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逼得紧是一回事,江酌霜听不听他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江酌霜一下就把被子掀开了,“这可是大夏天啊,热得我手机都快变成暖手宝了。”
本来主卧里只有一条被子。
在江酌霜的强烈抗议下,两人改成了一人一条被子,这样不会妨碍他打游戏。
江邬前段时间一直在熬夜处理公司事务,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其实有些疲惫。
但在身边若有若无的柑橘甜香里,还是熬了足足有大半宿才睡着。
生物钟让江邬第二天准时起床,从他的脸色完全看不出来,他昨天没睡好。
费城晚上气温有些高。
江酌霜嫌热,穿在身上的睡衣解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江邬的视线在少年身上晃了晃,紧接着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目光。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和他一起睡,江酌霜或许会直接脱掉身上的衣服。
因为有好几次,江邬上楼叫江酌霜起床上学时,对方从被子里起来……
少年的上半身是光.裸的。
背对着江邬,慢吞吞穿衣服。
藕白的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线,那是早些年苏寻雁去寺庙里求的。
保平安、祈长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戴上以后,病灾似乎真的消减了许多。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爱江酌霜,江邬也知道自己爱着少年,但他的爱卑鄙许多。
……并不像别人那样单纯。起淋九泗六山七叁邻
虽然熬夜,但江酌霜不想让陈嘉延知道自己喜欢赖床,那有点丢脸,所以他还是早起了。
江酌霜迷迷糊糊想,好困啊。
他想把身上的睡衣换下来,但因为大脑短路,刚把睡衣扣子解掉,又迷迷糊糊重新扣了起来。
江酌霜:“……”
唉,好疲惫啊。
睡眼惺忪的Frost老师四肢无力,但他自有办法,开始召唤自己的奴隶。
“江邬——江邬——哥哥哥哥——”
江邬忍俊不禁:“我帮你换?”
江酌霜困得没力气说话,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能看出他点了点头。
江邬站着,帮少年解开睡衣的扣子。
经过了一晚上,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铃兰香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柑橘味。
在彻底脱掉睡衣后——
江邬的动作忽然顿了顿。
江酌霜脑袋靠在江邬身上。
过了会,他似乎有些疑惑。
江酌霜:“……嗯,什么东西?”
“江邬,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没等他睁开眼看,就被江邬捂住了眼睛,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没事,霜霜,等我一会……”
江酌霜被江邬用被子兜头蒙了起来,等他再次掀开被子,对方已经进了浴室。
迷迷糊糊的Frost老师,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多么尴尬的问题。
嗷,哥哥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对着我?
帮自己换衣服的奴隶走了,Frost老师往枕头上一靠,不想动,但又睡不着了。
过了很久,浴室的门重新打开。
里面满是凉水的湿气,还有一股淡淡的,被各种其他香味遮盖的味道。
难怪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盯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江邬,江酌霜犹豫了一下,好奇问:“……是什么感觉?”
故作镇定的江邬瞬间没绷住脸色,听到对方的问题后,又有些许诧异。
江邬眼神微动:“你没试过吗?”
看见江酌霜鼓起脸不太高兴的神色,江邬知道,应该是被自己猜中了。
“为什么不试试呢?”
心中忽然闪过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江邬来不及抓住,只能遵循本心开口。
Frost虽然在德国和卡斯帕传出不少桃色艳闻,但其实两人也止步于一个亲吻。
同学之间流传的那些视频,他向来不屑一顾,偶然看到也只觉得恶心。
江酌霜说了实话:“……我不会。”
尽管脑袋里模模糊糊大致知道应该怎么做,但等到真正这么做了,却又觉得不对劲。
弟弟正在认真地询问兄长,这些青春期的私密之事,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江邬的大脑里有两种念头正在抗争。
他想,作为兄长,于情于理他都可以那么说,但是他对江酌霜并不单纯……
矛盾的念头正在胸口不断膨胀。
没等江邬纠结出一个结果,就看见面前的少年抱着枕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少年轻声说——
“哥哥,你教我好不好?”
今年是费城难得的高温。
酷暑已至,忽然将人的心毫无防备地晒成一滩柔软的泥巴,让人不自觉期待开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