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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私下可以不用喊我贺律◎

明思安有点儿不适应贺以柠的疯狂,就像要把她绞死一般,她的脖子现在还痛。

她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下,主要是她的破电脑,十万块一台的那个,她不配!被她挂到二手网站上了。

因为贺以柠说,这是梁风撤诉的奖励之一,那现在就属于她没毛病吧,既然属于她,她就有处理的权力。

在知道电脑是奖励后,她还默默把记账本上的+10w给划掉了。

其实还是很心疼的,她就用了一次,全新未拆封,变成了二手机。

要不是为了生活,就电脑的性能那么好,她真的有点儿不想卖,希望月底贺以柠能多给她点儿奖金。

虽然贺以柠每个月会给她十万,说是给她的补偿,毕竟贺家人那么难缠,以后她可有的忙了。

伺候大小姐耗体力,应付贺家人耗脑力,她真是有福气。

她东西刚收拾好,也是因为她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很快就搞定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装得满满当当的,剩下衣服用品她没准备拿,反正还要回来住。

以后万一跟贺以柠吵架了,她也有地方去,港江住酒店人太贵了,肯定还是宿舍便宜。

这个小窝,她一开始还嫌弃来着,都没有落脚的地,突然就有了离别的情绪。

明思安知道,她不是舍不得,有情绪是对未来的迷茫,她是一个不太喜欢被打破计划的人,现在她的计划被完全打破,一切走向几乎未知。

不是原身的路,也不是她计划的路,而是一条全新的路。

这种情绪对她而言只有一瞬间,有些路踏上了,总得坚定走下去,路上会遇到什么,那就化身一名剑客,一剑斩之就好。

明思安本就是理想主义,她在小县城做律所的三年,以保护弱势群体为主,特别是留守儿童这一块,其实这一块于她而言是很无力的,因为往往家长的面子最重要。

她总想在这片现实的土地上,种上理想的花,所以她要成为一名一往无前的剑客。

她觉得小县城的三年,是她性格形成的关键节点,时常愤怒,时长无力,却依然所向披靡。

贺家人是她没有面对过的对手,这些人都是行业大佬,且拥有大量的资源,背景深厚,可以说是非常强劲的对手。

她的剑虽韧,却还未锋,在剑彻底锋利之前,她要做的就是磨剑。

强大自己,才能面对更强大的敌人。

明思安把行李箱推出房间,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件厚大衣,入冬了,哪怕港江的冬天没那么冷,今天下雨,还是凉飕飕的。

她把穿上大衣,想着给程澄留张纸条,就见程澄的房门打开,人打着呵欠走出来,先是随意地看了她一眼,正准备开口,忽然瞳孔猛地一缩,看向了她的行李箱。

“你今天要远航?”

出口就是梗,不愧是你程澄老师。

明思安无语了一瞬,“工作上的事。”

“那你还会来吗?”程澄蹙眉,这么好的室友可不好找,全凭运气的,她的运气得多好,才能遇到这样的室友。

她们就在学校,谁跟室友打架了,谁的室友不洗头不洗澡,床都臭了,谁的室友夏天不让开空调,开就要死要活……

她何其有幸碰到明思安这样勤快的室友,脾气又好,明思安又何其有幸碰到她这样的室友,简直是料理天才。

“当然回来,一周应该还能回来个三四次吧。”

明思安笑了笑,忽然眸光一凝,“你谈了?”

程澄:“?”然后忙用衣领盖住脖颈。

“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

明思安白了她一眼,“太明显了,很疯狂的样子。”

程澄脖子上的红痕,像是被一百只蚊子咬了一般,过于明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荒野探险了。

“好了好了,这个不重要。”程澄摆摆手,“我倒是想问你,什么工作需要一周三四天在外面住?”

不等明思安说话,她就八卦地问道:“你不会跟贺以柠学姐同居了吧?”

明思安:“?”这家伙在她身上装监控了?

看见她的表情,程澄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好,居然被我猜中了,上次你在酒吧出事,我拼尽全力挣脱阿文,刚出酒吧就看见你被学姐公主抱,抱在怀里,那叫一个小鸟依人,那叫一个浪漫,反正一个Alpha的脸,你是没有了。”

明思安:“……好了,闭嘴,你快点儿交代,你跟谁谈了。”

她不想再回忆那天抓马,被贺以柠公主抱的她,只是想想,她身上就有点儿热。

“你不认识。”程澄回避她的眼神。

明思安可没有打算放过她,不问她,那就到她盘问自己了,“你说了我不就认识了。”

“我也不认识。”

“嗯……”

明思安睁大了眼睛,“你认真的?”

程澄耸肩,“我也不想,前天我正在上班,到包厢的时候遇见几个富二代,这些人非要灌我酒,然后我就喝多了,慌忙离开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女人,第二天就这样了。”

“一夜露水情缘?”

“昂。”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酒吧是不是因为我在针对你?”

尽管贺以柠是酒吧的股东,可小鬼难缠,上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下面的人就开始自作主张。

“想什么呢,当然不是。”程澄摆摆手,“是阿文,我俩分到一组了,这些日子拿小费,我拿得比较多,他不知道从哪傍上一个大哥,灌我酒的就是那个大哥,跟他的朋友。”

明思安蹙眉,“不能不喝?”

程澄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酒吧里面很乱,有的主管,经理严格按照酒吧以前的理念去做,有的呢,则突然换了面孔,听说身后有股东撑腰。”

看来有人在给贺以柠挖坑,想要搞乱皇族酒吧,对方应该是认为贺以柠没时间管,开始浑水摸鱼,想给贺以柠找事?

要不然,那就是全方面改理念了,而不是这样的内斗。

皇族酒吧的经理主管那么多,总有那么几粒老鼠屎,甚至不止。

酒吧里面太乱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酒吧的经营出了问题,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那个跟程澄一夜露水情缘的女人,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

“你还要在酒吧工作忙?”她本来想直接让程澄接下来换一份工作,可是哪里有皇族酒吧这种好的兼职,工资高,时间还算自由,她总得听听程澄的想法。

程澄摇头,“我已经辞职了,想着做视频,现在短视频比较火,目前市场刚起步,应该能做出东西,你知道的,我考研是决定法学跟导演一起读。”

程澄很喜欢拍照,拍视频,她觉得镜头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逐渐开始想要拍故事,只是她还没有毕业,很多知识都靠自学。

“其实,我也在拍视频。”

明思安没好意思说,她发了一条短视频,就是简单的自我介绍。

程澄惊讶地看着她,“不是,你最近也太开窍了吧,快给我看看。”

以前的明思安看似温和,勤快,实际上多少有点儿傲气的,两人能相处得不错,实是因为没有爆发出矛盾,可以保持表面礼貌。

突然有一天,明思安的性格就变得好了很多,温柔耐心,还会送她一些小东西,反正就是很好接触,接触起来也没有了以前的傲气。

尽管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在异地,有一个好朋友在身边挺好的,所以跟明思安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好。

明思安忽略程澄口中开窍两个字,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音符app,点开了自己拍的视频。

【大家好,我是小明,目前还是一名在校法学生,已经在律所实习,对近日发生的一起案件……】

简短的自我介绍,古板认真简洁,后面则认真地分析案件,怪不得浏览量只有几千。

但留存挺高的,评论有一百多个,点赞有四五百,粉丝目前涨到了一百多。

程澄挑眉,“太古板了,评论也都是冲你的脸,不是专业。”

【好好看,听不懂。】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现在学法还来得及吗?想做明律师的学妹,想追。】

【调戏你,会被起诉吗?】

【好A啊,不愧是alpha,希望姐姐A我。】

【楼上,网络上没有你们在乎的人了吗?姐姐出一期氛围大片吧。】

评论跟视频毫无关系,甚至无比大胆。

正是发现了这个,几天过去了,明思安也没有继续发视频。

程澄看着评论区偷笑,“其实还好了,至少有评论,有关注。”

明思安伸手夺过手机,“做短视频需要有内容,我的内容他们并不喜欢。”

她只是在告诉程澄,短视频不容易做,至少短时间内变现不太可能,她们需要的就是马上有钱。

但是这个想法是好的,这里确实是小说世界,事情从2019开始,有些东西其实是可以参考的,比如音符的爆火路线。

音符是短视频app,这两年刚火起来,有人因其一夜爆火,从三无人员,一下子变成大网红,不过技术含量的视频比较多,再就是做搞笑内容的。

拍视频的技术,明思安肯定是没有的,搞笑视频她也开不了,只能一本正经地做科普,得亏了有这张脸,还有人肯听她啰唆。

所以程澄笑她也是有的笑。

“你可以用美色……不是,用剪辑,比如前面普法,后面再放两张氛围大片勾引……吸引人。”

程澄一脸认真地出主意,很有道理,当年要签她的团队也是这么说的,她的内容太单一严肃,还给她找了几个模板看,她挺想拍大片,但是不想签约。

她记得自己点赞最高的一个视频,就是她一身西装坐拖拉机下乡普法,面无表情的脸,以及跟老乡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让视频爆了,给她涨了不少粉。

网友还是比较喜欢看强烈的反差的。

但是程澄说得这种,明思安一脸的离谱。

程澄笑着轻咳一声,“或者你一开始可以拍视频,拍照片,先把号做起来,时不时地在视频里面掺一些科普,否则流量都不知道该把你往美颜赛道推,还是专业科普赛道推了,后面如果直播就更好了。”

明思安点头,“直播的事情再说了,就算直播,也会是偶尔,免费给弱势群体提供法律咨询的机会,至于拍视频,实在资金有限。”她做这个号的初心,就是以公益案件为主的。

时代变了,对很多人来说,律师的名气很重要,先有名,才能接到案件,作为一名普通的律师,想要成功,做自媒体其实是一个不需要太多成本的通道,至少能缩短拼搏的时间,

拍视频也挺难的,出去找摄影师拍肯定行,人家是专业的,自己拍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自拍技术,实在是堪忧,得亏底子好。

她不会吝啬用自己的美貌先引起一些人的关注,上辈子是时间有限,渣更视频,基本是科普类的,这辈子她还不是一个职业律师,时间还是比较空的。

“我来给你拍。”程澄直接道。

明思安笑了,“那可太好了,两个选项,工资跟分成,先说好,工资我可给不多。”

她跟贺以柠的协议签订生效的一瞬间,对方就给她打了十万,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工资,她的手里还算富裕,但是有些钱她不想用。

而且做账号的话,程澄其实是一个不错的选项的,小说中程澄一次都没有出来过,毕竟出场人物有限,可是现实世界,自然会补足每个人的关系线。

反正程澄不打算出境,那视频素材就比较少,她是完全可以出镜。

“给什么工资,拍几条视频而已,我又不是专业的,要是给钱,你不如去请专业的呢。”

程澄摆手拒绝了工资,她只是想看看自己拍摄视频,以及剪辑的技术,没火就算了,要是火了,她才能坚定做视频的信心。

要不然的话,还不如出去做兼职,可能工资没有皇族酒吧那么高,但也比什么都不做号。

明思安无声一笑,“那这样吧,谁都不知道视频会不会火,没火就算了,要是火了,按照涨粉比例给你费用。”

现在谈给钱确实还早,谁都不能保证视频拍摄出来的效果,朋友之间只是记录生活的话,谈钱不太好,可她们明摆着是为了做账号,为了以后朋友还有的做,设置一个前提比较好。

程澄眯眼笑笑,“好。”

虽然她确实没有想找明思安收钱,但是对方这么说,她的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就算是朋友,很多事情也要说清楚比较好,否则,总有闹别扭的一天。

不过,程澄还是补充道:“也不能这样,比如我给你拍了视频,只限这条视频的涨粉率,比如涨了一万个粉,你按照市价,给我涨三千粉丝的费用就好,以此类推,不能因为我给你拍了视频,你以后的收益都给我分吧,更何况,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事业,不太可能一直兼顾你这边。”

这样也可以,分成也合理。

毕竟她们只是拍视频,不需要剧本什么的,就算有,剧本肯定也是明思安自己来写。

明思安耸肩,“行,合作愉快。”

“放心吧,合作不愉快我就把你踹了。”程澄大声笑出鹅叫,非常的魔性。

忽然,程澄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还没有说,什么工作需要每周在外面住三四次呢。”

明思安:“……”她还以为绕过去了,没想到这家伙还记得。

“好了,别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程澄挑眉,也不再多问,“反正你跟贺以柠学姐谈恋爱可以,要是想要进一步发展,你要考虑的就不是学姐本身如何,还要多考虑一下贺家,贺家的omega都是要入赘的,她们不外嫁。”

这个规则挺好的,这就是大家族吗?进行家族联姻,却不是把家中的女儿嫁出去换取利益,比去顾家这种好太多了。

“不外嫁不是挺好的,谁家养的女儿嫁给别人,都会心疼的。”明思安不觉得有什么。

程澄顿了一顿,“是不是傻,要是你跟贺以柠学姐成了,就等于你要入赘贺家,贺家可不是好相处的。”

呃……绕了一圈原来是为了说这个,明思安震耳欲聋的沉默,让程澄睁大了眼睛。

“不是,你跟贺以柠学姐?”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反正后面她会去贺家,早晚会被一些人知道,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想必程澄也有所猜测,说就说了吧。

明思安点头,“我们俩暂时在一起了。”

“暂时?”程澄愣了愣,似想到了什么,也不再问,“那就好,贺以柠学姐那么优秀,长得好看,咱们学校又成立了一个奖学金项目,就是贺以柠学姐刚投的,为了贫困的学生,可惜我不在此列。”

明思安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还有要求?”

“对啊,父母离异,或者父母的年收益加在一起不到十万,孤儿等,然后按照成绩决定获得奖学金的人选。”

家庭条件是评选标准之一,然后再按照成绩来选,还是挺公平的。

不过,原身父母离异,陈女士的收入一年不到十万,家里的祖宅是外公外婆的,不算有房,她是属于此列。

“需要报名吗?”

程澄摇头,“不需要,学校自己会调查。”

省得学生虚报,也挺好。

明思安觉得不太对,论学习成绩的话,从原身获得那么多奖学金能看出来,成绩不差,她来了之后,成绩更上一层楼,再加上家庭条件。

“项目是什么时候开设的?”

程澄想了想,“就前两天,这事学校没瞒着,很快就传开了,大概是想激励学生吧。”

说到这里,程澄忽然一脸羡慕,“你说说你,能跟贺以柠学姐谈恋爱,真好啊,我什么时候能有一个优秀好看的姐姐,还有钱。”

“许愿,请赐给我一个这样好的姐姐。”

明思安被她逗笑了,“快了快了。”

“借你吉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程澄叹了一口气,“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吧,我就不留你了,反正你宿舍没退。”

“嗯,那明天去拍视频。”

“好。”

明思安拿着行李箱走出房间门,实际上程澄能猜到,她跟贺以柠可能不是单纯的谈恋爱,否则她没有必要继续花钱续宿舍。

她还有一年就回内地了,一年的时间不长,她跟贺以柠一年的关系总能保持的,都同居了又何必再留着宿舍,只能说明,她们的关系,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情侣。

程澄叹了一口气,她也在想,那自己呢?想起来那晚的女人,她总觉得有点儿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对方还给了她一沓纸币,上面写着电话号码让她联系。

她抽出那张纸币,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明思安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下一秒阿梨从车上下来,走到她的旁边。

“明小姐,行李箱给我就好。”

明思安犹豫了片刻,等阿梨的手拿过行李箱才松开,“谢谢。”

她走到车子旁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知道贺以柠在不在里面。

“明小姐,坐副驾驶后面。”

阿梨的提醒叫她明白,贺以柠在里面坐着。

明思安绕了一下,打开车门,看到正在闭目养神的贺以柠,轻声喊道:“贺律。”然后她才上了车。

有几秒钟的沉默,贺以柠这才睁开眼睛,“私下可以不用喊我贺律。”

那喊什么?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贺以柠微眯着眼睛,声音淡漠,“你自己想。”

“好的,老师。”明思安乖巧地换了称呼。

贺以柠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看着。

明思安眨巴了一下眼睛,知道贺以柠对这个称呼不满意,于是问道:“学姐?”

她迎来的还是贺以柠的沉默,好吧,这个称呼也不满意。

她只能问,“你是想要亲密一点儿的,还是正常一点的?”

什么意思?亲密的就不正常了?

贺以柠的表情逐渐冷漠,“私下,至少在别人看来,我们足够亲密。”

原来是要演戏,明思安微凉的指尖重新热了起来,“我知道了,平时我叫你贺律,或者Fia老师,在特定的场合,就叫你以柠,柠柠,或者老婆?”

说到最后,她在老婆后面带着明显的疑问,贺以柠总归不会真的喜欢听她叫老婆。

明思安垂眸盯着贺以柠的手,没有看到被她刻意藏在发丝里微红的耳朵,在听见柠柠跟老婆几个字时,她明白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听到这些话的反应,她以为自己会很淡定。

“你自己选。”贺以柠强行让自己的神情没有异样。

明思安抬眸时,看到的也只有神情冷淡的贺以柠,“那就柠柠吧,不显冷淡,也不显特别腻。”

贺以柠:“……哦。”

明思安疑惑,哦是什么意思?

算了,不跟大小姐计较,想起酒吧的事情,还是道:“你最近有关注皇族酒吧吗?”

“嗯?”

贺以柠挑眉,对上她的视线,心中念头流转。

明思安也没有隐瞒,把程澄说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你怎么想的。”贺以柠表情平淡,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你知道?”

“嗯。”

“那你为什么不管。”皇族酒吧以安全出名,这样一来,皇族酒吧的名声也坏了。

贺以柠唇角弯起,“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明思安蹙眉,明悟的同时,看见了贺以柠藏在深处狠戾的一面。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柠柠老婆

贺以柠:满意

32

第32章

◎你钟意我啊?◎

明思安正式搬到了贺以柠家,看起来她们以后要在这里久住了。

一下午的时间,屋子里多了很多别墅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贺以柠用惯了的,却拿到了这里,很明显以后她应该很少会回去了。

想起自己一个要求,就让她搬家,明思安的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明思安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报的贺以柠,抿了抿唇上前,“你要是不习惯这里,其实可以不用搬的。”

“你想说什么?”贺以柠翻报纸的手微顿。

绝美的脸庞,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是平淡,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她的兴趣。

明思安低声解释,“其实我们可以保持原来的生活方式,每周固定时间在这里见面就好。”

这样就不用让贺以柠搬家,也约定好了时间,到时间来就好了,不会存在谁主动发信息。

否则以她俩的性格,可能谁都不会发见面的信息。

贺以柠把报纸放在茶几上,语气平静得不得了,“自作主张。”

又用港江话,自己哪里自作主张了,不是在为她考虑,明思安心里气呼呼的,脸上给了她一个假笑。

明思安的目光落在贺以柠身上的披肩上,能看出来她穿的是旗袍,但大半都被披肩遮住了。

“抱歉。”明思安轻声道歉。

咚咚!

贺以柠手指弯曲,用骨节敲了一下报纸。

明思安的目光被她手上的动静吸引,注意到报纸上大大的标题——贺氏兄妹胜负已分,梁风道歉。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场战役谁胜谁负。

梁风公开道歉,向外界宣布了贺以柠的胜利,怪不得贺以柠身上的冷意都没有往日的足了,到了夏天可怎么办。

明思安内心冷不丁的幽默可不敢给贺以柠知道,她扬起了一抹笑容,“贺宸章应该气急败坏了吧。”

“嗯。”贺以柠应得冷淡,但明显带着一丝丝的笑意。

“那boss,你看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奖金应该多发吧。”

财产分割案,梁氏几十亿的财产,按照分成比例的话,律所应该能拿到不少,贺以柠的个人费用都能达到几百万,那她这个助理,总该有奖金。

贺以柠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功劳,就没有奖金。”

她怎么没有功劳!大小姐真是资本。

“ok,那就这样吧。”

明思安气呼呼的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收拾东西,臭女人贺以柠。

贺以柠注视着她的背影,端起旁边的茶抿了一口,其实报纸她上午就看过了。

不经意地炫耀最为致命。

明思安可不知道贺以柠的心思,她刚打开行李箱,看看把里面的东西放在哪里合适。

对比贺以柠给她买的东西,她的行李少得可怜。

她把衣服挂到衣柜里,衣柜整体风格变成了,一边是富贵区,一边是贫民窟。

明思安被心里的想法逗笑,其实除开经济条件,她们其实还是挺相配的,可是经济条件是除不开的。

她接触过太多的案件,特别是公益律师,都是在处理弱势者案件,知道太多人性的最低处,她想说的是,女生最好不要扶贫,除非你能确定这个人的品性,可是品性这种东西,又哪有那么好确认,尽管她们都是女孩子,可是le这个圈子,抓马的事情也不少。

贺以柠究竟为什么就那么相信她,还是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天色昏暗,明思安走到房间的阳台上,往旁边看了一眼,那里是书房的阳台,此刻的贺以柠就坐在里面工作。

她也有一个单独的书房,里面有比较全面的法律相关书籍,就算贺以柠只是吩咐了一句,不是专业人员恐怕是没办法准备这么多书的,贺以柠应该提供了书单。

想到贺以柠为她的入住做了这么多准备,她还说那种话,仔细想想,还是有点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明思安的目光落在已经亮起的路灯上,转身走出去,阿梨刚洗好车上来,她问了一句,“她吃饭了吗?”

“谁?”阿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忙道:“张姨弄了饭,大小姐没吃。”

“我知道了。”

她走进厨房看了一眼,精致地摆盘牛排,还有一份汤,一份青菜,看起来还可以,但是一口都没动。

阿梨莫名地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大小姐不吃芫茜。”

“什么?”

“香菜。”

“哦哦。”

作为一个纯正的内地人,她对普通的港江话能听懂一些,但像这种专业术语,她就听不懂了。

明思安挑眉,没想到阿梨看出了她的想法。

不对,她只是问问而已,又没有说给贺以柠弄吃的。

不等她说话,阿梨朝她摆摆手,“我回房间了。”

厨房边上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张姨住着,一个是阿梨,与客厅是隔开的,走进走出的,还要过一个推拉门,里面有专门的卫浴。

明思安走进厨房,张姨正在里面收拾,看到她进来,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即问道:“明小姐想吃点儿什么吗?我马上做。”

张姨的工作是烧饭,阿梨是保镖兼职司机,至于家里的卫生,每天都会有别的阿姨进来打扫,不然就张姨一个人,容易累死。

明思安摇摇头,“我自己来就好。”

她会做的东西不算多,口味也比较清淡,看着桌面上的青菜汤,她询问,“这是上汤时蔬吗?”

“是的明小姐,用鸡汤煨煮青菜,口感还不错,只是冷了,但温热的还有,明小姐要的话,我给您盛来。”

“不用了张姨,你去休息吧,我借用一下厨房。”

明思安找到米饭蒸上,然后拿了*牛里脊肉,嫩豆腐,鸡蛋,香菇,胡萝卜,没有香菜版,因为贺以柠不喜欢吃香菜,厨房里一根香菜叶子都找不到,当然,她也没打算放。

牛肉切丝垛泥,放入水中焯水,加好料后,才开始给配菜切丁,配菜准备好,牛肉也就好了,过冷水沥干,然后就是熬煮汤底,需要先爆炒,然后再加入清水煮沸。

调味勾芡,淋上蛋清,一大碗浓香的牛肉羹就出锅了。

趁米饭还没好,她又把鲜虾捞出来,去虾线剥虾壳,搞了有二十分钟,米饭也好了,她把米饭端出来放冷,这米饭太硬了,吃到嘴里恐怕都堵嗓子,可惜没有隔夜饭。

有隔夜饭的话,蛋炒饭会更好吃。

弄好了这些,她开始切火腿丁,鸡胸肉丁,剥玉米粒,可惜没有豌豆,那就不用了,胡萝卜也必不可少。

扬州炒饭,她不是扬州人,炒饭她还是会的。

一个小时,约莫还有五六十度的牛肉羹,以及刚出锅的炒饭。

明思安这才准备去敲响贺以柠的书房门,发现房门竟是开着的,能直接看到她在里面认真工作的模样。

贺以柠一袭纯黑色斜口旗袍,半高领,上面没有任何东西点缀,看似简单,却贵气逼人,美得不可方物,可身上却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暮气,就像是压力,倦怠导致的身心俱疲,她年纪轻轻的,按理说不该有这样的感觉才对。

可能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贺以柠优雅抬头,“有事?”

明思安微愣,贺以柠抬头的瞬间,给她一种绝对禁欲的清冷感,这人的眸子里看的不是人,好像是狗。

她从来都不否认贺以柠的美,但是第一次在贺以柠的身上感觉到暮气,似独立在雪山巅峰的松树,永久孤寂的等待中。

明思安在这一瞬间,看到了贺以柠的孤寂,冰冷,一望无际的雪山上,只有她高洁傲岸。

“我弄了吃的,一起吃吗?”说到这,她又往回收了一句,“太多了。”

“那就倒了。”贺以柠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烦躁。

明思安一怔了怔,生气了啊,她干笑一声,“倒了可惜。”

“明思安!”

只是叫了她的大名,她整个人都立正了,“我听说你没吃饭,刚好我也没吃,就做了两人份的。”

没出息啊,太没出息了,只是叫大名,她就没忍住说了实话。

贺以柠依然很冷,与冬日月亮的清冷并无差别,只是脸色没有那么严肃了,“特意做了饭来叫我?”

“不是……是。”明思安认命地说了实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自己正在被贺以柠调教,就像新到家的宠物狗,先训练好了才行。

贺以柠慵懒的往椅背上靠了下,不动声色的再次启唇,“什么。”

明思安握紧了拳头,转身就走,爱吃不吃。

见把人逗炸毛了,贺以柠也不恼,在明思安看不到时,眸中露出了笑意。

明思安气呼呼的端起自己那碗蛋炒饭,一边打开手机,一边查看作业,身为一个学生,还得苦命地做作业,她都毕业很久了,差点儿没习惯。

尽管在看着手机,她的余光还是往别的方向望去。

哒哒!

拖鞋走路的声音响起,她扭头看过去,一袭旗袍的贺以柠,优雅华贵地往她这里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她的心上。

旗袍尽显贺以柠的身段曲线,修长好看,黑色带来的神秘气质,展现出强大的气场。

不敢想,要是她穿的是高跟鞋,气场岂不是更强大。

穿旗袍的贺以柠,比平时多了些温柔与妩媚,多穿,爱看。

不对,明思安突然反应过来,她还在生气呢,怎么就夸起这个坏女人了。

她低头认真吃饭,假装看不见贺以柠的样子。

贺以柠径直走过来,优雅地坐到她的对面,蹙眉把炒饭分了一大半到她的碗里,这才吃了第一口。

过于自然的动作,让明思安愣住了,优雅地做让人生闷气的事。

“还行。”贺以柠淡淡地给出评价。

那她是不是还要说谢谢?

明思安本来吃得差不多了,牛肉羹都喝了半碗,看着餐盘里多出来的大半份米饭,只能默默地吃了起来。

还好她炒得不多,一份只有一拳头的样子,可以看出来,贺以柠的胃口真的很不好了。

吃到一半,贺以柠忽然开口,“做好职业规划了吗?”

“什么?”明思安疑惑,她才大二,人家只有大四,她还有大五,做规划太早了。

当然了,她已经ABC好几个计划了,只是无论走哪一条,现在她都得好好学习,多多实习。

贺以柠把碗朝她面前推了下,见她下意识的接过开始盛汤,满意地笑笑,“公益名气大,刑法地位高,经济自然与经济挂钩,你想做哪个?”

倒是有全能的律师,民事刑事都做,但完全精通怕是不可能,赚钱肯定是做资本市场,投资与并购等,在律师圈的收益是天花板的存在,但是经济类的律师不是有能力就行的。

贺家做经济类律师的比较多,贺以柠目前也主攻这个,那是因为她们出生就能接触到这个圈子,一个毫无资历背景的律师,谁管你啊。

很多人都会选择,先做公益,积累一定的名气了,再考虑转调。

明思安拿碗的手一僵,死手,这么听话干什么,她气呼呼的回了一句,“还是等拿到资格证再说吧。”

她现在还是学生,毕业起码得等三年,三年后又是另一番局势了,若是她起号成功,写出来的东西在业内也有了名气,起步都不一样。

一边想着,她一边把牛肉羹放回了贺以柠的面前。

贺以柠小口喝着牛肉羹,喝了两口才放下勺子,“你为什么学法?”

“因为只考上了港江大。”明思安突如其来的幽默,让气氛陷入了沉默。

她尴尬地笑笑,要知道,她就读的可是燕大跟港江大学联合开设的五年制本科,分超高的,毕业后能获得两所学校颁发的学位证书,面试的时候两个本本往面试官的面前一放,想想都很爽了。

只是,她是爽了,贺以柠神情淡漠,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明思安轻咳一声,忙道:“毕业后,先接几十个,几百个法律援助打响名气,公益跟经济都可以做。”

公益案件她会做,别的案件,她也会做,她的老师就承办了,经济,民事,刑事等诉讼案件,以及非诉讼案件,还是得看能力问题。

她上辈子也都做过,只是没有兼顾,这辈子应该是可以兼顾的。

贺以柠挑眉,倒是没有想到,她的野心还不小,“你是我的人,不必考虑太多,留在港江,你不会缺少机会。”

资源?贺家有的是,没必要从法律援助做起,等明思安拿到PCLL,随便分几个案件给她,就足够她打响名气了。

明思安笑着喝牛肉羹,她没好说,一两年年后两人可能各奔东西了,谈谈未来就行了,她们的未来不在一起。

还有留在港江,她大概率不会留下来,港江的律师想要混出头,无法不经过贺家,不然很难成为港江顶尖的大律师,中层最多了。

她如果回到内地,可能会比在港江发展更好,而且内地与港江的合作业务很多,内地缺少她这样的两地律师,她回内地的话,能更好地建立自己的圈子。

“那真是多谢贺律了。”

她笑应一声,随即起身收拾餐盘,“我先收拾一下。”

如果她真的跟贺以柠在谈恋爱,她们之间是有感情的,那她没有矫情到不用对方的资源,可是她们之间是协议关系。

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贺以柠的资源,因为单按照协议上,对方给的已经够多了。

无声的拒绝也是拒绝,明思安迈步走进厨房时,是有些担心大小姐生气的,孤傲的大小姐,应该没有怎么被拒绝过吧。

她进厨房前,竖起耳朵听着,听到的只有一声轻叹。

明思安心脏一缩,怔愣了片刻,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步伐都放慢了许多。

她要是回头,就能迎上贺以柠玩味的眼神,以及看到贺以柠的口型,“傻子。”

等明思安出来时,餐厅里面没有了贺以柠的身影,客厅里也没有,难道是回房间了?

她正疑惑着,贺以柠手里拿了一瓶酒从酒室出来,饭不能吃,酒倒是还能喝。

明思安吐槽了一句,默默走到水吧台边上,倒了一杯水,她不着急回房间,到底是想看看贺以柠要做什么,还是真的想消消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喝点儿?”贺以柠举起酒杯问她。

“不喝。”明思安干脆地摇头。

跟贺以柠住在一起,她还挺尴尬的,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她还没有摸清楚两人相处的度在哪。

她看着贺以柠一口气喝下了杯中的红酒,不由得放下了杯子开口,“你不要喝这么猛。”

“担心我?”贺以柠又倒了一杯酒,迈步坐到了沙发上,正好面对着明思安。

她一直以为,贺以柠是孤僻的强者,没想到私底下对方会有……可以用脆弱来形容吧?

贺以柠昨晚喝酒了,今晚又喝酒,她们就住一起两个晚上而已。

算起来,她的年龄应该是稍大一些,上辈子她上了十年班了,贺以柠才上了两年班,其中一年还是实习。

站在年长的角度,她应该要劝一下的,“喝太多酒不好。”

“呵!”贺以柠冷笑一声,“小妹妹就不要管姐姐啦。”

梦境十年,就跟多活了十年一样,一点儿都不比穿过来的明思安小,所以不管是心理年龄,还是现在年龄,明思安都是年下。

明思安蹙眉,话虽如此,可是喝酒太多是真的不行,“贺大律师!”

“怎么?要凶我?”

贺以柠很期待的样子,倒是想看看,她会怎么凶。

“不会,谁管你。”明思安把杯子洗了一下,然后就准备回房间。

有些事她只会劝一次,对方并不在意的话,她不会多说。

她真是疯了,才会关心大小姐,大小姐一脸的不在意,还在调侃她,简直不能忍。

“明思安。”

身后传来贺以柠的声音,“不喝会痛。”

带着委屈的语气,让明思安的身形一顿,还是转身看了过去,“什么会痛?”

贺以柠没说话,她慵懒似猫咪般的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可能是酒精作用,让她短暂的不想思考。

或许在拿酒之前,她就想过,喝完酒后以怎样的姿态面对明思安。

人的贪欲是无法满足的,得到了明思安的人,她甚至还想得到明思安的心。

明思安不跟她说职业规划,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规划里没有她。

那怎么行,明思安的眼睛里,心里,要只有她才行。

至于她,她为什么要交出自己的心?握住明思安的心就好啦,握在手里,紧紧的,绝不给明思安逃离的机会。

明思安叹气,无奈地走到贺以柠的面前,夺过她的酒杯,“我可不想伺候酒鬼。”

“你要伺候我?”贺以柠是会听自己想听的话的。

可能是她发现,做亲密的事,会比酒精,药物,更快地让她入睡,而且不会头疼。

明思安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听话怎么只能听一半,还胡乱添加的。

“我才不想伺候你。”明思安差点儿被气笑了。

虽然现在的贺以柠很妩媚,身上还多了几分温柔性感,没有那么冷了,但是伺候她可不行。

对上贺以柠迷茫的眼神,明思安认真观察着她,大小姐该不会喝醉了吧?可大小姐的酒量没有这么差啊。

贺以柠的唇角带着笑意,眼睛里却冷淡得很,只是她故作迷蒙,让人看不清楚她眸中的冷淡。

“不行,你要伺候我沐浴。”

酒精是很好的掩饰,什么话都可以借用酒精说出来。

贺以柠的大脑很清醒,有些话她平时绝对不会说的,可她正在装醉,哪怕一杯酒装醉这件事,比较奇怪。

可就算明思安知道她在装醉又怎么样,成年人心知肚明就好,非要什么事情都讲得太直白,那多没意思。

明思安注意到了贺以柠眼睛中的清明,可是在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时,便不作声了。

不是熟悉的冷漠,而是甜美与温柔,不敢想象,冷傲的贺以柠竟然会甜美起来,多稀奇的一件事。

下一秒,贺以柠拽住了她的衣服,借力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抓住她衣服的手正在模仿爬楼梯,她的衣服都被抓皱了,此时谁又能管得了这些呢。

贺以柠比她低了半个头,两人不能平视。

于是,贺以柠干脆用头抵住了她的鼻尖借力,哪个好人用人家鼻子借力啊!

明思安连忙去扶,贺以柠顺势就靠在了她的怀里。

“明思安,你钟意我啊?”

心脏一瞬间的跳停,随即如擂鼓般的快速跳动。

她感觉到自己被撩了,贺以柠是故意的,可是心脏就是没有抵抗的了。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胡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贺以柠:很明显

预收《穿书渣A皇帝,标记了权臣首辅》,喜欢的宝宝可以去专栏点个收,爱你们~

林嘉月穿成了祸国昏君,强占了女主的渣A。

女主是当朝帝师首辅,容貌无双,气质如兰,才华如仙,凭坤泽之身,立于百官之前。

可惜被小皇帝设计强占,但凡有理念不合,小皇帝就用信香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当女主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时,小皇帝还鞭打她,踩堂堂首辅颜面于脚下,女主经常带伤上朝。

后来女主造反,让人剥下了小皇帝的皮,只想看看这人的心是否是黑的。

*

刚穿越来的林嘉月,看着一袭红色官袍,为了挣扎逃出,摔倒在雪地里面的首辅大人,连忙上前。

“首辅可是身体不适?”

陆斯灵抿唇看了她一眼,像是把她看透了一般。

“陛下不正,如何为君!”

林嘉月无言以对,把解药递给了她。

从那以后,陆斯灵当此事没有发生过,主政内阁,依然给她上课。

林嘉月只觉得瑟瑟发抖,陆斯灵表现得越淡漠,说明这个事就越过不去。

为了小命。

林嘉月果断认怂,一副可怜兮兮,双眼含泪的模样:“陆师是要与朕离心吗?”

她疯狂释放着和好信号:“陆师?姐姐?”

(乖巧可爱且怂,姐姐理理我)

*

陆斯灵发现小皇帝变了,贤明仁厚,正是她所期望的那样。

不再处处与她作对,反倒是维护她,朝堂上有人诬蔑她是权臣,奸臣。

林嘉月居然怒斥此人挑拨,下令廷杖,主动庇护她的新政,朝堂诸事也不插手,偶尔给她一针见血的建议。

明明林嘉月御驾亲征,一举掌控了大夏军权,不该如此才对。

在陆斯灵以为她是在示弱,只为铲除她时,林嘉月却说:“姐姐,你是吏部尚书,大学士,左柱国,内阁首辅,帝师,都这么多职位了,应当不介意再担一个皇后位吧?”

陆斯灵:“……”

哪知林嘉月又道:“满朝文武让我立后,我想了想,只有你最适合,咱俩假成亲,等我假死离开,你就当皇帝,史上第一个坤泽皇帝。”

一向镇定自若的首辅大人捏紧了衣袖:“林嘉月!我不许你死。”

小剧场:

假装成亲第一日,林嘉月与陆斯灵要圆房。

她低声道:“姐姐,我们就装一下,糊弄过去就行。”

可陆斯灵直接把她压倒:“陛下难道不行?”

33

第33章

◎贺以柠,你属狗的吗◎

抵抗不了,根本抵抗不了。

明思安真的很烦自己,很多事情想得好好的,结果贺以柠一靠近,她就完全失控。

信息素失控,大脑失控,一切都在失控。

明知道贺以柠没有醉,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明思安还是忍不住把手搭在了她的腰间,任由两人靠得越来越近。

一捻楚宫腰,体态更妖娆。

明思安不太喜欢没有自制力的自己,自律自制力强,是她能脱颖而出的重要原因,她有种自己要变成牵线木偶的感觉,随着贺以柠的掌控而变化。

贺以柠的醉,魅,温柔的贴近,都是装的,是特意为她编织出来的梦境,最可怕的是,她明知如此,却还是忍不住沉沦。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温昨晚的事,如同被八爪鱼禁锢一样的感觉。

此时的贺以柠于她,就像是搁浅的鱼看着即将拍打过来的浪花,急需回到海里,让温润咸湿的海水包裹住自己。

贺以柠软若无骨的倚靠着,明思安垂眸就能看到她如蝶翼上细绒般的睫毛,轻颤着,每次似有若无地抬眼,竟更多了几分媚。

她手中依然稳稳地端着酒杯,忽然远离,明思安这条鱼儿短暂失去了入海的机会,只能等待。

她看着贺以柠轻抿杯中最后一口酒水,顺势把酒杯丢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碎裂,也没有刺耳声音响起。

她下意识的想去追寻杯子的踪影,唇上猛地一软,干涩的唇略微湿润,入口是丝滑的果香裹挟着雪松的清冷,仿佛是初夏的水果遇上了冬日覆盖着冰雪的松针,微尝一口,果甜味率先绽放,唯美的享受令人沉迷,下一秒充斥在口腔里的,是雪松的冷苦,余韵清淡,苦涩又上头,醇厚悠长,有种时光在味蕾上流转的感觉,有多想留住时光,就有多想留下味蕾上流转的味道。

明思安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贺以柠竟然吻了自己,毕竟昨晚她以为大小姐会不喜欢,一直强忍着没敢吻。

信息素开始躁动,不是被动的涌出,而是如音符般跳跃着,围绕着两个人自由快乐的起舞。

突然,贺以柠一个转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随后微笑着离开了原地。

一言不发地就走,明思安感觉自己正在被当狗耍。

什么意思?上一秒卿卿我我,下一秒就冷漠脱离是吧。

贺以柠对情绪的掌控实在是自如,说暧昧就暧昧,说化身冰山,就化身冰山。

驯狗嘛,给点儿甜头,让她食髓知味就好。

明思安弯腰捡起高脚杯,看着上面的口红唇印,坏女人,撩完就跑。

她倒是没有多生气,反而有些欲罢不能。

她就是大小姐手中的风筝,时而飞远,时而飞近,全凭大小姐掌控,她都觉得自己离谱,怎么就被大小姐拿捏得死死的。

从开始到现在,她强烈感觉,就连自己的反抗都在大小姐的掌控之中。

她现在跟大小姐是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负距离接触过,心又完全不在一起,可她有感觉,自己正在慢慢上头。

对一个孤僻强者产生感情是一件痛苦的事,况且,明思安认为,只要是感情,就会令人痛苦,她对感情向来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可是在贺以柠抽离的那一瞬间,她竟然想追上去。

这就很不对了,她们之间在亲密这方面,贺以柠有绝对的主导权,而她只要配合就好,追上去不行,作为一个Alpha要有A德,无论是恋爱关系,还是婚姻关系,亲密的行为,O占据绝对的主动权,这是对omgea的保护,明思安完全认同。

她把高脚杯放到茶几上,盯着杯中残留的红酒沉默了一会儿,或许她只是被信息素影响吧。

贺以柠应该也是,被彻底标记后,Omega需要Alpha经常安抚,其实只要不是发热期,用抑制剂就能很好地压制信息素的突然兴奋。

也是她们的信息素太高度匹配了,会导致两人只要见面,她的信息素就会影响着贺以柠,她查过资料,Alpha还好,影响不算大,Omega不一样,只要靠近就会想要靠的更近。

特别是,如果这个Omega没有感受过这个Alpha的信息素还好,一旦感受过了,就像是上瘾一般,令人沉迷,这样对Omega很不公平,所以她应该在这种事情上,完全听之任之。

不对,要正常的那种,太刺激的她承受不了。

明思安被调动了信息素,却无法得到释放,只能把水温调冷,压制着还未平息的信息素。

她在想,贺以柠就那么平静吗?竟那么快地抽离。

明思安想的没错,贺以柠自然不好受,脸色红润的泡在浴缸里,打开了电视,随便点了进去,这才发现是一档音综,天籁之音响起,引人沉醉。

贺以柠走出浴室时,神色略显萎靡,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她站在镜子前看了许久,等脸上的潮红消失,唇角露出势在必得笑意。

刚刚的明思安,为她露出着迷的模样,眸中都是她,这让她很是满意。

她不允许,明思安的一颗心飘忽不定,竟然不完全系在她的身上。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知道这张脸很美,从小到大,这张脸带给她的有好事,也有坏事,多亏了她出身好,坏事多出自内部。

贺以柠的眸子中映入自己漂亮的脸,脑海里出现的却是明思安,克制矜持,她只要往前一步,自己就不会拒绝,偏看着自己离开,这就是她与别人最大的不同。

很多Alpha,只要Omega看一眼,就觉得Omega喜欢自己,女性Alpha好得多,却也好不了太多,而明思安则是完全地听从她的想法,克制比放纵,总是更令人欣赏。

明思安不仅信息素勾人,内里同样的勾人。

贺以柠躺在床上,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舒缓的音乐在房间内环绕,酒精,音乐,按理说,她在躺下一个小时后就能正常入睡了。

事实上,她躺了两个小时,都没有睡着。

她就那么躺着,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呼吸平稳的跟睡着了一样,其实失眠的难受,正在肆虐着她的大脑,让她的心情逐渐变得糟糕。

贺以柠猛地睁开眼,伸手去拿安眠药,可忽然想到,另外一个房间内,明思安已经陷入了熟睡,还睡得很香。

她放下了安眠药,默默地走到了明思安的房间门口,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这了。

幸亏还没推门,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了这。

贺以柠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水吧,接了一杯水小口抿着,喉咙干涩得紧。

而在房间里的明思安,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一幕,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身心似在被一团火灼烧,让她没办法平静下来。

房间内的柔光灯,让房间里显得没有那么昏暗,她伸手按亮手机,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这个时间点,在没有工作时,她本该进入梦乡,现在却迟迟无法进入睡眠。

她只能想今天贺以柠说的话,未来规划?

她当然有规划,无论是回内地做律师,还是去国外,她都没有留在港江的意思,只是为了以后做两地案件,决定还是考一个PCLL比较好。

不留在港江,她跟贺以柠就会长久处于异地的情况,慢慢地总会淡掉,分开是必然的结局,她不会为贺以柠留在港江,贺以柠也不会为她去内地,她们注定不能长久。

她微微叹气,决定出去倒杯水喝。

明思安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看到水吧方向微弱的灯光,会是谁在那?

阿梨跟张姨那边有小客厅,放置的有水,只要贺以柠不按铃,她们是不会出现的,难道是贺以柠?

不对呀,大小姐的卧室是小套房,也有可能,同样有饮水机,按理说不会出来。

该不会是小偷吧?

她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只能返回房间,手里握着一个保温杯走了出来,这是她能找到,方便抓握,又最硬的东西了。

明思安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就看到靠在水吧边上修长纤细的背影。

贺以柠?

她轻咳了一声,吸引了贺以柠的注意力,见贺以柠轻点桌面的手微顿,然后转过身来。

“贺律还没睡?”明思安边问,边接水。

“嗯。”贺以柠应得比较冷。

她站在阴暗的地方,明思安则站在光照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贺以柠一袭黑色丝绸吊带睡裙,长发微卷,昏暗下,都挡不住她精致的面孔,创造出人的神,得费了多少工夫,才雕刻出了这样令人惊艳的脸。

裙子的领口比较低,事业线很直接地闯入眼帘,贺以柠侧身倚在吧台,她能看到这条裙子,后背的情况,明显的蝴蝶骨似要展翅而飞,她只觉得这条裙子,并没有遮住多少。

作为一条睡裙,并不宽松,反倒是很显腰身,玲珑的曲线,叫人移不开眼。

明思安小口抿着水,她晚上没有吃喝的习惯,因此只是小口抿着,企图欺骗过身体,告诉身体已经补过水了,不要再渴了。

两人沉默着,手中都握着杯子,其实心中念头百转千回,此时无声胜有声。

沉默的氛围下,正在酝酿着什么,明思安有些想法,又不愿深想。

喝完了杯中的水,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子与大理石台面发出叮的一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贺以柠也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热意在空间中沸腾着。

她们知道失眠的原因是对方,那一场交锋,看似是贺以柠赢了,实则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两人从初见就开始交锋,贺以柠几乎是大获全胜,这一次,明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却意外成了势均力敌。

迎上贺以柠的目光,明思安露出了一个微笑,下意识地露出来的笑,总是很好看。

“贺律,晚安。”她轻声说了一句。

陌生的称呼,亲密的关系,同住一个屋檐下,一段完全没有未来的关系。

明思安不认为两人能长久,她们的关系就像是没有地基的房子,抵御不了任何级别的暴风雨。

她一直认为,在她拒绝的非常明显的情况下,贺以柠还是跟她签订了协议,对方就不仅仅是为了做给家里人看,在知道两人的信息素完美匹配后,她才恍然。

原来,贺以柠要的不仅是表面关系。

可是这种关系,不可能维系太长时间的,时间会让一段感情消磨殆尽,况且,她们还没有感情。

明思安垂眸,把杂乱的思绪掩下,她对自己的焦虑感觉到震惊,凭空而来的,对未来的焦虑,可是她已经计划好了,为什么还要焦虑,总不能是因为计划里没有贺以柠吧。

走出客厅,两人便要一左一右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凌晨一两点都睡不着的她们,现在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也未必能睡着。

“明思安。”身后贺以柠忽然出声。

比声音先到的,是雪地森林的气息。

等她抬眸,贺以柠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收拾好行李,三天后跟我一起回贺家。”

周末过去,再上几天学,就到了除夕,陈女士发信息都比往日频繁了,毕竟她拉黑了陈女士的手机号,对方打不通,只能通过简信,在免打扰的情况下,陈女士的简信不会提醒,自然打扰不到她。

贺以柠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这件事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

“你家里人会同意?”明思安惊讶,贺家人怎么会同意她去,反对还来不及吧。

“不同意。”

贺以柠干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正如她所想的那样,贺家人不接受她,哪怕她们之间的事情已成定局。

omega被彻底标记后,几乎就没有了选择,她很不理解,贺以柠把自己置于这种境地,毕竟只要她想,就可以释放信息素,掌控贺以柠。

这对omega特别不公平,所以omega择偶需要谨慎再谨慎,保护omega的法条修改了一次又一次,才到了如今还算完善的程度。

在听到贺以柠干脆地回答后,明思安无语了半晌,就是说,贺家人哪有这么好说话。

“那我再去不好吧?”

贺以柠给了她一个冷漠的眼神,“想退缩?”

“可是别人不欢迎我去。”

“我欢迎你就够了。”

闻言,明思安的心脏慢了一拍,她感觉自己好似听到了什么情话,全世界都不欢迎她,贺以柠也会欢迎她的那种情话。

她的耳根泛起热意,这比两人亲密接触时杀伤力都大。

明思安抬起手,用修得极短的指甲刮了下耳朵,指尖都能感受到耳根的烫。

“好,我会收拾的。”

她应了一声,在想去贺家的时候,穿什么样的衣服不会给贺以柠丢人。

还好,贺以柠给她准备了很多衣服,她只要从中挑选适合在贺家穿的就好了。

贺以柠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脚尖顶在一起,“你为什么睡不着。”

睡着又醒时是困倦的,一直睡不着,眉眼处会带着烦躁,哪怕只有一点点,可是明思安站在光下,能很清楚地看到她眉眼带着难以入眠的心焦。

明思安抿唇,没想到大小姐会问她这个问题。

“心焦。”她回答得比较含蓄,只说心焦,没说没什么而心焦。

贺以柠则笑了,原来在她失眠时候,明思安同样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想跟我说?”

明显挑逗意味的话,叫明思安扬了下眉头,她怎么感觉大小姐在幸灾乐祸,很满意她失眠的样子。

而且,深夜里,有一个漂亮女人差点儿要贴她身上,还用着挑逗意味的语气说话,要不是她在清醒状态中,保不齐会以为自己遇到了一场倩女幽魂。

“不能说。”明思安毫不退缩,用着意味不明的语气开口。

“不能说?”

“嗯。”

当然不能说,难道明思安要说,被她一撩拨,结果她潇洒地抽身离开,留她一个人,不上不下的难受?

do这件事,向来是脑子比现实的进展快,脑子里都跑到床上了,实际上暧昧的氛围才刚开始,明思安被钓成了翘嘴,结果人家根本不吃她,也确实很可恶了。

贺以柠轻*笑一声,难得的好心情,“不是在想我?”

明思安一怔,转移着话题,“贺律怎么没有睡着。”

“想你。”

直白的话,让她的心脏酥麻了一瞬,她连忙假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的样子。

她知道,贺以柠是故意的,故意说这种话引着她的情绪波动。

“那个,贺律,我先去睡了。”

明思安微怂,孤冷的大小姐,竟然说话这么直白,说不是戏谑,她都不信。

哪知贺以柠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还逼得更近一点儿,硬生生地撞上了她的唇。

吃痛下,明思安就要躲开,贺以柠哪里会给她躲开的机会,吻的越来越凶,不像是吻,更像是撕咬,血锈味在口腔绽开,她连忙推开贺以柠。

“贺以柠!”

这是明思安第一次称呼她的大名,“你是不是有病。”

哪有人接吻跟要吃人似的。

贺以柠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她仿佛很满意明思安叫她的大名。

“生气了?”

听到大小姐的问题,明思安一下子泄了气,她生什么气,她哪有资格生气。

白天的贺以柠是克制矜贵的大律师,晚上的贺以柠则变了一个人似的,更像会发疯放肆的大小姐,甚至爱笑了许多,不似白天那么冷冰冰的。

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贺以柠,或许两个都是。

明思安冷哼一声,“怎么?不能生气,你属狗的吗贺以柠。”

她发现,大小姐的大名也不是那么难叫,第一次叫出来,再叫就容易得多。

就像大小姐强忍着,紧紧闭上唇,不想从唇角露出什么声音,可在音符奏出的那一刹那,便自然谱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贺以柠的唇角带着玩味地笑,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那么盯着她。

不带感情的眼神,看得明思安有点儿心虚,她都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那请问贺大律师,我现在能去睡觉了吗?”

都凌晨两天了,她还要拍视频呢,总不能顶着黑眼圈去拍吧。

贺以柠侧身让开,她没想做什么,第一次吻明思安是为了撩拨,这一次只是为了惩罚。

明思安正要走,又忽然转身,不对劲,很不对劲,大小姐总能轻易撩动她的心弦,做一些虎头蛇尾的事。

“贺以柠。”

“嗯?”贺以柠倒是没想到,明思安会叫自己。

“你是在驯狗吗?”

明思安终于问出了自己想了许久的问题,先让狗狗尝到骨头的美味,再用骨头吊着,让狗狗听话。

“?”

驯狗?可以这么说吧。

贺以柠的目光落在她破皮了的唇上,迈步往卧室方向走,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但她从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看出来了,女人就是故意的。

不愧是坏女人,总是能做出让人欲罢不能的事。

注视着贺以柠的背影,摇曳生姿,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她耳根微红,连忙垂下眸子,没好意思再看,欣赏是一回事,可是越看越心动,那就不好了。

协议关系,最忌有人心动。

明思安叹了一口气,回到房间拿起手机,信息箱有好几条未读,她以为是垃圾信息,只想打开点一键已读。

随便扫了一眼,发现不对劲。

【明思安,你个小白眼狼,马上就过年了,一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还有没有你妹妹。】

【人家放假都出去旅游,你妹妹放假在家一幅画接一幅画的画,手上都起冻疮,暖空调都不舍得开,你在港江吃香的喝辣的,就不管我们死活了是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正在大律所实习,一个月工资两万,你居然还骗我没钱,给你打钱,当初你刚出生,就应该直接把你淹死,省得这么气我。】

【别以为你考上了好大学,以后要当大律师,你就不是我的女儿了。】

【你毕业后,必须回来考公,这件事没得商量,不然,就别怪我不认你。】

恍惚间,明思安听到了另一个女人在说,“明思安,是谁允许你留在华申的,我难道没有跟你说过,毕业后要回来工作的吗?你是研究生,以你的学历,考公的起点很高。”

明思安还清晰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回去给你跟弟弟吸一辈子血吗?”

“那是你弟弟,我们年纪大了,就指望你给你弟弟买车买房娶媳妇了,再说,姐姐的钱给弟弟很正常,谁家不是这么做的。”

“我去你的正常。”

明思安脑海里回忆起这个画面,嘴上也骂了一句,

声音驱散了恍惚,明思安回过神来,随手滑动着手机屏幕。

后面还有很多条,差不多都是同样的话语,不是骂她,就是在哭诉自己有多可怜。

明思安眯起眸子,察觉了事情的不对,这个号原身没有告诉陈女士,对方不应该知道,而且居然知道她已经实习,准确地说出了她的月薪多少。

陈女士这个手机号,白天打过她不少电话,只是她写稿子时静音,忘记打开声音了,所以一直没接到。

到底是谁,向陈女士透露了她的情况。

不过,经过陈女士信息轰炸这一遭,她倒是觉得脑袋里的乱麻理顺了许多,不再总想她跟贺以柠之间暧昧的气氛,困意逐渐席卷而来。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差点儿被咬死了

贺以柠:咬断脖子才会死

明思安:“?

预收:《摄政长公主夜夜召见状元郎》,喜欢的宝宝可以去专栏点个收

穿越而来的沈明河,看着老鼠来了都能饿瘦的家,以及想要赶走她,占据房屋的叔婶,被迫跟这些人斗智斗勇。

直到她在河边发现了一个身受重伤昏迷的美人,本欲不多管闲事的她,看着要上前的傻子,还是把美人带回了家,总不能让美人被傻子糟蹋了,当然了,对村里人来说,她一个疯子也好不到哪去。

美人实在好看,对着她软软的喊,“恩人。”

天寒地冻,还主动睡在她的榻上为她暖床,抱在怀里娇软甜香,总算让她感受到了穿越的好处,实在快乐。

两人顺理成章的成亲,为了给娘子好的生活,沈明河强硬跟叔婶分家,决定科举,中得小三元,获了个廪生,能领取廪米了,正当她高兴回家报喜,每日都会在院中等她的娘子却不见了身影。

直到她高中状元,看见了坐在龙椅旁的女人,摄政长公主——嬴素月。

满朝文武先拜长公主,后拜皇帝,高高在上,冷若冰山,一双眸子扫过,只有藐视苍生的无情。

金銮殿上新科进士三跪九叩,跪的是长公主,叩的是长公主,但众人心中激动,满腔豪情,而她这个新科进士之首,感觉到的只有被抛弃戏弄的屈辱。

京城有传言——【长公主遇刺受伤,被一农家所救,农家协恩图报,竟强迫长公主嫁之,不知所谓,还好长公主侥幸逃脱,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协恩图报?沈明河站在金銮殿下,凤座上长公主俯视众生,殿内只有二人。

“殿下,我图报了吗?”

“无。”

“我要你嫁我了吗?”

“是孤主动。”

“那敢问殿下,为何弃我。”

嬴素月无言。

沈明河心死,“你我婚姻,不再作数。”

可当晚她再次被嬴素月召见,身后之人靠在她背上引诱着,“明河,你当真能舍了我?”

***

长公主嬴素月十六岁摄政,辅佐幼帝,以铁血手腕,让那些试图欺君主年幼的臣子熄了心思,却在二十岁时遭遇亲弟刺杀,还好被人所救。

那日她意外发现恩人竟是女扮男装,沈明河软声求她不要说出去。

养伤多日,面对着温柔体贴的沈明河,嬴素月逐渐起了心思。

她诱的沈明河跟自己成亲,哄的沈明河去科举,只有这样,两人才能永远在一起。

可敌人还是找到了她的位置,此时身为普通人的沈明河在她身边很危险,她只能离开,暗中护佑着沈明河。

当两人再见,沈明河竟欲跟她和离,那她便只能强留了。

小剧场:

正月初一,长公主夜召状元郎

正月初二,长公主夜召状元郎

一连过了大半个月,长公主教令干脆不装了。

正月二十日,长公主再召状元郎侍寝

34

第34章

◎跟贺以柠回家◎

除夕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意味着团圆,大部分家庭中,父母期待着孩子们回去,孩子们也期待着父母回去。

明思安不喜欢过这个节日,在外工作时,她宁愿一个人在华申的大套房里吃泡面,也不想回去听妈妈说,他们有多苦,她有多白眼狼,弟弟要在哪哪买房,价值几百万,但他们手里只有二十万,想让她出剩下的钱。

她有钱当然给自己买大平层,为什么要给弟弟买房,况且,人家的弟弟是仆人,她的弟弟被惯得无法无天,张嘴就是骂人,连妈妈都骂得很难听。

妈妈对她的宠爱,顶多是她每次考第一名,开完家长会后,长脸的妈妈,会在当天对她多上几分耐心。

等到她考上大学后,妈妈每天一个电话,给她灌输的就是毕业后回来,考公留在县城,说他们供她读书花了多少钱。

事实上,她读大学每个月八百的生活费,她从大三开始实习后,八百也没了,她考研这件事,都被骂了,但是她投内刊的稿费不少,完全能负担起自己大学四年,读研的各项费用,这才能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明白一件事,经济是独立的资本,思想是独立的灵魂。

有些人有钱,依然无法脱离原生家庭的掌控,思想上足够的独立,才能有勇气。

当然了,明思安认为的独立,不是彻底跟原生家庭斩断所有关系,还是要看实际情况的,就像她的父母,爱她,只是相比起来,他们更爱钱,更爱自己,更爱弟弟。

百分百的爱,她可能占据了1%吧。

可是她,从小在期待他们的爱,长大了也在想,他们为什么对她跟对弟弟天差地别,再后来,她明白过来了,她的父母对她的爱是有条件的,却依然企图用亲情绑住她。

工作后,她每个月都会打钱回去,只是人不愿意回去。

后来回到小县城,也是因为弟弟沾染上了赌,跟妻子离婚,卖掉了婚房依然还不上钱,于是给出家里的地址,自己跑了。

要债的上门,搬空了家里,由于他们现在居住的老房子属于景区,只能世代居住,政府维修,不能售卖,所以还没有露宿街头,爸爸气成了脑梗,彻底不能自理,妈妈一夜白头。

明思安庆幸自己没有跟他们说自己在华申买了房子,不然弟弟对外说的地址,还得包含一个她在华申的家。

已然破碎的家庭,需要她回去,没办法,她只能先回到小县城,开工作室也只是为了过渡,她一开始没有想在家待太多年了,毕竟医生说,除非发生奇迹,爸爸活不过三年。

她就挂靠在大律所下面,成立了私人工作室,正好做一名,她一开始就想做的公益律师,为弱势者发声。

慢慢地,她喜欢上了做公益律师,为那些受到暴力对待的妇女儿童,那些被老板欺压的工人讨回公道时,成就感不比在红圈所差,甚至更胜一筹。

第三年,爸爸没有坚持住,不过他的去世,对妈妈跟她而言算是一个解脱吧,只是妈妈的身体也很差。

经过三年工作室,明思安确实喜欢上了做公益律师,其实她还是想回到华申的,华申是大都市,机会更多,发出的声音也更大。

一个小县城律师的能力是有限的,同样的案件在无数个小县城发生,想要彻底改变这一现象,那就是站在更高的地方,发出更大的声音。

上辈子没能做到的事情,明思安希望自己这辈子能做到。

她对陈女士没有感情,毕竟她不是原身,除了按照法律进行赡养,对陈女士不必在意,哪怕对方发了很多恶毒的话过来。

今天是除夕,学校上午有课,下午才放假,明思安快步走出学校,在校门口看到了贺以柠的车。

她快走两步过去,坐上了后座,“不好意思,久等了。”

她来不及打招呼,先出声道歉。

明思安平息着小跑带来的呼吸微重,她知道贺以柠会来接自己,一下课她就在校园小跑,快到校门口了才停下脚步,跑了有十来分钟,只是呼吸微重,跟衣角微湿差不多程度。

她一回头,就见贺以柠正用毫无感情的冰冷目光看着她,看得她心中微惊。

“怎……怎么了?”

阿梨提醒道:“明小姐,你同学找你。”

“什么?”

她顺着阿梨的目光看过去,才看到程澄正在校门踌躇着不敢上前。

发生什么事了,程澄怎么来了。

她打开车门走出去,车门刚合上,前面阿梨就打开了驾驶位的车窗。

明思安回头看了一眼,也没在意,“程澄,找我有事?”

“当然有了,你的书跑掉了,我在后面怎么追你都不停下,跑那么快干什么,准备见……”程澄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换了个话题,“对了,我父母已经到港江了,他们决定来陪我过年,放假这段时间我可能要陪他们,你在过年期间的更新,我会发些能自己一个人完成的素材给你,你注意看。”

“好,我知道了,那你陪叔叔阿姨好好玩。”明思安笑着说了一句。

晚上就是除夕,放假马上回家也只能赶上春节,也就几天假期,来回开销太大,除了那种有钱的,在港江大学读书的学生,很少会选择回家。

目送程澄离开,她再次坐回车里后,才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

阿梨强忍住笑说了一句,“明小姐,不用跑,大小姐会等你的。”

明思安:“……”装着没有跑的样子,却还是被发现了,她只能假装毫不在意这个话题。

“没有,我担心误了你们回家的时间。”

阿梨笑笑没有说话,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明思安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信不信的,总要说句话呀。

她用余光偷偷瞄了贺以柠一眼,对方修长的手指正在平板上滑动着,从侧脸能看出她的唇角翘起,心情似乎还不错。

刚刚不还冷冷的嘛,这会儿心情怎么又好了。

大小姐真是多变。

明思安靠在椅背上,心里还是很紧张的,马上就要见家长了,还不止一个,过年期间,应该是贺家人聚集的最齐的时候吧。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钟了,听阿梨说,从这边去贺家要开一个小时的车,港江不大,一个小时的路程,肯定是在别墅区。

贺家别墅占地3000平方米,其中拥有近1万平方米的私人园林,隐私度非常高,被媒体称为贺氏皇宫。

港江就那么大,豪宅不多,那些受到关注的富豪,自然会被媒体盯着,港江媒体盯富豪比盯明星盯的都要紧,对港江人来说,豪门八卦比明星八卦要有意思的多。

贺家在港江尽管比不上那些首富出名,却也是被很多人关注的豪门,特别是现在处于新旧交接的关键时刻,贺家家主身体明显出了问题,有传言说,家主不会从二代中选,会直接选三代,所以很多媒体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贺家三代身上。

在外界看来,有竞争力的贺家三代不少,贺家培养后代的手段不错,基本考上了一流大学,要么在一流大学读本科,要么读研。

那种本科研究生都是一流大学的,也有好几个。

在贺家,贺宸章在Alpha里面排第三,贺以柠是omega里的老大,实际上按照年龄来排的话,贺以柠算老五。

明思安想到自己了解的资料,就一阵头晕,贺家人太多了,想要分清楚不容易,贺以柠也没有给她贺家的资料。

想到这,明思安低声道:“贺律,你要不把贺家人员的资料给我一份,省得我到时候认不得人。”

“第一次见面,不认得也正常。”贺以柠继续滑动着手里的资料,冷淡得不得了。

有道理,但是……

明思安想说什么,视线莫名被平板上的资料吸引——奶奶的,姐姐的三女儿一家五口资料。

明思安:“?”

她愣了一秒钟,反应过来笑出了声音,引得贺以柠看过来,“笑什么?”她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原来你也不认识贺家的人。”明思安眯眼笑着。

贺以柠:“……”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正在憋笑开车的阿梨,她每次回去贺家聚餐前,就要看一眼资料,她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脸盲,只能从资料上提取信息,然后再把这些人对上号,谁让她看照片也没用呢。

她的记忆力是很好,可就是记不住人脸。

还好贺以柠只是轻微脸盲,经常见面的那种她还是记得的,这种一年可能就见一次面的,能记住也是怪了。

趁着回去的路上,她要紧急补充这些人的信息。

“不许笑。”她给了明思安一个冷漠的眼神。

明思安丝毫不生气,伸手示意贺以柠把平板给自己,“我来看。”

她突然想起,小说中写过的,贺以柠有轻微脸盲,不是特别严重,但是贺家人太多了,短时间内就想把人记住不容易。

就像贺宸章,身高170,到处都小,难道看到这个身高,到处都小的就是他了吗?若是同时有很多人站在一起,那就更麻烦了。

小说中,贺以柠平时就很冷淡,所以看到人,不叫人也很正常,那种离得近的亲戚,经常见面的,她是认识的,稍微远一点的,特别是这些人也有了子女,人太多了。

后来被人知道了她轻微脸盲这件事,还有人用这件事算计她。

明思安接过平板,小声道:“我的记忆力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她现在的记忆力比上辈子还要好,一篇文章看两遍,她就能记住里面的内容。

照片也一样,她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

贺以柠微愣,其实阿梨把这些人都记住了,但是一些场合阿梨不能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没办法在她旁边提醒,跟她说话的人是谁。

去年遇到一个长辈,她径直路过,下午就被奶奶叫去说没礼貌,她才知道,路过的那个老太太是奶奶的姐姐。

她认识伯伯,叔叔,姑姑,可是奶奶的姐妹,她是真的不认识,这么多年学业很忙,长辈的活动,也不会让小辈参加,逢年过节祠堂祭拜,孩子们都跪在后面,哪怕上了大学,也顶多比小孩子前面一点,按照辈分跟年龄排的,她奶奶这一支的辈分比较小,除了核心成员,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以及叔伯这些人,她们这些三代,也要站在很后面。

祭拜祠堂结束,三代们聚集在一起,一个桌一个桌的拜年领取红包,只有这个时候,双方才有近距离接触的可能。

别说是奶奶的姐妹,母亲的姐妹,贺以柠一个月都见不了几次。

贺以柠真的不想跟这些亲戚接触,他们还喜欢找奶奶告状,奶奶还很看重这些亲戚,

想到即将要跟几百个亲戚接触,贺以柠的心情阴暗了许多。

她扭头看向明思安,见这人正快速滑动着资料,比她的进度快很多,一遍看完,马上复习第二遍。

这一次回贺家,她的身边将会一直站着明思安,这人以后与她为一体。

想想有些新奇,她独自战斗习惯了,毕竟霍奇不是贺家人,过完年才会跟着家人到贺家拜年,可能会住上两天,却不会整个春节都在贺家。

只有明思安可以,每一次都陪她回贺家,面对许多她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明思安感觉到旁边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扭头看过去,“差不多了。”

她似安抚一旁等待着急的小朋友:别着急,等我忙完就陪你玩。

贺以柠微怔,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随即转念一想:她靠自己也不会出错,反正她总是冷冰冰的,经常被告状到奶奶那里。

“你要做我的助理?”

“算是吧。”

明思安头也不抬地开口,反正她会一直跟在贺以柠的身边,不仅是她提醒贺以柠,也是在贺家待的这些天,以防被针对,两人还是寸步不离的好。

竟然不看她?贺以柠的脸冷了下来,不再看明思安。

而明思安看了两遍资料后,闭眼回忆了一下记忆内容,觉得没什么问题才睁开眼睛,她扭头看向外面越来越宽的路,以及越来越少的房子,房子也越来越豪华。

独栋,小洋楼,频繁地出现在眼前,她们已经进到了港江富人集中的地区。

车子进入山路后,能发现,这边的房子更加的豪华,占地面积也越发的大,在港江拥有这么一幢别墅,得多有钱才行。

明思安上辈子在小县城租了一套别墅,一个月一万五千元,不跟妈妈住在一起,她不想听妈妈诉苦,以及里外里的都想让她替弟弟还账。

她当时起诉那些要债的人,打赢了官司,他们把从老宅搬走的东西都送了回来,只是她可没有给弟弟还账,还了钱他可就回来了,到时候作天作地的,更令人厌烦。

她只想好好地送走即将过世的父亲,等父亲去世后,妈妈有养老金再加上她每个月打的钱,足够妈妈在小县城活得很好了。

至于妈妈会不会补贴弟弟,那跟她无关,她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每个月就那么多钱,妈妈愿意给谁花就给谁花,没有了她也不会补贴。

妈妈就在外面说她,自己住别墅,亲妈住潮湿的老房子,还说她有钱,却让弟弟有家不能回。

明思安干脆不转账了,每个周给上差不多价钱的物资,保证妈妈饿不到就行,并且每一样花费她都开了发票,以及特意让人送上门,周围邻居都知道,她是一个孝顺的女儿,每周都有各种礼品送上门,什么粮油米面,还有各种肉蔬菜。

她妈只能自食其果,偷偷地拿了油米去卖,别人知道她是为了补贴儿子,还骂她不知好歹,天天在外说孝顺女儿的坏话,牙缝里省出来的钱补贴儿子。

结果呢?儿子人影都不见了,这些事还传到了要债人的耳朵里,他们还上门逼问老太太。

明思安看着车窗外,思绪逐渐飞远,她家里就几口人,还闹出了那么多幺蛾子,贺家几百口人,不用想,也知道幺蛾子非常多了。

终于,车子开到了山顶,海拔也600米左右,不算高,这边也是著名景点,只是游客到的地方跟她们到的地方不一样。

看见车子,保安立马把门打开,对着车子行了礼。

还不止一道门,后面还有一道门,门口守着的保安跟第一道门保安数量差不多,全都笔直地站在原地,可能是第一道门通知过,第二扇门早早的打开了。

车子一路畅行无阻,开到贺家园林内,到了贺家别墅的门口才停下了。

六层别墅,地下还有三层,还有超大的泳池,外面停了一排的豪车。

这跟明思安见过的庄园不太一样,怎么说呢,有点儿小,小县城里也有庄园,她有一个当事人住在里面,庄园内的家政房都是套房,一栋小楼里面住的是服务人员,里面还有许多栋中式别墅,每一栋都带有庭院等。

不过,港江这种地方,房间够住就行了,用不着太大,大就代表着贵。

车子刚停下,就有人打开了车门,对方看见人是明思安,愣了片刻,差点儿脱口而出:你是谁。

还好,在看见贺以柠后,他连忙走到另一边把车门打开,恭敬行礼,“大小姐。”

明思安替人尴尬地笑笑,迈步下了车,目光放在贺以柠的身上,看着她优雅地下车。

贺以柠走到明思安的身边,两人并排站在一起。

似在犹豫,当又一辆车停下时,贺以柠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明思安,示意她挽住自己的胳膊。

“做什么?”明思安没能理解,这么大的地方,两人站在一起多挤啊。

旁边的阿梨翻了个白眼,跟瞎子谈恋爱,大小姐也是真辛苦。

她只能在旁边暗示明思安,先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然后做挽手的手势。

明思安眨了眨眼睛,还没有弄明白什么意思,先学着阿梨的样子,竟就挽上了贺以柠的胳膊。

她就要拿开,然后看见阿梨欣慰的笑容,连忙看了贺以柠一眼,见这人反而夹紧了胳膊,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并肩站立,素色旗袍的贺以柠,黑色双排扣西装的明思安,穿着薄底皮鞋,比起往日的中性西装,这一身更偏女士风,西装外套会稍长些。

她们站在一起,一对璧人,佳偶天成。

只是一辆不长眼的骚包红色跑车在了她们旁边,扰了这令人惊艳的一幕,贺宸章从里面下来,视线在她俩挽住的胳膊上转了一圈,随后嘁了一声,“原以为妹妹是逢场做戏,没想到真的把人带回来了,真是好奇,妹妹对她是真爱呢,还是想用她获取更多的家产?”

贺以柠蹙眉,“那你呢?跟顾星结婚,不要你那个小男友了?”

贺宸章的脸色猛地一僵,随即难看了起来,“那就看看,是我娶顾星让家里开心,还是你娶小白脸让家里开心吧。”

“多事。”

明思安听着耳边清冷的声音,脚步迟疑了片刻,这才门口就遇到了交锋,要是真在这住几天,总感觉自己接下来不是很好过的样子。

贺宸章笑笑不理贺以柠,转而看向了她,“你还不错,要是你不要贺以柠了,可以来找我,我得给你留一个合伙人的位置。”

上来就重金许诺,不知道的人恐怕会很兴奋,贺宸章的律所也是贺氏旗下的,能做贺氏律所的合伙人,对很多出身一般的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明思安扭头充满爱意地看了一眼贺以柠,“堂哥可不要瞎说,我这辈子生是柠柠的人,死是柠柠的鬼,绝不会离开柠柠的。

她还上前一步,故意站在贺宸章的面前,贺宸章无语仰头,这家伙真的很烦人。

贺以柠感受到胳膊上空荡荡的,本就冷的神色,还带着一点儿阴沉,看向贺宸章的眼神更加的不善。

贺宸章完全不在意,冷哼一声退后,“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上次他就领教过明思安的这张嘴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这么自然地叫他堂哥,她能叫,他都听不来。

“贺宸章,明思安是我的伴侣,你若不能道歉,那就法庭上见。”贺以柠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下子把气氛降到了冰点。

明思安惊讶地回头,眸中倒映出贺以柠精致的五官,随后慢慢放大,贺以柠的整个身影出现在她的瞳孔中,白皙的肌肤,到腰间的长卷发,一袭素白真丝旗袍,清冷如月,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可能是旗袍本身的特质,让贺以柠多了一丝温婉,可惜被披肩遮住了纤细的腰肢。

“法庭见?你起诉我什么?”贺宸章不屑道。

人家小两口回家,偏他不识趣的打扰。

贺以柠抿唇,旁边的阿梨咳嗽一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那个,我录视频了,三少,你辱骂了明小姐。”

贺宸章:“……”辱骂一个人证据确凿,是需要进行道歉的,严重者还要进行赔偿。

“对不起。”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就往别墅内走去,他丢不起这个人。

明思安朝着阿梨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跟着大律师的,就是厉害。”

阿梨嘿嘿一笑,默不作声,刚刚明小姐放下挽住大小姐的手时,大小姐那一瞬间可冷了,她现在可不敢开玩笑。

偏明思安没有发现,这会儿竟然不挽了,她真想抓住明思安的手放到大小姐的胳膊上。

正待她想要提醒时,明思安不经意地挽住了大小姐的胳膊,只见大小姐的身子一僵,随即嘴角微微翘起。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示范一次就够了,我自己会发挥

35

第35章

◎贺以柠凭什么幸福?◎

六层别墅,尽管不知道有多少个房间,但是住上几百个人还是很拥挤的吧。

两人进入别墅后,映入眼帘的就如皇宫般的富丽堂皇,以及忙碌的佣人。

看见贺以柠的瞬间,众人弯腰行礼,“大小姐。”

阿梨介绍道:“一楼是简单的待客区域,后面还有员工们居住的地方,二层三层是居住区,四五六层都是娱乐的地方,有时间我可以带明小姐上去看看。”

“多谢。”

这样看的话,那也住不了多少人呀。

明思安好奇地问,“贺家人口那么多,能住下吗?”

阿梨笑笑,“除了家主这一支,另外的贺家人都住在自己家,他们住的距离贺家不远,所以不需要住在这里。”

每层三千平方,几百口人其实也能住得下,只是可能会稍微挤点儿,但是他们都是有钱人,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想起自己只有五六个平方的房间,明思安伤心地靠在贺以柠的肩上,“人比人,气死人啊!”

贺以柠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过年不说死。”

“会打傻的。”她嘀咕了一声。

“什么?”

“没什么。”

明思安冲她扬起明媚的笑容,贺以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很宠溺的样子。

只有两人知道,这是她们早就商量好的,在贺家用什么样的相处方式。

贺以柠很冷,稍微有一点儿改变,就足以让人多思了,一个平时笑都不笑的人,对另一个人露出宠溺的笑容,还能是为了什么?

明思安则容易得多,别人都不了解她,况且无论是原身还是她,在学校里对同学的态度不错,有人跟她打招呼都会笑,原身是傲气了些,但是原身知道,能获得奖学金,自己已经被很多人嫉妒了,平时当然不能*再招仇恨。

而她呢,三年公益律师锻炼出来的和善,所以给人很温和的感觉。

去学校打听的话,恐怕很多人都会说她性格不错,因此,在贺家这段时间,她的人设就是温和,爱妻,事事以贺以柠为主。

到贺家门口的那一刻,她们就开始演起来了。

没办法,盯着她们的人太多,阿梨说过,贺家到处都是摄像头,一楼,顶楼都有摄像头,电梯里面也有。

她们一直在被监控当中,表情神态,恐怕都有人在看着。

正如她们预料的那样,从她们下车开始,就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们,盯了许久,直到贺宸章的到来,打破了里面的静默。

“看到了?”贺宸章走进一个公主风的房间,一个穿jk的甜美女孩坐在沙发上,她的面前放着一台电脑,里面播放的正是贺以柠跟明思安两人亲密靠在一起的画面。

女孩看都没有看贺宸章一眼,只是低声开口,“她凭什么幸福?”

“幸福?”贺宸章冷笑一声,“不过是为了家产临时找的演员,我们这个妹妹啊,根本搞不清楚,奶奶要的是四世同堂,不是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小白脸。”

“小紫,你跟郑佳成怎么样了?郑家跟贺家合作多年,你要是能跟郑家联姻,而我跟顾家联姻,就贺以柠跟一个小白脸?不可能跟我们争的。”

女孩看了哥哥一眼,两人是双胞胎,不过她是女alpha。

“贺宸章,我要的不是家产,是贺以柠不幸,要跟你说多少遍呢?”

贺宸章:“……再怎么样,她都是堂妹。”

“贺宸章!如果不能做到,你我兄妹也没得做。”女孩冷冷地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看得他吓了一跳。

“贺紫书,你别吓唬我。”

感觉到自己做哥哥的威严被冒犯了,贺宸章嘴硬地怼了回去。

“你可以试试。”

贺紫书给了他一个阴冷的眼神,让贺宸章打了个冷战。

他向来害怕这个妹妹,小时候经常装作无辜可怜的样子,让爸妈收拾他,多几次之后,他就开始害怕妹妹,当然了,更多的还是讨厌,只是长大后,他明白,妹妹是他的天然盟友,在没有跟那些堂表分出胜负之前,他跟妹妹之间必须保持良好的关系。

别看妹妹一天打扮得跟个高中生似的,其实已经三十了,比贺以柠大了六岁,从穿着打扮上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妹妹,不是说她长得显小,如今二三十岁的时候,十岁之差基本看不出来。

显然,贺以柠平时喜欢职业装扮,比正常律师穿搭要时尚一些,由于都是高级且独一无二的定制款,穿出去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主要是贺以柠的气质很好,尽管他跟贺以柠是竞争关系,可是不得不承认,清冷的带刺玫瑰,更惹人注目,况且贺以柠本身的坚韧,是他不能忽视的存在。

而妹妹贺紫书,不是说穿搭有什么问题,是职业的特殊,律师总该打扮成让当事人信任的模样,当事人会选择一个穿成女高的律师,还是西装革履的律师,这应该还是很容易选吧。

妹妹平时在家穿穿也就说了,出去上班还这么穿,是真的很难让人信任了。

爸妈管过,管不住,妹妹是贺家第二叛逆,但是她很讨厌贺以柠,认为贺以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恨不得贺以柠去死才好。

当然了,他也想。

贺宸章脸上露出一个不那么明显的笑容,表面上还是道:“算了,我不管你,我只要家产,如果你做的事情妨碍我继承贺家,那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似担心妹妹生气,他又接了一句,“只要不与这件事有冲突,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

贺紫书懒得搭理他,对自己的这个哥哥,她只有一个字:贱。

看着贺以柠跟明思安亲密的样子,她忽然开口,“你说,我跟贺以柠谁好看?”

“贺以柠。”贺宸章毫不犹豫地回答。

先不说气质,只要不是个变态,应该不会喜欢妹妹这种,每天把自己打扮成十来岁少女模样,人家穿jk是清纯,妹妹穿jk,就像是恶魔装嫩,完全是两回事。

贺以柠不一样,她要是出道做演员,也绝对是国民女神级别的,一个正常人不喜欢大美人,喜欢小变态?

可是他忽略了,他们贺家人能有几个好的,病情轻重而已。

贺紫书:“……”

见哥哥选得那么干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冷声开口,“你想死。”

贺宸章:“死也不选你。”

下一秒,一个不知名物体朝贺宸章飞来,他赶紧抬胳膊去挡,随后一阵钝痛,接下来就是玻璃杯掉地碎裂的声音。

他这才反应过来,要不是他反应快,恐怕就被玻璃杯砸到了脑袋。

“woc,你真的要杀我啊!”贺宸章猛地站起来,挥起拳头就要动手,可是想想后果,他气得转身离开。

关门时,他愤怒地留下了一句,“贺紫书,就你还想跟贺以柠抢,傻子都不会选你的。”

贺紫书盯着发狂的哥哥,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在贺宸章看来更像是变态了,因为她的眼睛中,都是没有得逞的遗憾:可惜了,怎么没有把哥哥砸死呢。

贺紫书最讨厌别人把她跟贺以柠比,结果发现,她处处都比不过贺以柠,所以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贺以柠的,她都会争。

明思安?既然贺以柠喜欢,那明思安是她的了。

对于哥哥的离开她毫不介意,兄妹两个从小就在争夺,争夺父母的宠爱,争夺家里的资源,他们是合作关系,却也是竞争关系。

贺宸章曾经说过一句话:贺家,就是玄武门继承制。

一直以来贺家都是养蛊继承法,对外要团结友爱,对内要赢。

“贺以柠,明思安?贺以柠,贺以柠,贺以柠……”

贺紫书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就像是多念几遍,贺以柠就会如她所愿的去死。

另一边贺以柠感觉到鼻子有些痒,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她推开了明思安的头。

明思安不解地看着她,阿梨解释道:“房间外不知道被谁装了针孔摄像头,整个贺家,除了家主的套房,以及这个房间内,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被监控。”

自己住的地方都监控?

明思安无语,半晌才道:“你们贺家人真变态。”

她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觉得贺家的争斗会比较严重,却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贺以柠坐到沙发上,恢复了清冷的模样,“放心,他们不敢太明目张胆。”

阿梨点头解释,“房间是锁着的,平时不会有人进来,上午我亲自来打扫过了,你放心。”

这个打扫可能不只是卫生,还有别的不干净的东西。

没想到贺家的争斗这么激烈,明思安好奇地询问,“不是说,得罪了贺家一人,就等于得罪了整个贺家嘛?还是传言有误。”

“那不一样,就跟明小姐你一样,大小姐可以随便喊你伺候,别人喊你试试,大小姐肯定不会同意。”

呃……

“是吗?”居然还能这么解释,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不对,有什么道理啊,根本一点儿道理都没有,她为什么要伺候贺以柠?闲得没事干啊。

贺以柠也给了阿梨一个冰冷的眼神,似在说:多嘴。

阿梨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贺家人自己可以欺负,别人欺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明思安大概能理解,贺家是允许内部争斗的,但如果联合外人针对自家人,便违反了规定。

“那装摄像头这件事,贺家主都不管吗?”

她比较好奇,毕竟是居住的地方,就这样一点儿隐私都没有,也太过分了吧。

阿梨道:“当然管,一旦发现,且知道是谁做的,会受到相应的惩罚,既然敢做,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管还是会管的,有些人明着不做,私底下肯定会做的。

家主能不知道吗?当然知道,以前还有力气管,现在的家主,回到家里养病的老太太,她的精力要留在公司事务上,家族内部争斗,她已经提不起精力处理了。

不过,阿梨继续道:“家里的管家对家主很忠诚,她会安排好一切,估计已经打扫过一遍了,可是家里若过年人多,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

无论如何,还是小心儿为好。

明思安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问,“那我住哪?”

阿梨疑惑,“你?当然是跟大小姐住一起。”

贺家人每个人住在带阳台的套房中,卧室,客厅,卫生间,还有衣帽间,书房,贺以柠住的这里应该有一百个平方的样子,确实很大,正常能容纳一家人,但是卧室只有一个,床也只有一个。

该不会要她睡沙发吧?

明思安可不敢想跟贺以柠睡在一张床上的事,那才是真是想得美了。

“可是……算了。”她不再说这个问题,等到了晚上,她跟贺以柠商量睡觉的事就行了。

明思安坐到沙发上,看着闭眼养神的贺以柠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就这么坐着吗?”

“休息。”贺以柠的嘴里冷冷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这就要休息了啊,也太早了吧。

阿梨连忙开口,“我去拿行李,大小姐,明小姐,你们好好休息。”

明思安往贺以柠身边挪了挪,“你刚回来,不用去跟你奶奶,母亲,妈妈打招呼吗?”

“不用,她们有时间,会让人来叫我。”

贺以柠习惯了这样,贺家没有“请安”的规矩,回来自然有人会去说,有时间见,就会让人来喊,没时间的话,过去没有正事,反倒是会被骂。

所以贺以柠第一时间没有去找奶奶,但是她也没有去洗漱休息,她清楚,奶奶在知道她带回了明思安之后,一定会让人叫她过去的。

“那好吧。”明思安拿出了手机,心中略微忐忑。

小说中,贺以柠带原身回贺家,贺奶奶是不同意她们结婚的,但是没多久,贺奶奶就昏迷了,再次醒来话都说不出来。

贺以柠在奶奶反对后,就想着解除跟原身的协议,只是奶奶突然昏迷,所有人都忙着,她也没有顾得上原身,又觉得,反正她把原身掌控在手里,也不怕原身做什么。

主要是原身表现得太老实了,很乖巧地等着。

正是原身表现出来的乖巧,让贺以柠放下了警惕,差点儿被算计到。

后面的事情,明思安肯定不会去做的,谋财害命的事她可做不来,可是贺奶奶不同意两人关系的话,那她该怎么做?

贺以柠又会怎么选?

就知道这一趟来贺家事情比较难做,希望她们能扛过第一关吧。

她起身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拿出手机登录音符app的视频,周末的时候,程澄给她拍摄了不少视频,第一个视频就是,以实习法学生周末的一天。

明思安的一天是很无聊的,她建议程澄不要拍这个视频,但是对方说,无聊的视频剪的不无聊,能体现出两人的专业。

视频中,她起床的视频是自己回宿舍住了一晚拍的,运动时程澄说的,此时弹幕就很不对劲了。

【小明律师刚起床头上那一撮呆毛好可爱啊,我对小明律师的感情转变了,想生。】

【谁懂啊,她不仅有腹肌,单手能拿起25kg的哑铃。】

【五十斤而已,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单手五十斤,双手一百斤,还抡了好一会儿,有人连八十斤的女朋友都抱不动呢。】

【天呐,小明律师跑步时少年感好足啊,是谁心动了,是我啊,想跟小明律师谈恋爱。】

【海边骑单车的时候,我真的死了,浑身充满着积极向上的气息,让我想到了自己的初恋。】

【你的初恋跟小明一样好看吗?那姐妹你吃得很好了。】

【算了,不值一提,可惜eat不到小明律师。】

【不行,我eat不到,你也不能eat,不过我查到小明律师实习的律所是贺氏旗下的安宁律所,贺以柠是律所的老板。】

【真的假的?要是贺以柠的话,我觉得两人很配了。】

这一条视频的拍摄角度拍摄的角度比较刁钻,准确地说是诱惑,无论是不经意的露出腹肌,被程澄抓怕,还是白衬衫海边骑车,总有人喜欢。

这一条视频点赞1.8万,评论一千多,让她的粉丝增长到了四万多,数据还在增长中。

她认真拍摄的那条板正视频,竟然也受到影响,点赞到了几千,评论区依然是告白得多。

得,她也是走到了颜值赛道上,靠颜值吃上了饭。

在这条视频数据跑了两天后,第三天她又发了第二条视频,是街头氛围大片,走在电轨车道边上,程澄操刀剪辑。

这次走的是清冷,不屑一顾风,明思安的清冷是学贺以柠的,不说十分像,也学了个七八分吧。

这一条视频比较短,只有二十秒,点赞在短短的二十小时不到,已经超过了上一条视频,点赞三万,评论一千,她的粉丝数量正在以每次刷新都增长几百个的速度在涨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