,至少不是什么垃圾星的虫,他依旧神色淡淡,继续问道:“什么等级?B还是A?”
他最多能接受A级。
秦令道:“S级,超强的。”
听见雄虫的回答,白兰微微怔了怔,吊起的心再次放下半寸,他把脑子里帝星所有的S级雌虫过了一遍,除去有雄主的,年纪小还在上军校的,年纪大依旧没有成婚的……不对。
年纪小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白兰蹙眉:“等级可以,多大了?”
别是那种还在上学什么都不懂的虫,一天天的热血无处安放,怎么可能指望这种雌虫照顾好秦令?不行,绝对不行。
秦令支着下巴思考一瞬,斯科瓦罗的年龄他倒是真没怎么注意过,但根据剧情推算,现在应该是:“二十六七,我不太确定,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干什么都有热情且稳重的年纪,对吧少爷?”
白兰的心放下一寸:“年龄可以。”
稳重点的雌虫更会照顾虫。
“军职级别?校官还是将官?”
秦令笑道:“将官。”
白兰点了点头,那口气终于松了大半,这次小雄虫的眼光居然还不错,基本要求都能满足,户籍,等级,军职都在他的底线之内,只要性格没问题,秦令爱谈恋爱就先让他谈着吧。
嫁不嫁的再说。
白发雄虫的神色缓和下来,他走到秦令身边,整了整小雄虫七倒八歪的脑袋毛,一缕一缕用指缝梳顺了才问道“那只雌虫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
“你认识,我不会对少爷说谎的,”秦令膝盖压在沙发上探起头,把自己毛绒绒的脑袋往少爷掌心中顶了顶,雄虫的唇间含着笑,眯起绿色琉璃眼睛:“是斯科瓦罗.阿莱特斯。”
“……”
“……什么?”
答案给出,像是一颗炸弹在水中爆开,留下的残片被海水氧化,迅速沉入深底,空气霎时凝固,茶杯中的水在冷空气下冻结,连光线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这块叫虫难以呼吸的空间。
太阳最后一线光从秦令脸上掠过。
那只揉他脑袋的手也随之落了下来,稍有些暗沉的光线下,黑发雄虫静静地抱着怀里的星星,他看见白兰的脸迅速冷下去,凝成了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这很像他第一次见白兰的时候。
秦令微微倾身:“白兰?”
白兰回过神来,他的呼吸似乎被那个答案被掐断在了喉间,雄虫两只湖绿色的眼睛乖乖地看着他,白兰下意识强硬起来:“不行,绝对不行。”
秦令:“嗯?”
白兰冷声道:“我不同意。”
他就知道,世上哪有那么多好雌虫?原本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白兰甚至觉得他的底线可以再稍微降一降,但最坏的结果之外还有更坏。
那只雌虫居然是斯科瓦罗。
死疯虫亲什么亲?!
赶紧滚蛋!
秦令眼尾挑起“为什么?”
白兰压着怒火,眉眼处冷冽凝重,他在家族中的强硬态度终于带到了朋友的身上,雄虫低声道:“我说不行就不行,令令,我之前有告诉你,你甚至可以重新看上莫里斯,我顶多骂你一顿,但绝不能是这只雌虫。”
秦令笑了笑:“爱情这东西很难说。”
白兰冷声道:“我劝你听我的话。”
“少爷,”秦令换了个姿势,他屈起腿,把星星放在自己大腿间:“我觉得你对我有误解,我不是每次眼光都那么差的,至少帝星户籍,精神力等级和军职这些方面,他都还不错啊。”
算是顶配了。
当然,他自己也不差。
“是我对你有误解吗?”白兰道:“是你对他有误解,令令。斯科瓦罗不是普通雌虫,他那种虫喜欢你是一回事,但不能保证他可以好好照顾你。”
秦令平静道:“我觉得我和他挺配的。”
一个疯一个混。
他们俩混蛋一辈子就完了!再说了他能够独立自主找吃的,根本不需要其他虫照顾他啊,在虫族照顾这个词听起来像监视,雌虫寸步不离那也太窒息了。
这就是翻墙总是失败的原因。
他赌下次不可能被抓。
白兰:“什么挺配的?”
“你这样的雄虫能配他十个!他有什么脸和你配?”白兰的情绪焦躁起来,他端起茶杯又放下,看着那双依旧不知天高地厚雌虫之贱的绿色眼睛:“斯科瓦罗绝对不行,删掉他。”
秦令抬起眼睛:“少爷,我心里有数。”
“你每次都心里有数,你每次都说不做没把握的事,”白兰的神色彻底冷了,他的语气忍不住凌厉起来,就好像面前坐着的不是他最好的朋友,而是他屡屡犯错的下属:“令令,斯科瓦罗是怎么快速升职的?你知道吗?”
“……”
“他在军校是怎么揍那些雌虫的?那些在军部曾经打压他的雌虫,现在是怎么重伤退役的?他的雌父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阿莱特斯家族一直在衰落中,为什么自斯科瓦罗后,他的家族再也没有出现过一只可用的军雌?”
“为什么第三军团在他上位后,所有高级军官接连出事?就恰好半年内完成了大换血?”
白兰一字一句道:“阿莱特斯家族的旁系,到现在为止搬离帝星三支,他们是真的搬走了吗?斯科瓦罗还有两个弟弟,按照正常基因来说,他们至少是A级,但这两只雌虫没有一只能够进入军校。”
“他们是真的没有通过测试吗?”白兰用力搁下茶杯,冷冷道:“是斯科瓦罗在控制他们!他控制着整个家族,连日常花费都要时时刻刻报备,对亲属都这样残忍,他能够对你好吗?”
“我不会放心的,秦令。”
白兰吐出一口气:“我真的不放心。”
“……”
秦令把即将摔下桌子的瓷杯推回去,再次成功保住了白兰的三千万,他蹭了蹭手指上沾的水珠,轻声道:“少爷,喝口水呗?你说了好多啊。”
白兰金眸定住:“你在听我说话吗?”
眼前的小雄虫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明亮,但偏偏有些油盐不进的意思,白兰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一句话:妈咪呀,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坏虫子啊?
斯科瓦罗就是最坏的虫。
“斯科瓦罗不是只好虫,我允许这种虫对你单方面喜欢已经是大发慈悲了!”白兰把杯子扔远,剧烈的动作叫本就脆弱的瓷器在桌上碎裂:“你不能喜欢他,令令,你被他骗了,这种虫会把你玩坏的。”
斯科瓦罗是雌虫,他必定需要一只尊贵的雄虫来缓解他的精神力暴.乱,这种疯虫不说在生活上如何,只说床上,他能够控制自己不过度吸取雄虫的精神力吗?
他会把小雄虫搞坏的。
死疯子!
“但是白兰……”
秦令道:“我有判断能力。”
黑发小雄虫抓着星星抱枕,绿色眼睛抬起来直视那双冷冽金眸:“少爷可能没有意识到,我已经二十岁了,早就长大了,不是代尔那种不懂事的小崽。”
“我吃过亏,被雌虫谩骂过,独身面对过联邦的卧底,经历过战斗……死过一次,然后做了真正的自己。”
“白兰,”秦令道:“我很爱这个世界。”
雄虫把下巴埋在枕头间:“也很爱你*。”
就让幸福降临在他身上吧。
哪怕只有很短很短的一段时间。
“……”
空气再次沉寂下来,白兰站在原地,白色发尾凌乱地散在腰间,雄虫脸色苍白,金眸中的颜色暗沉,被熄灭了所有灯光,他紧了紧手指:“……对不起。”
他是独裁者。
他控制欲作祟,总想要掌控自己所看见的一切,是虫是物他都要握在手里,他让自己的决策压过了其他虫的判断,永远高高在上。
但令令不是他的下属。
他没办法控制这只小雄虫,叫他沿着自己规划好的道路行走,这是不正确的……如果秦令真的听了他的,避开了所有可能走错的道路,那他和斯科瓦罗又有什么区别呢?
爱的控制就不是控制了吗?
今天这餐晚饭白兰实在是吃不下去,话是那么说,但他依旧很难放心,秦令倒是和以前一样在好好在吃,这只小雄虫只要没撑死就能做到不浪费一点儿东西,现在他在二楼的露台处抽烟。
雄虫坐在了那截用来防护的台阶上,双腿自然地耷拉下去,背影略有点单薄,烟雾缭绕中,他的头上升腾起一片逐渐消失的云,就好像脑袋冒烟了一样,光脑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映出绝佳的骨骼剪影。
“少爷,给我留门哦!”
秦令道:“我和你一起睡!”
白兰拿了件外套,静静地走过去,走到半路又怕自己忽然出现给这只崽子吓得跌到楼下,于是刻意发出了脚步声,秦令回过头:“白兰?”
秦令想掐掉烟,白兰却翻身跳上高台,和黑发雄虫一样双腿耷拉着坐到了他的身边,他朝身边的雄虫伸手:“别掐,给我一支。”
秦令挑眉:“火我扔掉了。”
白兰看向楼下,黑乎乎的。
“不过我还有一个好办法,”秦令递给他一支烟,见白兰已经咬在嘴里,他撑着台面慢慢靠过去,随后微微低头,两根烟碰撞到一起,秦令含糊道:“你吸气啊。”
白兰吸气,成功呛到。
“咳咳……”
秦令莫名有种小混混带坏班级里学习最好的乖宝宝的爽感,他拍了拍白兰的背,见雄虫一双金眸被熏红,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个叫烟吻。”
就是两支烟搞碰碰车。
白兰被呛得不想说话。
秦令调戏他:“少爷现在转头,嘴唇会碰到我的脸……这个叫白兰吻,要不要亲亲我?”
白兰道:“我不是雄同。”
很久之前的老土笑话再次被翻出来,依旧能够叫秦令乐个不停,他咬着烟感受夜晚的凉风,白兰拿着烟叫凉风抽,自己只抽了个氛围感。
“秦令,我们好好说一次。”
他轻声道:“我不是不同意你和斯科瓦罗在一起,只是在我看来,他确实不是一只可以让我放心托付的雌虫,我是担心你,不是要控制你喜欢谁。”
“我知道。”
秦令:“少爷最爱我了。”
白兰道:“可能是我对他有误解。”
“这个还真说不定,”秦令撑着高台往白兰身边坐了坐:“少爷,我看过一本书,里面有一个……边缘炮灰角色,他的下场有点糟糕,很多虫认为他是罪有应得,活该被主角压,即使他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
白兰:“你还会看书?”
秦令:“……”
他怎么就不可以看书啦?
秦令理了理乱糟糟的脑子,继续道:“其实刚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有在心里幸灾乐祸,毕竟这些剧情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旁观而已,但是后来……”
白兰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
“后来?”
秦令侧头:“后来我就睡着了。”
“对不起少爷,你说得对,我还真不是看书的料,”秦令:“密密麻麻的字真的很催眠,晚上你给我讲故事吧?”
白兰无语了半晌,轻轻地把雄虫揽入怀中:“你说得对,或许我真的只看到了一面,可我依旧不能放心,现在还有一个办法。”
秦令:“什么办法?”
白兰看着他:“你跟我姓。”
“……”
秦令:“……?”
……
宇宙的黑暗被炮灰撕裂,被冲破的星云下露出了敌军最后的防护屏障,这是第三军团开始作战的第二十三个小时,战争已经进入第一个焦灼点。
整个星系都是硝烟的气息。
“突击舰充能完毕,”阿瑞斯冷静的声音在频道内响起:“锁定敌军防护域,启动c-12型脉冲器,攻破它!”
“收到指令,c-12脉冲器启动。”军雌的应答声在频道内回荡,第三军团的突击舰队挡在前方,迅速调整阵型,开始进行强力攻破。
防护域对族群来讲如铜墙铁壁。
攻破需要十几个小时乃至更长的时间。
“还没看到莫里斯的定位吗?!”西蒙开启频道,忍不住骂道:“死虫子非要跟着来干什么?他除了惹事就是不听指挥,死了最好,没死我砍死他!”
风秀道:“不着急,啊。他一定死。”
西蒙:“跟你说话了吗?”
“突击舰队听令,”西蒙看着屏幕上依旧高得叫虫绝望的防护域数据:“军舰打这么久了,他雌的都忘了你们练肉搏练多长时间了吧?”
“想亲手复仇就动作搞快点!”
“攻占星球,下去把那些杂种剁了!”
西蒙骂道:“这么慢对得起雅诺拉阁下吗?连为雄虫阁下复仇都做不到,还要我们这些军雌干什么?给老子干死他们!”
西蒙是一种很容易热血上头的年轻军雌,他的话极具鼓舞煽动能力,在四位高级军官挡在最前方的情况下,突击舰队再次加大能量,蓝色的光芒在星际中闪耀。
“防护域强度下降至82%……”
“下降至74%……”
攻破的速度越来越快,军雌透过军舰舷窗,看见了星云的巨大漩涡,硝烟和云层遮住一部分视线,在可视度极低的状况下,阿瑞斯找到了莫里斯闪烁的定位。
这只雌虫已经带领下属冲进了那片星域,在距离主舰几千公里外展开了斗争,他把情况报告给斯科瓦罗:“长官,莫里斯的定位已发送到您手上。”
“他处在一个很危险的位置,”风秀低声道:“一旦防护域被整个攻破,所有的能量都会聚焦在那一点产生爆炸,亲爱的独立指挥官要给我们看烟花了?”
“拍个视频吧,西蒙?”
“记录,”斯科瓦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沉声道:“莫里斯少将违抗命令,脱离作战计划,指挥突袭舰队失误严重,最后坐标处存在爆炸可能性,确认已无法及时召回。”
“救援,没有必要。”
西蒙道:“谁要救援他?”
没半路把他刀了就不错了。
风秀笑了:“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你活着回去了,莫里斯死了,到时候军部那些虫肯定要骂第三军团为什么不救援高级长官,准备好上法庭辩论,再不如你求求我?我摄录了全程视频。”
“哎?”西蒙:“上将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啊?要是真回去了这件事我一力承担!我知道长官想提拔风秀做新的副官……”
“我会好好交接工作。”
“上将,您喜欢的雄虫阁下永远活在心中,不要过度难过,未来……”
风秀插嘴:“谁心中?”
西蒙:“……我心中。”
去他雌的心中,斯科瓦罗忍无可忍,他在频道内骂道:“西蒙,滚去前方和阿瑞斯一起,你战死了也能活在我心中。”
这场高强度作战持续了整整十二天,第三军团攻破防护域后,迅速降落占领整颗星球,星际作战结束后是纯粹的陆地斗争,军雌对外的风格从来都是赶尽杀绝,一时间整颗星球血腥遍布。
第三军团的威名再次打出。
莫里斯在爆炸中死亡,他所看不起的所厌恶的小雄虫成为永远的英雄,雌虫得到了类似的结局,尸骨在高温环境下融化,记录册上却只有:违抗命令,指挥失误,这八个最后评价他的字。
“按照军舰的运行速度,”西蒙算了算,对旁边的阿瑞斯道:“我们好像能在安息日前回去啊。”
阿瑞斯不确定道:“希望吧。”
风秀抓着一颗被他砍下来的联邦脑袋,满身血腥,手上的红色早已经干涸,他兴致勃勃地提起来拍照,西蒙讶异道:“没上过战场啊?这你都要拍?”
风秀看他一眼:“你别吐,咽回去。”
每只虫的生理承受范围不一样,例如西蒙明明跟随斯科瓦罗上过无数次战场,亲眼目睹过尸骨遍地,却还是受不了压迫的硝烟血腥混合的味道,阿瑞斯纯纯是能够很快适应,再难受也只是皱皱眉。
风秀不是很在意这个场面。
相比之下,斯科瓦罗无比平静地站在尸骨堆上,咬着烟又不点,他一边擦手中的刀,擦得无比细致,一边用仪器检测联邦兽族的气息存留,对这种场景早已经习以为常。
不抽纯糟蹋。
风秀总觉得那支烟的花纹有点熟悉。
很像老大从他这里顺走的那盒。
“别拍了好嘛!”
风秀挑起眉:“这是礼物。”
阿瑞斯:“什么礼物?给你雌父看的?”
“我没雌父啊,”风秀道:“当然是给我喜欢的雌虫看的,他没上过战场,给他新鲜一下。”小漂亮虫看起来就不适合上战场,他只适合待在房子里被照顾,娇娇的,笑起来很甜。
“你他雌的是雌同?!”西蒙瞬间跳开,离风秀八米远,他抓着阿瑞斯晃晃:“别被传染了,离他远点。”
阿瑞斯抓到了重点:“嗯……”
“你确定你喜欢的雌虫会把这颗头当成礼物……而不是挑衅?”
……
安息日前,秦令再次逃课,小雄崽们不喜欢无聊的安全知识,在教室里叽叽喳喳地胡闹,秦令这种坐不住的虫让他安静上课和让他去死没区别,于是找到机会立马逃了,只有黎诺这种成年的乖宝宝才会好好听。
并且还认真做了笔记。
复制粘贴每节课发他一份。
秦令:宝宝,真的没必要。
明天就是虫族的安息日,俗称“全员放假日”,不管是军雌还是民雌还是学生,都会有长达三天的假期,秦令在外面混账完当天下午,收到了斯科瓦罗发来的第三军团已经成功降落帝星的消息。
他真的在安息日前回来了。
斯科瓦罗没有去军部报告作战情况,回到帝星后,西蒙再次恢复了他的副官职能,化为了上将手底下最最好用的工作狂,他抱着一摞作战文件,看着头顶的门哀叹:“还是吊死算了。”
“你说呢,阿瑞斯?”
阿瑞斯笑笑:“加油。”
斯科瓦罗一直觉得小雄虫已经恢复了十年前的记忆,这些日子在外作战,秦令隔着一条网线都能变成话痨,吃了什么玩了什么都能乖乖地报告,连吐槽都能写出一篇小小的作文,无比真情实感。
而他会永远听小雄虫说话。
正因为如此……
他也大概知道了雄虫日常的动向。
斯科瓦罗看着只回复了一个表情包的光脑,静静地站在墙壁后等待,时间跳动到下午七点十二分,光线缓慢地暗沉下去,雌虫听见了墙壁另一面的细微声音。
这只小雄崽会抄近道翻墙。
下午两点钟,雄虫坐不住了逃课。
三点半,他吃上了饭。
吃完坐着和艾格打游戏,一直玩到赫本会长打通讯过来,秦令去医院拿药的借口用了三次,第四次终于没用了,赫本daddy说安息日后要抽时间陪读,盯着他好好上一回课才行。
然后,七点钟。
他翻墙落进了一只雌虫怀里。
“……”
卧槽!
眼前一暗,身体骤然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熟悉的冷冽气息将他包裹,其中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血腥,秦令再次惊讶自己“翻墙被抓”这个必败赌局,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雌虫的衣襟。
“阁下?”
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金眸,斯科瓦罗的手臂稳稳地托着他,柳叶状瞳孔在缓慢跳动,清晰地映出了秦令呆呆的神色,他把雄虫拉入怀中贴紧,低声道:“我回来了,那个机会还在吗?”
秦令扶着他的肩膀把自己搞正。
“什么机会啊?忘记了。”雄虫弯起眼睛笑,把刚才惊讶到吊在嗓子里的心脏拉下去,他贴在雌虫的肩膀处,故意道:“我意外失忆了,不记得哦,有写合同吗?给我看看,没有白纸黑字我不认。”
当然没有。
空口无凭,混乱状态中无法取证,斯科瓦罗确实找不出白纸黑字的协议来强迫雄虫履行承诺,他紧了紧手臂,胸膛中的心脏快速跳动,雌虫低声喃喃:“那怎么办呢,阁下?”
秦令:“嗯?不知道。”
发动脑子想想办法吧。
比如求一求他,也卖个乖。
他日常爱好就是逗各种各样的虫玩,f4已经被他逗过一遍,现在差不多免疫了,在学校唯一的乐趣就是逗那些十几岁的小豆丁,万一哭了就搁黎诺面前,叫圣父宝宝去哄。
现在把这招用在了斯科瓦罗身上,但这只雌虫好像并没有被他的胡说八道逗到的感觉,红发雌虫骨骼锋利,灰影下神色更加冷冽,只有一双金眸中含着温柔,手臂抱得他越来越紧。
秦令心里一跳。
哎?……不是吧?当真了?
他们都是隔着视频亲过聊过骚的关系了,斯科瓦罗看他的腿他都乖乖给看,这么听话都不娶回家做老婆?他每天发日常消息又不是在养鱼闹着玩,真养鱼他不如直接拉个群。
秦令及时疏通:“长官,你求求我。”
“……”
“求求您,”斯科瓦罗抱着他,手臂穿过雄虫腿弯,把怀里的虫托起,他附在秦令耳边,低声道:“求求您,给我这个机会,我求一万遍好不好?”
虫总是会变的,之前斯科瓦罗想,假如雄虫不愿意,他远远守护着就好,后来尝到了一些小甜头,真正地靠近他,又想争取拿到一个雌侍的位置就好,再后来……他越来越不满足了。
独吞不是情趣,是真实想法,雌虫对喜欢的雄虫不仅仅存在情.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毁灭欲望,他想把雄虫嵌入怀中,咬遍他身体的每一寸,用舌尖攻入雄虫的喉咙,最后打开他的腿,吻一吻让他兴奋的地方。
他想看见雄虫玩坏哭泣的样子。
“……”
秦令低下头碰了碰他的脸。
“什么机会?”
斯科瓦罗低声道:“我娶您的机会。”
秦令把手中的袋子挂在了斯科瓦罗的肩章上,他的脸后撤几寸,故意拉扯着雌虫的欲望,随后吐出一口温热气息:“大胆一点,斯科瓦罗。”
“你不如这样说……”
秦令附在他耳边:“可以讨睡我的机会,长官。”那只手臂紧紧地圈着他,在这句话落地时微微僵硬了一瞬,斯科瓦罗的金眸在黑暗中收缩成一根细针,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
“现在奖励我吧,阁下。”
斯科瓦罗道:“尝一口小蛋糕。”
夕阳彻底落下,虫迹罕至的街道深处,细碎的水渍声凭空响起,秦令被雌虫抱在怀里,后背轻轻挨着墙壁,他的双腿被迫打开悬在斯科瓦罗腰间,雌虫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轻轻地托住了他的脑袋。
“唔……”
雌虫的唇舌强硬地顶进嘴巴里,攻势极猛,秦令连准备都来不及,敌不过斯科瓦罗长驱直入,雄虫仰起头,无力地张着唇,任由自己的舌尖被磨咬吸吮。
雌虫跟长尖牙的狗真没区别。
他从刚开始的挣扎反抗,想要拿回主动权给斯科瓦罗点颜色看看,到后来彻底软了身体,呼吸不畅脸颊微红,变成被迫张着嘴巴让自己送上去被吃。
初吻就这么被疯虫狠狠夺走。
斯科瓦罗的亲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他拆之入腹,秦令被亲得浑身无力,指尖颤抖着揪住军雌的衣领,硬挺的布料摩擦着他的掌心,雄虫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片刻后被下一场亲吻迅速吞没。
“斯科瓦罗……”雌虫温柔地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秦令抿了抿发麻的舌尖,偏头想躲,却被斯科瓦罗托着下巴移回来,更深更狠地吻住。
秦令双眸失神,眼睛不受控制地红了,悬在雌虫腰间的腿酸得有些发抖,却在临近掉落时被雌虫及时托住。
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溢出嘴唇,顺着唇角慢慢滑落,聚集在小雄虫尖尖的下巴处,一滴一滴地落在锁骨间,慢慢地汇成了一洼湖泊。
操你丫的雌父!
玛德这奖励也太多了吧?
你对自己真好,斯科瓦罗。
第62章 乖崽又在撒娇了五百星币的袖扣
军部高级会议厅内,冰冷的灯光照在长桌上,反射出叫虫极其不舒服的明亮光点,高大的年长军雌坐在主位,淡褐色的眉毛下,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紧盯着侧面的西蒙。
“莫里斯少将的死,真令虫遗憾。”莱特指尖敲击着桌面,在沉寂的空气中缓缓开口:“但是我不明白,一支精锐突击战队,为什么在主力军作战时全军覆没?”
“第三军团可以给我解答吗?”
“我在作战途中写了作战记录,”西蒙面对外虫从不给自家长官丢脸,他军装笔挺,瞳孔中的情绪毫无起伏:“元帅,那些记录已经提交给了审查官,您可以自行查看。”
“你相信记录吗?”莱特看着这只雌虫的眼睛,这场战争结束后归算军功,西蒙很有可能升到中将的职位,他眯了眯眸:“战斗报告可以随时修改,莫里斯在外到底做了什么,大概也只是西蒙少将动动手的事。”
“我很难怀疑记录不造假。”
“……”
这么犀利?
西蒙眉尾轻轻挑起,和身前的阿瑞斯来了个对视,后者眼神示意稍安勿躁,西蒙微微吐出一口气,道:“元帅,您不能质疑战场上的军雌,我做了斯科瓦罗上将六年副官,这六年中的记录您找到一处造假,我吞枪谢罪。”
他转了转桌子上没上膛的枪。
“怎么样?”
不得不说做斯科瓦罗的可怜副官,还是有些好处在身上的,至少上将那种近乎变态的严厉要求,真的把他从一只平庸的雌虫塑造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战士。
当然这并不排除斯科瓦罗本身就没虫性的缘故,长官你尽管请假去处理私事,退至我身后,看我一只虫给你打下这场博弈!当了元帅我也跟着您干!
西蒙兴致勃勃。
“元帅可以现在去查。”
这只副官怎么忽然慷慨激昂起来了?
阿瑞斯头上冒起问号。
莱特的神色很明显地沉下去,他十指交叉置于桌前,还不至于把这两只年轻军雌放在眼里:“莫里斯是早年艾多克来上将最优秀的学生,他在军部由我亲自教导过,我很清楚他的能力。”
“这场意外存疑。”
“意外吗?”房门忽然被打开,一只陌生雌虫很没礼貌地走进来,顺便用脚带上了门,没等莱特质疑就已经拉开了椅子,径直坐到了他的对面:“补充一下,元帅。”
“莫里斯并不是战死的。”
风秀双腿交叠侧坐着,散漫的态度无比招虫愤恨,西蒙侧过眼睛并不打算和临时战友相认,却未料到风秀先和他打了个招呼,雌虫抬起手:“日安,西蒙少将。”
西蒙:“……”
“您也是,阿瑞斯少将。”
阿瑞斯轻轻地闭了闭眸。
莱特的太阳穴直跳,对于这只不请自来的雌虫,他的脑中没有任何印象,只能大致判断是西蒙的朋友之类,不是……朋友就能不打一声招呼随便进这个会议室了?
怎么想都不对啊。
风秀无视老雌虫阴沉凌厉的目光,老大说有句俗语叫做:伸手不打笑脸虫,经常笑一笑这个世界就会很美好的,雌虫勾起唇角给出标准微笑:“谁他雌的说莫里斯是战死?我记得报告上写了八个大字:违抗命令,指挥失误。”
他看向西蒙:“你记录造假?”
西蒙眉心一跳:“怎么可能?”
风秀“哦”了一声:“那可能还是写得小了吧?下次把重点字写大点听见没?虫老了视力不好你要体谅一下,不要只顾着自己看。”
善良一点,虫要胸怀大爱。
西蒙:“……明白。”
阿瑞斯憋不住笑出了声。
“啪!”一只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莱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斥道:“莫里斯的性格我很清楚,他不可能如此冲动,这件事……”
“清楚到让他主动去死?”
风秀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和莱特隔着两米对视,他掏出口袋里的芯片放到桌子上当陀螺转:“如果只有记录报告当然不足以佐证,但在此之前,我想问元帅一个问题。”
不等莱特回话,他道:“莫里斯的独立指挥权是谁给的?他的上级吗?”
莱特顿了顿:“是我。”
“两个问题,”风秀比了个“耶”晃了晃:“是谁让他跟随第三军团出征的?是你,是谁在明知道斯科瓦罗临时改变了作战计划,依旧让他去冒险的,也是你,我说的对吧?”
“战场情况复杂,”莱特道:“莫里斯本就需要临时决断的能力,斯科瓦罗要发疯,不代表其他雌虫不需要军功来升职,这是一个机会。”
西蒙嗤笑一声:“升职?”
是靠远征镀金吧?
“啪啪,足够让他带着整支突击队自杀的权力吗?”风秀拍了拍手掌,赞道:“元帅慷慨,这么说来您完全知道这场远征有多么危险,但莫里斯还是去了。”
“谁让他去的呢?”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风秀指尖下的芯片仍在桌面上旋转,发出咔哒咔哒的细微响声,莱特的脸彻底沉下去:“你想说什么?”
西蒙很配合地“哇”了一声。
阿瑞斯捏着眉心低下头。
风秀挑眉:“元帅赋予他的独立指挥权显然要针对斯科瓦罗,您既然这么清楚他的性格,就应该提早判断他有没有这个能力,或者说元帅已经判断了?”
莱特道:“判断能力不靠嘴巴。”
“年轻虫,注意你的身份。”
“有注意,”风秀弹了弹自己的衣服:“身份十分干净,要不我转个圈给您看看?”
“……”
“开玩笑的,”风秀夹着手中的芯片道:“之前的话都是我胡说八道,战斗记录怎么可以没有视频文件做证据呢?它在这里了,我会交到审查部进行核验。”
不好意思没见过元帅逗逗他。
“年轻虫活泼点是好事,”莱特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敲击着桌面:“但是某些虫,似乎对收集同事的罪证十分热衷?”
风秀:“又轮到您怀疑我了?”
芯片在他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线,西蒙听了半天热血涌上脑袋,完全相信了风秀的胡说八道,他哗地一下起身:“我他雌的还没怀疑莫里斯故意搅乱我们的战斗计划呢?委屈上他了?”
上将没半路刀他那真是仁慈。
长官对他都没这么宽容过!
凭什么啊?
“就是!”风秀附和:“我还没怀疑元帅就想搞死那个蠢货呢!给他独立指挥权让他送死,谁不知道第三军团长和莫里斯关系很差?这不明摆着要诬陷?”
“嗯?”阿瑞斯讶异道:“你知道?”
风秀:“……”
他不知道,他挖那么多年矿又没长住在帝星他知道个虫蛋,但老大说要针对算计他一下,是报复的意思,又和第三军团长关系匪浅,叫他这种民雌秒成军雌,那么大胆推断一下……朋友的敌虫那不就是敌虫吗?
绕个弯就过来了。
阿瑞斯给出最后一击:“元帅,我明白您清楚莫里斯的实力和性格,所以赋予他独立指挥权的事,但是话又说回来……”
“还记得雅诺拉阁下吗?”
阿瑞斯低声道:“这不是您第一次判断失误了,您让一只尊贵的雄虫独立面对卧底,在没有任何调查的情况下,由莫里斯进行逮捕,间接导致那只雄虫战死,是欺负他没有雄父雌父,对吗?”
“您的判断在阻碍虫族的进步。”
西蒙深呼一口气:“说得对!”
看着两只雌虫的神色压抑低落下来,风秀捏着手中的芯片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是什么,当他回头一时兴起再去补重大事件的时候……
他治好了自己的雌同病。
……
斯科瓦罗终于稍稍退开时,秦令的嘴唇已经红肿发烫,他的舌尖被吸吮得又酸又麻,只能无措地探出嘴唇小声喘息,雄虫眼尾泛着湿润的红晕,湖绿色瞳孔依旧没有从恍惚中缓过来。
“阁下。”斯科瓦罗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吃饱后餍足的愉悦,他用手帕擦干净雄虫唇角的水渍,大概把怀里的虫收拾干净后,才低声道:“您还给了我一个奖励。”
“……”
秦令在茫然中愣神。
“不……”雄虫嘴唇嫣红,水润的颜色在昏暗中也发着亮,他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斯科瓦罗说的是要吃他爷爷的对象这件事,秦令没羞先怒,他抓着斯科瓦罗的后领:“你没完没了了?”
雌虫亲亲他的手臂:“不够。”
不够吃,完全不够,小蛋糕就只有那么一点儿,吃雄虫的嘴巴吃饱了,就会想要换一个位置继续吃别的,只有把全身上下都吃干净,或许把雄虫彻底融入骨肉,斯科瓦罗才能够真正满足。
秦令被他的目光烫得一颤,手指慢慢地松开,随后放在了斯科瓦罗肩膀上,这只雌虫托着一百多斤的他亲了那么久,别说手臂发酸了,连表现累的喘息样子都没有,就好像只是抱了一团软乎乎的棉花糖。
“好适合搬东西……”
搬家或者挪家具的时候,这种有劲儿没处使的雌虫可太好用了,一个顶十个,还可以不给工资,秦令还没从那场激吻中彻底回神,他的思绪散乱地飘到了天边,不知不觉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阁下要搬什么?”斯科瓦罗的手摸了摸雄虫劲瘦腰身,指尖拨开衣裳点在他的皮肤间,低下头轻声细语询问:“需要我帮忙搬什么吗?”
“……”
秦令忍无可忍:“搬我。”
搬最近吃得太好过得快活所以长了肉□□重增多的他自己,行了吧?少爷家里有好吃的,黎诺给他带好吃的,学院里每天都是超美味营养餐,偶尔去赫本daddy那里,会长嫌他瘦,又给他喂一顿饭。
真的有胖那么三五斤。
086:【圆乎乎挺好啊,可爱。】
“?”
秦令:“……没有到圆乎乎的程度吧?”
斯科瓦罗没听出来他在生闷气,这只雌虫倒是开心,嗓音更加温柔,指尖碰了碰他红润的嘴巴,道:“好。”
“那我就把您搬来搬去。”
小雄虫不想走路,那就搬起来,想去吃饭就搬到椅子上,想去晒太阳就搬到阳台上,想玩游戏就搬到显示屏前面去,等他打完游戏,可以再搬回被窝里,去洗手间也可以喊他抱。
秦令可以永远不走路。
斯科瓦罗的指尖还停留在雄虫的嘴唇处,一边享受着把爱虫搞得乱七八糟的快乐余韵,一边轻轻地吹雄虫红得过分的嘴巴——得好好地哄一哄,小雄崽要被他吸坏了。
“我这回知道要吹吹了。”斯科瓦罗在小雄虫面前说这种叠词无比自然,他小口小口地吹着凉气,目光看着那张嘴巴,吃完还想吃,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不疼不疼。”
秦令:“我不是说了那只是心理原因?”
没有任何科学依据证明受伤了吹口气就能缓解疼痛,除了故意逗别虫玩,他从来都不费这个力气哄自己,咬牙忍着那一段时间,忍过了也就不疼了。
“您既然这么说,我就这么做。”斯科瓦罗捧起他半张脸,其实雄虫的嘴巴并没有被他咬出伤口,只是格外地红,好像最新鲜的血都被他吸吮到了嘴巴上,娇气点的小虫崽当场就要被啃哭了。
秦令算不上娇气,但不妨碍他哄。
这只雄虫总是很乖。
斯科瓦罗低头碰了碰他的嘴巴。
这次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只是微微地接触了一瞬便挪开,雄虫的身上染着兰花的香气,只是靠近就能被一同拉入那片花海,斯科瓦罗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托着雄虫的后脑压入怀中。
秦令的衣服被压出了褶皱,衬衫的扣子不知不觉中跳开,露出了底下白皙的皮肤,珍贵的雄虫很难伺候,贵价的衣服也很难收拾,偏偏军装布料硬挺,一点儿事没有,只有雄虫被搞得乱糟糟毛绒绒。
斯科瓦罗的目光在那片皮肤间顿了顿,咬着舌尖喉结滚动了一瞬,他移开金眸,道:“我带您去买衣服穿,得换一换。”
秦令点点头,确实得换,不然回家少爷以为他去哪儿鬼混了一样……不是,他现在就是在鬼混啊!
完啦!
斯科瓦罗这只虫说到做到,说要搬他就从这条街道深处把他搬到了商场中心,全程大约五六公里,抱得*他稳稳当当,秦令的光脑步数加了0步。
临近安息日,商业中心区出来玩的雄虫增加了很多,随行的雌君雌侍拿着自家雄主的背包水杯和购物袋经过,斯科瓦罗抱着怀里的雄崽发了条信息。
三分钟后,侍虫下来迎接。
他们从私用电梯上楼,数字缓慢跳动,秦令双臂环绕在斯科瓦罗脖颈间,拿着光脑给着急打游戏的艾格发表情包哄崽子:格子,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我现在有点儿事。
你哥在外面鬼混呢。
已被红毛混账抱走。
好不容易把格子哄完,秦令抬头一看发现这层楼除了侍虫好像就他和斯科瓦罗两只,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十分醒目——卧槽斯科瓦罗包场了?
“拿最新款,配套首饰。”
斯科瓦罗把怀里的雄虫放到沙发上,双膝自然地跪到了地毯上,侍虫拿来全套衣服,又端着配套首饰放到桌前,看着这温馨一幕忍不住夸赞道:“这位阁下和雌君感情真好。”
两只虫都是好脾气。
斯科瓦罗笑了笑:“多谢。”
“我和雄主的感情确实很好。”他抬起眸和秦令对视,后者轻轻挑眉没有反驳,斯科瓦罗服务秦令不允许其他雌虫经手,拿着衣服把雄虫抱到试衣间,等待秦令一件一件挨个儿试。
说是常服,其实按照设计来说更偏向于简约的礼服款式,每根线都精致无比,领口处绣了丝绸花边,尾部隐隐约约缀了几颗漂亮的红色宝石,整体来说算是一件衬衫。
“怎么样?”秦令转了个圈圈。
不仅斯科瓦罗瞳孔定住,连周围的侍虫都悄悄地看过来,双目惊得呆住,穿搭大多时候并不看长相,而是更重气质,但这只雄虫身上的气质和绝佳的容貌分庭抗礼,无法说出哪一样更优秀。
斯科瓦罗吐出一口气:“好看。”
秦令俯身和雌虫对视,从那双金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他小声道:“长官,我现在算是知道直雌是真的不会夸虫了,说来说去就两个字好看,真的无聊。”
……又在撒娇了。
“很漂亮。”
秦令道:“三个字?还是那样。”
还在撒娇,好可爱。
斯科瓦罗的目光从他的嘴巴上挪开,将配套的首饰轻轻地给雄虫戴上去,红色的宝石项链搭在锁骨处,凉得秦令忍不住缩了缩,下一秒斯科瓦罗的手放在了宝石和他的皮肤之间。
用掌心暖了暖才放下去。
秦令这些日子都在白兰家,除开那些宴会场合,少爷的日常风格就是简约大方,于是把他也收拾得简简单单,主要是舒适,现在变成西方贵族的样子,只需要斯科瓦罗一双手搭配,怎么精致怎么来。
已经变成了西式小蛋糕。
“斯科瓦罗。”
斯科瓦罗:“嗯?”
秦令道:“我想给你也买个东西。”
“什么东西?衣服吗?”斯科瓦罗把小雄崽整理得漂漂亮亮,退后半步整体看了一眼,觉得很满意,又拿了几套其他款式的,直接叫侍虫刷了卡。
“给你买衣服也穿不了几次啊。”秦令支起下巴:“你日常只有军装,我好像很少见你穿常服,性价比太低。”
他靠G-47星球上的金矿赚了不少,虽然说比不过别虫贵族家底,但也能养活一只普通虫一辈子了,这些天一直没动,买东西全用了斯科瓦罗的卡。
秦令想了想:“买个你能随身戴的东西。”
斯科瓦罗没有意见:“您决定。”
雌虫已经沉浸在奇迹令令的游戏中了,完全不在乎雄虫想要买什么东西,就算秦令送他一张白纸他也高兴,死了都能带在身上。
秦令脑子里过了一遍:“袖扣吧?”
这个东西方便得很,低调奢华有内涵,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侍虫急忙来到近处,听见雄虫的要求后,拿来几只不同款式的袖扣:“阁下看看喜欢哪一只?”
秦令仔细看了看。
手指指向其中一只钻石袖扣。
“这个,多少星币?”
侍虫正要回答,一只手从身侧递过来,指尖拿着一张星币卡,斯科瓦罗将给他认真挑选礼物的雄虫揽入怀中,吻了吻秦令的耳尖,对侍虫道:“刷卡。”
秦令反应过来:“你在干嘛?”
他送礼物斯科瓦罗花钱?
这不太道德吧?
他把斯科瓦罗手中的卡拿回来,像之前一样一点点地塞进雌虫的上衣口袋中,随后拿出自己的光脑电子卡,重新问了侍虫一遍:“你别理他,多少星币?”
斯科瓦罗被拒绝付钱,神色微微凝了凝,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枚钻石袖扣上,长大后就没穷过的雌虫忽然就觉得这颗宝石或许有点贵,这只乖崽根本没有雄父雌父给零花钱,他的瞳孔微微颤抖了一瞬。
斯科瓦罗对侍虫使了个眼色。
侍虫:“……”
这对小情侣还挺好玩的哈。
一个明明是尊贵的雄虫,却非要自己付钱给雌君买颗袖扣,一个明明都是雌君了,财政大权居然还没交到自己雄主的手上,要么雄虫脾气太好,要么就是他们感情太好不计较。
雄虫在等待他的回答。
侍虫假装翻看光脑上的价格表,犹豫了大约三十秒,才试探着缓缓吐出一个答案:“五……五百?”
“……?”
秦令:你问我吗?
第63章 偷情好刺激老大我愿意做小
“你在问我?”
雄虫脸上的疑惑太明显,就差把光脑照他脑袋邦邦锤两下警告“你他雌的好好说”,侍虫已经认出了这只雌虫,他搓了搓手心并不存在的冷汗,迎着军雌暗示的沉沉目光,他一横心一咬牙,闭着眼睛开始胡说八道:“对,今日特价,五百星币!”
斯科瓦罗的眉心跳了跳。
秦令挑眉:“钻石,五百?”
“你家在卖假货吗?”
还是说现在折价已经这么严重了?
他以为五百万呢,想了想觉得合适,毕竟帝星物价向来不低,斯科瓦罗给他买了那几套衣服和首饰加起来两千多个,还不算清场费用,他都已经准备很酷地把光脑递过去装把大的说:来,我的卡,随便刷。
本来很想耍耍霸总威风的。
一下子说个五百块从高端品牌变成了商场大促销,自己付钱给别虫送礼物的爽感刹那间就没得了。
红发雌虫的目光里写着两个大字“蠢货”,侍虫一时脑子发懵说出了一个很低的价格,现在再改口已经来不及,他冷汗津津:“怎么会呢?阁下。”
“只是今天恰好在搞特价。”
秦令倒没真觉得这种品牌会把假货摆上来,他要是个奸商资本家,真卖A货也必定标和真货一样的价格,这样才够真实,哪儿有虫嫌钱多的啊,他信这只虫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有鬼。
斯科瓦罗就爱给他搞鬼。
给他花点儿钱买个礼物真是要命了。
“哦……是吗?”
雄虫不动如山,他回头抬手在斯科瓦罗的脸上碰了碰,然后手掌上移遮住了雌虫的眼睛,不许这只疯虫拿眼神威胁路虫,随后再次询问:“多少星币?”
侍虫坚定不移:“五百星币,阁下。”
反反复复是行业大忌!
绝对不能这样,装也要装下去。
“……”
看着侍虫坚定的神色,秦令放下了遮着斯科瓦罗眼睛的掌心,他把光脑递过去,干脆利落刷了电子星币卡,余额瞬间减500星币,完全动摇不了他的存款根基。
侍虫松了口气。
斯科瓦罗顿觉大难临头。
雄虫拿着袖扣盒子兴致勃勃,朝他摊开了白白净净的掌心,把他身上所有的星币卡连同光脑一起要走了,斯科瓦罗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毫不犹豫地把身家给了出去,统共三张卡一只军部通用光脑。
一张只是普通的存款卡。
另外两张是他两个弟弟的生活费用,斯科瓦罗用星币卡连接光脑的方式限制了他们的日常开支,设定在每月十万星币以下,每笔费用都会有详账单明细,当然他其实也不怎么看。
小雄虫爱要就要走吧,他可以买更多好玩的东西,哪天想买几颗星球玩也绰绰有余,最近好像出了新型号飞行器,至于那两只雌虫……没关系饿不死,死了正好。
斯科瓦罗问:“想买什么东西吗?”
公主抱住了恶龙的宝藏。
然后摇摇头说:“长官,我们走吧?”
斯科瓦罗现在明白他要做什么了,这家店其实有多种支付方式,例如用光脑刷电子码,刷星币卡,更方便一点,可以直接用特殊仪器刷瞳纹进行支付,再不济还可以暂时记名,但小雄虫似乎并不知道。
他在搞怪,那么配合就好了。
斯科瓦罗佯装为难的样子。
秦令晃晃光脑:“怎么不走?”
斯科瓦罗道:“或许我被扣押了。”
打开瞳纹仪器的侍虫:“?”
秦令挑眉:“啊,那怎么办呀?”
斯科瓦罗蹙眉:“可能要赎金。”
侍虫:“……?”
秦令笑了笑:“那只能我来支付啦,斯科瓦罗,你就感谢我一辈子吧!”他拿出光脑打开电子码递向侍虫,成功在装逼之外装了把更大的:“赎金给你刷,千万不要伤害他,拜托了。”
侍虫:“……”
卧槽真他雌的无语,这只雌虫什么好命啊能有这么可爱的雄虫,羡慕死了,秀恩爱给他吃得饱饱的,侍虫一边偷摸地看这只脾气好得要命的雄虫,一边按照雌虫的眼神示意,刷了那只袖扣原价格的30%。
这下三只虫都满意了。
虽然已经明知道自己成为了这对虫侣情趣.play中的一环,但侍虫查看了一下入账,数数后面七个零,加上清场费用大概算了算自己的提成——好,业绩一天达标!连下个月都覆盖了!
百年好合,早生贵雄啊你们!
来的时候被斯科瓦罗搬着,走的时候这只雌虫也不让他的脚沾地,依旧抱着疑似“圆乎乎”的他,秦令把脑袋搁在斯科瓦罗的肩膀处,对着他的脖颈哈了口热气:“长官。”
斯科瓦罗低声道:“我在。”
“我们不妨诚实一点,对吧?”雄虫贴着他的脸,就好像是一块软乎乎的棉花糖凑了上来,又甜又萌,两种差异不大的温度相互传递,没过片刻就一同升到了体温之上,烫得皮肤发红。
“袖扣的星币还是我付了。”
斯科瓦罗:“抱歉,下次会的。”
秦令拍拍他的肩膀,从雌虫的怀抱中跳了下去,项链的宝石在他的脖颈间轻轻摇晃了一下,随后再次贴住锁骨,斯科瓦罗手臂霎时空荡,于是揽住了小雄虫的腰把他扶稳。
秦令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少爷虽然没认真控制他,但唯恐斯科瓦罗回来勾勾手指就把他这只崽塞袋子里骗走,于是在拒绝了“跟白兰姓”这个方法后,他现在也成了有门禁的孩子了,晚上十点之前回去有好吃的夜宵。
啧,不太能想象出来少爷的夺命连环call,如果可以的话,白兰说不定还真想去哪儿都要把他揣兜里带着,需要阳光和雨露的时候就把他脑袋揪出来吹吹大自然的风。
长大了就换个大兜装。
他在休息区坐下来,衣服自然地散在椅子上,斯科瓦罗托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水杯一点一点地喂水给他喝,对此秦令想说:他嘴不漏!不会弄脏衣服,所以不需要在下面接着!
但照顾他好像是斯科瓦罗的爱好。
没关系他忍了。
“阁下刚才说的事我知道了,谢谢您。”斯科瓦罗半跪在他面前,拿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雄虫的手,声音低哑温柔:“医疗报告出现问题,大约是因为在此之前被强迫注射了致瘾性药物导致的紊乱,后来逐渐稀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这只是他们会找的借口。”
斯科瓦罗道:“政斗手段百出。”
军雌并不永远象征着正义忠诚,诬陷、暗杀、策反,各种各样的卑劣手段在雌虫的博弈中上演,无论是争夺权力还是雄虫,明争暗斗的竞争才是雌虫间的常态。
斯科瓦罗也没办法说自己清白。
那些事他也做过。
他无法清晰地告诉雄虫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或许秦令有猜测,有听说,有在星网论坛上搜索,或者在档案中看到了他每年的成绩,据此大概推测,但那些事绝不能是他自己说出口。
小雄虫会害怕的。
所以模糊一下就好。
秦令沉默了一下,轻轻晃了晃小腿。
“所以他们还会有别的手段。”
“总有虫不想让你做元帅。”
雌虫天生不擅长倾诉痛苦,斯科瓦罗说的时候很平静,只是在叙述事实,但他恰好也不是一个爱阐述悲惨过往的人,口不能言,叽叽喳喳大多都是说点儿开心的日常。
在这件事上,他们很有默契。
斯科瓦罗擦擦他的嘴巴:“不怕。”
雌虫道:“不会让他们伤害到您的。”
秦令嗤笑:“他们能碰到我再说。”
斯科瓦罗哄他:“令令最厉害了。”
秦令自动忽略:“风秀的事……”
“我去找他说就行。”
他握住斯科瓦罗的手腕,发现自己的手指居然无法圈住,于是忍不住羡慕地捏了捏雌虫小臂上的肌肉,雌虫腕间的脉搏在他的掌心中跳动,越来越快,秦令把袖扣戴好低下头:“亲一下?”
斯科瓦罗的脉搏更快了。
“好。”
“这么配合?那不亲了。”秦令快速撇开脑袋,想逗他叫斯科瓦罗亲个空气,却没想到雌虫半跪着吻到了他的脸颊上,秦令感受到湿意,愣了愣连忙制止:“不许咬!”
咬出印子他会被妈咪问的!
说曹操吕布到,斯科瓦罗只是轻轻地啃了口他的脸蛋,秦令想着他还挺有分寸的,眸光一挪却看见了个熟悉的影子,那头张扬的大金毛叫虫想不注意都难,他连忙把斯科瓦罗拽起来,拉着雌虫就跑。
“快走快走!”
代尔似有所感,迷茫地抬起头。
一片衣摆从转角处掠过,他疑惑地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低下脑袋继续回复光脑上的消息,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
经历了一场“逃亡”,两只虫悄无声息地藏到了楼梯口的角落里,秦令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对着斯科瓦罗招了招手,忍不住笑出声:“被发现我们两个就完了,小金毛虫缘特别好,他一张照片我立马上热搜。”
斯科瓦罗思考一瞬:“代尔阁下。”
秦令想了想,忽然发现一个无法避免的事实,他数了数:“可能不止是代尔,斯科瓦罗,你的面前有好几座大山,自己翻去吧,我不会帮你说的。”
斯科瓦罗太阳穴跳了跳。
秦令点点头:“关关难过关关过。”
“你加油,争取娶到我。”
“阁下,”斯科瓦罗低下头,轻轻地拍了拍雄虫的胸口帮助他喘息,然后把他抱入怀中:“我们现在是在……?”
“偷情啊,多好玩。”
秦令仰起头亲亲他的下巴,被斯科瓦罗更加用力地拥抱住,一张嘴巴压下来,吻了吻雄虫还有些嫣红的嘴唇,缠绵的呼吸中热意升腾,秦令咬了口雌虫的嘴巴,含糊不清地撒娇:“被坏虫亲了。”
斯科瓦罗道:“亲了乖乖雄崽。”
雄虫黑发略有些凌乱,轻轻地贴着脖梗,发尾扫在锁骨处的红宝石之间,留下毫无章理的纹路,他眼眸濡湿,像隔着玻璃箱的一条小鱼,微微仰着头,试探性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雌虫的唇,刚冒出尖尖却又受到惊吓似的缩了回去。
秦令眼睫轻颤:“斯科瓦罗。”
“……偷情好刺激。”
……
秦令看了眼自己,镜中的雄虫被亲得乱七八糟,脸上的咬痕早已经消散,只是嘴巴上的嫣红色难免叫虫怀疑,于是他剩下的时间戴了口罩,阻止斯科瓦罗继续亲他。
咱们这些偷情的拉拉小手最好了。
纯爱不好玩吗?
……
回家的时候他乖乖走正门。
086:【再来一把一定赢!】
秦令摆摆手:“不赌不赌,回头是岸。”
安息日当天下了场毛毛雨,但依旧无法制止全员放假的节日欢庆,秦令也是第一次知道帝星的虫居然有这么多,密密麻麻成群结队,他穿了件薄风衣,又撑了把黑伞,漫步在雨中十分具有忧郁气质。
“咚咚咚。”
秦令敲敲桌子:“开门,我是老大。”
风秀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雄虫,他来到帝星其实很不适应,见到从雌虫变成雄虫的老大后更是莫名其妙地焦躁,本来已经接受自己可能天生就是雌同了,没想到事态反转,他又给自己调理好了。
帝星的雨就是奇特啊,神药。
原来不是老大矮矮的发育不良……
他本来就是一只娇娇雄虫。
“阁下日……嗷!”风秀还没完全想起“侍奉雄虫阁下用餐”流程,很想现场搜索一下,他刚从椅子上起来想半跪下去布菜,一只脚“砰”地一下踹在了他没完全屈下去的膝盖上。
风秀:“……”
爽快,依旧是那个力道!
老大实力不减当时。
“日什么?日谁?”秦令收回脚挑眉,转着手中的叉子,抬起下巴示意他坐回去:“当了军雌就敢忘本?叫老大,再叫错叉子叉你头上!”
风秀凑过来脑袋:“老大请叉。”
雌虫的恢复能力逆天,全身骨头碎了都能苟延残喘,挺到大致恢复的时候求生,但叉脑袋其实有变成傻子的风险,顶着一根叉子迷迷糊糊到医院想想就好玩。
“给你看个东西。”秦令摸了摸自己的兜,他今天专程穿了有大口袋的风衣,不至于把那张重要的纸弄得皱皱巴巴,雄虫展开报告推过去,依旧胡说八道:“我去军校见到了你曾经的老师艾伯特,他找到了这个东西。”
风秀微微怔住:“老师?”
秦令原本只打算去看斯科瓦罗的档案,明明很顺利地找到了,又恰好想起来风秀,于是顺便看了看他的,耽误这段时间恰好就被档案室的那只神经病雌虫堵了,玛德卡斯特精神不正常!
说不清他和斯科瓦罗谁更神经。
纸质档案并不常用,大多数时候测完就输入成了电子版,那张纸就放在档案袋里落灰,只有在重要升职或者被举报的时候,不得已才去档案室检查,他这么一去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风秀的军部考核纸质单上,是显示通过了的。
但他原本可以使用的军雌的编号,秦令叫格子搜索了一下,张冠李戴在了莫里斯的头上,虽然对他来说是假编号,但确实具有唯一性,如果他不一时兴起根本发现不了。
秦令把这件事长话短说了一下。
雌虫看着那张纸沉默不语。
“你怎么看?”
风秀抬起眸:“莫里斯是真废物。”
被他玩死不怨,他释怀了。
秦令讶异挑眉:“没了?”
风秀反问:“老大想让我说什么吗?”
“……”
风秀:“我唱首歌给您听?”
秦令:“……”
本以为风秀是怀才不遇被顶替了高考的悲惨孩子,痛苦压抑在心底无处倾诉,没想到人家这虫是真看得开,真随性真摆烂,骂完资本家的莫里斯就完了,他就多余走那一趟,还不如在学院逗那些小雄崽呢。
“你想做军雌吗?”
风秀顿了顿,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杯子,目光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可以啊,老大想让我做军雌我就做,想让我挖矿我回去继续挖,小弟当然听老大的命令,指哪儿打哪儿。”
秦令笑着点头:“忠诚这一块……”
“嘶……”风秀忽然弯下腰皱起眉,指尖的叉子“啪嗒”一下掉落在了桌子上,神色痛苦,桌布底下,秦令恨铁不成钢地踩着他的脚,一点一点地加重力气,风秀半点儿都不带挪的。
这只雌虫知道他故意踩,于是佯装痛不欲生的样子,皱起的眉毛颤抖的手,模仿得十分到位,风秀讨饶:“老大老大,错了……松一松?我知道您想听问自己的想法,我真悔改了!”
“让我说让我说。”
脚尖上的力气挪开,风秀扶着桌子,低头依旧装模作样,给足了自家老大情绪价值,实际上这点儿力道根本不足以叫他开口喊痛,真不如那天初见棍子打身上。
“别装。”
秦令早已看透,继续叉肉吃。
“疼,疼死我了。”风秀嗓子似乎哑了,他低头扶着桌子,为自己的脚哀痛,在雄虫看不见的地方,雌虫轻轻地咬了咬舌尖,深呼一口气迅速把眸中泛红的颜色收了回去:“老大不如踹我,轻松点。”
秦令晃晃叉子上的肉块:“嘬嘬……”
然后“哇”地一下送进了自己嘴里。
风秀:“……”
秦令道:“可以发言了,秀儿。”
“秀……儿,是什么?”
秦令:“你不是叫风秀?名字加个儿化音可爱又不失优雅,温柔又不减霸气,老大给你起的小名,多好听啊,这就是我对你的爱称。”
“爱称,”风秀已经来不及解释他其实并不姓风这件事了,老大爱叫什么叫什么,雌虫微微倾身,目光落在黑发雄虫的眼睛上:“那老大爱我吗?”
可以爱他吗?
他一眼治好了自己的雌同病。
窗外的雨下得有些急了,餐厅的玻璃上滚下水珠,雄虫和雌虫相对坐着,风秀的声音被卷进雨滴里,成为了玻璃上水渍的痕迹。
秦令支着下巴:“你是只好虫。”
风秀笑了笑:“老大要夸我?”
“……”
“风秀,”秦令想了想,还真夸了夸他:“你的实力已经超过普通军雌,等级也高,武力值强,行动力更是没话说,对老大我的忠诚我都看在眼里,任务完成得很棒,谢谢你。”
风秀道:“老大对我有什么好谢的?”
“但是,”秦令道:“士为知己者死。”
“……”
“你有难,老大也万死不辞。”
秦令低声道:“可我有喜欢的雌虫了。”
所以只能发张好虫卡。
“有喜欢的雌虫?一只吗?”风秀不太明白:“老大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呗,这有什么影响?”
“我愿意做小的。”
第64章 即将被雌虫勾进家里没事老大疼我……
“?”
风秀说这话是真坦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给了自家老大多重的冲击,看雄虫杯子里的茶冷了,他自然地把冷茶倒在自己盘子里,重新斟了一杯推过去:“老大请喝水,小心烫。”
我去这小的自动上岗了?
秦令忍了忍:“老大就当没听见。”
“秀儿,你好好说你的事。”
风秀站起来,双臂撑在桌面上微微倾身,目光诚挚而炽热,他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老大,雄虫拥有多只雌虫是很正常的事,我愿意做小,爱我吧?一点点?”
“我会做最听话的那一只。”
“风秀,”秦令深呼一口气,他用叉子叉起盘子里最大的奶酪块,起身“哐”地塞进了雌虫说话的嘴里,制止了他进一步惊骇自己的“小三发言”,秦令用手指捏住他的嘴巴:“你乖,少说两句吧,啊。”
“这可是要杀头的。”
风秀和他本人性情相近,相处起来无比自然,所以这家伙他也是真喜欢,并不想听他的发言“老大我要当小,我最听话你收了我吧,”这种要玷污他们纯洁的知己关系的话。
“……”
“你要是能睡觉睁一只眼当我没说。”
两双眼睛对视,风秀满嘴都是小雄虫才会喜欢的奶酪香,他看见了雄虫漂亮的眸色,和着安息日第一天的小雨,两洼绿色湖泊也似乎湿漉漉的,濡湿了那对长睫,他以为自己是天生雌同,没想到是一生一次心动。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虫呢?说是愿意做小,这个帝星上愿意给这只雄虫做雌侍的多了去了,只要能够靠近他,停留在他的身边,参与心爱雄虫生活的每一个瞬间,就是常虫无法比拟的幸运。
他们像有病一样站在桌子前。
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雨。
风秀怔了怔,在老大的目光示意下坐了回去,他吞下口中被雄虫投喂的奶酪块,喝了口茶水顺了顺,秦令以为终于要安生了,没想到风秀更进一步:“老大喜欢的那只雌虫……”
“他嫉妒心这么强?”
“爱情嘛,怎么能叫嫉妒呢?”秦令把盘子里的食物切成小块,想了想又切成了更小的块,叉起来却没有往嘴里放:“老大我是真关心你,这种话别放其他虫面前说,当然最好还是别做小吧,会被大的揍,我心疼你。”
风秀顿了顿:“老大,我不怕。”
“他总不能弄死我。”
秦令挑眉:“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吧?”
刀砍过来你说你不怕?
难道风秀愿意做小并不是委曲求全?他大方承认想做小,只是为了给死水般的生活添加一点波澜,只有在被雌君按在地上揍的那一瞬间,才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这家伙有病呢。
秦令揉了揉太阳穴,顿觉这个猜想实在是荒谬得离谱,他把自己盘子里只吃了一小块的食物放进风秀的盘子里,继续拿来堵他的嘴:“秀儿,老大对你绝没有爱情,现在社会你这么好用的下属不多见了,你不要自己找死。”
虫工费真的挺贵的。
少爷家每天固定时间来收拾卫生的,做饭的,偶尔开飞行器的,或者侍弄花草的亚雌,那个工资发出去秦令看着自己都想应聘上岗,但可惜的是白兰勒令他吃软饭就行。
这软饭吃得他胃越来越好了。
风秀还想开口:“老大其实我……”
“再说我把你镶墙上扣都抠不下来,又给你脸了?!想让我把刀叉你头上?”秦令举起餐刀照着他恐吓了一下,看着雌虫后仰,乖乖在嘴巴前打叉号,他刀柄一转回到指尖,托着脸温柔道:“这就对了,听老大的话有肉吃。”
秦令抬了抬下巴:“吃饭。”
做老大的就是要恩威并施,这样小弟才能服从,才能好好地跟着他干永不背叛,虽说他这个老大只有风秀这一个小弟可以逗,但风秀一个顶十个,按他有十个小弟算也没什么问题。
风秀点了点头:“是。”
秦令的双眸在他挽起袖子的小臂上停了一眼,顿觉雌虫锻炼肌肉容易得要死,他挪开目光,把自己这边的盘子推过去,面不改色地鼓励道:“多吃点,在外面辛苦吧?你看你都瘦了。”
风秀怔了怔,笑道:“老大疼我。”
秦令转着餐刀:“我最疼你了。”
风秀顿了顿:“什么时候能爱我?”
他只要一点点就好。
“可能哪天等我失忆了吧?你有本事可以趁虚而入,”秦令从程青时的书里翻找到了这种可能性,他用餐刀移动着盘子里的小块:“后续挖肾坐牢虐身虐心被揍,死了不管,当然你老大我失忆的可能性很小。”
086插嘴:【挺大的。】
秦令根本不乐意搭理它:“傻统。”
风秀遗憾地叹了口气,他拿起叉子准备继续吃名为“老大疼我”的食物,眼睛一抬却看见雄虫坐在桌前,神色认真地拿着餐刀摆弄那些食物小块,碎屑拨到一边,小方块连接成几段直溜的线。
好可爱,雄虫居然会玩食物。
风秀是第一次和雄虫进行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第一次和雄虫一起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第一次这么观察那些刻板印象里娇气小崽的爱好……说不定老大就是吃饱了爱玩玩这些菜。
他把一块兽肉递过去。
鼓励自家老大多多地玩下去。
“拿走,”秦令道:“破坏我布局了。”
风秀:“?”
雄虫脸色沉静,拿着餐刀把小块摆来摆去,没多久就摆完了大功告成,风秀好奇地探身去看,仔细分析了一下才发现端倪,干净的盘子上写着三个大字——不好吃,旁边是一个嘴巴下撇的简笔画。
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食物。
风秀:“……”
没关系他不识字儿,老大疼他。
……
安息日凌晨时分下的是场暴雨,中心城上空响起雷鸣,闪电交错纵横,那时斯科瓦罗正站在落地窗前,和心爱的雄虫通过光脑说悄悄话,秦令自诩偷情就要有偷情的样子,和他小声商量放假第一天的约会。
“我们明天继续鬼混啊。”
“偷情爽不爽?有没有很刺激?”
“很刺激。”斯科瓦罗笑了笑,一边调试手中的配枪锁栓,一边低声哄着这*只乖崽睡了,听着那边的细微呼吸声,他微微屏气,期待着听到雄虫的梦话,一直到第二天都没舍得挂断。
他对雄虫说了第一声早安。
秦令哼哼唧唧地撒娇,倒头又睡了,喉咙里发出根本连不成完整一句话的字,像只小猫一样胡乱嘟囔,想到哪里说哪里。
特别可爱。
到大约早上的时候,这场暴雨逐渐化成了毛毛细雨,帝星排水系统做得很好,路上积水不多,黑色的伞落在地上,斯科瓦罗站在大桥边,垂眸静静地看着底下汹涌的河水,配枪枪口微微发烫。
他的指尖在枪口处擦过。
第一枚子弹撕裂雨幕时,斯科瓦罗正在试他给小雄虫带的烟,火苗的亮光在烟尾慢慢燃起,随后一阵微风掠过,甜甜的橘子香还没溢散出来,未熄灭的火苗瞬间被子弹打得粉碎。
“啪嗒。”
金属碎片掉落在地面上,和着擦过斯科瓦罗手指的血迹被雨冲散,黑色的伞慢慢下落,露出了雌虫压抑着恼怒的面容,虎口处被擦去一块肉,雨丝冲刷下来,将那块血迹稀释。
“混账,贱虫。”
非要破坏他的约会。
斯科瓦罗咬着牙低声咒骂,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第一次有点破防,他抬手护住了那枚漂亮的钻石袖扣,随后拉动了配枪锁栓,暗杀是政敌使用的第一个手段,无论如何,只要他死了,军功就会瞬间归零,身后的荣誉谁又会在乎呢?
“安息日,”雌虫道:“好日子。”
斯科瓦罗在第二声枪响前已经移动,子弹穿透他留在原地的残影,打在了金属质的桥梁上,碰撞出激烈火花,与此同时,配枪已经握在手中,斯科瓦罗根据枪响迅速判断方位,朝着高楼处打出反击。
他的配枪改造得十分成功。
“砰!”
随着声音消散,一具僵硬的躯体伴随着金属狙击枪从高楼处滚落,跌在地上摔成了泥,斯科瓦罗再次拉动锁栓,转身避开子弹,对准了伪装成路虫的暗杀者:“凭什么呢?”
雌虫不明白:“什么?”
血液飞溅,随及被雨水迅速冲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或许是因为斯科瓦罗本身太强大,暗杀者强扑后继也只是上来送死,成为了留在桥上的耗材,雌虫托着伤腿在桥面上狼狈地爬,满脸都是肮脏的泥水。
疯子,真是疯子……
斯科瓦罗的威名并不是在军部才响彻帝星的,更早之前,这只雌虫还在军校的时候就展现了无比惊虫的战斗天赋,和他同年级的雌虫没有一只不认识他,每个月的擂台对打没有谁想和他正面对上。
认输越快受伤的概率越小。
正因为如此,他成为断层第一。
斯科瓦罗的每一步都踩着失败者的骸骨,每一口呼吸都混杂着雌虫无法打败他的遗憾,刀刃嗜血的代价远不止他身上的伤痛,而是带来了更多的敌视,他枪下的性命呈指数型叠加。
雌虫的血溅到了斯科瓦罗的裤脚处,他好像真的要彻底破防了,面容在雨幕中微微扭曲了一瞬,斯科瓦罗举起枪,想把最后一只暗杀者送去安息,却恰恰好子弹全部用完。
他皱了皱眉,把手伸进口袋里,在那堆给心爱雄虫带的小玩意中摸索自己昨天随手放进去的几颗子弹。
左边碰碰是一只毛绒绒的小圆球,按一下会响一声,就像说话了一样,看着挺有意思就买了,说不定秦令会喜欢,右边碰碰是那盒橘子味的烟,给喜欢的雄虫带烟这也是第一回——要把崽子彻底教坏了。
还有几只漂亮手链什么的。
总之是没翻到子弹。
斯科瓦罗轻轻吐出一口气,秦令不在身边,他握着那把空枪越来越烦躁,于是干脆朝着那只雌虫走过去。
“放过我,放过我……”雌虫扶着栏杆瘫倒在充满血迹的地面上,他抬起手示意投降,嘴角颤抖得厉害:“正好没子弹了,我命不该绝,这是虫神的指引……我告诉你是谁……啊!”
雌虫的头发被一只手抓了起来,雨意渐重,浓厚的雨幕中,断了腿的雌虫被扯着头发一点一点地移动到桥边,底下是汹涌的河水,雌虫仰着头求饶:“今天是安息日,求你……放过我,安息日不应该做这种事,对吧?”
“我是奉命办事而已,我……”
“……”
“安息日,原来你知道啊。”
斯科瓦罗抓着他的头发狠狠地撞在桥梁上,雌虫的脑袋瞬间涌出了成片的血,军雌金眸狠厉带着躁意:“凭什么呢?你们可以早一天晚一天,我都有兴致陪你们玩,凭什么偏偏是今天早上?我他雌的为这场约会准备了四个小时!该死的贱虫!”
全毁了。
凭什么其他虫就可以在这一天完美地去和喜欢的雄虫亦或者是家属虫约会,凭什么他次次好好准备,两回都被突发事件摧毁?只能带着已经被血腥掩盖了淡淡香水味的自己,去不完美地亲吻他的乖崽?
“你知道吗?”军雌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抓着雌虫的头发,面对一张惊恐到说不出话的面容,烦躁无比地抱怨:“……我悄悄喷了乖崽最喜欢的兰花香,他缩在我怀里的时候就能闻到。”
“现在全是你们的血味儿。”
斯科瓦罗的膝盖狠狠顶上雌虫的腹部,转而揪着他的头发,像是托一只死了的兽类一样,慢慢地把他的上身压在了桥梁之外:“你说的对,安息日不应该杀虫。”
雌虫还来得及露出庆幸的神色,忽然膝盖处一阵疼痛,撞击在金属上,皮肉里的骨头彻底碎裂,他不受控制地向后躺倒,在绝望中淹没在了汹涌的河水中,那块血水很快被河水完全稀释。
“已经给你活下去的机会了。”
他多善良。
所以请祝他和秦令永远在一起。
斯科瓦罗转身走向掉落的黑伞,阴影遮住了雨丝,他把自己收拾干净,至少表面上没有任何血迹,雌虫从口袋里摸出那只毛绒绒的小圆球,拇指轻轻按下去,玩具发出了“吱吱”的声音,把他的烦躁全部吸走。
斯科瓦罗忽然笑了:“可爱。”
给小雄虫无聊拿着玩正好,说不定他不想说话的时候,还可以拿着这只小球按一按,当成召唤他侍奉的工具,要抱抱可以捏一下,想吃好吃的再捏一下……斯科瓦罗又兴致勃勃地按了一遍。
“吱吱。”
或许虫在烦躁消散平静下来后依旧会恨整个帝星,斯科瓦罗纯恨所有雌虫,所以当他来到和小雄虫的约定地点,隔着一层雨幕,再望进那张透明玻璃,看见雄虫给对面的雌虫喂东西吃,又亲昵似地捏了捏他的嘴巴时……
斯科瓦罗的心跳停了一拍。
即使秦令发消息和他说过,要抽时间找风秀商量一些事情,约会不会耽误,即使他知道小雄虫和他这个“小弟”之间可能并不会有什么,只是上下属之间的谈话,但斯科瓦罗还是觉得这一幕刺眼。
秦令太关心这只雌虫了。
或者说,雄虫太喜欢风秀了,这种喜欢不同于对莫里斯的掠夺,他清楚秦令当时只是看上了他那张虫脸,改变不了莫里斯脑子空空是个蠢货的事实,但风秀是真的得到了他的在乎。
这种在乎不可避免地叫他恐惧。
混蛋自己没手吗?不知道拿叉子吃饭?还要叫一只小雄虫亲手喂到嘴里,军校一年级就开始教导日常礼仪,一共教四年,八十多万字,这只贱虫全吃肚子里了。
怎么办?
斯科瓦罗想:调教好送给乖崽?
“……”他雌的。
他有病才会给情敌创造机会。
斯科瓦罗终于摸到了口袋中的子弹,那只配枪就在他的腰间,只要取下弹匣装进去,拉动锁栓就能开火,而这样的距离,风秀完全可以被一枪爆头。
不行。
他兀自冷静了一下。
然后在餐厅下方收起伞,等待身上的凉气散掉,才朝着那只低头摆弄光脑的雄虫慢慢走过去,微微俯身开口。
“令令。”
斯科瓦罗完全忽略了另一只雌虫。
“嗯?”秦令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他迅速转过头,两双眼睛对视,雄虫的绿眸立刻亮起了十分鲜活的颜色,唇角弯起来微微露出了侧边牙齿的白色尖尖:“好快啊,长官。”
斯科瓦罗笑了笑:“不迟就好。”
“这家餐厅的早餐怎么样?”
秦令拿起自己的艺术品给他看。
横平竖直的“不好吃”三个字映入眼帘,雄虫用很可爱的方式给这家餐厅打了个差评,那些小碎块堆积在一边,聚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斯科瓦罗用指尖蹭了蹭他的嘴巴:“走吧,带您去吃好吃的。”
对面的风秀看见这张脸,手里的餐刀顿住,直到此时才把这近一个月的故事顺下来,他抬起手行了个军礼:“斯科瓦罗。”
秦令弹了他一下:“叫长官。”
这家伙想当军雌,第三军团是最好的选择,到时候论军功的话……秦令当时和斯科瓦罗一起算了算,应该能够做一名少校,已经是很不错的起点。
升职还得靠上级提拔。
孩子咋没一点儿眼力见呢?
风秀挑了挑眉:“听老大的话。”
有肉吃。
风秀重复一遍:“斯科瓦罗长官,安息日快乐,很高兴再次遇见您。”他终于知道这个大的是谁了,多了解了解,以后做小的机会更大,在老大的面前,斯科瓦罗总不能弄死他不是?
活着就有机会。
斯科瓦罗金眸移过去,和这只雌虫对视一瞬,他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在心爱雄虫的面前做足了“关爱”下属的模样:“日安,风秀。”
其乐融融,秦令满意点头。
他把外套穿上,一个转身要低头去拿伞的瞬间,斯科瓦罗挑起桌子上的餐刀,“砰”地一下隔着碎裂的盘子扎在了风秀眼前,随后自然地将碎片拨到地面上,刀子收回去搁到了原来的位置。
“怎么了?”秦令回脑袋。
“秀儿你把盘子摔了啊?”
风秀嗤笑一声:“不是我,老大。”
威胁谁呢?死虫子。
怎么不直接扎他身上啊?
斯科瓦罗把雄虫的领子整理好,解释道:“不怕不怕,是我不小心碰倒了,待会儿我去付钱赔偿。”
“没事。”
秦令任由他照顾:“碎碎平安。”
……
秦令不太知道别的虫出来约会会干些什么,但他出来就是纯被斯科瓦罗吃嘴巴,到角落里吃一下,在包厢吃饭吃一下,狠狠地吃,攻城略地地吃,照斯科瓦罗这种亲法,他迟早窒息晕倒。
“唔……慢点。”
包厢内的窗帘被刻意拉开半米,透出外面被小雨影响略有些暗沉的天光,秦令被压在座位上亲吻,无措地张开嘴巴任由雌虫掠夺,绿色眸中升腾起一层模糊水雾,他推了推斯科瓦罗的肩膀:“停一下……慢点……”
咱家约会就吃嘴巴顶饱吗?
这不合适吧?
斯科瓦罗微微后撤,叫怀里的小虫得以喘息,雄虫黑发凌乱地散开,绿眸中也似乎下了一场雨,他的身体软乎乎地使不上力气,半晌后才开口:“吃完饭,我要玩楼上的抓娃娃。”
斯科瓦罗道:“好。”
秦令:“不要亲,已经肿了。”
“你看,红红的。”
斯科瓦罗低头看他,金眸中充斥着不满足的情欲,一根手指碰了碰雄虫的嘴巴,滚烫的热意几乎要把他的指腹烧灼殆尽,秦令喘息着狠狠咬了口他的指头,含糊不清骂道:“混蛋虫。”
斯科瓦罗给了他一个毛绒绒小玩具,知道他被亲着的时候没法说话,于是告诉他说,受不了就捏一下它,秦令快把那只小球捏爆了,那截舌头依旧在他的嘴里扫荡。
根本没毛用。
不过小毛绒球好玩,手感和他的捏捏恨相似,解不解压不知道,但是捏起来那个响声挺吵的,很适合他用来故意逗别虫玩。
斯科瓦罗的眸光似乎更暗了。
秦令探起上身,在雌虫的唇角处贴了贴,下一秒他想起身,肩膀却再次被按了下去,雌虫托着他双腿岔开跪在他的腰边,将他整只虫按进了怀里:“安息日快乐,令令。”
秦令怔了怔:“你也是。”
斯科瓦罗吻他的耳朵:“轻轻地亲。”
那只手在他的腰间抚摸,慢慢地拨开了他的衬衫探入进去,触碰到了整个脊背,雌虫的手掌张开,揉捏着他腰处的软肉,指尖像点燃了火焰,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脊骨处的某个敏感点。
雄虫的躯体抖了抖,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丝娇气的低吟,秦令挺起腰身想躲避,停了半晌却又把自己送了回去:“……摸一摸,斯科瓦罗,摸摸……”
斯科瓦罗道:“我给您抓一百个娃娃。”
秦令颤抖着点了点头,脊骨处的指头带着长期训练的薄茧,轻轻地划过那块地方,他握着手中的毛绒小球,很想捏一下,手指却慢慢张开,叫小球安安静静地躺在了手心里。
他哑着嗓子道:“我要回家。”
斯科瓦罗的目光顿了顿,他把雄虫按进怀里,手掌托住他整个脊背,随后呼出一口气,慢慢地引诱道:“回哪个家?”
“……”
“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斯科瓦罗道:“我给您整个阿莱特斯。”
全都送给小雄虫玩。
第65章 八分钟,丢尽虫脸倒是给他留事后的时……
莱特的私虫办公室中,厚重的窗帘半遮半掩,将湿润的雨意隔绝在外,雌虫低头看着巨大光屏上的帝星定位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无比缓慢,一寸寸逼近那个他早有预料的结局。
“报告。”门外传来声音。
莱特的声音平静:“进。”
第一军团长卡奥希推门而入,他的军靴在地毯上无声定住,在距离莱特半米外的距离站着,随后抬起手行了个军礼,语气遗憾道:“行动失败了,元帅。”
莱特的手指停下敲击动作。
光屏的冷光映在他略有些苍败却依旧棱角分明的脸上,时停时降的雨幕中,办公室的灯光像黏腻的液体涌上来,叫虫无比窒息,莱特没有立刻回应。
“都是废物,”卡奥希首先忍不住了,他站到侧面盯着元帅的脸,压了压心底的燥气才道:“他们失败情有可原,您的特战队中只选出四名安排行动,三只被扔进了河里,一只狙击手被摔成了肉泥,可是……”
“斯科瓦罗真的很强吗?”
卡奥希回忆起自己早年三番两次被斯科瓦罗打下来的议案,他的脸上不可遏制地显露出愤怒:“四只不行就四十只,四十只不行就四百只!他可以对付少量虫,但总有他对付不了的限度,元帅,我可以……”
“卡奥希。”莱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地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的指尖在光屏上放大帝星定位图,停了片刻才道:“一名将官,不能做平白无故的牺牲。”
卡奥希怔了怔:“元帅。”
莱特的双眸看过来:“你打不过他。”
任何一只军雌都忍受不了被随意轻视,哪怕这只虫是他的上级,卡奥希握着配枪在地毯上踱步,忍不住回过头来:“或许是您把他看得太强大了,斯科瓦罗根本没有虫众想象的那么不好对付,不过是S级雌虫而已,我也是。”
卡奥希道:“我也是S级雌虫!”
莱特没有理会他的愤怒,军雌静静地看着光屏,任由卡奥希把配枪摔在了桌面,金属武器转动了半圈,随后落在了地毯上,等到这只雌虫发泄完,莱特自言自语轻声道:“我做错了一件事。”
“艾多克莱也做错了。”
卡奥希:“元帅?”
莱特轻轻地叹了口气,手指点在光屏上,自然地将那四只死去的雌虫从特战队中除名:“或许在斯科瓦罗没有成长,或者只是一颗虫蛋的时候,艾多克莱就应该拼命杀掉他,而不是……”
而不是拿来做印证他正确的工具。
艾多克莱是他的战友,这只雌虫拥有难得的作战天赋,性格锋锐傲气从不服输,哪怕对高贵的雄虫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却很遗憾地在成为上校后被匹配给了自己并不喜欢的雄虫。
一只柔弱漂亮的贵族阁下。
联姻这种事在贵族之间很常见,洛塔尔身患某种无法治愈的基因病,他活不过三十岁,于是需要一只有潜力的雌君来继承阿莱特斯的姓氏,又恰好匹配了曾经救过他的雌虫,于是这场婚姻只有艾多克莱不满意。
他的不满意滋生不恰当的勇敢。
或者说……叛逆。
洛塔尔是真的很喜欢他,雄虫的家族权力为艾多克莱争取了无数次升职的机会,雌虫的前程几乎畅通无阻,但或许是因为被强迫联姻,艾多克莱骨子里的天性让他不愿意屈服在雄虫的脚下,他不想随随便便去跪着。
即使这只雄虫很温柔很爱他,从来没有对他使用过暴力,哪怕艾多克莱常常冒犯,也从来不对他发脾气。
莱特问:“你为什么不试着和你的小雄主好好相处呢?毕竟离婚这种可能性很小,不如对自己好一点。”
艾多克莱把文件拍在桌子上。
“他雌的,老子要自由!”
雌虫很少回家,很少和自己的雄主和缓态度交流,艾多克莱脾气暴躁,可大多时候,尊贵的雄虫阁下也很难忍受自己受委屈,于是争吵成了常态,莱特被迫听艾多克莱一遍遍地说他那位病弱却又强势的雄主。
事情的转折是一场意外。
具体情况不清楚,总之,艾多克莱在大约三个月后诞下了一颗蛋,这个就是后来的斯科瓦罗,可惜只是一颗雌虫蛋。
但洛塔尔很高兴。
莱特说:“哦,我要当叔叔了。”
不爽的还是只有艾多克莱一只虫。
那时候说实话,莱特还期待过带着这只小侄子一起训练,他对好友的家庭状况了解得并不是那么清晰,只是觉得或许这两只联姻虫针锋相对也能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还能离吗?真的是。
现在能够拥有这样温柔雄主的雌虫不多了,有多少虫都明里暗里地羡慕艾多克莱能够得到洛塔尔阁下的青睐,恨不得发明时光机,让自己变成那个在战场上救下小雄虫的军雌。
新生命的诞生让洛塔尔的身体好多了,后来艾多克莱再次和他的雄主爆发争吵,莱特明白大概又是“自由”和“家庭”的辩论,艾多克莱认为是洛塔尔在他精神力暴.乱时趁虚而入,只是这一次的后果严重多了。
“我就不该让他出生,莱特。”
艾多克莱说:“我想弄死他。”
斯科瓦罗是他们并不相爱的产物。
他在要枪杀自己的雌子时被洛塔尔拼命拦下,雄虫因此小腿折伤,那只病弱的阁下终于收回了温柔,他没有追究这件事,但不再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艾多克莱身上。
洛塔尔开始纳雌侍。
他后来有了第三只孩子。
艾多克莱依旧不回家,他在升为中将的时候有了一只和他性格差不多的学生,一样的倔强向往自由不服输,莫里斯的存在是他用来和洛塔尔对抗的资本,或许只有自己的学生赢过斯科瓦罗,才能证明他本来就很优秀。
而不是依靠雄虫的助力。
啊……说到底,其实他就是不喜欢洛塔尔,所以连带着斯科瓦罗也不喜欢而已,他厌恶雌子身上带着洛塔尔一半血液的优秀基因。
莱特很能理解他的想法,艾多克莱想证明,他向往自由婚姻没有错,他的反抗没有错,他与雄虫的那些争吵,针锋相对,不是他恬不知耻不知足,他是不满意的那只虫,所以他的发言一定正确。
洛塔尔才是从头到尾错得离谱。
莱特后悔的地方在于,脱去曾经和艾多克莱情谊的那张皮,斯科瓦罗已经逐渐开始侵犯他所拥有的权力,于是本来就没有的叔侄关系转化成利益对抗,这只虫的命真的太硬了。
还不如当初艾多克莱弄死他。
洛塔尔第三只雌子出生的时候,艾多克莱依旧没有回去,那天是难得的假期,莱特和他一起出门吃了顿饭,红发雌虫醉倒在桌子上,他第一次提起了自己的雌子。
“你说,斯科瓦罗如果是雄崽……”
后面的话他没有听清,艾多克莱有点儿喝醉后胡言乱语的毛病,雌虫靠着沙发闭了闭眸,轻声说:“真高兴,我已经很久没和雄主争吵了。”
莱特道:“是因为你很久没回去了。”
“……”
艾多克莱,这不是自由了吗?
……
包厢内倒好的热奶昔已经凉了,秦令被斯科瓦罗压着躺在沙发上小声哼哼,他时不时地把腰挺起来不许雌虫碰,又想念那种舒服的感觉,忍不住撒娇把自己送回斯科瓦罗的掌心里。
“摸摸,好舒服……”
雌虫抱着他,指尖在那截脊骨间流连,点燃了大雨都不能扑灭的火焰,又慢慢地低下头去,轻轻地咬小雄虫漂亮的锁骨,斯科瓦罗克制着自己,却依旧咬处了淡粉色的痕迹。
“跟我回家吧,阁下。”
斯科瓦罗含着雄虫的脖颈,温柔地低声诱惑,想把这只虫崽一点点地勾入自己的领地:“外面还在下雨,要沐浴……擦擦头发,我给您准备了漂亮的睡衣,还有很软很软的床,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回去用兰花香薰。”
斯科瓦罗道:“很好闻。”
腰间那只手停了,秦令耳边嗡嗡作响,他听得清斯科瓦罗的话语,却完全不想动脑子理解,于是不满地皱起眉,小声抱怨道:“摸,斯科瓦罗,摸摸……不要停。”
“不摸了。”
雌虫故意无视他的需求,变成了一只爱虫在怀抱里软软撒娇也不为所动的大直雌,冷硬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秦令从迷茫到清醒,绿眸弯起来,他屈起膝盖,用腿根蹭了蹭斯科瓦罗,低声嘲笑道:“顶着我的东西出卖你了……好烫啊,长官。”
死装雌。
明明就是很想摸他。
斯科瓦罗擅长伪装情绪,但他的目的太明显了,那双金眸不自觉地将卑劣的欲望呈现出来,是由嫉妒和焦躁催生的更强烈,更能灼烧虫的爱意,他强势地亲近过来,越来越得寸进尺。
他要把他往家里勾,彻底吃掉他。
秦令道:“我要一百只娃娃。”
雄虫举起一根食指,抵在了斯科瓦罗刻意拉直的嘴角处,叫雌虫被迫展现了半个滑稽的笑容,手指受到的阻力慢慢减小,斯科瓦罗被心爱的雄虫萌到,他真的笑了,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秦令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