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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颜值吸引粉丝的速度,比她做科普吸粉丝的速度快得多。

明思安跟程澄说过,她们可以做反差视频,比如完全素颜的时候,忽然变装,可以是古装,也可以是现代装等,如果能在视频中添加上科普那就更好了,主要是为了吸引人去看这条视频。

也可以是上一秒拍氛围大片,变装,或者是跟拍热度视频,下一秒就西装革履地在进行科普。

程澄也提出建议,她认为,等她们视频拍出来,可以请人来演一出,然后由明思安在结尾科普,这些行为是否犯罪,造成了什么后果。

如果是这样的视频,明思安的建议是另外起号,就当作是程澄的号,她来做特别演员,以短剧的形式推广,目前还是很新颖的。

程澄觉得她的想法好,决定这段视频疯狂刷剧,好好写出剧本开始进行拍摄,最好是再叫两个人,毕竟短剧需要演员,花钱的演员她们请不起,不花钱的倒是还行,或者画饼,说以后账号赚钱了,直接进行分成。

那就要找靠谱的人了,无论如何,账号得握在自己手里。

明思安又刷了一下主页的三条视频,等这条视频整体增长的速度慢了下来,她再发出一条视频。

周末她们一共拍了五条视频,过年期间是不缺视频发的。

明思安倒是觉得,过年嘛,自己可以录制一些与过年有关的话题,看着新发两条视频的爆火,她算是摸到门路该怎么拍视频了,首先,录出来的视频得有意思,人家才有耐心看到普法这块。

过年期间什么有意思?那肯定是放炮了,她小时候可没少放炮,胆子大的什么炮都敢玩,要不录相关的视频?反正也更有年味。

她在脑子里想着可以录制的相关视频,很快脑子里就有了几个想法,她赶紧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

这时,贺以柠用脚踢了她一下。

“做什么?”

“水。”

明思安无语,还是起身给她倒水,“你自己不能倒啊!”

人都已经开始接水了,嘴巴却还是嘟囔着。

贺以柠倒是不介意她发牢骚,只是自己盯着她好一会儿了,她光知道低头玩手机,头都不抬一下。

贺以柠一口接一口地把杯中的水喝完,才有借口把明思安的视线从手机移开。

“你在。”

她的回答气死个人,明思安白了她一眼,“行,大小姐请喝水。”

明思安把水递到贺以柠的面前,见她接过水杯,才扭头看向窗外,“天都黑了。”

冬天黑得早,这边又属于山上,能更快看到天色的变化,都这个时间点了,贺奶奶还会让人来喊她们吗?

明思安抬眸,叹了一口气,“我们就待在房间里吗?吃饭怎么办?”

今天是除夕,应该要吃年夜饭的,她在想,是贺家人都坐在一起吃饭,还是各吃各的。

“你饿了?我让人送饭来。”贺以柠低声询问。

明思安摇摇头,“不是,我不饿,只是好奇,你们平时吃饭是不是都去一楼吃饭。”

“不用,各吃各的,想吃什么直接找厨房,饭好了会送上来的,或者你想去楼下餐厅吃也可以。”贺以柠耐心地给她解释。

贺家的规矩多,事也多,她也不想明思安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就被人抓到了把柄。

“那就好,不然天天聚在一起吃饭,社恐害怕。”明思安开了一句玩笑,但今天年夜饭,应该是要一起吃的。

贺以柠勾起唇角,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张脸,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每次回到贺家她的心情都会很沉重,这次不一样,有人陪她一起回贺家。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贺以柠示意明思安拿起桌子上的平板,然后点开,看到了站在外面一个西装革履的女人,女人年龄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样子,年纪已经很大了。

“老管家的女儿。”如今老管家年龄大了,很多事情都换成了这位去做。

“是不是贺家主找人来叫我们?”

“应该是,给她开门。”

明思安点头,起身去开门,门打开的瞬间,她还没有说话,对方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笑,根本不惊讶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小姐,明小姐,家主叫你们。”

看来贺奶奶忙完了,终于想到了她们,其中还有一个了拱自家白菜的猪。

明思安看向贺以柠,对方点头,并走了过来,“好久不见。”

“是,大小姐又瘦了。”

“您每次看我,都觉得我瘦。”

这样的贺以柠,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有说有笑的,多了许多的人情味。

只是,明思安能感觉到,贺以柠微微僵硬的手,或许她也很忐忑,马上要见到贺奶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贺奶奶对她们是赞成还是反对。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跟女朋友回家过年,要不要睡一起啊

贺以柠:当然

36

第36章

◎请不要这样看着我,害羞!◎

贺奶奶住的地方,需要走过空中走廊,毕竟占地这么大,不分开建楼,中间套阳光都不好,所以贺家的楼算是H样的。

贺家的楼可以分成AB栋,A栋二层独属于贺奶奶,三层是贺以柠母辈那些人住的,B栋住的是三代四代。

贺以柠住在B栋二楼,过了空中走廊,正好到A栋二楼。

这里富丽堂皇的程度,跟B栋完全不一样,很符合明思安的刻板印象了,整体都是木质的,她对木材不算了解,但也能看出个大概。

金丝楠木做梁柱,打造家具,紫檀木做门窗雕花……剩下的木头她就不认得了,有很好闻的木质香,纯天然家居,就算刚装修完,也是没有甲醛的。

“大小姐跟我进去,明小姐您先坐。”

贺家的现任管家黄杨,一个女beta,就是一眼稳重儒雅的感觉,就像是电视里面,那种在世家长大,专门培养出来做管家的,一身黑色中山装,脸上总是带着微笑。

得亏看了贺家的资料,明思安才能把见到的人对上号。

听到贺奶奶要先见贺以柠,两人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贺以柠率先往里面走去。

明思安所在的地方,说是待客区,不如说是等待区,有沙发茶几,很快就有人上茶,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默默等着。

没一会儿,一个身穿jk的女孩走了进来,看年龄的话,看不出来她有多大,但是很像女高,圆润柔和的脸型与轮廓,让女孩看起来很温和,眼睛大而灵动,只是别的地方都比较小,鼻子精致小巧,嘴巴同样,整体比较甜妹长相,给人一种甜美少女感觉,颇像邻家妹妹。

贺紫书,贺宸章的妹妹,两人同龄,所以比贺以柠要大个六岁的样子,同时在贺氏总部上班,给贺家老二做秘书。

听说是因为她性格比较跳脱,经常做出与律师不符的事情,所以没有让她出去接案子,而是被自己父亲留在了身边。

如果现在是初印象的话,明思安会觉得贺紫书还不错,毕竟邻家甜妹,还是很有亲切感的,可是如果面前这个人是贺紫书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除了贺家资料,她还知道小说内容,在小说里,贺紫书是把贺以柠欺骗到海上的幕后之人之一,要不然仅仅凭原身,哪有那么容易。

不仅如此,贺紫书就是个疯子,只要对贺以柠有坏处的事情她都做,哪怕损人不利己,甚至是损人八百,自损一千的那种。

贺以柠不好,她就开心了,为此,她不惜整死了贺宸章。

小说里,她的落败,就是因为贺二知道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弄死了自己的儿子,这才下定决心赶走贺紫书的。

其中不乏贺以柠的推波助澜,她不是那种只会站立挨打的人,谁朝她伸出爪子,就要做好被砍断手的准备。

无论如何,贺紫书都不好接触,那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想见贺奶奶?可是贺家的规则在那,难道是贺奶奶叫她来的?

先叫了贺以柠,又叫了贺紫书,感觉情况不对啊!

明思安思考着,要不要主动打招呼,哪知贺紫书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立马屏住了呼吸坐远了些。

这样的行为虽然有点儿没礼貌,但是对鼻子友好,再说了,坐这么近干嘛,都贴上了。

“你是谁?”她干脆假装不认识贺紫书的样子。

□□脆地躲开,那么明显的嫌弃,贺紫书僵了一瞬间,重新露出了笑,“贺紫书,这个家第三代排行第四,你是谁?长得真好看。”

她故意趴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托住下巴,一副自己很可爱的模样。

明思安沉默,再次往后默默地挪了挪,她可不信贺紫书不知道她,关于贺以柠身边的人和事,贺紫书盯的可太紧了。

大家都在装,就看谁装得比较好了,“明思安,贺以柠的对象。”

她没有说是女朋友,这样的话,关系就起不到她们想要的效果了,直接说伴侣的话,她们还没有领证,会让人对她的印象不好。

当然了,她不能阻止别人对自己的印象不好,但是在贺奶奶那,她不能总不能成为一个胡说八道的人。

贺以柠还是挺在乎自己的奶奶的,她当然也要注意在贺奶奶面前的形象,在贺家还没有承认她们的关系之前,她还不能说自己跟贺以柠是伴侣。

只说是对象,进可攻,退可守。

贺紫书上下打量着她,忽然笑了笑,“你是五妹的对象?那真是巧了,今天早就有一个人来了,说是五妹的男朋友呢。”

男朋友?不可能,小说中没有发生这件事,她相信贺以柠,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就用不着跟她签协议了。

明思安轻笑,“是吗?那他可来拜见过贺家主?”

贺奶奶点名要见她,可没有说见什么男朋友,那这个所谓的“男朋友”有很大的可能是编造出来的,就算是卫钦,顶多算是相亲对象,贺以柠还没见的那种。

贺紫书忽然笑了,在奶奶的住处她可不敢瞎说,她平时疯也是对父母哥哥,在奶奶面前,她还是老实的,奶奶可是有权决定她是否还是贺家人的人。

“不说这个,加个简信吧,以后也好联系。”贺紫书拿出手机,笑得开心。

明思安想也不想地拒绝,“这可不行,柠柠这边的亲戚朋友,没有柠柠的同意,我是不会加好友的,再说了,有什么事情柠柠可以作为中间人传达的。”

她向来认为,除非有什么仪式感或者事情需要对象的朋友配合,不然私加对象朋友的简信做什么。

这是对贺以柠的尊重,也是对两人之间负责。

贺紫书面色一沉,屡次被拒绝,她的脾气再好也是会生气的,真是给脸不要脸,她找人家加简信,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

她冷声道:“你说,我现在倒在你身上,然后大喊你调戏我,你猜贺家是会信你,还是信我?”

当然是相信贺紫书,没道理不相信自家人。

哪怕后面澄清了,可是明思安刚来就发生这种事,也会觉得她不行,好好的家被她搅的鸡犬不宁。

明思安心里涌起淡淡的无奈,她早知道来到贺家会遇到很多事情,没想到会这么快,还是用这样无耻的方法。

只是,她要是怕威胁,就不会来了。

“你觉得,这么浅显的伎俩能威胁到我吗?”

贺紫书不屑地笑了笑,“那你可以试试。”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明思安敲了敲西装上的胸针,“还好我早有准备。”

“这是什么?”贺紫书蹙眉,不太明白一个胸针有什么奇特的。

“录音胸针,刚刚一看到贺紫书小姐,我就打开了这个。”明思安不吝啬于解释。

“职业习惯,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贺紫书伸手就要去摘,明思安率先起身退开,她站在距离贺紫书三米远的地方。

贺家人有病,不是小部分,而是全部有病,她怎能不早做准备。

贺紫书一愣,随后笑了,笑得很疯,“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傍富婆的小白脸,现在,我是真的对你感兴趣了。”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只要在贺家住着,机会多的是,哪怕不住在贺家,又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但是贺紫书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用满意的眼神打量着明思安,心中有一个想法:贺以柠选品,从来没出差过。

要是明思安知道贺紫书心中所想,她能笑死,原身是什么好东西吗?其实也算,长相没得挑,就是出身不好,从小到大就是学霸,成绩一直稳稳地拿奖学金,除了人品出身,各方面条件都很搭配。

陈女士想的就是,等原身毕业,回去考公,然后找人介绍,跟高干子女相亲,哪怕入赘都行,要知道,像原身这样长得好,毕业于名校的,基本是在内部流通的,都不会到外面相亲。

只能说,陈女士的算盘打得很好,然而原身只想逃离她,只想留在港江,为此不惜用尽手段抱港江白富美的大腿。

那天明思安清理列表,就看到原身养的鱼,只是专心攻略贺以柠时,她谁都没有搭理,就好像因为意外加上了这些人,为了保持礼貌,只能把这些人留在列表。

后来还加上了贺紫书,跟贺紫书暧昧不清,想着弄死贺以柠后,就跟贺紫书走在一起。

原身自以为很聪明,可以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她没想到的,她能跟贺以柠成,背后有多少人在推波助澜。

不止一个人,是很多人,一个人推一把,事情就成了。

毕竟原身就算在普通人里面很优秀,在贺家人看来也是蝼蚁,贺以柠跟一个三无背景的人结婚,比跟人联姻好太多了,可是在看到贺以柠还挺幸福的那一刻,不得不说,贺紫书嫉妒了。

贺家大伯给贺以柠找的相亲对象是卫钦,贺紫书想着,大伯肯定有什么后手,正好让大房跟四房狗咬狗,二房才能获渔翁之利。

贺以柠不管是跟原身成,还是跟他们安排的卫钦成,都好过于找一个与贺家实力相差不大的联姻对象,只是贺以柠综合考虑吓,还是原身更好掌控。

贺家四房的内部争斗太厉害,二代之间表面平和,但允许三代激烈竞争。

大房有一个男alpha,一个女beta,二房是他们兄妹俩,三房姑姑家有两个omega,一男一女,四房贺以柠的出生,让贺家有了第一个omega,贺以柠还有一个alpha妹妹,五房目前还没有孩子。

这些三代都很优秀,再加上背景资源,前途不可限量。

他们争夺是利益,只有贺紫书是看不得贺以柠好。

贺紫书向来认为,贺家的大小姐是自己,贺以柠出生得晚,凭什么是大小姐。

在人类还没有发现信息素时,世界只分男女,没有abo,就算有了信息素,无论是女A女B还是女O,本质上都是女性,除开信息素没什么差别,只是出现了信息素之后,女A也可以令女O有孕。

凭什么女Alpha就不是大小姐,一个比她晚出生的omega是大小姐,从那以后,她就看贺以柠不爽了,特别是贺以柠被奶奶偏爱着,导致了父母看她就摇头,叹息她怎么没有分化成omega。

贺紫书越来越讨厌贺以柠,恨不得贺以柠去死。

自然而然的,贺以柠有什么东西她都会抢,抢东西,也抢人。

明思安表现得不错,贺紫书有点儿明白贺以柠为什么看上了她了,原以为贺以柠是外貌协会的呢。

而明思安感受到贺紫书的目光就不寒而栗,对方用这种贪婪的眼神看着她,有一种想要把她占为己有的感觉,她是人,可不是物。

她跟贺以柠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她不想搭理贺紫书,心里想着贺以柠什么时候出来,或者是自己什么时候能进去。

明思安不知道的是,贺以柠进去后,没有跟奶奶说什么,贺奶奶坐在沙发上,没有跟她说话,只是示意她坐下,让她看电视上显示的一幕。

上面就是明思安在外面坐着的画面,显然,奶奶叫她来就是为了明思安。

不过,明思安在外面乖巧地坐着,面对给她送水的佣人,还低声道了谢。

坐得板正有礼貌,贺以柠很满意,礼仪上到位不被挑出毛病,事情就成功一半了。

紧接着就是贺紫书的到来,看着这人靠明思安这么近,她的眸子冷了下来。

贺紫书?真是太久没有收拾她了。

“奶奶早就知道贺紫书会来?”贺以柠看向老太太的眼神也不怎么的和善,冰冷的仿佛要给老太太降降温。

贺老太*太只是笑笑,还是那么的慈善,“什么贺紫书,你该叫四姐。”

贺以柠却没有要应这句话的意思,她冷眼看着屏幕,“你早知道贺紫书会来,所以把明思安留在外面,你想看什么?想看贺紫书会做什么,还是想看明思安会不会被诱惑?”

“奶奶,我有自己的选择。”

贺老太太用拐棍在贺以柠腿上敲了一下,“让你坐下好好看,怎么?你对自己的这个小女友没信心?”

信心?

她对明思安没有信心吗?

贺以柠的眸子微怔,随后视线放在电视上,看着正在跟贺紫书笑谈的明思安。

她对梦境中的明思安还是有信心的,梦境中,明思安同样遇见了考研,题目不一样,但她交上了不错的答案。

尽管她不知道所谓的原版小说中,自己怎么选中了那个渣A,但是她清楚,梦境中的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明思安。

一个认真努力,坚韧执着,气质干净纯粹的女孩,梦境外的明思安也是如此。

可现在是现实考核,明思安会怎么做?

就在贺以柠沉思时,明思安的话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对方非常坚定地选择了她。

她的唇角勾起,露出了轻松的笑意,她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奶奶:看吧,这就是我选的人。

贺奶奶没有给她眼神,浑浊的眼睛中除了慈祥,什么都看不出来。

贺以柠坐到了沙发上,整体放松了不少,她承认,自己在奶奶面前,多了些小孩子的胜负欲,她小时候,一个月总有两三天待在奶奶身边。

奶奶有意无意地就会教给她些什么,见客人会带着她,提前跟她说这个客人是干什么的,这次来找到她,可能是因为什么,让她猜测客人会怎么说。

所以她从业后,也总是先想,对方会说些什么,对对方的行为用词做出预判。

她在奶奶这学得还不止这些,很多时候两人都会进行一些争辩,谁输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

在外人面前,贺以柠的胜负欲没有那么大,因为她从来都是赢的那个,可是在奶奶面前,她输的居多,胜负欲一下子爆棚。

所幸,明思安没有让她失望,她选人的眼光也没有错。

可接下来,贺紫书的话,让贺以柠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贺紫书在二伯身边就学到了这些?”

贺奶奶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贺紫书性子跳脱她是知道的,却没想到,她在明知道明思安是贺以柠对象的情况下,还出言调戏,以及威胁,简直是丢贺家的脸。

贺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姑娘。

还好明思安反应快,用录音胸针唬住了贺紫书,过年那么多亲戚,她们这一支丢不起这个人。

贺奶奶对旁边的黄杨开口,“叫她进来了吧。”

“是,家主。”

黄杨出去后,贺奶奶才道:“录音胸针是真的?”

“不是。”

明思安的胸针是贺以柠专门挑选的,所以胸针是假的,她猜测,明思安应该是打开了手机录音,只是以防万一贺紫书狗急跳墙,让人抢了她手机,才说是胸针的,就算对方把胸针抢走也没用,反正录音都在手机里。

人在屋檐下,她人在贺家,不能确定贺家任何人的态度,她只知道,大部分人是不希望她进入贺家的。

一部分人觉得她配不上贺以柠,一部分人有别的心思,他们要在贺以柠的身边安排人,自然,还有一部分人,觉得她毫无危险,无法给贺以柠助力,两人在一起也不错。

当明思安见黄杨出来,让她进去的那一刻,她松了一口气,她才来贺家第一天,还不想弄出大动静。

就在她要进去时,只听黄杨对贺紫书道:“紫书小姐,请回吧。”

紫薯?不知道是不是黄杨口音的问题,她竟然把紫书听成了紫薯,也是够了。

明思安感受着贺紫书看向她的强烈目光,头也不回地往里面走,有些人就该一个眼神都不给。

在看到贺奶奶的那一刻,她是有些惊讶的,本以为高高在上的贺家家主,只是一个瘦弱的老太太,老太太很瘦,瘦到快要皮包骨了,一袭旗袍,哪怕是坐着,也显得气质高雅贵气。

贺奶奶的黑红丝绣花旗袍,跟明思安的素白旗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老一少都那么的精致典雅,贵气逼人。

“贺家主好,我是明思安。”明思安微笑地叫了一声,如小河流水,温柔清澈。

贺奶奶看向她,她则回望,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贺奶奶忽然笑道:“是个目光清澈的孩子。”

年轻人看人先看脸,年纪大了看人先看眼,贺宸章的眼神多变,贺紫书的眼神阴戾,贺以柠的眼神清冷,没有什么感情。

明思安不一样,目光清澈,还很温和,看起来是会因为别人苦难心软的人。

“谢谢。”贺奶奶这句话算得上是夸了,她自然要道谢。

注视着明思安着一双清亮的眼睛,贺以柠有一种想要把她揉进怀里的冲动,让这一双眸子里只有自己,染上痴迷自己的欲望。

感受到贺以柠炙热的视线,明思安的耳根红了红,还在长辈面前呢,要不要用这么大胆的目光看着她。

她有时在想,贺以柠想跟她签订协议,可能仅仅是为了她的信息素,时不时地就有种想要吃掉她的冲动。

两人同居时,睡在各自的房间,她总是会做梦,梦到贺以柠来找她,梦到自己梦游进到了贺以柠的房间被抓住,然后对她进行了一系列的惩罚。

最离谱的一次,她梦到自己被贺以柠绑住了,手脚都不能动,一觉醒来,自己用被子裹成了毛毛虫。

“过来坐。”不等奶奶开口,贺以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明思安来坐。

明思安看向贺奶奶,得到同意,这才坐到了贺以柠的身边。

按照商议好的,两个人在外面要尽可能地表演亲密,所以她们是贴着坐的,胳膊与胳膊贴在一起,没有丝毫的缝隙。

明思安还好,她穿的是西装,除了鼻尖萦绕着森林雪松的清香,别的都还好。

贺以柠穿的是旗袍,比较薄,能感受到明思安热乎乎的胳膊,还有西装的质感。

她的脖颈浮上一层绯红,手莫名地去碰明思安放在沙发上的手,两人的小拇指扣在了一起,一副恩爱小情侣模样。

贺奶奶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想聊聊天的,结果只说了一句,“阿柠,你带小明在贺家逛逛吧,我累了。”

明思安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叫了起来。

她跟贺以柠一同起身,朝贺奶奶鞠了一躬,随即贺以柠开口,“奶奶好好休息,有事可以让黄姨来叫我。”

“嗯。”

两人转身离去,看着两人走出去,贺奶奶朝黄杨招招手,黄杨连忙走过去,弯腰把贺奶奶抱起,送到房间里。

黄杨把贺奶奶放到床上,再帮她盖上被子,“家主,厨房炖好了燕窝,要端来吗?”

“端去给小雨,告诉她,我同意明思安入住贺家了。”

黄杨惊讶抬眸,家主什么都没有问,她们都没聊几句呢,家主怎么就同意了。

贺奶奶笑了笑,“这两人身在局中,都看不清楚,自以为自己做得对,实则一塌糊涂。”

“家主不提醒大小姐吗?”

“这种事情总要自己去体悟,是悲是喜,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贺奶奶摇摇头,她让阿柠去找一个能结婚的对象,当知道阿柠把对象当手底下员工来面试时,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孙女情窦未开。

而今日一见这个明思安,同样是个木头。

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甜蜜,可是她们好像都认为对方在作戏。

不过,明思安这孩子,不是那种凤凰女,倒是可以任由她们发展一下,至于结果还是要看她们自己。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在长辈面前,怪不好意思的

贺以柠:那私下看

37

第37章

◎不要让明思安知道◎

走到A栋的空中走廊时,明思安还在疑惑,贺奶奶就看了她一眼,就让她走了,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贺以柠,你奶奶的意思是?”

贺以柠:“?”感觉自己被骂了。

另外,这家伙越发不客气了,竟然都开始直呼她大名了。

“奶奶同意你留下了。”

明思安当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哦,刚刚贺奶奶让贺以柠带她在贺家逛逛,这个意思不就是同意她留下了嘛。

剧情再次发生了改变,这一次她倒是知道原因,小说中,贺紫书也来招惹过原身,原身嘴上拒绝,却加了贺紫书的简信,两人就是这个时候勾搭上的。

她不相信,外面没有人盯着,不管是送水的佣人,还是黄杨,她甚至觉得,有摄像头盯着自己,且有人在观看。

在知道贺家内斗这么激烈后,她都要代入夺嫡了,安装摄像头又有什么奇怪的。

况且贺奶奶年纪大了,总要有所防范。

想到贺奶奶这么厉害的人,都要陷入家庭纷争中,还真是令人无奈,就像是横扫八荒的凤凰,到了暮年,总要考虑把家业交给谁,孩子们太多,总会出现争斗。

贺家的百科上,贺奶奶是第一位,贺钟秀,出生在1938年,19岁就读于港江大学的法律课程,当时的港江大学的法学院还没有独立成院,后来出国念书,读研后回国。

那个时候的贺家有律师,也都是国外回来的,当时港江的法官律师,很少有港江本地人,贺家的那位,也成了很多人的选择,特别对方总是为了本土人,跟外国资本打官司,贺钟秀在家人的影响下,也很喜欢学法律,但是当时她能选的不多,那时的港江大学只有文学,工程,医学院,她则就读于港江大学文学院英语系,为日后出国打下基础。

当时贺家在港江拥有几个工厂,家庭条件不错,贺钟秀的生活条件不错,从小接触英语,选择英语系对她没什么难度,还好她大二的时候,学校开设了法律课程,她报名就读。

她回国后,港江大学决定成立法学院,她以研究生学历,成为法学院的第一批老师,没几年,她就成了港江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为很多本地商人,民众,跟老外打官司,在她三十岁时,成立了贺家第一家律所。

贺家的后辈在她的影响下,开始学法,她的弟妹,以及哥姐的儿女,包括她的爱人,也是学法的,慢慢地,贺家在政法界站稳了脚跟。

不过,当初贺家的资产继承,她跟自己的兄弟姐妹闹得很僵,最后还是以她的获胜为结局。

等于说,贺家以前是商人,在贺钟秀的带领下,成功转型,港江天元大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为港江发学生的梦中情地。

贺钟秀的几个孩子,除了老三是商学院,老五上的是电影学院,另外三个都是学法的,而第三代学法的更多,再加上一些亲戚,组成了庞大的贺氏家族。

当了解到这些资料时,明思安感叹,果然,一个家族的崛起,是一代人又一代人的努力。

贺以柠奶奶的奶奶就是富婆,就是不知道奶奶的奶奶的奶奶是不是。

贺家有族谱,她应该能有机会一观,从外界传言能了解到,说贺家祖上是被贬官到港江的,后来就在港江安了家,实际上是内地人,具体内地哪的不知道。

而贺以柠想争夺的,就是这么一个家族的掌控权。

明思安在想,她现在跟贺以柠是彻底绑定了,一跃进入贺家人的眼中,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啊。

贺紫书只是第一个,绝不是最后一个。

她跟贺以柠一起走过空中走廊,两人挨得很近,一言不发地走着。

明思安看了一眼身侧的贺以柠,对方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想问就问。”

她们已经回到贺家了,接下来就是并肩作战的时刻。

明思安也不意外自己会被贺以柠看穿,她只是想问,“你我结婚这件事,你奶奶表态了吗?”

贺钟秀是贺家的大家主,她同意的事情没有人能反对,相反,她反对的事,也没有人敢支持。

“没有。”

“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嗯。”

贺以柠的声音微冷,听起来这件事好像不可能成了。

按理说,两人结婚的事不成,明思安应该庆幸的,这样她就更自由,后面只要攒够钱,等医学进步,她就能彻底离开港江的圈子了。

可是,她的心里为什么酸酸的,好似有种不舍的情绪。

是不舍得贺以柠吗?她眼睛中带着一丝被抛弃小狗般的委屈意味。

贺以柠正好扭头,她还没来得及收敛情绪,正好撞到了贺以柠的瞳孔里。

她赶紧垂眸,不想被贺以柠看到自己这一瞬间的情绪。

可是贺以柠在不小心撞到明思安眸中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脏上撞离谱一下,一只大手正捏紧心脏,她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这下两人更沉默了,明思安是不敢说话,她真的很尴尬,自己竟然会露出那样的眼神,贺以柠该不会误会吧。

误会什么呢?她喜欢她?

一直到房间门口,明思安都在恍惚中。

“大小姐。”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宽阔的走廊上,摆放着单人沙发,一人看到她们,连忙站起来行礼。

“大小姐,墨总叫您。”

“只叫我?”

“是。”

来人看了一眼明思安,点头确认,贺墨雨只叫了贺以柠。

贺以柠犹豫了一下,“妈妈在吗?”

“太太也在。”

听到妈妈也在,贺以柠点头,“嗯,我换身衣服。”

她先走进房间,没一会儿换了一身西装出来,明思安疑惑挑眉,并没有开口。

似察觉到了她疑惑的目光,贺以柠轻声道:“你在房间等我。”

“好。”明思安点头,她站在沙发边上,目送着贺以柠离开房间。

想了想,她发了一条信息给阿梨——墨总跟沈总喜欢什么,或者喜欢年轻人穿什么。

没一会儿,阿梨发了信息回来——她们喜欢职业穿搭,符合律师职业的,你就按照平时的打扮就好了,别担心。

可能以为她正在想去见长辈的穿搭,阿梨直接跟她说了。

这算不算职业病?自己是律师,所以喜欢看别人穿职业装,其实普通律师的穿搭很简单,隆重也就是一套西装完事,红圈所的那些合伙人就不一样了,华申是国际大都市,律师穿的跟明星似的,是出席活动时的明星穿搭,不是私服。

贺墨雨这么严格,怪不得贺以柠要专门换一身衣服。

她不知道贺墨雨找贺以柠什么事,想来跟她有关系,而且对方不见她,说明根本不同意她跟贺以柠的事。

也对,这跟女儿找了个黄毛没差别。

尽管她不是黄毛,可是贺以柠是港江顶级白富美,还是顶级omega,就算不找一个家世更高的,门当户对总行吧,明思安的父亲是一名国企小领导,妈妈是高中老师,这样的家庭条件放在普通人家当然不错。

但是她的父母离婚了,父亲净身出户,留下了她妈妈,以及她跟妹妹三人在一起,那个时候贺以柠刚高一。

她的父亲出轨,母亲为人傲气没什么朋友,学校里的老师学生都不太喜欢她,但她还有两个月就退休了,目前已经联系好了补课机构,退休后就去。

虽然老师学生不喜欢她,但是她的教学质量很好,她带的班本科率是学校最高的,放眼整个越兴都是顶尖的,因此她还没有退休,就有机构联系她,开价还挺高。

这件事还是原身从妹妹陈若瑜那里得到的,姐妹俩的关系还不错。

明思安昨天还接到了来自妹妹的电话,陈若瑜打电话问她,“姐,你过年真的不回来了吗?”

“嗯。”

她对这个妹妹是陌生的,同时听到了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陈若瑜的身边有人在。

似察觉到了她的态度冷淡,陈若瑜低声道:“姐,我想你了。”

明思安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特别是陈若瑜的身边很有可能有陈盼在。

陈女士是很宠爱妹妹的,或许因为姓,或许是因为妹妹是她亲手带大的,总之,原身跟妹妹之间,从来没有一碗水端平过。

随着她的沉默,陈若瑜也没说话,就在她想出声说挂电话的时候,那边忽然出现了一道尖锐的声音,“我早就说了,你姐就是白眼狼,你说想她,她屁话都没有,你把她当姐姐,她又没有把你当妹妹。”

“妈!你别说了。”陈若瑜很尴尬,她不想打这个电话的,可是她不打,妈妈就不把手机还给她,以她的零花钱买不起新的手机,放假回来,今天是她第一次碰手机。

之前,妈妈让她给姐姐打电话,她一直撑到现在,可是她听到了妈妈跟一个操着一口塑料普通话的人打电话,说什么要对付姐姐,她没有手机,妈妈又不让她出门,就没办法跟姐姐说这件事,为了得到手机,她只能打这个电话。

“不说,为什么不说,你看看她,都不把你当妹妹了,你为了她还跟我吵,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好,不要想着指望别人。”

“她是大白眼狼,你要是跟她一样,成了小白眼狼,那我们娘俩谁都别活。”

明思安把手机放在桌上,戴上了耳机听着那边的吵闹,对陈女士她算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陈女士不仅对原身控制欲很强,对妹妹似乎更强了。

上辈子她就听说一句话,有些妈妈把女儿当老公,老公当儿子,儿子当祖宗,上辈子她妈就把她弟弟当祖宗,把祖宗惯得不像话。

这辈子的家庭,妈妈把她当仆人,把妹妹当伴侣了。

当初原身的父亲明晨出轨,陈女士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离婚,而是挽留,还觉得是外面女人的问题,事实上这种事情,知三当三的问题很大,明晨的问题更大。

原本陈女士就更宠爱陈若瑜,离婚后,更是在陈若瑜的身上倾注了所有心血。

明思安不理解陈女士,她只是不希望陈女士再来烦她。

电话那边妹妹陈若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她而言,妈妈对她很好,但经常控制的她喘不过气来,连她最爱的姐姐,也被逼得不想回家。

她最崇拜的人就是姐姐,从小学习就好,是大人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她读书后,老师一听她是明思安的妹妹,对她都多了笑脸。

明思安是学校第一个读双高校的学生,先读港江大学,再读燕大,都是双一流学校,在世界上排得上名号的,以她专业的特殊性,只要经济允许考研是必须的,就算经济差点儿,不少人也会选择勤工俭学读研,再不然出来工作两年再读,都是可以的。

她的起点在这,以后的成就肯定不会低,老师们也觉得自己培养出来一个人才,对她的妹妹同样抱有期待。

妹妹喜欢画画,以后要考美院艺术设计,这所学校对文化成绩的要求不低,为了能考上心仪的学校,她很努力地在学习,成绩不差,按照她现在的成绩,只要高考时不出什么意外,还是能考上理想的学校的。

那边吵到一半,可能是突然想起了还在跟明思安通电话,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明思安闭眼靠在沙发上,电话挂了就挂了,她对那边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心情也没有什么波动。

只是这样的家庭情况,就目前而言,想要脱离太不容易了。

记忆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半晌,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找了衣服去洗漱,她有点儿累。

另一边贺以柠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被贺墨雨刁难,想来也刁难不到贺以柠吧。

此时的贺以柠笔直地站在客厅,脊背如松,目光坚定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她们一个是她的母亲,一个是她的妈妈,两人正用不满,失望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做了多大的错事。

“你还不认为自己错了吗?”贺墨雨冷眼看着她。

贺以柠站得笔直,“我没错。”

梦境中,她同样遇到了这一幕,如果她跟明思安有名无实,她会毫不犹豫地说清楚其中的利弊,还有奶奶的告诫,可是其中不只是有利弊,她说不清,也道不明。

贺墨雨身边的一个美妇人,身材纤细,包臀裙,金丝眼镜,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少妇,实际上人已经五十岁出头了,按理说,本该是退休的年纪。

美妇人不悦地蹙眉,“阿柠,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不忧,贺以柠的妈妈,业内很厉害的律师,目前脱离贺家开了律所,是除了贺氏系律所,做得最好的几家律所之一,同样可以被评为红圈所。

作为律所的创始人,她的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味道,就那么看着贺以柠,便让人开始惭愧自省。

贺以柠不语,静静地看着她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睛里也没有一点儿感情,看向母亲妈妈的眼神,跟看陌生人没有几分差别。

“跪下。”贺墨雨冰冷的声音响起。

她的语气不算激烈,甚至还有点儿平静,可是却要让贺以柠跪在客厅里。

贺家二代住的套房有四五百个平方,妹妹还没有工作,所以跟她们住在一起,贺以柠跟所有三代都不一样,她十三岁开始就自己一个人住在套房里了。

所以,相比妹妹跟母亲妈妈的感情,她跟母亲妈妈用上下级形容或许更准确些。

贺以柠干脆地跪下,她脱下西装外套,要是外套被打烂,等下回去会被明思安发现的,她只穿着白衬衫,薄如纸片的身体,看起来经不起一点儿风吹雨打,可她的脊背依然挺直。

贺家家规,不得忤逆父母。

出了贺家,这个规矩就不管用了,可是她们就在贺家。

“阿梦,家法。”贺墨雨不欲跟她多说。

很多话早就说过了,什么门不当户不对,什么她值得更好的,什么以后她想要做贺家的家主,伴侣没有任何助力,如何能成功。

话都说尽,贺以柠还是坚持,那她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沈梦是沈不忧嫁入贺家一起跟过来的人,如今是沈不忧的助理,实际上做的也是管家的事。

贺家的每一个人在外面都有小家,在外工作,很多时候回老宅不方便,另外她们都大了,有自己的生活,老宅只能是节日暂住的场所。

就跟普通人在外打工,一年可能也就回一两次家,当然了,她们回家的频率会高一下,一个月一次,跟老人家沟通一下感情。

毕竟想成为贺家家主,全凭贺奶奶,她们肯定不能整天不回家的。

而在贺奶奶说,未来家主会在三代里面选时,二代其实很生气,她们并不觉得自己很差,甚至觉得自己在同龄人里面很不错了。

贺以柠的大伯跟二伯没能考上港江大学,算是捐赠了一笔钱在国外读的,一直读到研究生毕业回来入职贺氏律所,一路上有人扶着,说不上多优秀,却也说不上差,后来大伯干脆进入了港江政务司,也坐到了高位。

三姑觉得,贺氏律所不仅是律所,还需要用经商的思维去做,所以学了金融,想日后管理贺氏律所,这是她自己的小聪明,她认为贺家的律师够多了,想要脱颖而出就得与众不同,哪知贺奶奶很坚定地认为,学法才是贺家的根本。

最优秀的还是四房,也就是贺墨雨,港江大学毕业,在国外读研,跟贺以柠的路子一样,也是贺家三代在律师职业做得最好的一位,是贺家家主有力的竞争者。

贺以柠还有一个小姑,都混到了影后了,一年到头忙得很,她对管理贺家这件事也不感兴趣。

这些人相对来说还是很优秀的,可是她们的伴侣更优秀,贺以柠的大伯母,二伯母都是业内有名的律师,她的妈妈更厉害,是一位同时从事民法跟刑法的律师,还是CEDR调解员之一,全球也没有多少,由于稀缺所以含金量很高,国际认可度高。

至于三姑的伴侣,不说也罢,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

可能是两者的基因结合,贺家第三代明显优秀得多,因此贺家主决定在三代里面挑选继承人没有任何毛病。

当时这个消息一公布,贺墨雨对贺以柠的感情就复杂了起来,没想到有一天,她要靠自己的女儿。

可女儿如今的优秀,很大的原因就是小时候的严格管理,对这个女儿,她们倾注了太多的心血,把能给她的都给她了,所以对于女儿的不听话,她们视为叛逆,甚至是忤逆不孝。

港江不能打孩子,可是贺以柠已经不是孩子了。

很快,沈梦端着戒尺走了过来,这把戒尺的老旧程度,以及上面的痕迹,足以说明没少被使用。

贺墨雨拿起戒尺,最后问了一遍,“跟不跟明思安分开?”

“不。”

贺以柠说出这个字的同时,戒尺落在了她的背上,痛感一瞬间席卷全身,熟悉又久违的感觉。

没有成年时,她们对她的惩罚是关小黑屋,可是她现在不是孩子了,关小黑屋那一套已经管不了她了,她能一百种方法从小黑屋里走出去,因此十八岁之后,她们换了一种方法,就是动用家法。

触犯家法一条,用戒尺打二十下,她们打她的理由永远是忤逆父母。

明明,她只是不按她们的想法去做而已,所以变成了忤逆父母。

贺以柠咬紧牙关,唇抿得很紧,硬生生地不痛呼出来,一下又一下,可能是看她拒不认错,贺墨雨打得一下比一下重,痛感从背部蔓延,她感觉到肌肤在开裂,血液流下,应该浸湿了衬衫,后面打得多了,甚至开始出现麻痹感,没有那么疼了。

二十下很快打完,气头上的贺墨雨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女儿的白衬衫透出一抹妖异的红,她有点儿心虚。

原本她没打算下手这么狠的,可是看着女儿倔强的模样,她心里的怒火越来越重,一不小心就下手狠了点儿。

沈不忧的反手扣住沙发,也看到了那一抹红,她有些紧张,还有些心疼,却强忍着不说话,依然冷着脸,“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所有的后果你自己承担,以后我与你母亲的资源,都会给你妹妹,这就是不听话需要付出的代价。”

贺以柠咬紧牙关,拿起外套强忍着痛起身,“你们培养了一个机器不够,还要培养第二个吗?”

因为她的优秀,她们对妹妹的要求没有那么高,也只是没有像她那样机器学习法,却比同龄人忙碌得多,但总归还是有资金以及时间的。

若是她们选择培养妹妹,就说明,妹妹以后同样要成为一台机器,一台输入指令,就必须完成的机器。

“那也不关你的事。”贺墨雨阴沉着脸,她的手抖着,后悔自己下手太重,可面上依然死撑着。

贺以柠慢慢穿上外套,“我长大了,我会保护她。”

“而且,这是我最后一次任由你们打。”

她对她们的感情本来就淡,感情淡,不代表一丝感情都没有,今天她们下如此重手,也算是打散了她与她们的最后一丝感情。

贺以柠缓慢地挪步往外走,然后打电话给阿梨,“我受伤了,准备药。”

阿梨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需要告诉明小姐吗?”

“不用。”她会发现的。

贺以柠不会主动说,甚至还会隐藏身上的伤,但她会让明思安自己发现,那是两回事。

由自己述说出口的苦痛,就没有那么痛了,可是由对方自己发现的痛,是会加倍的。

“我去你的住处,告诉医生,是戒尺打的,出血了。”

“好的大小姐,我马上去。”

贺以柠听到阿梨跑了起来,她勉强地勾起了唇角,“不用跑。”

“好。”阿梨嘴上答应着,跑得更快了,要是有人看见,就会发现,还没有看到伤口的她,眼圈都红了。

作为钢铁猛女保镖,她哭得很少,几次哭,都是因为大小姐。

贺以柠沉默着往阿梨的房间走去,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仔细看,她的脸色,唇色都苍白得不像话,走路的速度不快,一步一步地走得很稳。

而她被动用家法的事,也传到了贺奶奶的耳朵里。

“家主,要找医生给大小姐吗?”

“不用,她会处理好的,而且,她能乖乖被打,只能说明,这场打也在她的计划当中,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对她这么狠,就像我的母亲对我。”

贺奶奶低声自言自语,苍老的神态中,多了一丝难过。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贺以柠:自己发现的才会更心疼

明思安:?

38

第38章

◎大小姐怎么了?◎

正如贺奶奶说的那样,贺以柠知道,自己的婚姻,在母亲跟妈妈眼里是最好换取利益的工具,当自己不冷不热地拒绝了母亲跟妈妈之后,肯定会受到家法。

可家法打人也是有力度的,就算是中等力度,会疼,却不会打得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当感受到鲜血的那一刻,她也在想,她们果然不爱她。

她们爱妹妹吗?也不爱,她们甚至都不爱彼此,不对,应该有那么一点点爱吧,只是她们更爱自己。

如果母亲跟妈妈有一点儿爱她跟妹妹,那她们就有一万点爱事业,爱自身成就。

爱人先爱己,她不认为一个人爱自己有什么错,可是把女儿当机器来培养,做不到就是关小黑屋,动家法,孩子有自己的人生,她们却想让孩子按照她们规划好的轨迹去走,但凡偏离一点儿,就会被严厉的惩罚。

贺以柠额头上起了一层细汗,明显在强忍着疼痛。

她刚出一楼的电梯,就看到了来迎*自己的阿梨,对方看到她连忙小跑过来,“大小姐。”

“我没事。”

伤口很疼,要不然她的面色不会这么难看,苍白的脸色,一看就很吓人。

阿梨连忙问,“可以给别人知道吗?”

“不用瞒。”要不然她今天这顿打就白挨了,奶奶应该会想起多年前的遭遇,与她共情吧。

贺以柠自嘲一笑,她就是一个善于算计的人。

阿梨连忙蹲下,背起贺以柠,“我担心处理不好,就把医生叫来了。”

“嗯。”

贺家有私人医生,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很差,医生都是24小时住在贺家的,不止一个医生,是一个医生团队,能马上搭建出来一台手术的那种,贺家还有世界上顶级的手术室。

贺以柠没有要去的意思,尽管她没有想隐瞒这件事,可是被动传出跟主动传出还是有区别的。

来到阿梨的房间,医生已经在等着了,等待的医生是一名omega,她没有见过。

看到贺以柠从阿梨的背上下来,医生快步上前,“怎么了?很严重?”

贺以柠缓缓摇头,“没事。”

她示意阿梨帮她把外套脱掉,血色的衬衫映入两人眼帘。

阿梨的眼泪夺眶而出,“墨总跟沈总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戒尺鞭打的痕迹太明显了,有好几道血条,这都什么社会了,极少会有人出现这种伤了。

医生也很惊讶,她也没有想到,贺以柠会被打得这么狠。

她一开始只听阿梨说贺以柠受伤了,是戒尺打的,可真的看到时,心中只有震惊,别说是她,就算她身边的人,也没有遭受过这种惩罚,更何况这是港江,打小孩是犯法的。

虽然贺以柠已经成年,可她是律师,只要她愿意,是可以起诉的,只是看她这模样,显然想大事化小,直接揭过。

在外高高在上的清冷女神,在家遭受这样的对待,竟选择强忍了下来,医生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把贺以柠这样的职业女性,当作追赶的偶像的。

贺墨雨跟沈不忧也是心狠,面对这样好看优秀的女儿,是怎么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的。

“关医生,麻烦帮大小姐看看。”

阿梨出声惊醒了关渡,她连忙道:“学姐,你快趴下。”

“学姐?”贺以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关渡立马解释,“我是港江大学医学院本科毕业,正在读博,学姐比我高一届。”

两个人是一个学校的,勉强叫一声学姐吧。

贺以柠点头趴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她额头的细汗多了些,疼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关渡赶紧打开医药箱,拿出小剪子,“我要把衬衫剪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快处理。”阿梨都急死了,还好她叫医生来了,否则就她简单的包扎手法,属于军医那种,可没有那么细致,要是她来上药,恐怕她的手抖的都没法控制。

关渡不再废话,帮贺以柠把衣服剪开,露出如纸片般薄的嫩白后背,只是上面的尺痕触目惊心,让人止不住地心疼,这样单薄的身体,谁能舍得这样打。

听说,贺以柠带了女朋友回来,就算不同意,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

看她这躲到保镖房间上药,连就医室都不去的做法,就知道,她的那位女朋友,恐怕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生怕女朋友担心?那她也太看重这位女朋友了。

关渡观察了一下伤口,“还好,伤口不深,不用缝合。”

随即,她皱着眉头拿出纱布道:“会有点儿痛。”

她用纱布按压在贺以柠的伤口上,贺以柠的手猛然握紧,“出血停止就好了。”

约莫十分钟后,她对阿梨说,“把生理盐水拿给我。”

“碘伏。”

冲洗加上消毒的过程很疼,贺以柠硬是一声不吭,能看出来,她忍得很辛苦。

“快好了。”关渡忍不住安抚了一句,拿起无菌纱包扎,嘴上吩咐着,“48小时内避免伤口沾水,每天来我这换药,如果你们自己能换也行,衣服要穿宽松透气的,避免碰到伤口。”

“要是感觉到不适,比如红肿,疼痛加剧,出脓之类的,要马上看医生,明白吗?”

阿梨连连点头,“明白,知道了。”

关渡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药膏,“一周后可以用这支药膏,不会留疤,用完你们自己去买。”

药膏很贵,但以贺以柠的实力,买十支这种药膏也不会在乎。

贺以柠还在趴着,她得缓一会儿才能起身,等关渡离开,她对阿梨道:“给我找件衬衫,另外,药膏买了,还两支新的给关医生。”

“好的,大小姐。”

阿梨连忙找出自己新发的,还没有穿过的衬衫,作为保镖,她的西装也都是定制的,比市面上卖的几千块的西装都要好,更比她平时自己买的好上百倍,因为旧的还好好的,一直留着没舍得穿。

她把衬衫放下,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笔直地站在门口,心中憋着一口气,她是大小姐的保镖,现在大小姐受伤了,她居然什么都做不了,如何能不憋闷。

可是大小姐来她房间处理伤口,就是不想给明小姐知道,想到明小姐还在忐忑见墨总穿什么,她的心里都涌起一丝愤怒,明小姐多少啊,处处以大小姐为先,本身也很优秀,尽管出身差了点儿,但贺家都这么厉害了,还有什么比大小姐的幸福更重要。

墨总作为母亲太苛刻,沈总作为妈妈太冷漠。

她们看的从来都是数据大小姐的成绩,大小姐要做律师,学钢琴顶多是兴趣,墨总却让她弹出专业的水准,况且大小姐学的不止钢琴,小提琴,跳舞等,学的每一样,都要是专业级别的。

“阿梨。”

因为门没关,阿梨能听到大小姐在叫自己,她连忙回到房间,“大小姐。”

“扶我回去。”

贺以柠已经穿戴整齐,这次没有穿上外套,外套里面有血,会染在新穿的衬衫上。

阿梨扶着她,一步一步地回到二楼,她受的伤在后背,可是只要一动,就会扯到伤口,她只能慢慢走,身子绷的笔直,走路明显不自然。

可在到了房间外的那一刻,她紧紧地抿了一下唇,松开后,唇上了多了层血色,不像刚刚那么白了。

阿梨打开房门,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贺以柠示意阿梨松开手,迈步走了进去。

步子很小,但很稳,一般发现不了她的不对。

明思安正在写东西,眉头皱在一起,好像很难的样子。

听到动静,她抬眸看向贺以柠,见贺以柠冷着脸,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她连忙起身。

“怎么了?”

今天是除夕,外面天都黑了,贺家的除夕宴都还没有开始,不知道在等什么。

贺以柠摇头,看茶几上放着一盒苏打饼干,温声询问,“饿了?”

“一点点。”

明思安中午就没有吃饭,早上是学校的十元套餐,肚子空荡荡的,得亏了她电脑包里面还有一包苏打饼干,拿电脑的时候正好发现。

贺以柠沉默,“小姑还没有到家,大家都在等。”

“小姑?”

“嗯,她已经有两年没有回来过年了,临时说今年有时间。”

小姑贺槿才三十岁出头,已经获得影后大满贯了,电影界非常权威。

流量最高的影后,不是知名度,是实打实花钱的粉丝,票房保障,杂志保障,代言保障,她不忙谁忙。

奶奶最宠的人就是小姑,要不然小姑考电影学院去当演员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小姑回来,奶奶就发话了,年夜饭再晚都等。

时间都八点了,还没有收到小姑快到的消息,所有人都在房间,他们倒是想到楼下餐厅,可是老太太不让,说不想让大家对小姑有情绪。

可想而知,小姑有多受宠了。

明思安点头,她刚刚洗了个澡,脑袋马上清醒了,于是拿出电脑开始写稿,这个月她在内刊过了三篇稿子,那边说,如果可以,希望她能一周提供一篇。

现在内刊的投稿量骤减,平台杂志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内刊的稿子都变少了,对方说,要是她能写一些质量更高的稿子就好了,可以提价。

这样的话,开年她就能把唱唱片的稿子发过去,她对自己的长篇稿很有信心,一本过了,她就能马上进入连载,按照千字算钱,偶尔再写一写短篇调剂一下,那个时候,她的稿费比去酒吧赚钱都多了。

而且她是专业的,能替代的人不多,应该能写到她毕业了。

同时,她拍了一条问候粉丝们过年好的视频发出去,同时进行了一次每日小科普。

短短十分钟,就有了几十条评论,看来就算是过年,大家也会刷短视频。

【被骗了,以为是美色,结果是知识。】

【糟了,知识跟美色一起进入了我的脑海里。】

【请问,律师偷心犯法吗?】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每日一问,小明律师什么时候爱上我。】

【好的好的知道了,小明律师什么时候拍变装。】

明思安扫了一眼评论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们只要看视频了,视频内容就会在脑海里留下印象,只要留下印象就好,万一需要的时候就能用到。

视频的浏览量正在增加,只要有一个人在遇到事情的时候用到了她的科普,那她就算没有白忙活一场。

做完了这些后,明思安继续工作,完成了前两天没有写完的短篇稿子,正在检查呢,贺以柠就回来了。

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贺以柠好像有点儿不自然。

可是贺以柠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只能猜测,是不是在贺墨雨那里受到了委屈,是因为她吗?

应该是的,毕竟贺以柠那么优秀,根本没有什么能说的点。

不过,小说里面,贺墨雨跟沈不忧都是工作机器,对孩子的要求就是,尽可能的完美,一个比机器还要完美的孩子,机器可以出错,贺以柠不能出错。

小说中,贺以柠小时候就有过反抗,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一直到成年,她才有了反抗的能力,因为很多事情她可以自己决断,不需要监护人,再加上奶奶给了她很多不动产,她根本不用担心被经济威胁。

哪怕贺以柠没有钱,她也不是会被威胁的性格,并且能凭自己完成学业。

明思安思索了一会儿问,“墨总跟沈总是不是说什么了?”

闻言,贺以柠抬眸,从回来她就笔直的坐在沙发上,忍着后背的疼痛,后背的伤只是上过药了,不是不疼了,还好关渡的药不错,冰冰凉凉的,好像带着些麻药,让她的伤口没有痛到不能忍受。

“老生常谈。”当每一秒钟都感受到后背的疼痛后,贺以柠的心情更加的糟糕,她对母亲和妈妈没那么爱自己这件事早有认知,可是当戒尺发了疯的落下时,她是真的感觉到了,母亲恨不得将她给打死。

忤逆?她心中冷笑,要是不听她们的话就是忤逆的话,她以后忤逆的地方还多着呢。

得让她们知道,她现在长大了,已经工作了,还被评选为十大青年杰出律师,评选范围在35岁以下,范围是比较大的,入选也就更难,另外九个律师的年龄都比她大,差距最小的也比她大了五岁。现在的她,有资本有实力跟她们对抗。

明思安合上电脑,正要说些什么,手机忽然响起,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妹妹陈若瑜。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通,陈女士不好,这个妹妹还是可以的。

电话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了妹妹陈若瑜的声音,“姐,你年夜饭吃了吗?”

时间已经很晚了,放在小县城,大部分人都吃完年夜饭,该出去通宵麻将的已经约好了人,约上三两好友唱k的,应该也坐上了去往ktv的车,或者是三两好友一起,约着去郊区放烟花。

明思安沉默了一会儿,“吃了。”

“吃了什么?”

嗯……她看向桌上的苏打饼干,“随便吃了点儿。”

陈若瑜能听出来,姐姐好像不愿意跟自己说话,她有些委屈地开口,“对不起姐,我没有拦住妈妈。”

明思安一怔,无措地看了一眼贺以柠,对方没有在看她,但是能看出来,贺以柠正在听她跟妹妹的对话,她也把手机扬声器打开了。

“这不是你的错。”

本来就不是陈若瑜的错,她还小,还靠着陈女士生活,怎么能拦得住陈女士。

陈若瑜连忙道:“姐,你在港江是不是得罪了人,他把你在港江的情况都告诉了妈妈,他还说你谈恋爱了,跟港江一个很有钱的人,妈妈计划着要去港江找你,还有看看你的女朋友。”

明思安蹙眉,陈女士竟然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她还没有说话,陈若瑜又道:“但是妈妈离退休还有两个月,到时候还要办理退休手续,我马上要高考了,她应该放心不下我,短时间内是不会去找你的,但是你想想自己有没有得罪人,对方好像还知道你跟妈关系不好,怂恿妈到港江闹你。”

“对了,妈妈为了省钱,可能会报去港江的旅游团。”

陈若瑜把她知道的消息,趁现在全都说了出来。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中,陈女士还是要来港江,要是陈女士来到港江,知道了她的女朋友是贺以柠,又知道了贺以柠是谁的话。

已经有人在跟陈女士接触了,那陈女士肯定会知道贺以柠是谁,以及贺家,为了整治贺以柠,把陈女士送到贺家也是有可能的。

她转念一想,陈女士是老师,体面人,哪怕退休了,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吧?

可小说中,陈女士大包小包的奢侈品拿回去,阴阳怪气地骂贺以柠,“我这找了个女媳,跟没找一样。”

“谁家嫁女儿不要彩礼,我真是白养了一个女儿,以后入赘港江更是连人都见不到。”

陈女士没有直接要什么东西,却在暗示着要东西,当她拿到了奢侈品之后,立马就变了一副样子,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港江,留原身面对着贺家人的嘲讽。

不得不说,原身是活该。

那自己呢?明思安一点儿都不想让陈女士过来,闹得太难看,对她以后的职业规划不好。

上辈子她会回到小县城,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名声问题,她的职业需要体面,在外人看来,她的父母是重男轻女,但至少看重她的学习,一路把她培养成了高材生,尽管她没有补课,没有多花除了学费的一分钱,不像弟弟,补习班都花了有二十万。

只是她的父母是70后,还认为能像养狗那样,随便给点儿吃的,穿别人旧衣服就能养大一个孩子,哪怕是这样养大,依然要求孩子言听计从,觉得大学八百块就够了,甚至要求孩子赶紧兼职,省掉这八百块。

可能一代人有一代人养孩子的方法,毕竟父母也让她吃饱穿暖到18岁,把她养大,支持她学习。

明思安原本也这么以为,但有些事情最害怕对比,那弟弟呢?弟弟一件短袖大几百,一双鞋子一两千,大学生活费三千,对比人家有钱人是不多,比起她呢?她跟弟弟相差不大,不是相差十年,物价飞速上涨了几年,她们只差了三岁。

比较了之后,她确定了一件事,100分的爱,弟弟有99分,她顶多1分,多亏了家里的条件能支撑两人读书,要不然她绝对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只是她的成功,让很多人认为是父母的功劳,她的职业特殊,不能出现太大的负面事件,否则会影响律所,以及当事人对她的信任,那个时候正是她升任合伙人的关键时期,还有竞争者,只要她妈妈去律所溜达一圈,只表现一个姿态,就会马上有人联系妈妈,一起来针对她。

名声一旦坏了,会对她想要站上更大的舞台,发出更大的声音产生影响。

与其留下,面对未知的状况,不如她主动回去,三年时间,她给钱都是当着邻居的面,后来妈妈作妖,她改成不断地送礼品,虽然比直接给钱麻烦,但也成功被所有人认为,她是一个很孝顺的好孩子,刷足了名声,当时她回到大城市,就算私底下跟妈妈决裂,妈妈出去到处说,也不会有人相信妈妈的。

这个办法对于陈女士同样有用,她可以刷出来孝顺的名声,哪怕陈女士出去说,接受采访,大家也只会认为陈女士贪得无厌。

当然了,这是事实。

明思安的念头在脑海中一转,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故技重施而已,她还在读大学,有的是时间来做这件事。

她跟陈若瑜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的时间,贺以柠的声音响起,“这件事,我会查。”

“好。”明思安没有拒绝,这种事情,她一个学生根本没法查,在内地还好些,在港江,她的人脉也就贺以柠一个顶用了,总不能拿这件事去烦老师,老师跟贺氏系没什么关系,但也不可能得罪贺氏的。

她认为,这件事肯定跟她和贺以柠的接触有关,最有可能的就是贺家人,再则是顾星,以及一个还没有露面的卫钦,除此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明思安心里这么想,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贺以柠,她发现,大小姐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完全没有平时清冷的模样,大小姐可是随时随地散发冷气的人,什么时候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了?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感觉不对劲

贺以柠:只有感觉?

39

第39章

◎当众咬耳朵◎

明思安察觉到了贺以柠的不对,还敏锐地发现,大小姐的衬衫换了,都是白衬衫,可是衬衫的布料不一样,花纹也不一样,大小姐的外套也不见了。

她正想询问,阿梨走了进来,“大小姐,明小姐,槿小姐已经到机场了,家主让所有人都下去。”

“嗯。”

贺以柠点头,示意阿梨给她拿一件外套。

阿梨马上找了一件跟之前差不多的西装外套,站在贺以柠的身后展开。

贺以柠缓缓抬手穿上,眉头微皱,仿佛在强忍着什么。

“你不舒服吗?”明思安还是问出了口,贺以柠的性格清冷,做事清爽干练,绝不会跟放了慢倍速似的。

尽管只调到了0.8倍速,她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可是她看贺以柠除了脸色冷沉,没有什么不妥。

她算了一下贺以柠的生理期,还有一周才到,也不是生理期的原因。

贺以柠挑眉,对明思安的敏锐没有感觉到奇怪,一个优秀的律师敏锐也是正常,从发现一个字眼不对,就会被发现破绽,开始抽丝剥茧,获得案件的胜利,这是一个优秀律师应当具备的条件。

明思安专业优秀,能做到这点不足为奇。

贺以柠穿衣的动作微顿,眸中带着一丝遮掩的笑意,“没有。”

“可是,你的脸色很不好。”

贺以柠回到贺家就卸去了妆容,口红都没有涂,粉润的唇现在没什么血色,脸色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白,明显不对劲。

贺以柠眸中笑意彻底消失,声音轻轻,“没事。”

“那好吧。”

既然贺以柠不愿意说,明思安就不再多问。

她们之间是比以前亲近很多,算起来也只是合作对象,对方不愿意说的事,就不该多问。

她也注意到了阿梨在一旁欲言又止,显然贺以柠肯定遇到了什么事,只是不愿意告诉她。

贺以柠的目光深冷,“走吧。”

贺以柠大脑中思绪翻涌,她对贺家的争斗习以为常,当有人把手伸到明思安身上后,她感觉到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对方竟然试图联系明思安的家人,用来对付她们。

敢伸爪子,那就剁掉。

贺以柠的身上冷意比平时更加明显,明思安不由得扭头,唇微动,还是什么都没说。

明思安现在大概摸清楚了跟贺以柠怎么相处,她愿意说的,不用问也会说,她不愿意说的,问是问不出来的。

留意到贺以柠身上的冷意,明思安抬眸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大小姐面无表情的脸。

跟在她们身后的阿梨摇摇头,大小姐还是这么嘴硬,受伤了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说,何况还是为了两人能够在一起受的伤,这不是她们俩任何人错,可是让伴侣知道,心疼一下也是好的。

阿梨向来觉得,一段感情,除了完全不能说出口的秘密,自己疼了,就得让对象知道,安慰心疼才好,哪怕伤口没那么快好,心里也开心得多。

大小姐应该是不想让明小姐担心吧。

阿梨偷摸看了两眼前面的她们,大小姐的脸色比平时冷得多,走路也慢,明小姐满是疑问,却没有问出口,但配合着大小姐的步伐,走的更慢了。

她的心里暖暖的,尽管明小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能完全以大小姐为先,考虑到大小姐,这个大小姐伴侣,她认了。

但阿梨还是没有胆子告诉明思安真相,她不敢,大小姐没有吩咐的话,或许她就做了,可是大小姐吩咐了,那她就不能说。

明思安回头时,正好看到了阿梨的欲言又止。

不过,她也没有追问的意思,放慢速度跟在贺以柠的旁边。

她发现贺以柠越走越吃力,到最后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在走。

贺家真的很大,有些佣人都用平衡车,或者电动滑板车,否则一天走下来,一看简信步数三万步。

贺以柠一定是哪里不舒服,所以走路才会开始吃力。

她用余光打量找贺以柠,目光逐渐移到贺以柠的背部,她找到了。

贺以柠腿脚还可以,背却绷得很不自然,所以她的背部不对劲。

颈椎引起的后背疼痛?还是撞到哪里了?

明思安的心里满是猜测,一直到楼下,出了电梯的瞬间,她忽然僵住了,接下来她就要面对贺家所有人了吗?突如其来的社恐。

贺家还没有承认她的身份,她就直接跟贺以柠回来了,想想也是冲动。

她们下来的算是迟的,除了主桌,所有桌子都坐满了,她扫了一眼,居然有十二桌,一桌坐12个人,也有一百多个人了。

旁边阿梨解释道:“今年家主身体不好,就没有让远房亲戚来,都是家主这一支,或者是跟家主有三代内血缘关系的。”

怪不得人不多。

她们走进餐厅时,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们,有些还窃窃私语,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在议论他们。

明思安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不是没有见过大场合的人,数千人的演讲都做过,曾经还下乡给一堆说土话的老乡普法,这些人的眼神更多是质朴渴望。

他们对法律一知半解,当看到心里认知的高大上职业,一名在整个县城都赫赫有名的律师给他们普法,渴望收获些什么。

有些人可能想要得到的不是知识,只是想让自己的后辈,能像她一样走出去,走到更广阔的地方去,可以飞向天空,也可以回到陆地,而不是像他们一样,只能在土地里刨食吃。

过程中也发现了一些意外,明思安帮助了长期遭受家暴的妇女离婚,有人想报复,但这并不能阻挡她想帮助弱势群体的心。

相比于那些眼神,贺家人这些充满算计,看笑话,冷漠的眼神又能算什么。

明思安站的更直了些,下一秒,贺以柠牵住了她的手,似在告诉她不要怕,她们正站在一起呢。

她的唇角压了又压,却还是没忍住露出了笑容。

两人一起走到了贺宸章那座,长辈一座,她们这些嫡系三代一桌,包括贺以柠堂亲的伴侣。

这一桌正好有两个空位,想来是给明思安跟贺以柠留的。

来者是客,不管以后是什么情况,贺以柠既然把人以自己伴侣的身份带回来了,贺家就没有不招待的道理。

因此,明思安预想的,不给她准备座位,试图给她难堪的事情没有发生,毕竟那就是不给贺以柠面子,贺家人还没几个敢这么做的,二代则不屑这么做。

“坐得还挺自然,就是不知道你能坐多久。”率先开口的人果然是贺宸章,一脸的挑衅,巴不得明思安跟她起冲突。

明思安却没有搭理他,目光掠过他,看向另外几个人,然后垂眸跟贺以柠说了什么,又点头示意,“堂兄,堂姐,还有嫂嫂,堂妹们好。”

由于贺家只有娶没有嫁,所以贺以柠姑姑的孩子也是堂,表的话,要贺以柠妈妈那边的人了。

接着她又专门看向贺以柠的亲妹妹贺柚棠,轻声道好,“妹妹好。”

看起来就像是她问了一下贺以柠,贺以柠低声跟她介绍了一下,她开始打招呼。

她打完招呼后,只有贺以柠的二堂姐腼腆地笑了笑,或许是见没有人说话的原因,贺柚棠连忙开口,“你就是我嫂子姐啊,长得真好看,能配得上我姐。”

贺柚棠打破了尴尬,但也表达了另一层意思,你们只是外表相配,别至于别的,她还要再看看。

明思安温和地笑道:“多谢夸奖。”

可能看不得她们其乐融融的模样,贺紫书冷哼一声,“听说阿柠被四姑母打了?为什么?打哪了?听说都流血了,都这么严重了,还要下楼,是想卖可怜吗?”

被打?受伤?流血?

听到这三个词的明思安瞬间握紧了拳头,一下子就知道了贺以柠为什么走路那么不自然,却依然绷得很紧,试图不让人发现她的伤,可这贺家漏的跟筛子似的,怎么可能不被知道。

她把眸中的紧张掩饰起来,不想被人发现,她也是刚知道贺以柠被打。

但比起她,更惊讶的人是贺柚棠,她猛地起身,“姐?”

“坐下。”贺以柠冷喝道。

贺柚棠气愤地坐下,也知道不能给别人看了笑话,不再说话。

紧接着贺以柠用冰冷的眼神看向贺紫书,“你以为,你今天在奶奶那做的事情,奶奶不知?”

“什么意思?”贺紫书蹙眉,奶奶住的地方,就算有摄像头,但她刻意压低了声音,绝不会被收录进去的,她试过,声音低到什么分贝不会被收录,难道是明思安跟奶奶告状了?

可奶奶为什么会相信一个外人,这种事情根本是空口无凭,说了反而会被奶奶厌恶。

奶奶不喜欢小辈的争执闹到她的面前,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吃亏,导致了她们的父母辈也都不管,因此她们仗着年纪大没少欺负贺以柠。

可是,如果不是明思安告状的话,那奶奶为什么会知道,难道是贺以柠吓唬她,不对,以她对贺以柠的了解,对方绝不会无端说起这件事,那奶奶必然是知道了的。

贺紫书越想越觉得如此,脸色不断地变化,竟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贺以柠的话引起老大贺振铎的注意,他看向贺紫书,“紫书,你又怎么惹奶奶生气了?”

这些堂亲都是他的竞争对手,他哪里会放过贺紫书的错处,于是摆出长兄的架子询问。

“你管好自己吧。”贺紫书一点儿都不客气。

贺振铎的手掌在桌面上一拍,“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老大。”

贺紫书冷笑,指着贺宸章,“我家老大在这坐着呢。”

这么说没毛病,按照大家庭,贺振铎确实是第三代最大的那个,可是按照小家庭,贺紫书的哥哥是贺宸章。

贺宸章一脸无辜,一场好好针对贺以柠的语言攻击,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老大跟妹妹之间的争吵,两个蠢货,让贺以柠在旁边举杯看戏。

明思安根本没有听这场纷争,她认真地看向和以柠,眼神中有万千话语,忍了又忍,还是靠近了和以柠,“你哪里流血了?”

外人看来,两人正在饭桌上咬耳朵,想要听清楚她们说什么,可众人的位置并不拥挤,两两之间还能容下一个人,又不是顺风耳,哪里能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和以柠感受到耳朵的热意,酥痒从耳畔一瞬间传至全身,随着明思安的靠近,引起她耳后的一阵胀热。

她想伸手去捂住明思安的唇,众目睽睽之下,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可是她也不能说什么,容易被人察觉两人的关系没有她们想象得那么好。

贺以柠心中冷哼,忍住疼捏住了明思安的下巴,往旁边一转,然后压低了声音,“不要靠我这么近。”

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她可不想红着脸,完全不似平时高冷形象。

明思安被强制转过头,愣了一瞬,感受着耳畔的呼吸,脖子瞬间红透,这么明显的害羞,众人难免猜测贺以柠跟她说了什么,难道是调戏?

想到这里,众人睁大了眼睛,这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贺以柠吗?

眼看着明思安变得通红,贺以柠有一种有嘴说不清的感觉,只能默默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当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旁边的贺柚棠呆滞住了,别人跟她姐接触的不多,可是她跟她姐接触的多啊,别说当众之下咬耳朵了,就算靠这么近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比如……

贺柚棠伸手拉了下她姐的衣袖,获得是一道冰冷的眼刀,她只干笑一声,“姐,你看医生了吗?”

或许是看在她在关心自己的份上,贺以柠只是蹙眉,没有不搭理她,“嗯。”

感恩,她姐竟然跟她说话了,还是她伸手拉了她衣袖的情况下。

所以,明思安到底凭什么啊!

原以为姐姐是为了气母亲跟妈妈,或者是为了谋划什么,如今看来,她们是真爱?

好荒唐啊,她很喜欢姐姐,姐姐从小到大就优秀,没有什么是姐姐做不到的,姐姐就是她的偶像,可是有一点,姐姐就是冰冷的机器,她每次想要靠近都被冻成了冰雕。

她有一次跟姐姐撒娇,姐姐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仿佛在说:别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真的很难过了。

明思安却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姐姐的亲近,姐姐的宠爱,她羡慕嫉妒了。

红透了的明思安,没有觉得她们咬耳朵有什么不对,只是她的耳朵太敏.感,反应才大了些。

还好,贺以柠很快离开了她的耳边,缓了一会儿才觉得脸上没有那么热了。

“你的伤很严重吗?”

贺以柠不说话。

“那我问阿梨了,你不许惩罚她。”

贺以柠还是不说。

“如果我拿出手机前,你还没有说话,我就当你默认。”

贺以柠:“……”她没有不让问,明思安说话这么霸道是做什么。

明思安拿出了手机,见贺以柠脸色未变,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当她默认了吧。

明思安找到阿梨的联系方式——【贺以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伤在了哪里。】

然后她就看见阿梨正在输入中,半晌没有信息发过来。

明思安等的心焦,再次追问——【贺以柠同意了。】

她怕阿梨不相信,还拉过贺以柠的手,十指相扣拍了照片过去——【同意了。】

阿梨:“?”这到底哪里像同意了。

算了,既然明小姐已经发现了,那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过了五分钟的样子,阿梨发过来很长一段话——【墨总动用了家法,大小姐的后背受伤流血,但伤口不深,医生已经处理过……】

只看到第一句,明思安的心脏似被大手猛地抓了一下,有种难以言喻的心痛,她万万想不到,贺以柠都工作了,还会遭遇家法,很多家庭的家法都是针对小孩子,再不然是门禁,但孩子大了之后,这些规则就默认没有了,像成年了还会遭受家法,这种事情她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哦,她家没有家法,但是父母都是凭心意动手的,不管多大,家庭关系更糟糕。

可贺以柠不仅遭受了家法,后背还流血了,竟是要看医生的程度。

——【家法是什么。】

阿梨——【戒尺在后背打二十下。】

那就看力道重不重了,贺墨雨用了多大的力道,才能把贺以柠的后背打出血,她没能亲眼看到贺以柠的后背,可是想到贺以柠消失的外套,更换的衬衫,她的脑海里就出现电视中,白衬衫遭遇审讯后,上面一道道血痕,心脏难免一阵抽痛。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拳头紧紧地握着,脸上为了不让贺家人有话说,特意扬起的微笑消失,面无表情的脸上,比贺以柠还多了几分冷意。

没一会儿,贺奶奶贺钟秀坐在轮椅上,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餐厅。

推贺奶奶轮椅的人是老大贺如风,身后是他的弟妹,以及这些人的伴侣。

明思安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人群中的贺墨雨,看看她是怎么能对贺以柠下狠手的,她是没有亲眼看到上,可是脑补出来的画面,足够让她心痛了。

贺墨雨作为一个母亲,难道就丝毫不心痛自己的孩子吗?

感受到她强烈目光的贺墨雨,眼睛寻找了一会儿,随即两个人的视线对上,视线的中间,有火花的碰撞。

贺墨雨的眸中起了一丝玩味,她感受到了明思安对自己的敌意,明思安好像对她很不爽。

凭什么?一个在校学生,一个实习生而已,竟敢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下一秒,明思安收回了视线,不是她怂了,是贺以柠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清澈温柔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这才收回了视线。

这里是贺家,她的实力很弱小,还没有话语权。

明思安的野心急剧膨胀,她想要站在更高的位置,能与贺墨雨平起平坐,能护得住贺以柠。

以她的情况,能最快提升自己地位的只有两个通道,做音符账号跟写稿,这都能快速提升她的名气,有了名气,说话的声音就大了些。

可能她到了一千万粉丝,依然不能跟贺墨雨平起平坐,但至少有了话语权,在没有考取律师资格证之前,她还不能靠案件来提升自己。

总不能去参加律师综艺吧,算了吧,她觉得自己的性格不怎么讨喜,表面开朗乐观,实际上话少社恐,做事太认真,不喜欢说话的人,参加综艺怕是也是个透明人,还为难自己。

明思安本来还没有那么紧迫,她才大二,距离毕业还有三年呢,哪怕她想做的事情再多,在没有获取专业资格证书之前,再多的想法也无用。

因此,她制定了两条路,做账号提升名气,发出的声音更大,在内刊写书,不仅有稿费,还能展现出她的专业能力,让人知道她的实力。

内刊的文章,最起码有一半是专业律师看的,行业内的人看了她的文章,知道了她的名字,说起来就是,有一个年轻律师,基础打得不错,见解也很不错。

被大律所的合伙人,老板看到,以后求职就更容易了,说不定会率先朝她抛来橄榄枝。

不管怎么说,她的专业再厉害,总得先有人看到才行,不被人看到的实力,都不是实力,内刊跟音符账号,都是她为自己打造的伯乐。

名气+专业,两者具备后,起码能让她成为合伙人的路线减少一半,正常情况下,毕业不在业内熬个七八年,还得是很优秀的那种,否则合伙人的门槛都挨不上,顶多成为高级律师。

要是名气跟专业实力都有了,那她就不会缺少案子,对于没有资源背景的律师,这是一条捷径。

而且,当有些会议需要一个年轻律师时,名气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因为她账号做得成功,发出的声音更大,也就比别人更有机会。

明思安给了自己三年的时间,在拿到资格证之前,她的路线已经规划好了,可是在触碰到贺墨雨的眼神,对方那看蝼蚁的眼神,只透露出来一句话:就你?也配得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想打就打了,你又能怎么样。

明思安不是一个自卑的人,因为一直以来的顺利,她对自己还算自信,可当步入了港江顶级的圈子,哪怕只是冰山一角,才刚刚接触,还没有接触到这个圈子最本质的地方,居然感受到了自己是那么的弱小。

她跟贺以柠签订了协议,以后的她是要跻身在这个圈子里的,哪怕她不愿,近两年恐怕无法离开,那她就只有一条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只是,她转念一想,自己真的只是因为在这个圈子里站稳吗?她的野心是在知道贺以柠受伤的那一刻被激发的,她好像太在乎贺以柠了一点。

明思安瞬间被脑海中想到的东西击溃,她知道自己有对贺以柠动心,难受在,她都动心到这个程度了吗?

她的心里似乎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表情委屈的咬住唇,被自己的发现冲击的溃不成军,随后又出现一个高傲的小人,一脸不屑的开口,“别在意,你不是喜欢她,你只是因为,现在你们两人有名有实,实为一体,贺以柠被惩罚,认为贺墨雨跟惩罚你自己没差,所以才气愤的。”

柔弱小人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真的吗?”

“当然,你还不了解自己?牡丹那么多年,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对贺以柠这样冷艳的女人动心不奇怪,但距离爱上,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明思安这才回过神,不管她是自欺欺人,还是确实如小人说的那样,她的目标都是变的更加强大,只有强大了,才会有更多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脑子):不,你没爱

心:我就看你装

40

第40章

◎其实,喜欢上贺以柠也正常◎

贺家的年夜饭很丰盛,佣人一道菜一道菜的上来,桌子上一共22道菜,一整只烤乳猪放在正中间,整只烧鹅。

每人一份花胶冻,卤水拼盘,凉拌菜,叉烧等。

鲍参翅肚羹,用料严选,是港江非常名贵的一道菜。

港江菜她认识的不多,食材她还是认识的,鲍鱼鸭掌,清蒸东星斑,芝士龙虾……连汤都是虫草炖的。

这么多菜,都挺养生的,也都挺贵的。

明思安的目光没有在菜上停留多久,她时不时的就要看一眼贺以柠的后背,心中略微酸痛,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对方的后背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贺以柠的小姑贺槿还没到,刚刚管家黄杨接到消息跟贺奶奶说,人已经到别墅区了,五分钟就能到家门口。

特意说得这么大声,也是告诉众人一个准确的时间,年夜饭等到九点,不少人等的都挺不开心的,为了等一个人,居然等了这么长时间,可是他们又不想离开,能参加贺家的年夜饭,就能证明他们是近亲,近亲获得的福利可就太多了。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她对贺槿没什么印象,初来乍到这个世界,身边的人还没认全,更别说明星了。

可她等得有点儿烦躁,她着急看贺以柠的伤口,显然,这个时候她们不能上去,就算她不在意,贺以柠也不会同意。

只能是赶紧吃完年夜饭,回到房间,她才能知道,贺以柠的伤到底重不重。

终于,在所有人盼望中,贺槿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不得不说,能在娱乐圈混出头,被称为流量最大的影后,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一等一的。

贺以柠跟她长得很像,不过,贺以柠是冷艳,她是美艳。

贺以柠举手投足之间,永远都透露着一份从容与淡定,给人孤僻又强的感觉,她是神女,眼神从不落入凡间。

实际上,这只是表面,随着两人的接触,明思安能感受到她的温柔,她的坚定,她的烈性与倔强

贺以柠是屹立在极寒雪地中的雪松,极北之地永不融化的积雪,也不会撼动她分毫。

而贺槿,她们是第一次见,不好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至少从表面来看,面上带着温和的笑,眸中却是无法融化的万年寒冰。

应当是一个看起来好接触,实际上很难接触的一位。

明思安的视线在贺槿的脸上停顿了三秒,然后就看向贺以柠,见她盯着面前的杯子看,里面的茶水都凉了,也没见她喝一口。

“我再给你倒一杯吧?”

明思安的声音,惊醒了正在沉思的贺以柠,触及明思安担忧的目光,她的心暖了一瞬,勾起唇角,“不用。”

这一抹笑实在是太惊艳,明思安的心脏都慢了一拍。

人总会不自觉靠近美丽的事物,她就算喜欢上贺以柠,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随着贺槿的靠近,一众小辈起身,“小姑姑。”

贺以柠也起身了,明思安及时搀住了她的胳膊,让她撑住自己的身体。

感受到贺以柠的倚靠,明思眼睛里多了一丝笑意。

贺槿径直走到贺奶奶的身边蹲下,自然地挽住了贺奶奶的胳膊,“妈妈,不是说不要等我嘛。”

“可不是在等你,我们也是刚下来。”贺奶奶宠溺地笑笑,故作不满地拍了一下贺槿的脑门。

“那就好。”

贺槿笑着看向哥哥姐姐们,“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姐姐,四姐,嫂子姐。”

她挨个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明思安这一桌,“你们都坐下来,才两年没见,就这么陌生了。”

听闻她的玩笑话,有人笑着回应了几句,明思安则默默地扶着贺以柠坐下。

明思安不经意的抬眸时,恰好看到贺槿看过来的玩味目光,唇角似笑非笑地扬起。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明思安感觉到了些许的不舒服,她不喜欢贺槿的目光。

她扭头看向贺以柠,就见贺以柠主动迎上了贺槿的目光,好像在说:小姑姑,她是我的人。

明思安心情转晴,帮贺以柠夹菜。

贺槿回来,年夜饭自然开始了,众人开始寒暄着,时不时就有人起身离席,敬酒问话。

也没有人到她们这桌敬酒,但人来人往,所有人都避开了冷着脸的贺以柠。

这么多年大家已经习惯了贺以柠冷冷的,敬她酒她也不会喝,只会在最后以茶代酒,敬一下长辈们。

明思安也乐得轻松,她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把里面的鱼刺挑掉,然后夹到了贺以柠的碗里。

贺以柠小口吃着,也没说自己什么不爱吃,但是能看出来,她不喜欢吃的东西都放在了餐盘的边上,明思安就不会再夹第二次。

两人就这么慢条斯理地吃着,偏有人不想让她们安宁。

贺宸章端着红酒走到了主桌,这一桌是大桌,能容纳二十个人,他举起杯子高声道:“小姑有两年没有回来过年了,今年我们家难得聚得这么齐,侄子心里高兴,在此先敬小姑一杯。”

他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笑意盈盈地看着小姑。

贺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唇碰了下酒水即离,看似给面子举杯了,实则完全没有给面子。

贺宸章满满一杯酒可是喝光了,贺槿的唇可能刚湿。

他的脸阴沉了一瞬,伸手把空杯放到佣人端着的托盘上,又拿了一杯酒笑道:“奶奶,还有几位长辈过年好,宸章在这恭祝长辈们身体健康,寿比南山。”

他把杯中的酒再次喝完,长辈们举杯了,也只是轻抿了一口,没有喝太多。

“显眼包。”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明思安顺着声音看过去。

贺振铎冷眼看着这一幕,他才是三代的老大,他没有动呢,一个老三竟然越过他。

然而没有人理他,有些事情做了,也未必有用,贺宸章一副三代第一人的模样,自然有人不满,那些长辈都想着自己的孩子,也没有怎么给他面子。

这一波,未必就赢得什么了。

紧接着,老大,老四,老六,老七都去敬酒,贺柚棠排行老八,扭头看向贺以柠,“姐,我们去吗?”

贺以柠没有说话,目光盯着贺笛清,她们这些人里面唯一一个beta,出生开始就不受父母待见,这么多年也一直是作为透明人在家里生活的。

其实贺笛清很优秀,燕大本硕连读,在内地发展,年仅31岁,就是红圈所的高级合伙人了。

要知道,贺家在港江是顶级圈子,在内地的影响力不大,也就做国际案件的时候,才会请贺家律师过去。

不像是在港江,凭借着家里的资源,三十岁之前没办法做到合伙人,那跟废物没差了。

贺笛清不一样,她所在的那家律所,并不知道她的出身,在这个高度看重AO的世界,她以beta之身,超过了大部分的AO。

据研究表明,AO的体质,智商,各方面数据,几乎都碾压了beta,可想而知她有多厉害。

梦境中,贺笛清脱离了贺家,在内地生活,不再与贺家人联系,她是受人尊崇的大律师,而不是在贺家的受气包,空气人。

贺以柠对这个二姐,向来是敬佩的,从她不顾父母反对,毅然决然地在燕大本硕连读,后面她的选择也很需要勇气。

贺家人本科或者硕士,是一定要在国外,或者港江读,不是说燕大不好,燕大肯定比港江大学要好,毕竟贺家的根基在港江,且面向国际,现在内地跟港江合并的案件那么多,肯定是两地的法律都要了解,对贺家日后的发展才会更好。

贺笛清的选择,可以说是完全遵循本心,贺以柠对每一个可以遵循本心的人,抱有敬意。

贺笛清察觉到她的目光,冲她点点头,倒上了茶饮,正准备去敬酒。

这时,贺紫书不合时宜地开口,“大家都给长辈们敬酒,道过新年好了,阿柠怎么还坐得这么稳,该不会被四姑母打断了腿,动不了了吧?”

贺笛清举杯的手顿了一下,很明显她又被无视了。

可是这一次,贺笛清直接站了起来,走过去道:“奶奶,长辈们过年好,笛清祝大家天天开心。”

就算她再透明,她也是家里的老二,按照排行,弟弟妹妹不该无视她,可偏偏贺紫书无视了她,她呢,也没有给贺紫书脸,直接站了起来,表示不是只有贺以柠没有敬酒,只是贺以柠在有礼貌的等她这个姐姐。

反正她以后也不打算在港江混,跟这些从小欺负她的兄弟姐妹,没有必要保持多好的关系,等长辈们都去世,她们就不会再联系了。

贺家长辈对贺笛清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不喜欢她的只有她的父母,正因为她是个beta,所以除了她的父母,所有人都举杯示意,看起来比别的兄弟姐妹还更有面子些。

贺紫书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没想到,平时默不作声的堂姐,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头。

等贺笛清走回来,她冷声道:“堂姐是打算站在贺以柠那边了吗?”

“你也一直没有在意过我吧?”又何必在意她站在谁那边,她谁那边都不站,只是这么多年,贺以柠依然把她当姐姐,那她这个姐姐,总该护着妹妹。

小奶团子似的贺以柠,走到角落里找她,拉着她的衣角甜甜地叫姐姐。

可惜,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小奶团子消失了,变成了如今冷冰冰的模样。

只是有一样没变,这么多年,还是只有贺以柠把她当成贺家的一员,没有一次无视她的存在。

贺笛清看向贺紫书的眼神很冷,对于这个堂妹,她就只有厌恶了。

贺笛清坐回去后,贺以柠这才拿起茶水起身,她抓住明思安的手腕,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明思安能感觉到手腕上,贺以柠手的用力,她的后背很疼吧,疼的几乎站不住。

尽管是这样,她不能休息,依然要参加年夜饭,还是要敬酒,哪怕她杯中的是茶水。

贺以柠举起杯子,明思安学着她的样子,“我跟我对象一起,恭祝奶奶,长辈们过年好。”

不等别人说什么,她就喝下了茶水,等着明思安喝完,她再次开口,“抱歉,我身体不适,就不作陪了。”

接下来还有守岁,众人打麻将的打麻将,包饺子的包饺子,做什么的都有,等着除夕的过去。

只是,贺以柠不想再待下去了,能待这么久,她已经很给奶奶面子了。

“放肆!”大伯贺如风把酒杯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傲慢无礼,你的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贺以柠蹙眉,“年夜饭已经结束,奶奶也离席了,大伯还要我留下来做什么?”

在她敬完酒的那一刻,奶奶就让小姑姑推着自己离开,奶奶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好,再守夜的话,老骨头可能都要撑不住。

一般奶奶离席了之后,小辈们只要不出去,能让长辈们随时找,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所以大伯是在找茬。

然而,她的母亲妈妈,都跟没事人一样,优雅地擦了下唇角,起身往奶奶那边走去。

贺以柠心中冷笑,只是握住明思安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本来,明思安不该开口的,但是,她忍不住,“难道风总不知道,柠柠受伤了吗?”

既然所有人都不挑破,那就由她来挑破。

“受伤?受什么伤。”贺如风皱眉,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旁边贺紫书幸灾乐祸,“阿柠当然是被四姑母打了,皮开肉绽,好不可怜呢。”

贺墨雨准备离开的步伐一顿,心里是对明思安跟贺紫书的不爽。

打贺以柠这件事,她不后悔,只是打得太重了,晚上年夜饭,这几日还有各个亲戚来,每个人都要问一遍,那多丢人,而且,肯定会有人说她下手太重,还有妈妈,她看向贺奶奶,正在跟小妹说些什么,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要是妈妈知道,自己把她最喜欢的孙辈打成这样,她该怎么交代,只希望贺以柠能懂事点儿,不要把事情说出去,最起码不要闹开。

可是明思安竟然直接说了出来,特别是贺紫书,竟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留。

贺紫书哪管贺墨雨怎么想,贺墨雨是贺以柠的母亲,只要能找到攻击点,攻击她俩谁都行。

贺如风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老四,你做什么打阿柠?阿柠都这么大了,不能随便动手。”

在妈妈面前,他当然不吝啬为她喜欢的孙辈说话。

贺紫书立马接话,“动了家法哦。”

说完这句,贺紫书连忙去看贺以柠,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屈辱尴尬的表情,然而,什么都没有。

贺以柠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令人不爽。

贺墨雨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淡然,“这是我们四房的事,就不劳大哥关心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好不容易抓住四房的把柄,他们怎么肯轻易放过。

此时的贺奶奶,被贺槿推到了餐厅外,她挥手示意自己要去玻璃墙那里。

她就坐在那里,目光盯着外面的夜景,寂静又美好,可是屋内吵吵闹闹,她的孩子们,又想在她面前维持兄友弟恭,姐妹情深,又想着趁机踩对方一脚。

得亏了她的姐姐身体不爽利,没有下来吃饭,不然还不笑死她,费尽心思做了贺家的家主,结果呢?兄弟姐妹之间,早就没有了情分。

“小槿。”

“妈妈。”

贺槿蹲下来,仰视着年迈的妈妈,她是妈妈最小的孩子,受尽了妈妈的宠爱,看着妈妈越发的苍老,难以言喻的心酸。

贺奶奶拍了拍女儿的手,“帮我看着阿柠,别让她对你的兄姐太坏,也不要让你的兄姐对她太坏。”

贺槿一怔,马上明白了过来,妈妈决定把贺家交给贺以柠了。

她回头透过玻璃,看着缓步往餐厅外走着的侄女,明明是她引起的争斗,如今她却置身事外。

对这个侄女,她是心疼的,可毕竟不是她的孩子,四姐怎么安排孩子,她插不上嘴,就连妈妈,恐怕也不能多说什么。

“阿柠她,真的受伤了?”她是影后,演戏这方面很少有人能比得过她,自然能看出来贺以柠是装的,还是真的。

正是知道是真的,她才要确定,四姐到底为什么这么狠,竟然真的动用了家法。

贺奶奶点头,“二十戒尺,皮开肉绽。”

“四姐她,太狠了。”

阿柠这么优秀的孩子,四姐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贺奶奶收回望向外面的目光,“身在福中不知福,老四的孩子,比我的强。”

贺槿:“?”

“妈,你是当着我的面,说我不如阿柠啊!”

贺奶奶一愣,然后笑了起来,“怎么会,你在你的专业,很优秀。”

“妈妈还是觉得,我应该学法?”当初她为了去电影学院,跟妈妈硬刚了许久。

可能因为她是小女儿的原因,妈妈还是同意了。

贺奶奶摇头,“可能是年纪大了吧,孩子们都该有自己的路要走。”

贺家这么多人学法,真正喜欢这个专业的有几个?大多数还是觉得,这是最合适的选择,因为学法她会满意,因为家族资源,学法更容易成功。

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们,找到自己的一生所爱的,不管是专业,还是人。

贺槿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贺奶奶的身上的毛毯,然后看着贺以柠跟明思安走过来。

看着明思安,她的眼神中多了些探究,“妈妈觉得,就这么由着阿柠选择了这个人?”

明思安的外形条件不错,路上的时候,她也得知了明思安的资料,一个出身内地小县城,如今在港江读大学的一个学生,家庭条件实在太差,她难免会怀疑,这个人接近侄女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可是第一次见面,只论表面印象还是不错的。

贺奶奶转过轮椅,目视着贺以柠跟明思安,“你不觉得她们很配吗?”

“可是女孩子最好要找门当户对的,否则容易被骗。”

“那你呢?”

“我?”贺槿惊讶妈妈居然知道些什么,沉思了片刻才开口,“我能掌控她。”

贺奶奶笑了,“看吧,你们姑侄俩真的很像。”

贺槿歪头,美艳的脸上讶异一闪而过,下一秒唇角勾起了笑容,“是我当局者迷了。”

贺奶奶只是摇摇头,自己的女儿跟孙女,都想掌控人心,可是人心是最不好掌控的东西。

当贺以柠跟明思安走到两人的面前时,她们才停止了谈话。

“好久不见阿柠,你还是这么倔强,四姐动手,你不能走吗?”贺槿无奈地看着侄女,伸手想去触碰,看看侄女伤哪了。

可贺以柠往后退了一步,“母亲说了,是家法。”

贺家规矩,家法不能逃,如果一件事本没有错,被冤枉受了家法,事后会有补偿,可是要是逃了,就算没错,也是有错了。

“小古板。”贺槿冷哼,侄女小时候软乎乎的,现在冷冰冰的,一点儿都不可爱了。

贺以柠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大明星姑姑,两人长久不见的生疏在这一刻消失,她们的关系迅速拉近。

不知道是姑姑在外工作锻炼出来的技能,还是她们本就惦念着彼此。

随后,贺槿看向明思安,“这就是你非要结婚的女孩?1920一个学生,能有什么意思。”

“姑姑的女朋友不也在读大学。”贺以柠护犊子得很。

贺槿挑眉,“?你也知道?”

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她谈了恋爱,恋爱对象跟明思安差不多大。

侄女毕竟才24,跟明思安相差不大,她跟自己的小女友,相差10岁以上了。

贺以柠的后背绷紧,“家里有人调查你。”

她们是没有主动调查,可是家里只要有人调查的,无论是奶奶还是她,都会知道,可能不止她们知道。

贺槿皱眉,“谁?”

她一年到头回不了港江一次,也明确放弃争夺贺家家主的位置了,是谁还要没事找事。

贺以柠眼睛里有着明显的笑意,“当着奶奶的面告状,怕是不好吧?”

贺槿秒懂,“行,你私下告诉我。”

贺奶奶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个商量好,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一下她们自己的存在。

“哎呀,妈妈你还在呢。”贺槿故作惊慌模样。

“好了。”贺奶奶拿手中的拐杖在贺槿的腿上轻轻地敲了一下,“你们姑侄俩,从小就爱一起作弄我。”

贺以柠一本正经,“我没有。”

贺槿连连点头表示同意,“没错,我们没有。”

明思安新奇地盯着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贺以柠,明显的小女儿耍赖姿态,令人移不开眼。

“你,别看了。”贺槿示意明思安回神,“回到房间你随便看,在长辈面前,是不是该收敛些。”

明思安蹭地一下红了脸,浑身都热了起来,“不好意思,贺槿老师。”

娱乐圈都喜欢叫老师,她叫影后老师,也没什么吧。

“叫小姑。”贺槿散漫轻佻地盯着她,可一双锐利的眸子十分有压迫感。

明思安启唇张了又张,半晌没有叫出来,她们还没有结婚,就这样改称呼不好吧。

还是贺以柠解围,“就叫老师。”

“好。”她心中如释重负。

在看到贺槿脸上流露出的笑容时,她忽然明白了,对方就是要看她会不会打蛇上棍。

果然,贺家到处都是坑,不小心踩中,就会是一桩麻烦。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脑子:你变的真快

心:这部是很正常

预收:《偏执妖后的枕上臣》

文案:  历史上对大周凰启朝从来是骂声一片,只因为妖后洛松晚在先帝初崩时,杀首辅,杀太子,血洗京都,以雷霆手段在先帝棺前立定安公主为帝,年号凰启。

手段狠戾残忍,性情残暴嗜杀,这是史学家们对洛松晚的评价。

然而,枕清川身为燕京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完全不这么看,她认为,了解一个人,就要了解她的一生。

洛松晚的一生无疑是悲惨的,她一步一步的走上皇权的巅峰,是父亲,母亲的逼迫,无数次的牺牲她换取利益。

那么,洛松晚为何不能反抗,为何不能立女子为帝。

枕清川又为何不能写下这八个大字——凰启十年,国泰民安。

枕清川刚穿越这个朝代时,只想考中进士,进入翰林院,客观的记下这段历史,证明洛松晚是“圣”非“妖”。

然而迷上一个人,往往是从主动了解开始的。

当有一日,洛松晚忽然想看看,每日认真记录的清川大人写了什么时,这人竟拼死护书。

“君上不观起居注。”

洛松晚被逗笑了,“可是予不是皇帝。”

枕清川:“?”

她眼睁睁的看着洛松晚拿起了起居注上的那张闲纸——什么妖后,分明很可爱。

附图,妖后神游天外小人表情包。

洛松晚:“无耻之徒。”

就在枕清川以为自己要被贬官时,她竟成了小女帝的老师。

洛松晚:“这样你我便同辈了。”

后来,枕清川才知道,洛松晚觊觎她许久了,也早知她是女子。

巫云楚雨,与妖后解罗裳。

红帐芙蓉褥,鸾凤和鸣。

逐渐沉迷的枕清川后知后觉:糟了,历史上成为太后伴侣的都没有好下场。

洛松晚:想逃?晚了。

没那么正经的探花郎攻x偏执清冷妖后受

注:双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