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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的大案是——

阿三,阿三,卡大佐。

卡大佐真是个传奇人物,来我国访问带了三百女保镖,半夜开趴体给女保镖过生日。

那时候才70年好像,给折腾的一溜够。

后来把联合国五常都得罪了,最后得到了一个被五常集体干飞的待遇。

如今想想,投胎到现在怕是十五岁了吧?

哈哈哈哈

再问你们几个问题。

第一个,中东问题联合国开会,五十个国家里面有一个国家被四十三个国家指着鼻子骂,这是哪个国家?

第二个,国际关系上被戏称为爷俩的两个国家是谁跟谁?

第三个,老美他们军演最怕的我们的一个战五渣街溜子,这个街溜子被人给了一个宣传口号是什么。

如果考试都是这种问题就好了,哈哈哈

第46章 我姨夫呢?

“马科长,你外甥来了!”家属院的邻居十分热心肠,直接把席于飞带到马科长院子门口,啪啪的拍大门。

马科长媳妇刘小芬刚跟男人吵了一架,听见拍门声满肚子怨气,“谁啊,别拍了!”

“你外甥来了!”邻居再一次大声道。

刘小芬莫名其妙的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个精神小伙儿。

“姨!”席于飞满怀热情与亲切的喊了声,“姨,我可见到您了,这一路真心不容易啊!”

刘小芬表情恍惚,看着门口的小伙纸满脸问号,脑子里疯狂搜索自己是不是有这么个外甥。

“那你们叙旧,我走了啊!”邻居笑呵呵的,又拍了拍席于飞的胳膊,“这大冷天的,赶紧进去暖和暖和。”说完,便转身走了。

席于飞借机闪身进门,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拎起来,大声道:“姨,赶紧接着,我姨夫呢??”

没走远的邻居听见这招呼声,嘴里直啧啧。

这马科长的亲戚可真多,不过这个瞅着像个样子,不像上午来的那几个,还说是马科长的侄子呢,一个个空手来大包小包走的,这不就是打秋风的吗?

这人一发达了,犄角旮旯的穷亲戚都来了。

刘小芬关上大门拎着包,满脑袋雾水的跟在席于飞身后进了屋。

一进屋,就能问道一股子浓郁的烟酒味还有食物气息,客厅里的木头沙发上坐着两个正在抽烟的男人,一个年轻的一个上岁数的。还有个年轻女人正在垂头打扫地上的狼藉,茶几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放。

“姨夫!”席于飞声音响亮。

马科长:???

“你是??”一边问着,一边看向席于飞身后的刘小芬。

刘小芬心说我也不认识啊,“说是咱外甥……”

“外面雪可真大啊,还是姨夫家暖和。”席于飞用力跺了跺脚上的雪,又把外套脱下来十分自然的挂到衣架上,这才拎起手里的包走到茶几前,“挺长日子没来了,给我姨跟姨夫带了点儿东西。这是给姨跟嫂子还有妹妹的丝巾,擦脸油。这一包万紫千红姨拿去送个人也挺好的。还有口红跟眉笔呢,都是友谊商店的货。这个丝巾可是沪市那边拿来的,可抢手了!”

“还有这个糖,大白兔!我跟沪市带来的,巧克力,友谊商店的外贸货!还有羊绒线,听说我妹子要说对象了?给我妹子整一身好看的毛衣!这块呢子料不多,也就够两身衣裳的,姨您看着整。对了,还给我姨夫表哥也带了好东西……姨夫您看,这是啥!”

突突突跟机关枪似的说了一串,茶几上已经摆满了东西。

就算马家是个科长,但这是穷山恶水的大西北,科长也没地方整好东西啊。

刘小芬他们盯着茶几上的东西,眼睛都直了,嘴里直叨咕,“鹅滴娘诶,这,这都是啥啊,这咱也没见过啊……”

看见被塞进手里的报纸包,四四方方,轻飘的,也不像是钱。

马科长拆了一角往里面一看,“过滤嘴?”

“特供的,嘿嘿,我就能弄来两百支,多了实在整不来了。姨夫您可得省着抽。看见没,中华!”席于飞指着过滤嘴上的字,“包装都没有,直接从厂家那边弄来的,太难了。”

马科长更加疑惑了,若说丝巾糖果擦脸油这些至少还有地方买,可是带过滤嘴的华子,他这辈子都没抽过呢。

这是个大礼,可问题他不记得媳妇儿家有这种有钱的亲戚啊!

他毕竟是个做科长的,人也不傻,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咱这儿可不兴送礼。”

“啥送礼啊,走亲戚还能空着手?”席于飞不乐意了,抬头看了眼刘小芬,“姨,给我整口热水呗?”

“诶,诶……好好好。”刘小芬忙不迭的去倒热水,还从碗厨里掏出一包白糖,舀了一大勺放进水杯里,然后端了出来,“喝,喝点儿热水暖和暖和。”

马科长惊疑不定,他一巴掌拍开马高亮伸向巧克力的手,“不是,外甥,你是有什么事儿吗?”

席于飞捧着水杯喝了口,差点儿被齁死。他放下杯子搓着手,呵呵笑道:“是有点儿事,不过得跟姨夫您单独聊一会儿,成不?”

马科长的心落了地,这就是来送礼求办事的,只不过这也太大手笔了。

他站起身,“东西都收起来,那个烟谁也别碰啊,走吧大外甥,去书房。”

走了两步,又回身道:“吃饭了吗?”

“我吃了来的。”席于飞跟在后面笑道。

“那也再吃点儿,孩儿他娘,弄一锅羊肉汤,烙几个白面饼,吃过了也吃点儿,喝点儿热乎的。”马科长说完,抬脚就走。

刘小芬满脸是笑,“好的,诶诶,好!”

书房门一关,马科长指了指桌子旁边的椅子,问道:“什么事找我这边来了?”

“马科长,嘿嘿……”席于飞凑了过去。

马科长哼笑道:“刚才一嘴一个姨夫,现在叫马科长了?你是我哪家的外甥?”说完便坐到书桌后面的大椅子上面。

“诶呀,这话说的。”席于飞拖着椅子凑过去也坐下,“姨夫,我也是帮人带句话的。您也知道,现在上面……可是要变天了。”

75年第四节全民代表大会上,正式通过了一系列的提议,如今已经开始走向正途。

马科长沉着脸点了点头,“全国都知道,你就直接说吧。”

“这不是已经有平反的了吗?我上面有个神仙,要保些人。但他保的人呢,其他人想要除之后快。怎么动手,哪里动手,我想姨夫最近的压力应该不小。”席于飞一针见血。

马科长的脸更加阴沉了,“压力大又能怎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姨夫别着急啊,我这不是来出主意了吗?”席于飞也没了笑模样,他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呢就是个传话的,这事儿不成对我来说也没啥打击,该上班上班该挣工资挣工资。但这事若是落到姨夫您身上,这一家子,扛不住啊。”

马科长压低声音问,“你上面那位,要保谁?”

席于飞手指在桌子上写了个字,“主要是保他,姨夫,这一家子人,可千万不能动。”

马科长看见那个字,心里就一顿咯噔。

“姨夫,咱们也算是实在亲戚了,我呢年纪小,说话直,有话可就说了。如果哪里说错了,您可别发火。”席于飞道:“我上面那个人说了,姨夫您这么些年也是辛苦,别临了了一步踏错。回头上面一推二五六,最后这个锅谁背?”

马科长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

“上面的苗头姨夫也能看出来,早晚得整治到这边,如今已经开始有人陆续平反,这证明什么?证明人家啊伸冤有门了啊。姨夫也不像其他农场那边的乱折腾,咱们这边极少出事,这就能看出来,姨夫是个公正的,忠诚的,大公无私的无产阶级。那一家子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其实姨夫心里也有点儿想法,是不是?”

马科长微微点了点头。

席于飞继续道:“有人只是像保住他们,给他们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但有人呢?把刀塞进姨夫手里,逼着姨夫犯错。这谁高谁低,姨夫心里能不跟明镜儿似的?”

马科长冷笑道:“问题那边也不会放过我啊。”

“这天高皇帝远的,那位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但这里,可是有他们家的人。之前是不是有人来探望过他们家?人家小儿子部队出来的,这边一位首长,可是人家正经姑父。”席于飞开始加码。

马科长心里猛地一跳,“正经姑父?这么多年也没看见有什么动作啊。”

“那是因为姨夫您没有什么动作,信不信但凡您动了什么,那这个位置可就……”席于飞细瘦的手指点了点桌子,发出沉闷的声音,“如今又到了这个节骨眼,我上面这位必定是不会输,这一家人平反也是早晚的事儿。姨夫现在要么明哲保身,要么就得学会站队。我听说已经有被平反的人写了信给上面,说他们在农场遭到的迫害……”

“我可没干过那些事,有些乱七八糟的是下面人私自做的,也被我调走了!”马科长连忙撇清。

席于飞安抚道:“我知道姨夫是好人,但架不住会被人泼脏水啊。姨夫,您可得好好想想,到时候下面把脏事蹭您一身,上面再给你背个锅。别的不说,我姨跟着您这么多年,生儿育女的也不容易,可不能眼瞅着天亮了,被埋坑里去啊。”

马科长已经开始手脚发麻了,这个人胆小怕事,喜欢多想多思。

席于飞模棱两可的话,在他脑子里能补出一系列大戏来。

“大外甥,你也知道,我这个位置不好做。这么多年,我抗住了多少压力啊。我知道有人被冤枉,但那些人随便一个,碾死我跟碾死个蚂蚁似的,姨夫也着急!你看看,都说我是科长,感觉挺厉害的,可问题呢?人家京城当官的住楼房,吃香喝辣。我这边风沙滚滚,出门几里地看不见个活人。看看姨夫这脸,姨夫才四十出头!都跟五六十的一样了。”

马科长真的是又急又怕,上午家里来了人吆五喝六连吃带拿,他一个都不敢得罪。那人说出来的事儿,他唯唯诺诺的点了头,现在正心烦呢。

可谁承想,这又来了人,保的还是上午那波要的。

两边坐蜡,两边不讨好!

这不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吗??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题。

1,老美。2,小以是老美亲爹。3,815A,头顶四个球,天下我最牛。

今天原本还想写点儿草台班子的问题,但突然看见个新闻,差点儿给我笑死。

阿三那边十年磨一剑,建出来个直角高速路。

直角!!

秋名山车神看见了都得磕一个。

阿三,真的是人才济济啊……

第47章 出谋划策

“姨夫你怕啥呢?要我说,离大老远的,你谁都别怕。咱们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他们神仙打架那就让他们神仙打去。回头你那边要问,你就说办不了,这边最近风声紧,他们还能天天盯着你?再说了,他也不能可着姨夫您一个人祸祸啊。”

席于飞真的是情真意切,满脸都是我为你好,“实在不行,你让那边给你出个担保,不要口头的就要纸面上的,黑纸白字,真出了事你也好有退路不是?”

马科长是真的愁,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他用力搓了搓脸,“大外甥你不知道,那边,他媳妇是我表姐。”

噫……

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呢?

席于飞立马严肃脸,“那咱表姨就啥也不知道?这不是把表姨都坑了吗?你想,上面都下达文件了,他还敢对着干。哎哟,我……这……要不姨夫你问问我表姨到底咋回事?偷摸问,到时候真出了事,也好把我表姨从坑里拽出来啊。”

马科长用力点点头,“我问问,我回头就问。大外甥,你这边消息,准确吗?”

席于飞笑了,他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真不真我不知道,反正我就知道那家小儿子一下火车就奔这边来了,现在应该在他姑父那边哭呢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姨夫,不管京城那边如何,在这边,您可是抬头低头的都能见到部队那群人。人家出了事,能放过谁也不会放过姨夫您啊。”

马科长脑瓜子真的是嗡嗡的,愁眉苦脸,别说四十了,说他五六十真有人信。

席于飞也不催促,他站起身往外走,推开门喊了声,“姨啊,嫂子?我姨夫想喝茶,咱家有茶叶不?”

“诶,有的有的,这就给你们泡!”马家嫂子把眼睛从那些化妆品丝巾里面拔出来,一溜小跑的去找茶叶了。

席于飞又转回来,站在书架旁边看。

书架上摆着不少书,但有的瞅着挺新的,应该没怎么看过。其中大多都是单位组织订的杂志,然后是各个版本的红皮书,语录。还有被分成一摞一摞的报纸。

报纸倒是被翻的挺多,都起毛边儿了。

其实这马科长家是真的穷,虽然他在这里跟土皇帝似的存在,但架不住军权不在手里。那些去农场探亲的就算从他这里过一手,也留不下什么好东西。

比别人强的地方就是不愁吃喝,衣服也都板正。

要说正经的好处,其实没多少。

没办法,这里是真的穷。春天冬天都刮大风,那风刮的鬼哭狼嚎的,满地石头都给吹起来咣咣砸玻璃。

夏天秋天又热的要死,干热干热,一年四季都不咋落水。

这次这场雪都算是好雪了,至少能让穷苦老百姓存点儿水日常用。

西北这边直到九零年之后才逐渐治理起来,跟南边厂家签合同送年轻人去打工,然后一个村一个村的搬家,脱离困苦的地方,集体通电通水。

但是现在,这里挨着戈壁滩跟黄土高坡,走出去十多里都看不见人烟。跟这边的那些“犯人”想要逃跑,都不知道往哪里逃。

就怕遇不到人,反而遇到狼了。

再说现在去哪里都要介绍信,不像东北还能藏深山老林里面,这里深山老林?闹呢,都是土窠子,都找不到吃的!

“爹,喝茶。”外面马高亮敲门,端了茶壶茶杯进来。进来之后看看愁眉苦脸的他爹,再看看悠闲的席于飞,眼中满是疑惑。

“出去吧,对了,那个羊肉汤让你娘多放点肉,别舍不得。这边也没啥好东西,你表弟京城来的,还没吃过这口呢。”

“诶,好。”马高亮又出去了。

“大外甥,”马科长看向席于飞,“你就住这边对面那个招待所?”

席于飞点点头道:“对,京城那波人也住那边,我们一趟车过来的。”

“他们,他们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吗?就没说啥?”马科长又问。

席于飞道:“我来探亲的啊,再说了,他们也不敢得罪我家啊。我家教书育人,我爹还是初中校长,家里有教员亲笔写的条幅,谁不开眼跟我家对着干?”

马科长倒抽一口冷气。

说是传话的,但这个传话的,分量也很重啊。

“不说别的,就那家小儿子如今跟我都在铁路上上班,人家首长专门给他送进去的。工资高福利好,为什么啊?姨夫,你不得好好想想?”席于飞一点点的下重料。

“我就不说别的,京城那个人,他还是这家老爷子的徒弟呢。按照古时候话来说,这叫什么?欺师灭祖!良心都丧了。如今又想让姨夫您做坏事,做错事,他想让姨夫您好吗?我看不见得,但凡想让姨夫您好,也会看在我表姨的份上,把您调京城去啊。就算去不了京城,往南往北随便一个地方,不比这里强?”

“是,你说的是,我在这里四十多年了,我还是个高中生呢!当年向往京城那边走,但他说这边重要。是,我是靠我表姨上的这个位置,但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爬到科长这个位置也是我自己努力的,我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姨夫,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那边现在想让您背锅!那边带来的话我就算没听见,也能猜着一些。是想让您想办法,把那一家子,兴许还有别人家都彻底留在西北,对吧?这是什么?这是教唆您犯错呢!这是正经亲戚吗?您看我,大老远过来咱不说别的,至少我这个外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跟我姨往火坑里跳,对吧?”

席于飞回到桌边,端起茶杯喝了口。

这里的水是真的不成,泡出来的茶都涩口,还牙碜。

马科长突然一拍桌子,“你说得对,这也不是正经亲戚干出来的事儿啊。不行,我就拖着他。如果他赢了我动手师出有名。如果他输了,至少我能保住我一家子!我拖家带口的……日他个仙人板板!”

席于飞眨眨眼,只要这姓马的不伸手,至少这边就不会乱起来。

他转了转眼珠子,凑到马科长身边儿,“姨夫,您这样,您就说这边风声紧,巡逻的都多了。你手底下的人也都胆小,实在不敢闹腾这些。你让那边自己出人,然后呢你就装不知道,给他们放进去……”

“你,你这是想……”马科长都惊了,这不就是请君入瓮吗?

席于飞掩住嘴笑道:“他成功了,姨夫您有功,对我来说也没啥损失。他失败了,姨夫您没责任,对我来说也没啥损失。但如果他的人被抓了,那就是姨夫您往上爬的机会。”

“你是说……你是说,让我……”马科长做了个挖坑的动作。

“你猜那个姓云的小子跟他姑父会说什么呢?人家姑父就不警戒?这一层关系,京城那边跟你说了吗?没说吧?他挖坑让你跳,难不成姨夫您就乖乖的跳?”席于飞开始挑拨。

“我可去他的吧,我跳坑?凭什么啊?”马科长气的直喘。他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干,“这事儿我绝对不碰,也不能碰。大外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就是苦了我表姐了。”

席于飞吐出茶叶沫子,道:“表姨也不容易,您旁敲侧击一下,如果表姨也赞同那位这么干,姨夫……有的亲戚啊,走着走着,就远了。”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有的亲戚真的是,走着走着,就远了,就见不着了。”马科长站起身在书房来回溜达,“这么远的亲戚,我特么的管不住。我得保全我自己。对了,大外甥,你这次来还有别的事不?”

席于飞点点头,“有,那位的小儿子想去探亲,怎么也得有姨夫您的批条不是?只不过带的东西有些多,您看……”

“东西多?东西多……那就晚点儿去,到时候我送你们一起,我家有自行车,再借一辆。晚点……七点半我去招待所找你们。”马科长思来想去,感觉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放松了不少,“行了,别喝茶了,走走走,你姨做羊肉汤手艺特别好,我都闻见香味了。去喝点儿!我说真的,大外甥,咱们都是实在亲戚,你可得多走动。”

“放心吧姨夫,只要我们车往这边来,我就一准过来,到时候您可别嫌我烦。”席于飞放下茶杯也站起身。

“那不能,外甥来家里还能嫌烦?要不是你工作要紧,我还想留你多住几天呢!”马科长脸上有了笑模样,他打开书房门,带着席于飞往客厅那边走。

羊肉汤做的确实地道,羊肉炖的烂烂的,撒上一把小葱香菜,香的不行!

刘小芬给席于飞盛了满满一大碗,又拿了一叠子韭菜花,“那羊肉沾这个吃,好吃。”

“饼子你得这么掰,掰碎点儿。”马科长教席于飞怎么掰,“可惜现在没粉条子,没买到。否则里面放了粉条子那就更好吃了。多吃点儿。”

席于飞是真不客气,唏哩呼噜的吃了一大碗,撑的肚皮都圆了,“真香,我姨这个手艺绝了!可惜现在不让开店,否则我姨开个羊肉汤店,那不得日进斗金啊。”

刘小芬乐的合不拢嘴,“喜欢吃就多吃,以后常来,来了姨就给你做羊肉吃。咱们这边别的没有,羊肉还是能管够的。”

吃饱喝足,席于飞要告辞,刘小芬还拉着他的手恋恋不舍,“外甥啊,以后常来,记得常来!”

席于飞背着手溜达到招待所,没想到又看见了陈红军。

陈红军想要说什么,但还没等他张嘴,招待所门口开来了一辆军车。

车门打开,看见下来的人,陈红军脸色变了,起身就往回走。

席于飞嗤的一声笑了,“大师兄,玉玉,你们回来啦?哎哟这位是……是咱姑父??”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被蒸的五分熟了,这个天,下雨也不凉快,不下雨就蒸得慌。

这才刚七月初!

要了命了!

最近小本子发了个消息,说什么只要飞到他们领空的无人机直接打下来都不通知的。

其实这也没什么,问题小本子把钓鱼岛和北方四岛也划成他们的领地了。

我怀疑小本子好日子过多了,忘了他当初签的投降协议,我们和大毛是可以去他们家驻军的呢。

坐等小本子挨揍!

第48章 是个佞臣!

云穆清红肿着眼皮,原本沉闷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回事,再听见席于飞喊姑父的时候,突然就想笑。

他在这一瞬间竟然觉得这声姑父合理又合情,非常符合大宝子的调性。

“是我姑父!”梅雨拎着个用棉包裹着的东西出来,“大宝子过来,这是我老姑非要给你带来的炖羊肉。”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啊,”席于飞一路小跑上前,先来了个不伦不类的敬礼,“姑父好!”

然后才接过那个棉包,“我吃过了,跟马科长家吃的羊肉汤泡饼。”

“怎么着?我就说他绝对不会亏着自己的嘴,就算人家不管饭,他也饿不着!”梅雨哼哼唧唧。

吕百城回了个军礼,大笑道:“好小子,瞅着就精神,要不要来当兵啊?”

“报告吕营长,俺可当不了兵,俺懒着呢!”席于飞也大声道,仿佛懒这个形容词挺光荣的。“不过俺四哥五哥当兵去了,都在西南那边的部队!”

“不是吕营长,是吕团长啦!”梅雨抬手搓了一把席于飞的脑袋瓜子,“走走走,进屋说话去,外面太冷了!”

“我就不去了,回去还有事儿呢。”吕百城看向梅雨道:“你再过几年不见面,估计我还能往上升一升。”

梅雨吐了吐舌头。

“别啊姑父,您得来,我还没跟您说话呢!”席于飞急忙搂住吕百城的胳膊,“有话儿跟您说呢,重要的,很重要!”

“哎哟你这小崽子!”吕百城家里三个秃小子,一个个成天上蹿下跳,最大的那个已经进了部队还好,剩下俩没一个省心的,更别说挽着他胳膊撒娇了,“好好好,重要的话是吧?我去听听有多重要!”

席于飞笑嘻嘻的,扭头看向云穆清,还挤了挤眼,“咋,跟姑父哭鼻子了?”

云穆清不好意思的垂着头。

“是我姑父!”梅雨再次强调。

席于飞不耐烦道:“你姑父不就是我姑父?你还是我大师兄呢,这小气吧啦的。”

“可不是吗,你大师兄就是小气吧啦,记仇,心眼子小!”吕百城表示赞同。

车上还有开车的警卫员,吕百城让警卫员在前台这边烤火,自己跟着席于飞他们往里面走。

席于飞还招呼呢,“姐,姐姐,让人给我那屋烧烧炕,太冷了!”

前台女的都三十好几快四十了,听一个小孩儿跟自己喊姐姐,笑的皱纹都挤了出来,“额晓得了,这就让人去!”

“姑父,喝热水!”席于飞拎着暖水壶倒水,“我出门之前灌的热水,姑父赶紧上炕坐着,下面冷!大师兄,把炕桌放上,这没眼力价的。”

“诶我说你……”梅雨气的翻了个白眼儿。

“你什么你?咱姑父都当团长了,你是一声不说啊你。这团长比营长大多了,但凡你们没吃饭,我都得让你请客!还你呢,你也好意思。”席于飞直接怼了回去。

“就是,小心眼子,就是不跟你老姑联系,每次打电话就说车不过来,忙……有啥好忙的?忙的写信工夫都没有?”吕百城也跟着讨伐。

梅雨被训,耷拉个脑袋瓜子,“我知道错了,哎呀,喝水吧!”

外面有人过来烧炕,很快炕头就暖和过来了。

席于飞把鞋一登也爬了上去,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云穆清坐过来。

“姑父,”他亲昵的蹭过去,“姑父你猜我刚才去哪里了?”

“不是去马科长那边了吗?”吕百城端起大茶缸子喝了口水,“那老小子还招待你吃饭了?”

“嘿嘿,”席于飞点点头,“马科长他媳妇儿手艺还真不错,给我吃撑了。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事儿,姑父,我这里是有大事的!”

他说着,还把脑袋凑过去,凑到吕百城耳朵边,“那个马科长自己承认了,京城那边有个人娶了他表姐,跟云家,也不止云家有仇,想让马科长动手给这些人……”

席于飞抬起手,往脖子上一横,“马科长吓得不行,但又不知道咋办。”

吕百城冷哼道:“不知道咋办?咋?杀人不犯法啊?他还想观望观望?不过这老小子胆小谨慎,主打谁都不想得罪,喜欢和稀泥。”

虽然不在一起共事,但毕竟都在一个地方工作,马科长那点儿猫腻,吕百城也知道不少。

“墙头草,哪边得势哪边倒。你这次去,他怎么看?还请你吃饭,可以啊。”

席于飞又嘿嘿笑,“我带了点儿礼物过去,上门走亲戚哪有空手的不是?马科长到现在也不知道,咱家有姑父在这里坐镇呢,否则……”

他斜了眼云穆清,“否则我爷奶我叔婶我大侄子们也不至于在这里受这么多罪!”

“说的可不就是吗?”梅雨听到这句话也气的一拍炕,“但凡早说,让我姑父过来通个气儿,能受这么多罪?”

云穆清恨不得把头埋裤裆去,“我家怕连累别人,也不好意思求人。”

吕百城也道:“这又不是把他们从农场弄出来,就是说句话换个轻省的活儿。哎呀你这孩子,太实诚了,心眼子直,脸皮子薄,这可不行。”

云穆清:求求,别说了,再说嘎了啊。

席于飞心善的放过他,转头继续跟吕百城咬耳朵,“姑父,我跟马科长要了批条,晚上七点半过去看我爷奶。”

“怎么这么晚?”吕百城皱眉,“这下大雪的,早点去不成吗?”

席于飞指了指炕脚用布盖着的一堆东西,“我说了带的东西多,他也不好堂而皇之让我们大摇大摆就这么进去。说到时候借辆自行车,他送我们俩一起去,骑三辆车。”

“用不着他个老小子送,七点半是吧?到时候我来接你们!”吕百城一挥手,做了决定。

“我刚进屋就想问了,这都是啥啊?”梅雨伸手就把上面的布掀开,忍不住嚯了声,“面絮?这是粮食?好多东西啊!”

“你别大呼小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席于飞十分嫌弃,“我托马科长帮我整来的,不然咱们就空着手去看我爷奶?你也好意思?”

梅雨滴流转眼珠子,“我不是带了炖羊肉了吗?”

“我呸,那是我老姑给我做的,你还想着送人情?死了这条心吧!”席于飞啐他。

云穆清看着那些东西,眼泪又要下来了,“多少钱?”他问。

“有你还的,着什么急?你那个事,大侄子那事跟姑父说了没?”席于飞问。

吕百城道:“说了,回头就以领养战友家孩子为理由,我这边开个证明,回去好落户。这户口就落穆清户口上……”

“我觉得吧,先别落他户口上。”席于飞道:“现在形势严峻,云这个姓又稀少,指不定京城有多少人盯着他呢。再说我们成天不在家,俩小孩崽子自己在家多不安全?等回去了我跟我娘商量商量,落我大哥二哥他们名下,等事儿都安排好了再把户口迁出来,到时候再改个姓的事,也方便。”

“你俩看看人家大宝子!”吕百城瞪了眼梅雨,“人家才多大点儿一孩子,行事多周全!看看你,你俩……真的是就怕人比人,得扔!”

“他就是个人精!”梅雨叫屈,“我师傅都说他贴上毛比猴都精呢。”

“姑父喝水!”席于飞立马给吕百城续上水,“姑父也觉得我做的对?嘿嘿,那我继续跟姑父说了啊,我跟马科长聊了会儿天,马科长虽然有点儿犹豫,但能看出来他是想保住自己一家子人的。至于表姐,一表三千里,他能顾得上?这个事儿事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回头马科长松了口,还得姑父配合一下。”

“你确定京城那边会派人来?”吕百城听完,内心惊疑不定。

席于飞冷笑道:“京城为什么突然就让人过来告诉马科长动手?不就是因为那份文件的事。如今已经有人平反了,他们是太怕这边的人平反回去。如今人心都乱了,我寻思着等回去让他们再乱一些,乱中出错就会露出马脚。”

吕百城满眼都是赞叹的目光,“你要把京城那边的水搅浑?”

席于飞点点头道:“总不能让那群坏人做了坏事还稳稳当当的,也得让他们动弹动弹了。”

“啧,你这小子!”吕百城用力拍了拍席于飞的肩膀,差点儿给人镶炕里去,“梅雨,还有你,穆清。你俩学着点儿!不是我说啊,你俩的心眼子捏一起都不够人家大宝子玩的,以后有什么事多跟大宝子商量!”

俩人唯唯诺诺点头。

吕百城一把搂过指使云穆清给他揉肩膀的席于飞,“大宝子,你说,你还有啥主意?”

席于飞笑眯眯道:“暂时是这样,等再有什么想法了我就给姑父通个气儿。姑父给我留个电话呗,电话地址啥的,咱爷俩没事写写信。”

“留,必须留!梅雨……算了,指望不上你小子!”吕百城从兜里掏出钢笔,席于飞立马从自己兜里拿出个小本子递过去,“看人家这眼力价!”

梅雨:……

人都麻了!

怎么就没看出来大宝子这人这么狗腿!怪不得在他家既不是老大又不是老小还能得宠,这谁看了不宠啊!

简直就是个佞臣!

作者有话说:

加点儿凉水蒸一天,加点儿凉水蒸一天,老天爷想吃蒸肉之心不死啊!!

对了,国际庄要举行军展了,大宝子们不去看看???据说这次要展出很多高精尖装备!

看见这些东西,真的,腰杆子都笔直梆硬,走路都得六亲不认,看见小本子小棒子,手就痒痒!

还有七月十号的背景航天航空国防科技节,那就是咱家的底气啊!

第49章 气不气?

吕百城聊完天就走了,走之前说七点半过来接他们,让他们跟门口等着。

他一走,梅雨扑上去就把席于飞按炕上了,“好你个臭小子,嗯?你姑父?你这脸挺大啊!”

席于飞被咯吱的嘎嘎直乐,“云穆清,云哥,哥!!把他拽走,揍他揍他!”

云穆清哭笑不得,他伸手把梅雨拉开,又把席于飞从炕上拽起来,“多大的人了,别闹了。”

“佞臣,狗腿子,在我姑父面前给我上眼药!”梅雨佯装气哼哼的样子把那一包羊肉抱走,“不给你吃了!”

“我给姑父告状,你欺负人。”席于飞扒拉着头发,“你等着的,我让姑父揍你。”

“好你个……”梅雨气的翻白眼。

云穆清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看着角落里那堆东西,有米面,有面絮,还有一筐鸡蛋鹅蛋。

“这些东西……多少钱?”

他觉得自己欠席于飞的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之前给的那点儿钱够不够用。

“你管呢?反正你工资都给我了!”席于飞摇头晃脑的,“你都没钱啦,还问我多少钱。”

梅雨把炕桌从炕上搬下去,一听这个问道:“他把工资都给你了?那他吃什么喝什么?”

“吃我的喝我的!”席于飞笑嘻嘻的指了指自己,“地主。”又指了指云穆清,“长工。”

“翻身农奴把歌唱啊得,云穆清你这都不抽丫的?看他嘚瑟的!”梅雨拱火。

云穆清笑道:“工资给他,我心里才安稳些。放在我这里,我也不知道能干什么用。”

“说的也是,这可都是好东西,你怎么整来的 ?”梅雨十分好奇。

“诶诶,车上的规矩哈,你少问。”席于飞嘚瑟的不行,“诶,少爷我门路多,咋?”

“有什么好气的?”梅雨直抓脑袋,他眼珠子往角落里溜了好几趟,“大宝子啊,商量个事儿。这棉花你还能整到不?给哥整个十来斤。”

棉花可比毛线难弄到,尤其是冬天,票不好弄,就算有了票,也未必能买得到。

每年供应就那么点儿,折合到工人家庭,一人才半斤!

一年半斤。

现在家家人口那么多,工人就那么几个,半斤棉花够做什么用的?一家子攒好几年也就做床被子,或者做两身棉袄。很多人家里棉袄都穿板结了,那面絮都舍不得扔,找人弹了又弹继续用。

“还十来斤!”席于飞翻了个白眼。

他市场里棉花其实也不多,主要是后世大多都用腈纶棉,那东西更轻巧暖和。

不过不多也有两百来斤了,到不是不能匀点儿出去,只不过不能让人觉得这么轻易。

“十来斤没有,五六斤能行。市价翻倍,加两张工业票,我家还没暖水瓶呢。”

“你可真的是,狮子大开口啊!”梅雨觉得自己应该叫无语。

“你这话说的,棉花多难弄啊,你不要?这个价说出去我跟你说,立马就被抢光信不信?”席于飞在炕上蹦高。

这话是没错,工业票攒攒就有了,棉花可是真的难弄。

“成成,怕了你了,你怎么弄?我直接带走?”梅雨没辙,只能点头。

“现在没有,你回去吧,回头我让人给你寄家去。这些还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预备下的。”席于飞翘着下巴,那得意的小模样看的梅雨又开始手痒痒,扑上去把人夹咯吱窝一顿揉搓。

俩人叽哇乱叫的闹了半天,云穆清一开始还拉着,后来干脆拎着水壶去打热水。看澡堂子快开了,又去收拾衣服,准备洗个澡。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不过天还阴着,估计还有的下。积雪已经有脚面高了,走上去咯吱咯吱的响。

风依旧大,卷着雪花往脸上扑,简直就跟寒冰掌似的,左一个嘴巴子右一个嘴巴子,抽的脸都木了。

陈红军自从看见那辆军车,就低调下来,也不出门了,也不让他小弟出门。吃饭都是直接买了端屋里吃的。

他觉得自己预感的没错,这次行动,估计又失败了。

可想而知回去之后他老大得多生气,可再生气也没用啊。离得那么远不说,他那点儿手段跟军方也拧不过,纯粹螂臂挡车嘛。

席于飞这边都嘻嘻哈哈的准备去洗澡了,马科长那里却发了大脾气。

他下午去办公室上班,然后给他那个表姐打了个电话,想探探表姐的口风。

原本以为表姐会不知情,谁知道那女人让他赶紧办,说什么又不是什么多麻烦的事儿,这天寒地冻的随便找个借口把人支出去一宿,那俩老不死的就能冻死在外面,剩下的小的慢慢整,多容易的事呢。

这可给马科长气死了。

表姐还说呢,说什么这都快过年了,把这件事料理了大家都能过个好年,否则提心吊胆的,饭都吃不下去。

最后还给画了个大饼,说只要这些绊脚石没了,就让他姐夫松动松动,给他们一家子调京城去。

马科长忍着火,又给他姐夫打了个电话,谁知道也是这一套。让他写个条子说一下这个事儿,结果人家推三阻四,又说马科长不懂事让他为难,又说什么现在形势紧张,不赶紧做了怕是大家一起完蛋。

“日他个先人!”马科长一回家就把椅子踹倒了,“什么东西,那可是杀人,杀人啊!啊?这种事让我做,我让他给我写个条子,哎哟给他为难的啊。咋?他也知道这事儿摆不到明面上?”

还一起完蛋?他姓马的顶天立地的,怎么可能跟着一起完蛋!

“你那表姐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刘小芬知道后也气的不行,“之前咱们去京城参加他家那个婚礼,咱又不是没带东西,哎哟那一家子嘴撇的啊。怎么?把咱们当穷亲戚了?人家穿的板板正正,吃国营饭店,家里还有电视机电风扇呢。那玩意,咱这里都买不到。你看他家彩礼了吗?八百块,八百块啊!新媳妇身上一整套衣裳加丝巾,多鲜亮,多好看……”

那场婚礼看的刘小芬简直是大开眼界,不止是八百块彩礼,还有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腿不腿的她不稀罕,那三转一响……

看看自己家,说是个科长,可有啥用呢?就算是跟人要点儿东西,也只有吃的喝的。

姓马的胆子小,周围又都是同事,贵重的压根不敢收。如今家里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两辆自行车以及老马手腕子上那块不知道转了几手的梅花表。

“还不如我那个外甥,你看看人家来,这大包小包的,带的都是咱没见过的好东西。看看你那个姐夫派来的人,那什么德行啊?连吃带拿的,来咱家打秋风了?这么多年,我见过他家一块布?拿过他家多少好处?咱儿子结婚,他家连面都没露,就寄来了十块钱跟一包糖。缺他那十块钱??缺他那口糖?”

刘小芬提起京城那边的人就一肚子气。

是,虽然他男人能来这里工作京城那边出了力。可当初他男人来的时候就是个小科员。

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受累不讨好。好不容易熬成了个科长,还成了京城那边的功劳了。

口口声声不要忘了表姐姐夫对你多好多好,好什么?有什么好的?

“行了别吵吵了。”马科长没想到自家婆娘比自己怨气还大,“让我好好想想,晚上,晚上跟外甥碰个头。这事儿咱真不能干,干了之后怕是以后……哎!”

刘小芬撇撇嘴,“还是我外甥有本事!”

马科长无语,心说……算了,心累,不想说了。

席于飞他们几个洗了个澡,澡堂子里人不多,就开了个小间,七八个水龙头。还有个给搓澡的大爷,穿着个裤衩子往角落一坐,叼着自己卷的旱烟,目光炯炯的盯着面前这群光腚老爷们。

席于飞想搓澡,但被梅雨按着非要给他搓。

他那一身细皮嫩肉的,被搓的嗷嗷直叫,扑腾的像被翻了盖的王八。最后还是好心小云同志把他救了,耐心的给他搓了背,又打了香皂,把人前前后后的洗干净。

“我的香皂不给大师兄用!”席于飞看着胳膊上的红痕,气的直咬牙。

“你说不给用就不给用啊?诶,我就用,你看,我用呢,你有本事来抢!”梅雨拿着香皂吭哧吭哧往毛巾上蹭,一不小心香皂脱手,啪的掉在地上,溜溜的滑到席于飞脚底下。

席于飞:……

他看着香皂沉思,捡还是不捡,是个问题。

不过没轮到他捡,梅雨刷的瞬移过来,一把捞起香皂,“归我了!”

席于飞:……

罢辽,不要啦,那块香皂已经不值得他放在心上啦。

洗完澡,又让食堂帮忙把炖羊肉做成了羊肉汤,买了几个死面饼,仨人吭哧吭哧的掰饼,一人吃了两大碗。

等七点半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透了。停了一下午的雪又开始下,冷冽粗糙的西北风卷着雪粒子鬼哭狼嚎。

马科长先到的,骑着自行车顶着西北风,吹的风中凌乱。

他让前台去喊人,自己缩在前台门口烤火,没一会儿就看见一辆军车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个壮汉。

马科长心里一哆嗦,心说这不会就是姓云的那小子的姑父吧?

没成想还真是。

前台把人喊来,仨大小伙子大包小包的,走在前面他外甥张嘴就喊姑父,喊完了才看见烤火的马科长,又喊了声姨夫。

其他人:???

不是,你小子这么多亲戚的?

马科长站起身,眼珠子滴流乱转。他在想,自己这个实在亲戚,别不会已经不实在了吧?

作者有话说:

我现在可太喜欢看国际频道了,看美国佬内乱,老墨都快把老美打残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让他们走私鸡蛋闹得。

我看有人分析说,现在的情形很有可能跟是S3的前奏。

怎么说呢,世界只有一个中国,以及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这件事,完全可以考虑的嘛。

东亚怪物房这边其实都还好,棒子有小胖压制,脚盆鸡被老毛子虎视眈眈,越猴菲猴这俩也不足为据。

就是阿三比较讨厌,但考虑到他家捣蛋基本没有离开过国土,似乎,好像……嗯……新新德里不是不可能哈?

其实就怕老毛子插刀,不过看目前合作关系,应该暂时不会。他还得先收拾那个表演喜剧的呢。

今年又是航天航海展又是军备展再加上九月份的阅兵,就是咱妈为了震慑周围,让他们好清醒清醒。

对了,咱妈跟老毛子其实都是可以在脚盆鸡驻军的,之所以没去,嗯,懂的都懂。

第50章 拉手

“哟,”吕百城看了看嬉皮笑脸的席于飞,再看看忐忑不安的马科长,“这是你姨夫啊?”

席于飞道:“大家都是亲戚,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有姨夫在,我爷奶也能有人照顾着,嘿嘿。”

马科长讪笑道:“是,是呢,也是刚知道,刚知道……”

这小子,他咋没说这个姓吕的也来啊?

妈耶,看见当兵的就心虚。

“那行吧,”吕百城仍旧阴阳怪气,“他姨夫啊,别骑你那个破自行车了,去副驾坐着。小子们,把东西都放后面去。鸡蛋?鸡蛋抱着!!”

马科长不想去副驾,虽然难得坐一次车,但他现在只想回家。

但,回不去。这姓吕的俩牛眼就瞪着他呢,干嘛这么凶啊,都是亲戚,就不能态度好点儿?

席于飞在后排被夹在中间,主要是两边挨着窗户透风,现在这个车里面又没有空调,大冬天开着跟个移动冰柜似的,能冻死个人。

但至少不会被西北风劈头盖脸的抽嘴巴子了。

车上的气氛有些诡异,前面俩“长辈”一个字不吭,梅雨和云穆清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也不知道外面茫茫荒原白不呲咧的有啥好看。

席于飞跟屁股长钉子似的,他摘了头巾,又摘了围脖,挠了挠脸,“姑父,过去一趟远不?”

吕百城道:“问问你姨夫呗,我又不怎么走这条路。”

啧,这老小子,还拿上劲儿了。

“姨夫,这趟……”

“不远不远,很快就到了。咱们骑自行车也就半个小时。”马科长连忙回道。

席于飞又挠了挠脸,“哎呀姑父,你不知道,我这边这些东西,还有我姨夫帮忙呢。那个鸡蛋,鹅蛋,是吧姨夫?”

马科长一愣,他回头看了看挤眉弄眼的席于飞,咳了声,“是,是的。哈哈,挺不容易的。”

“咱们这儿还有养鹅的?”吕百城问。

马科长:???

你特么问我,我特么问谁去?

“这我姨夫亲戚大老远送来的,姨夫舍不得吃,都让我带上了。是吧姨夫?”席于飞连忙帮着圆。

马科长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你姨舍不得吃,都让你带上了。鹅蛋好,鹅蛋补,给老人孩子吃,哈哈。”

吕百城哼了声,“到显得我小气了,就给拿了条羊腿。”

“这话怎么说的?且不说礼轻情意重,就羊腿这个也不轻啊,这年头吃顿肉多不容易,可见姑父也是替老人孩子着想。哎,远离家乡来到这儿,我爷奶叔婶都不容易,也得亏这里能找到俩亲戚,否则我这个心啊,是真放不下啊。”席于飞又是拍腿,又是叹气摇头,这幅做派简直让一车人都嘴角抽搐。

云穆清用力按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去看家人原本是一件令人心情沉重的事儿,但有大宝子跟这里插科打诨的,真沉重不起来。

不过一天工夫,他家跟这边多了俩亲戚了,这跟谁显摆去呢?

梅雨也想笑,他寻思昨天姑父还挺嘚瑟,今天突然冒出来个姨夫,姑父嘚瑟不起来了,瞅着还挺不情愿的。

“小兔崽子。”吕百城冷哼,“鬼心眼子真多啊。”

席于飞一副惊讶的模样,他睁大眼睛,“什么?姑父你说什么?你怎么突然骂我大师兄小兔崽子呢?大师兄你做什么了让姑父生气??”

梅雨:???

不是,你特么找抽呢?我姑父骂谁你不知道啊?

吕百城有小脾气了,不想跟新外甥聊天了,转头看了马科长一眼。

马科长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心想我今天还能活着回家吗?这个姓吕的可不是什么好像与的,万一一生气,给我嘎巴捶飞随便找地方一扔,我就没了啊。

“老马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咱俩还有亲戚关系呢?”吕百城没话找话。

马科长都快冒汗了,他点头陪笑道:“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哎你说大飞这孩子,也不提前跟我通个话。这整的……他姑父,抽烟啊?”

他掏出一包延安。

这可是风靡整个大西北的“名烟”,有钱有票也得去抢才能抢得到。没本事的只能抽羊群那种几分钱的烟去。

吕百城拿上了,“哎哟,延安啊,不错,好烟。你看,我正开着车呢,哎,腾不出手啊。”

马科长:……

他连忙抽出一根恭敬的塞吕百城嘴里,又拿出火柴划燃,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吕百城深吸一口,“劲儿大!”

“是的呢,咱们大西北,就好这口。”马科长也给自己点了一颗,用力抽了一口。

虽然过滤嘴中华烟好,但大西北就喜欢这种浓郁呛口的,跟西北的风一样苦辣辛涩,令人舒畅。

席于飞捅咕捅咕梅雨,让他把窗户开一条缝。

梅雨撇撇嘴,虽然很冷,但车厢里是真的呛。他们都闻不惯西北这边的烟,抽一口能撅过去。

“冷不冷?”云穆清凑过来问。

“还好,”席于飞抓了抓云穆清的手,“你看,我手是热的吧?”

“没我的热。”云穆清说完,反手把席于飞的手包在掌心,“不活动一会儿就冷了。”

云穆清的手真的很热,掌心干燥,带着厚厚的茧子。

“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席于飞有点儿羡慕。

云穆清只是笑,又看向窗外。

外面的风已经停了,到处都白茫茫的黄突突的。这边的雪都混杂着西北的黄土砂砾,没有那么的洁白。

吕百城也不再找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马科长聊农场的情况。说什么就算来改造的有罪,但人家只是来改造,不是来送死。这种恶劣天气能不去危险的地方就尽量不要去。

马科长连连点头,“说的是说的是,咱这边其实都还算好。只要下面的人不乱折腾,基本没什么事。”

他只敢折腾人,但也不敢把人折腾死啊。

不像兄弟农场,都出了多少事儿了?

他半夜睡觉都觉得不安稳,害怕。

车子吭哧吭哧的开着,眼前逐渐出现了黑乎乎的小点儿和烟气。那些小点儿就是农场的一些房子,等走近了就能看出来这些房子十分低矮,都是土坯盖的。里面住着士兵和一些农场的小管理。

至于来改造的犯人,连牛棚都没得住,都住在地窨子里面。

这里的地窨子就是从黄土坡上挖个坑,上面用土坯木头什么的搭结实。人进进出出跟土拨鼠似的,每天睡地底下。

也不是说不能住地面,只是这里经常刮大风,飞沙走石的。冬天冷夏天热,住地窨子反而冬暖夏凉,还能躲避风沙,舒服一些。

马科长下了车去交涉,虽然天已经黑透了,但毕竟有雪,周围能见度还是很高的。

从那个屋里出来俩人,点头哈腰的跟马科长说着什么,还时不时看向这辆车。

片刻后马科长回来上了车,“咱们直接过去,往里面开。那家人就住在里面,比较偏。”

挨着这边入口的地方房子多,越往里面开房子越少。到不是没人住,只是露出地面的建筑更加低矮,甚至被雪盖的看不太出来了。

到了地方,马科长也一脸茫然。他四周瞅了瞅,“这……要不咱们喊两声?”

好家伙,周围一个个雪坡,半个人影都没有,他压根分不出来姓云的那一家子住哪里啊。

倒是云穆清十分淡定,他像周围扫了眼,抬脚往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还边指挥车辆,小心别把别人房顶子压了。

车子又往前开了二三十米,停了。

云穆清走到一个雪坡前面,拨开积雪,露出个不到半米高的木头栅栏样的东西,“爸妈,爷爷奶奶。”

片刻后,那个栅栏动了动,里面钻出个人,“玉玉??你,你怎么又来了?”那人说完,也看到后面的军车,脸色顿时一白,声音颤抖,“发生了什么事?”

“没,我给你们拿点儿东西,借了吕团长……”云穆清抿了抿唇,“借了吕姑父的车。”

出来的是云穆清的大哥,他表情有点儿茫然,“吕姑父?”

“哥,你出来,我带你认认亲戚。”云穆清十分淡定,把大哥从地窨子里扶出来。

他大哥云穆怀也是个身量挺高的青年,但在这边不过几年,原本挺直的脊背有些弯曲了,看着比云穆清矮了些许。

这边吕百城他们也都下了车,梅雨去车后面打开后备箱,跟席于飞往下搬东西。

他托了那筐鸡蛋鹅蛋半路,腿都被压木了。

“大宝,大宝!”云穆清喊了两声,他还是不太会应付这种“亲戚”多的场面。

席于飞蹭就跑了过来,“喊我呢?这是大哥?大哥你好你好,我叫席于飞。这是咱姨夫马科长,这是咱姑父吕团长,以后咱们就是一家子亲戚了。”

云穆怀:???

什么鬼?什么一家子亲戚??

“大哥,喊人。”云穆清拽了云穆怀一下。

云穆怀满头问号,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喊了人,“姑父,姨夫。”

马科长一颗心落肚子里了,“大外甥,受苦了啊,姨夫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呢。”

吕百城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搬东西。”

说完抬脚往地窨子那边走,“能进去不?看看我老哥我老叔老婶儿。”

云穆怀有些惊措的看向他弟弟,云穆清又推了他一把,“带姑父姨夫去认认咱家人。”

云穆怀只能过去了,他先进了地窨子,过了会儿爬出来,“里面不大,我让我爸妈他们出来……”

“外面齁冷的,我们就进去看看。”吕百城摆摆手,“能进去不?”

“能,能……”云穆怀又进去说了句什么,然后把栅栏门彻底打开。

席于飞也跟着往过去,探头看了眼,这一眼,眼泪都快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我标题党了,哈哈哈

西北那边以前穷,就地取材建房子的很多。有高坡的就在坡上挖窑洞,没有的就挖地窨子。

有钱人家才会盖房子,大多都是土坯房。

这边雨水少,土坯房能坚持很长时间,不用担心被水泡坏。而且西北那边土坯房也不高,都往下面挖一截子,为的就是冬暖夏凉,并且减少土坯砖瓦用量。

当然,以上说的是穷苦人家。

有钱人仍旧红砖黑瓦大院子,这比不了。

我在自己家门口捡了个猫,不知道是跑丢的还是被扔出来的,一只小银渐层,有点儿鼻支。

烦,幸好我有药,就烦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