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威武!”席于飞嘿嘿笑着放下了心。
这一下,京城的水该浑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吐槽阿三,他家闹得笑话可太多了。
每次闹出来的事儿都特别的令人无法理解。
第56章 好大的脸
中午吃大包子,二合面的柔软面皮里面包裹着油水十足的肉馅儿,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那叫一个香。
家里人多,包的包子也多,两口大铁锅一起开火,愣是蒸了五锅!
曾柳华招呼大家放开了吃,不过来的客人都腼腆,这么好的包子哪里好意思放开呢?
“吃吃吃,难得吃一顿还能不让你们吃饱了?赶紧吃!!”曾柳华可不惯这个毛病,没看她几个儿子还有那个小闺女,吃的头都不抬,嘴角直冒油。
这包子比巴掌还大一圈,鼓鼓囊囊的一个下去老抗事儿了。就这,老爷们不收着一顿能干掉七八个!
那些半大小子更是能吃,小七自己吃了十一个,肚子鼓鼓囊囊的,吃完直犯饭晕,眼儿都直了。
原本瘦弱的于向前这些日子在席家养得好,焦黄的头发也变黑了,黑瘦的脸蛋子也上肉了。小伙子如今能看出来颜值相当不错,毕竟于家长相也是很拿得出手的。
云霞毕竟是第一次来,吃了三个就不好意思吃了。
这可是大肉包子,谁家现在包包子不就沾点儿肉味吗?这席家可好,买了十来斤肉,全剁馅儿了,这也太奢侈了吧?
她不吃,她带来的俩孩子也不好意思吃。
曾柳华一看就不乐意了,“咋了闺女?不合胃口?吃不下了?”
好家伙,这大肉丸子的包子还能不合胃口?平日里吃山珍海味养出来的啊?
“不不,我,我吃饱了。”云霞涨红了脸,看上去十分不好意思。
“啥玩意就吃饱了?”曾柳华一着急就是大碴子味儿,“咋?是不是嫌弃大娘手艺不好?大娘手艺是糙了点儿,但这馅儿可是你三弟媳妇调的,老香了!”
于倩嘴里嚼着包子呢,一听这个立马道:“那可不是?我最会调馅儿了。就方圆百里没能有人比我做馅儿香!你怎么还能吃不下呢?我一顿都恨不得吃十来个!”说着,直接拿了几个包子放云霞跟前儿了。
于向前也拿了包子给云霞带来的俩小的塞。他现在可不把自己当外人,平时跟席家孩子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喊,那他就是席家人!
云霞无措的看向弟弟,云穆清道:“吃吧,往饱了吃。咱大娘大爷都不是计较的人。”
“玉玉说得对,往饱里吃。还有这个羊杂汤,可劲儿了喝!”曾柳华把汤空了的盆子往她儿子跟前推,老大直接起身,拿着盆子去厨房盛汤了。
云霞又吃了两个,这次是真的饱了,还打了个嗝,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她那俩侄子没敢吃多少,毕竟吃着药呢,羊杂汤也不能喝,只能喝白菜鸡蛋汤。
不过俩孩子也不馋,他们曾奶奶说了,等身体调理好了,不用吃药了,就可以放开了吃了。
席于飞吃撑了,直接往炕上一滩,“舒坦!”
别看他三嫂做衣裳啥的不行,但是对吃可真的有一套。
之前他娘做饭就是水煮加盐带点儿油花,凑合凑合就是一顿。大嫂二嫂也是那种舍不得放油,炒菜都不会的那种。
家里天天吃乱炖,有了肉做个红烧还做不好。
自从三嫂来了,愣是把其他几个女人的厨艺都调教出来了,能用最有限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味道,三嫂功不可没。
但三嫂这个人也有点儿意思,她刚嫁过来的时候做饭,等看着婆婆跟俩嫂子上手了,诶,她就不做饭了。
顶多家里买了什么值钱的食材,去厨房张罗一下,告诉怎么做好吃,就张嘴等吃了。
也就是曾柳华这样的婆婆不计较,换个计较的婆婆,能给她骂的头都抬不起来。
不过现在也好,席家女人都没有太多计较的心眼子。顶多大嫂二嫂这俩没工作的在家里干活的时候吐吐槽,八卦一下,但也不会拿到台面上说。
毕竟曾柳华一碗水端平,人家老三家的有工作,每个月上交工资,少干点儿活咋了?
家里人多,五锅包子愣是一顿全干掉了,还干掉了两锅羊杂汤。
这顿饭给云霞看的只咋舌,心说这一家子也太不会过日子了,若是别的人家,这么多肉怎么也得吃一个月吧?
结果人家一顿就造干净。
这么多人的一大家子,要不是有几个工人,哪里养得起!
其实若是以前,曾柳华也舍不得这么吃。
这不是家里赚钱了吗?最大的饥荒还了一大半,剩下零碎的慢慢还。肉票是家里大宝带回来的,羊也是人家从大西北扛回来的,吃呗。
“明天炖羊骨头汤喝,后天吃羊肉馅饺子。”曾柳华抹了抹嘴角的油光,指挥仨儿子收拾饭桌,然后拉着云霞要单独说点儿话。
云霞心里忐忑不安,跟着曾柳华去了倒座房。
倒座房是俩小的住的,不过中午俩小的也没啥作业,在正房休息不碍事。
“闺女,你跟大娘说实话啊。”曾柳华给云霞倒了一杯热水让她捧着喝,“那个崔家,你咋想的?”
云霞一听这话,眼圈儿就红了,“我这辈子不想看见他家的人!”
心真的太疼了。
之前云家好的时候,崔家那是对她真的好,崔老婆子一口一个亲闺女,重活累活都不让她做。
云家倒台了,崔家人就变了脸。但毕竟那时候他们还没离婚,崔家落了个深明大义的好名号,人前人后那可就都恭维着。
只是云霞的日子不再好过,平日里不干的活她都得干,家里大小姑子们都开始冷嘲热讽的。
就这,崔家人还是看她不顺眼,等感觉云家是彻底翻不了身了,立马就翻了脸。
说云霞好吃懒做,不尊父母,不爱姑侄等等,把人离婚了。
随后崔树刚就娶了百货商场经理的闺女。
然后别人还夸他们大义灭亲,绝对不能跟坏分子家的崽子一起,甚至连那俩亲生儿子都不要了,因为他们身上有云家的血脉。
这次崔老太婆为啥来要孙子呢?
是因为新儿媳妇生了个闺女,生闺女的时候身体坏了,医生说可能以后生育困难。
这家里若是没有个男娃,岂不是被人嗤笑?
于是崔家又把目光落到了云霞身上,死活要把男娃要回来。
崔老太婆去了纺织厂好几次了,但云霞宁愿挨骂挨打也不松口,他们也不能冲进去抢孩子。
让云霞归还孩子是一回事,进去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当初离婚的时候签了协议,孩子不要,以后也不会给养,随便云霞是养是扔,崔家再也不管了。
曾柳华听到火冒三丈,她咬着牙问,“闺女,我听大宝说你嫁妆还没拿回来?”
云霞痛哭道:“那房子,还是我爸妈在我结婚之前特地买的。姓崔的家里之前十几口人挤两间小破房,结了婚压根没地方住!”
好家伙,曾柳华真想说句好家伙。
霸占了人家的嫁妆不说,合着连房子都是霸占前期的?
那崔家好大的脸。
“那你就说,这房子,嫁妆你还要不要了?你要,大娘帮你想办法要回来。不要的话大娘就不管这个事儿了。不过咱可得说好,如果要回来之后你埋怨大娘,大娘可不认。”
曾柳华也不是冤大头,自己这是真的生气,想替云霞出这口恶气。
但她可不想做冤大头。
云家是可怜,但有的可怜人很可恨,你帮了他,他还会反头咬你一口呢。
云霞深吸两口气,看向曾柳华,“大娘,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回我的房子和嫁妆。我也有孩子要养,崔家,崔家不做人,他们不配!那房子要回来我也不要,就给大娘,大娘看着给我点儿钱就成,我租房子养孩子,绝不让大娘为难!”
“你这话说的,那是你的房子,你跟你儿子的底气,大娘要了是怎么回事?”曾柳华怜爱的握住云霞的手,“你弟弟是个好人,跟我家大宝关系可好了,亲兄弟似的。那你就是大宝的亲姐姐,我闺女。如今闺女糟了难,我这个做长辈的不能眼睁着看。既然你下了决心,那……那写个条子,我张罗,必须给我闺女把这口气争回来!”
“写,我写!!”云霞到处找纸笔,这屋里是四丫头的屋,桌子上就有纸笔。
曾柳华看着云霞写的内容,十分满意。她把纸条子一窝塞进兜里,“那大娘可就帮你合计了,等张罗好了人咱们一起去,给那个姓崔的没脸!到时候让你兄弟给他按住了,你就揍,往死里揍,好歹出了这口气!”
曾柳华可是经历过战争的,别看当年她只是后方的一个小护士,但也敢拿了刀子跟鬼子拼死的那种,手底下是有鬼子命的人。
那些鬼子她都不放在眼里,还能看得上吃软饭的崔家?
真是开玩笑,她当年跟着席文明从奉天来到京城,这一路上她照顾孩子,还能拎着斧子跟坏人拼命,怕过谁了?
要不是她狠,席文明那个文弱人早就被人撕了吃了,能坚持到现在的日子?
如今她就要给云霞这姑娘做主了,谁欺负她家的人??
哼哼。
头盖骨都给他们掀飞!
作者有话说:
今天吐槽个阿三,也是今年发生的事,说出来能让人瞠目结舌的那种。
要说阿三家制造业,简直……
斥巨资的高铁运营第一天就跟牛同归于尽了。自家建造的万国航母没下水就被粑粑包浆了。下水的航母因为没有厕所被沼气炸了,捣蛋炸自家战舰跟大黑鱼,直升机摔自家军官,洲际捣蛋发射直接失联,被找到的时候都没能出国土范围。
但这些只能证明阿三创造有创意,也说不出别的问题。
但阿三家今年举办的什么什么贸易交流大会,大仙儿在开幕式上说能有五十多万亿订单,结果最后只有五百亿订单。
为啥呢?
因为这个大会中途吃自助餐,阿三那群精英就跟狗见了粑粑似的嗷嗷扑了上去,摔坏了餐具,把摊位都挤塌了,还发生了踩踏事故!!
就为了口吃的,给其他五六十个国家代表都看惊了!
人家盘算了一下隐形耗损,不少人订单都没下,看完热闹就走人了。
愿意下订单的,都是英雄啊!
第57章 吓病了
云霞在曾柳华这边找到了底气,仿佛又回到母亲身边,搂着曾柳华大哭了一场,最后直接哭睏了,就在四丫头的屋里睡着了。
她那俩孩子也没学上,知道母亲睡着了不吵不闹,然后让于教授稀罕的带去自己屋里午睡。
跟他们一起午睡的还有如今改名叫于逸于阳的那俩孩子,原本于阳该了姓应该叫于旭,但有些难听,干脆就叫了于阳。
因为姓于,于教授就把这俩孩子当自己亲孙子看,每天盯着喂药,照顾着吃穿,特别用心。
席于飞在家里呆不了几天就得出车,但他惦记着云霞家那场大战,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怎么也得等他回来之后再搞事。
他要亲眼瞅着他娘发威!
曾柳华哭笑不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行了你赶紧走吧,绝对让你看个现场。”
云霞这边大人孩子都得好好养几天,孩子暂时留在席家,席文明会帮忙张罗着去上学。云霞毕竟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云穆清他们上段了,她就留在席家,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帮忙干活,手脚麻利得很,曾柳华越看越喜欢。
不过这边其乐融融,崔家却慌了神儿。
崔老太太的了云家要平反的信儿一溜烟的跑回家,坐立不安的等儿子跟老头下班回来,然后就把这个“噩耗”跟他们说了。
幸亏今天儿媳妇带孩子去娘家住了,否则他们这样偷偷摸摸的,让儿媳妇看了指不定会怎么猜想呢。
“不能让姓云的一家子回来。”崔树刚也着急。
他如今就在黄河机械厂上班,还是个技术员。这个职位怎么来的?曾经的老丈杆子给的啊。
老丈人在的时候,他对待云霞那真的是全心全意。爱情不知道有没有,但对财神爷的心思是有的。
结婚几年,云家没少给他们家送东西,吃的用的穿的,要不是看在云霞的份上,谁搭理他们呢?
因为有了这份底气在,他下面那几个兄弟也都不敢炸刺儿,兄弟媳妇儿也一口一个大哥,恭维的都谄媚了。
可崔树刚内心不高兴,他总觉得这样跟吃软饭没啥两样,因为这个,厂里都有人笑话他了。
他老娘也不高兴,原本都做婆婆了,但面对这么个儿媳妇,发不出婆婆的威啊。
再加上云霞又生了俩孙子,那就更不敢大小声,心里闹心也只会关上门跟老头发。
可云家倒台了!
云家倒台崔树刚也没少出力,何玉声许诺了不少好处。
最重要的是,云父被抓的前两天,给了何玉声他们一份图纸。这份图纸是好几个厂里有本事的技术员设计出来的新产品,对厂里的发展,甚至全国重工发展都非常有用。
为了这份图纸,何玉声跟崔树刚合伙其他人,硬是干倒了好几个厂里的老技术员。这份图纸交上去的时候,书名是他何玉声崔树刚以及其他人的名字,压根就没有云家跟其他技术员设计师的事!
如果当初何玉声把这份图纸交上去,也许云家这几家人就不会遭到那么多迫害,甚至都不会去劳改。
可那份原图纸,从何玉声的办公室,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图纸失踪,这一伙人都急坏了,不但把云家跟其他几家房子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还派人去了这几家在农场住的地方翻找了许久。
几年过去了,图纸仍旧没有被找到。
这份失踪的图纸成了悬挂在何玉声几人头上的利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砍下来,让他们血溅三尺。
所以,绝对不能让云家人活着回来,只要云家不回来,其他那几个技术员跟设计师,也回不来!
“怎么办?”崔树刚急的嘴皮子上都起泡了,“如果我没离婚,云家回来我也不怕。可是现在……哎,这可怎么办啊?”
何玉声作为带头的,脸色更加难看。
“云家人不知道怎么在那边军团有了个亲戚,”他道:“我在那边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听说最近几个农场巡逻的人都多了,还拉下了几个做事比较绝的。”
不是所有被平反的人都跟于教授似的吓破了胆,有的人平反了,第一件事就是写信举报农场管理胡作非为,草菅人命。
这件事上面十分重视,很快就成立了调查组下西北调查去了。
听说当场就枪毙了好几个!
这下姓马的更不可能出手了,估计半夜都得吓醒。
别的不说,马科长还真的被吓病了。
他手里虽然没有人命,但帮何玉声没少折腾过人。听说隔壁农场的同行直接扑街,他当天晚上就起了高烧,烧了好几天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精神头都没了。
崔树刚眼前一黑又一黑,最后咬牙切齿道:“就算平反,也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西北。否则别说我,你,你们几个,都讨不到好!”
云家回来,必定会知道图纸的事,他们知道了还能善罢甘休?尤其是云家闺女还被自己休了,那云老头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何玉声垂头不语,半晌道:“你说得对,不管别人,姓云的绝对不能活着离开农场。”
云父是他的师傅,他落魄的时候云家没少给他帮助。
如今这时候还能说一句大义灭亲,但云家平反一定会查当年的事,那么他们做下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还大义灭亲?
走路上不被人泼大粪就算好的!
“这样,”何玉声道:“我们几家都出人,分批进入农场那边。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给姓云的那一家子整死,我们就能安稳。我知道,你们手里不可能没人,现在不舍得,以后可别说不带你一起发财。”
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尝到了甜头自然就开始走歪路。
不说打手,好歹也培养了心腹,能帮他们干点儿脏活儿。
这几年黄河机械厂里不服他们的,都被他们用下作的手段整走了。要么是因为莫须有的盗窃被开除,要么就是因为投机倒把或者其他罪名,直接全家送去劳改。
如今黄河机械厂都成了何玉声的一言堂,没有人敢跟他们对着干。
前提是,云家人不能回来!
黄河机械厂可是云老爷子一手扶持起来的,他们回来了,那么这里就不会再有自己的位置了。
“你们的人到了西北,去找这个姓马的。他是我媳妇儿的表弟,不过胆子小,干不了什么大事,但开条放你们进去还是没问题的。”何玉声道:“你们有了办法,就往那边派人,得手了打了个电话回来。大家也心安。”
其他人都表示没有问题,赶紧起身回去张罗。
何玉声沉默了片刻,招呼了他的心腹助手,让助手去找张红军。
张红军没有拒绝,直接应下了差事。但这人转头就住院了,理由非常充沛。
凌晨巡逻的时候在黑市看见了王老爷子家的俩孙子,他们有仇,那俩人把张红军一顿揍,跑了。
“大哥,都是我没用……”张红军脑瓜子上裹着纱布,腿上也裹了石膏,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可怜。
何玉声心里有气,但知道这不是发火的地方,只是淡淡道:“没事,你好好养伤。按说这件事非你莫属,毕竟我最信任你,可是……你也知道大哥的难处。”
“大哥,”张红军落下泪来,“我当时就应该跑,只是没想到王家那俩傻批这么狠!”
何玉声没有什么心情的安慰了几句,转身离开了病房。
“老大,”张红军的小弟凑了过来,“何先生也没带礼物过来啊?”
张红军沉着脸道:“你去跟猴子他们都交代一下,如果何玉声找他们去西北,都给我想办法拒绝了!!这件事绝对不能沾手,否则就是一个死!”
小弟看着张红军严肃的表情,立马道:“放心吧老大,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其实张红军受伤了不假,但头上的伤是他自己用板砖拍的,腿上的伤也是假的,打了石膏就是为了做做样子。
反正何玉声也不可能去找王家报仇,虽然黑市犯法,但没有按住人家的手,更何况王家的人,他们敢动吗?
这个锅让王家人背了,他是一点儿都不心虚。
席于飞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事,但他清楚,京城的水混了,必定会有人坐不住。只要他们坐不住,那就能抓到把柄。
到时候不管抓住谁,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都别想跑。
他这时候正在车上训人,因为厕所少,真有人撅着腚在窗口上拉屎。也幸亏周围都是老爷们,换个老娘们就得骂他耍流氓。
这人也是憋坏了,没招了。
“万一掉下去咋整?”席于飞都气笑了,“真不把自己命当命啊,掉下去滚到铁轨上,你连个全尸都没有!”
那小伙子看上去不怎么精明的样子,挠着头憨笑,“俺哥抓着俺的手呢,掉不下去。”
“掉不下去?真掉下去就晚了!!车里这么多人,人来人往,你光着个腚就不怕别人看,笑话你?”席于飞真的无语。
“俺沟子老圆了,不怕人看。”小伙子还挺自豪。
“不怕人看?那你现在脱了裤子站门口,我让人排队过来看!”席于飞都气无语了快。
“那不行,”小伙子捂着裤腰,“俺现在又不想拉屎。”
周围人一片哄笑。
席于飞差点儿也跟着笑出来,他用力按了按脸,“总之,谁都不能在车窗大小便,大家要学会讲文明,讲卫生!你这边撒尿拉屎,一刮风顺着别人窗户进去了,人家怎么办?万一人家正在吃东西呢?”
这么一说,其他人才不跟着起哄。
“就是,多臭啊,幸亏刚才没吃东西。”
“哎呀小伙子可别说了,恶心死额了。”
“就是嘛,这个行为太不文明了。”
小伙子垂着头,也不好意思起来。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坐着,谁想拉屎憋不住了就跟前面排队的好好说,但坚决不能做这种危险的事!”席于飞想起来就觉得恶心,这是人干的事儿?
之前那个地狱笑话,还特么真是出自现实。
作者有话说:
去崔家大杀四方的事儿不会那么快,曾妈得先联系人,做了计划才能实施。
不知道谁能看出来这个窗口拉屎的梗。
这是个很古早的一个恶心笑话,说列车员在车里巡视,大喊,“车开起来不要把头和手伸到车窗外,那个吃油条的乘客,赶紧把头缩回去!”
第58章 检查组
再过几十年,西北这一片大多地方都旧貌换新颜。
很多地区都种上了枸杞,葡萄,苹果和杏子。
但是现在,风沙下的西北苍凉悲壮,而且真的能让人领会到什么叫做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这边的地质情况复杂,既有丘陵地带,又有戈壁滩,沙漠。
而且这些地方都十分缺水,种地全靠老天爷开眼。
一下车,鬼哭狼嚎的狂风卷着砂砾劈头盖脸的扑过来。席于飞拉起围脖把脸蒙好,低着头都睁不开眼。
云穆清把人往身边拽了拽,接过他手里的一个行李包,用身体挡住风,“你跟在我后面走!”
“我知道了,你快别说话,一会儿都吃饱了!”席于飞抬手也帮云穆清拽了拽围脖。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灰色的羊毛线围脖上面一层灰突突的土。
“没事,带着口罩呢。”云穆清的眼睛弯了弯,然后盯着寒风往外走。
出了车站,就看见不远处停了一辆军用吉普,梅雨正站在车边跟车里的人说话。
“你俩磨蹭什么呢?赶紧过来!”梅雨转身看见人,抬手招呼。
他们上车之前就给吕百城打了电话,如今派了警卫员来接。
小警卫员下车帮着把行李往车后装,几个人纷纷钻进车里,关上车门,挡住了一群人羡慕的眼神。
“不是说不来接我们这次不过去吗?”席于飞拉下围脖口罩,在车里松了口气。
小警卫员干干脆脆的说道:“团长说了,有些事需要你们过去确定一下。”他说道这里还往副驾驶看了眼。
“我想我老姑了不成啊?”梅雨翻了个白眼,“我就跟着!”
原来吕百城的原话是接席于飞云穆清过去,至于他大侄子梅雨就算了,让他好好在招待所休息。
梅雨才不愿意呢,他奔着热闹去的。
西北这边也没啥特产,每次来这种地方,他们这些人也就跟招待所瘫着,顶多去附近供销社买点儿零嘴儿吃。
这吉普车开的可比公交车猛多了。
小警卫员似乎只会踩油门,看见坑啊沟啊直接冲过去。这辆车就像是在荒原上咆哮急速奔跑的钢铁巨兽,压根不管车里人的死活。
席于飞死死的扒在云穆清身上,并且把对方的右手环过自己的腰,让他变成了人肉安全带。
云穆清表情肃穆,似乎是坐习惯了这种车,一条腿膝盖抵住前面的座椅,空出来的手紧紧的把住车上的安全扶手,另一条腿撑住地面,然后用力按住快被摇晃成元宵的席于飞。
梅雨被颠的吱哇乱叫,“不是,不是,上次也没有这么惊险啊!”
小警卫员不为所动,“上次下雪,得开慢点儿。但这次没有雪。”
等下了车,梅雨跟席于飞扶着旁边的树,吐得眼泪直飙。
“我脑浆子都快晃成实蛋了。”席于飞只觉得自己眼珠子看东西都不对焦,走路腿发飘。他人虽然从车上下来了,但魂儿还在半路追着呢。
“但我们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呢。”小警卫员还挺自豪。
席于飞挂在云穆清身上,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心说我宁愿慢点儿,又不是赶着投胎,这么着急做什么?
不过这话不吉利,尤其是这里是军团,还是少说为妙。
“哟嚯,”吕百城看着面带菜色的自己亲侄子和亲亲侄子,哈哈大笑,“来的挺快啊?赶紧进屋歇会儿。小周,今天给你放个假,去休息休息。”
小警卫员挺开心,敬了个军礼,走了。
“姑父啊!”席于飞走路直晃,“我不行,我不能进屋。我得在这里等等我的魂儿,它还在半路往这边追呢。”
吕百城笑的更开心了,“没事没事,我把门开一条缝,让你的魂能进来!”
说着便伸手扶了一下席于飞,让他能更好的站稳。
“不是,姑父,你亲侄子在这儿呢。”梅雨喝了口水,压下满肚子沸腾,“我要跟我老姑告状。”
“去吧去吧,顺便帮你老姑做做饭。”吕百城才不怕呢,他进了院子打开门,“你们老姑还没下班呢,一会儿吃食堂。正好小周放假了,梅雨,你拿上饭盒子去食堂打个饭,那边有小灶,专门为探亲的家属准备的。”
军人们吃饭有着严格的时间控制,但探亲家属什么时候到这个不做准,所以食堂会专门开个窗口做小灶。
梅雨脑瓜子嗡嗡的,“所以呢?为什么让小周放假啊???”
席于飞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总算恢复过来。
梅雨去打饭了,吕百城笑呵呵道:“知道为什么我这次特地把你俩接来吗?”
席于飞悠悠的叹了口气,“我上哪儿知道去?姑父快别卖官司了,赶紧说。”
吕百城看他这幅样子,还挺开心,“你姨夫给了我一份名单。”
第一时间席于飞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片刻后问道:“马科长给了您一份名单?”
“又不是姨夫了?”吕百城打趣。
席于飞捂脸,好一会儿才松开手,“看样子我姨夫这差事丢不了了?”
吕百城又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还挺精。马建业这些年确实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如今也算是有功,位置能留下来,不过升职别想了。”
“能混到退休就算我姨夫祖宗给力了。”席于飞清了清嗓子,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云穆清立马端起茶缸子吹了吹里面的热水,感觉没有那么热了,送到了席于飞手上。
吕百城:……
叹为观止!
“你特么残废了?”他问。
席于飞满足的喝了两大口热水,不满道:“姑父啥意思啊?怎么还诅咒我呢?”
“不是,你没长手啊?让人家穆清伺候你?”吕百城挑眉。
“什么叫伺候啊,明明是玉玉有眼力价,怎么在姑父嘴里就这么难听呢?”席于飞更加不满,“姑父喊我来就为了告诉我马科长给了您一份名单?”
一句话的事儿,还把他折腾过来?
不至于吧?
吕百城道:“你前脚刚走,上面就派下来了一队检查组。隔壁农场毙了好几个了,现在由军部临时派人替补。马建业提供了这份名单,不止是这个农村,还有隔壁农场的人。都是京城那边传话让他帮忙收拾一下的。姓马的胆子小,也算是保住了他一家子的命。我看了,上面不止有云家,还涉及了二十多家,其中一大半都是京城的。”
“所以呢?”席于飞疑惑,“这跟我有什么事?你找人带个话,或者打个电话不就完了?”
吕百城严肃道:“我跟上面打电话说了这件事,现在检查组要跟我们合作,拽出京城那边的坏分子以及敌特。”
“还有敌特??”席于飞惊了。
吕百城冷笑道:“这份名单上的人,大多数都是科研人员,出过国,学识丰富。这样的人若是被整死了,少一个都是国家的损失。现在上面很重视这件事,得知你的办法之后,就打算跟你说一声,也跟他们合作一下。”
“我?”席于飞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跟上面的检查组合作?”
吕百城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前你说把京城那边的水搅浑,让一些人动起来。我们考虑这个想法非常不错,可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切入点。不过昨天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京城有些人有了动作,一查发现……”
他说着便笑出声,“你在那边跟人吵架了?还因为云家的闺女?”
席于飞摸了摸鼻子,看向云穆清。
云穆清道:“我姐姐离婚了,我们两个过去看,然后就吵了起来。”
“这就是个很好的切入点嘛!”吕百城再次哈哈大笑起来,“那边说了,等你们回去联系他们,他们可以给与一些支援。当然,一切的一切是以安全为重,怎么样?”
席于飞疑惑了片刻,眼珠子刷刷亮了起来,“真的假的?给与支援?先借我十几个壮汉呗?”
吕百城:???
“要这么多人做什么?闹出人命来可不行,我保不了你!”
好家伙,跟上面要十几个壮汉?那都是一打十的好手,单拎一个出来都够对方受的了。
“不是,这不是真出了点儿事儿嘛。”席于飞笑眯眯的把崔树刚一家霸占云霞的嫁妆与房子的事说出来,“这个事儿按说是我娘张罗,但我家能顶得上用处的就我仨哥哥。哎你别看我,我打架可不成。然后我娘想跟我大嫂娘家借人,那边都是壮小伙儿。不过如果你这边能出人,那就不让我大嫂那边活动了,这样还不用欠人情。”
“那也用不到十多个人啊!”吕百城不解。
席于飞啧啧,“一看你就没有介入过这种事,人过去不是打架的,是助威的!十多个壮小伙儿拎着扁担啥的往那里一站,崔家人不得吓尿了?到时候那就是我娘跟我哥的战场了,我娘,女中豪杰!”
吕百城:……
他看向云穆清,“席家人都这么虎的吗?”
云穆清笑了笑,“大娘是个很爽利的人,我大爷也是个文化人,这辈子没跟人动过手。”
吕百城再看看满肚子坏水儿的席于飞,啧了声,“反正别闹出人命来就成,到时候我给你留个电话,有什么要求你自己提。”
崔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提前折腾一下反正不伤筋动骨,还能加速那边的混乱程度。
上面绝对会满意的。
作者有话说:
希望下章就能打起来!
话说胡赛真的是中东第一老爷们啊!他是真的敢干!
在红海那边给英美法德印都揍了,运货的大型货轮都干沉了好几艘。
但凡是给小蚁送物资的,都被他拦下来一顿爆锤!
都说胡赛当家的祖籍是咱家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听说他们家不少人在咱们家军事学院毕业的。
我看,老美估计很快就会放弃小蚁的。
毕竟上次在联合国大会痛骂五常撕徽章的那位,今年都十四五岁了呢。
第59章 按计划行事
席于飞跟吕百城商量好了,拽着云穆清就要去打电话给他爹。毕竟他爹好歹是个校长,办公室有电话。
席文明放下电话脑瓜子嗡嗡的,他儿子出息大了啊,这上门讨要嫁妆眼瞅着变成国家层面上的事儿了。幸亏现在国家管控的严格,但凡放松一点儿,他家大宝备不住就得给他整个国际争端出来。
跟兵团这边玩了两天,回程的时候席于飞还专门去看了眼他姨夫。
几天不见的功夫,马科长是真见老了,两鬓白头发都出来了。
“外甥!”马科长紧紧抓住席于飞的手,未语凝噎,“姨夫这一家子,可就指望外甥了啊!”
“姨夫这啥话呢?”席于飞安抚的拍了拍马科长的肩膀,“跟着国家指示走,别走歪道,谁都动不了姨夫您啊。我这次来的着急,啥也没带,等下次的,我给姨夫和我姨带好东西。”
“带啥,别带,人来了就比啥都强。”马科长哪里还敢要这大外甥的礼物,“姨夫这心,扑腾扑腾的,不过有大外甥一句话就好。外甥你放心,你姨夫我以后啊,以后你姑父说啥我都听着,招办!”
至于京城那边?
滚犊子吧!
先人来了都不好使!
回京城的时候下雪了,雪还挺大,都没了脚面了。
大街上的人很少,基本上都是来接站或者刚下火车的,连车站旁边的板爷都没了。
俩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里走,原本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愣是走了一个多钟头,累的头上冒白烟儿。
席家大门开着,知道他们俩今天回来,屋里也都烧了热水,灶上还温着热汤。
“可回来了!”曾柳华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特别亢奋,拿着笤帚给俩人扫身上的雪,“赶紧上炕,哎哟向前,快,给你俩叔盛汤去。”
冬天做饭基本就在堂屋做了,四个大灶台都开着呢,现在俩锅里是热水,留着给他们洗脸洗脚。一口锅里热着汤,还有一些饭菜。
于教授跟席家三兄弟都跑来了,目光炯炯的看向席于飞。
“大宝,你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真的,上面现在都下决心整治农场那边的乱象,出动了好几个检查组。于大爷,其实您也应该写个投诉信,当初谁折腾你,不管农场还是你老家的,都给他整进去!”
于教授呼吸急促,“管用?”
“管用啊,毕竟您都平反了,证明家里是清白的。那我大哥的腿也不能白断是吧?你写了信,我给你带去西北那边,让我姑父往上面一递,调查明白了,该劳改的劳改,该吃花生米的吃花生米,好歹咱也解气了。”
于教授激动的浑身哆嗦,“好,好……我去写,我这就写!!”
他老伴儿死的那么冤枉,儿子腿断的那么委屈,这口恶气必须要出了。
“还有,上面真的跟咱合作?”曾柳华着急的是这个。
“真的,明天我起来去打个电话,看看需要什么样的人。现在上面的人就是打算来个打草惊蛇,把蛇惊出来才能掐七寸。”席于飞给与肯定的答案。
“哎妈呀,”曾柳华直拍大腿,“哎妈呀,啧啧,那不得老热闹了?”
这日子过得平淡,也没有什么娱乐的东西。平日里就看个报纸,偶尔出去看个话剧电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娱乐项目了。
也不怪谁家吵架一街筒子的人都去围观,实在太闲得慌。
崔家那边还在盘算让谁去西北呢,这种事儿得找胆子大的嘴严实的。
崔树刚只敢给他爹娘透了点儿信息,连自己媳妇,兄弟什么的都没敢告诉。
何玉声还想等陈红军赶紧好了给他办事儿呢,但去了两次医院,都说陈红军的腿断的厉害,伤筋动骨一百天,别说去西北了,太冷的院子里都不让出去,怕冻伤了。
现在几家人都在着急,但还没觉得那么的紧迫。
一直到崔家出事儿,他们才真正的紧张起来。
一个普通的清晨,家家户户都起来准备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了。
曾柳华带着呜呜泱泱的一群人,杀进了崔家的院子。
云家给云霞买的是个小院子,原本这里是个两进的大院子,外面是个大杂院,里面被隔成了两个院子,其中一半就是云霞的嫁妆院子。
这个院子有一间半正房,三间东厢房外加一间倒座房。如今住着崔树刚夫妻俩,他爹娘,还有两个没娶媳妇的弟弟和两个没成年的妹妹。
想要去崔家院子得路过大杂院,曾柳华戏精附身,还没进院子就开始拍着大腿哭,“我可怜的姑娘啊,被赶出去不说,嫁妆还被霸占了啊。崔家不是人!一家子吃软饭的,不要脸啊!!
嚯!
这一下子跟凉水进油锅似的,整一片都炸了。
不光这个大杂院,一个胡同的大杂院邻居也不吃饭了,也不着急上班了,都急匆匆的跑来看热闹。
崔家人正吃饭呢,听见外面闹闹哄哄的又是哭又是喊,还能听见崔家什么什么的声音。崔树刚蹭就站起来了,满脸刷白,以为是自己做的事败露了,上面下来人了呢。
“崔大哥崔大哥,”前面大杂院一个跟崔家关系比较好的小伙子跑进来,“还吃饭呢?别吃了。我嫂子……啊,我前面那个嫂子娘家来人了,要把嫁妆拉回去。”
崔老太婆两只三角眼瞪溜圆,“什么?坏分子还敢这么嚣张?快,快去叫巡逻队,报公安!!”
话音刚落,就听大门被咣的一脚踹开,曾柳华也不往院子里面去,就站门口叫喊,“姓崔的,给老娘滚出来!一家子吃软饭不要脸的畜生,也不想想你怎么坐上现在的这个位置的!不求你知恩报恩,如今还落井下石,你个白眼狼,滚出来!!”
崔树刚一听是云霞的事,那个提到嗓子眼的心就落了下来。
他冷着脸推门出去,“闹腾什么?这是什么地方让你闹腾?”
“什么地方?你说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地方是你家一言堂?拉屎糊腚沟子怕被人看啊?”曾柳华毕竟也是东北出来的女人,“赶紧着,被逼着我出手,把我姑娘的嫁妆还回来!”
“你姑娘?”崔老太婆跳出来,“你姑娘谁啊?我可没有你这样的亲家。”
“我干闺女!”曾柳华拍着手大声道:“大家都来看看啊,看看这崔家不要脸的一家子啊。当初我闺女嫁过来大包小裹,家里的家具啊缝纫机啊都是陪嫁。如今看我闺女好欺负了,把人撵出去孩子也不要了,嫁妆也不还。你们咋这么不要脸呢?咋?外面焗盆子焗锅的把铝皮焗你们脸上了?厚的乓乓响,比二皮脸还二皮脸啊!”
“她是坏分子家的狗崽子,还敢要嫁妆?”崔老太婆跳脚。
“现在她是我闺女,我席家行得正立得端,怎么就坏分子了?如今你把我闺女赶出去了,那就得把嫁妆还回来。我现在好好跟你说是给你脸了,别给脸不要脸!”曾柳华掐着腰冷笑,“我数三个数,你们不点头,我们就进去搬了。一,二……”
“巡逻队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外面呼啦啦走进来五六个男的,带头那个大声道:“谁找事儿呢?这是想要当恶霸啊!”
“哎哟喂,”曾柳华拍着手叫,“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这一家子把我闺女赶走了娶了个小老婆,还霸占我闺女嫁妆给他小老婆用,他们一家子恶霸,赶紧抓起来吃花生米!”
巡逻的一听也愣了,“啊?怎么个事儿?谁?”
“同志,”崔树刚其实也是心虚,他急忙走过来,“我前妻是个坏分子家的狗崽子,如今离婚了不甘心,找人来闹腾。”
那人一听,眉毛蹭的竖起来,“狗崽子还敢闹腾?”
“放你娘的拐弯屁!”曾柳华一口痰吐崔树刚脸上了,“我闺女都登报跟人断绝关系了,那就是没有关系,如今她是我闺女,来跟你要嫁妆天经地义。怎么?如今不光想霸占别人家嫁妆,还想把人抓起来?你简直就是土匪,恶霸!你这样的要被人民打倒的!”
巡逻的同志也都懵了,他们站在旁边,看着这乌泱泱一群人,不好动手,“到底怎么回事?嫁妆是不是真的?”
崔树刚十分尴尬,“这,这个……”
“娘,娘!”席于飞扶着云霞急匆匆的上场了,“娘,您怎么这时候就来了啊?不是,娘,不止是嫁妆啊,这个院子都是我姐的陪嫁!!他们鸠占鹊巢,不光霸占了我姐的钱和嫁妆,连房子都霸占了!”
他是故意这时候来的,看热闹的人都被他娘圈起来了,先知道崔家占人嫁妆,如今又知道崔家还占人房子,这样就能把气氛搞起来。还不止这些呢,他还在人群里安排了别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周围的人都惊了。
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声道:“对,你说得对,这房子确实是云家给云霞的陪嫁,崔家哪里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他家十几口都挤一个小屋里呢。”
另一人也大声道:“是,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这是人家云霞的陪嫁房子啊!”
“崔技术员,原来你是个吃软饭的啊?还带着一家子吃软饭?”
“听说你太监了是吗?生不出来儿子还跑去要你不要的那俩孩子?”
“真的假的?崔技术员不举了?”
“妈呀,那他还是个男人吗?怪不得吃软饭了。”
“不对啊,那他不举了他媳妇儿的孩子咋来的?”
崔家儿媳妇抱着孩子刚从娘家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满院子的人,“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还垫脚伸脖子的往里面瞅呢。
“哟,小张你回来了?”旁边好信儿的大娘立马给她解释,“你男人霸占前妻的嫁妆和房子,如今人家里人找来了,要把他家都赶出去呢。”
“什么??什么嫁妆和院子?”崔树刚家的直接蒙圈。
那大娘看人出殡不嫌事多,“还有就是,你男人是不是不行了?生不出孩子叭叭跑去要前妻的孩子了?”
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着这小媳妇跟她手里的孩子。
张蓉蓉脑瓜子嗡的一声。
她急促的呼吸了几下,转头找见个熟人,摸出五块钱塞过去,“小兄弟,你帮我,帮我去我家把我兄弟们喊过来,就说我婆家出事儿了!”
那小子看见钱两眼放光,立马冲了出去,脚丫子跑的都出残影了。
曾柳华还在前面骂街呢,“你个死老太婆子,你那个嘴是破鞋开胶啊,叭叭的就你能说,一家子臭不要脸的吃软饭还不让说了?姓崔的你就不是个男人,你就不是个爷们!看不上我姑娘你拍屁股滚蛋啊你,住我姑娘的房睡我姑娘的床你还有理了?赶紧都给我滚蛋,来人,给我把姓崔的一家子扔出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不吐槽了,我得忙别的事。
第60章 抄底
周围人吃瓜吃的,那真是班儿都不会去上了。
只有一些家长撵了孩子们赶紧去上学,自己抓心挠肝的纠结了半天,决定先看戏,然后再去请假。
主要是这场戏看着太大了,千载难逢!如果错过了,那真的是睡都睡不着,跟人聊天都找不到节奏!
“我看谁敢动我家东西!”崔老婆子疯了似的往曾柳华身上扑,咬牙切齿张牙舞爪。
可她忘了,人家曾柳华一米七大个儿,她身高都不足一米六!
人扑上去了,被曾柳华一扒拉,踉踉跄跄的歪到一旁,被她在旁边的老头子扶住了。
“别特么的看戏!”崔老太婆抬手就给二儿子一巴掌,“挡住这群人啊,给我打这个臭婆娘!”
“嘿,老娘不理你你还来劲儿了是吧?”曾柳华一撸袖子往前走了一步,给崔老太婆吓的一个激灵。
席于飞带头冲进屋里,顿时屋里几哇乱叫,藏在屋里看热闹的那几个小的都被撵了出来。尤其是云霞的那俩前小姑子,手里还拿着饼子,嘴里嚼着呢。
好家伙,合着别人跟外面吵架,她俩跟屋里狂塞,跟没事人一样。
“不准动我家东西,不准动我家东西!!”崔老太婆疯了一样往屋里冲,然后就被曾柳华一把抓住脖领子,“啥玩意儿就你家东西?你家舔着个大脸来住的时候拿东西了?里面啥玩意儿不是人家置备的?还你家东西,真的是上嘴皮子挨着天下嘴皮子挨着地,好大的一张B脸啊!”
崔树刚也急的要死要活,他们屋里可是藏了不少好东西呢,如果被发现……
那他就完了啊!
但他进不去啊,那个小伙子往门口一站跟门神似的,他往前面靠就用扁担戳,而且每次都往他下三路戳,他哪里敢靠近?
不光主屋进了人,厢房倒座房都进去了人,转一圈把里面大的小的撵出来就站门口,主打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报公安,报公安!!”崔老太婆嗓子都劈叉了,“把他们都抓起来,抓起来!”
之前来的那个巡逻大哥已经带人找了最好的位置看戏。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家子就是在吃软饭,住着人家的房子用着人家的东西,还把房主赶出去了。
这种事儿他们可不沾,哪怕崔技术员……哦,不对,应该是崔科长是个科长也不成。
话说崔科长一个月那么老些钱赚着,咋还吃软饭了呢?
天生牙口不好啊?
“不能报公安!”崔树刚急的脸都白了。
“不行,必须把他们都抓起来!”崔老太婆脸都涨红了,眼瞅着是亢奋到了极致。她看见躲在曾柳华身边的云霞,咬牙切齿的骂,“你个小贱人,臭破鞋,招了这么多男人来你是……”
她满口污言秽语,把围观的一些大姑娘小媳妇听的面红耳赤。
云霞气的浑身哆嗦,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曾柳华的注意力从房子里转移到崔老太婆身上,上前两步就去薅人。崔老头子被崔老太婆拿着当挡箭牌,伸手就往曾柳华胸口上推。
不过手伸一半被抓住了,席文明笑呵呵道:“老哥哥,女人打架咱们男人还是看着就好,你要是动手,那我们也动手了啊。”
他身后站着俩壮小伙,人高马大的瞪着崔老头,其中一人就抓着崔老头的胳膊腕。
崔老头被钳制住,没人当着崔老太婆了。
曾柳华一把把人薅出来,抡圆了大巴掌就给糊脸上了,“我让你骂!”
这一巴掌可真的是实实在在的,曾柳华也不是那养尊处优的人,毕竟是经历了战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女中豪杰,手上每天干活都是老茧。
那大手一张,能糊住崔老太婆整个脑壳!
崔老太婆被抽的原地转了两圈,吧唧就趴地上了。
“娘!”她几个儿子闺女惊叫,往前靠了一步,紧接着就被曾柳华带来的人逼了回去,重新缩回墙角。
曾柳华结束前摇,彻底进入战斗模式。
她一屁股坐在崔老太婆身上,泰山压顶似的,一只手按住了崔老太婆干瘦的手腕子,一手在她脸上就疯狂开练。
大巴掌,九阴白骨爪,棉袄都给她撕开了,专门往咯吱窝跟胸口掐。
给崔老太婆揍的嗷嗷乱叫,鼻涕眼泪糊一脸。一开始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呢,到最后就成了求饶,喊她爷们喊她儿子救她。
这功夫,席于飞从崔老太婆他们屋里,搜出了好东西。
屋里大衣柜下面有几块砖是活动的,上面还放了几双鞋。原本大家都不会往那边看,但席于飞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个麻袋,要把这些破烂鞋烂衣服还有炕上的破被子褥子都装了扔出去。
这鞋一拿出来,就看出问题了。
砖被掀开,露出下面的土,但掏了两把发现土下面还有一层油毡之类的东西。
油毡揭下来露出了一个红木箱子,箱子不大,也就一尺来长半尺多宽,但沉甸甸的。还是云穆清伸手把箱子抠了出来,咣的放在地上。
箱子上有个小锁,有个有眼力价的小伙子递过来一根铁棍,这铁棍他贴身藏着呢,就藏袖子里面,万一对方动了刀可以防身的。
小锁撬开,箱子盖儿一掀,好家伙,里面顿时金光灿烂!
这是整整一箱子小黄鱼!
不,应该说是大黄鱼,每根都快一斤沉了。
“噫……”席于飞伸手就把箱子盖上了,然后转身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小伙子,“见面分一半?”
小伙子呵呵一笑,转过身去当没看见。
席于飞跟云穆清对视了一眼,开始疯狂往身上塞金条。其实金条一进包就被转移到空间去了,不过还是像模像样的塞了几根在外面。
箱子里还剩下五根,席于飞开始往小伙子身上塞,“小声点儿,别不要,我觉得屋里还有其他好东西,赶紧找找!”
小伙子那棉裤都快被坠下去了,他一手拎着裤腰,一手拎着铁锹,苦着脸道:“那我去其他屋。”
他得赶紧去找队长,这么多金条放身上,他也害怕啊。
不过上面说了,如果搜出来钱啥的,席家给就要,别扭捏。但如果是文件之类的,那就必须上交了。
这一箱金条让席于飞精神大震,转着圈的往犄角旮旯踅摸。
锁着的炕柜也被撬开了,从最里面摸出来个铁的饼干盒子,打开之后里面都是钱票,还有两块手表。这些钱席于飞懒得数,直接塞给云穆清让他点。
炕对面的俩木头箱子也都被搬了出来,箱子里装的都是衣服布料什么的,没有特殊东西。但箱子下面的砖一看就不对劲儿!
拎铁锹的小伙子刚从队长那边卸完货,一进屋就发现又来活儿了。
砖被拿去一旁,土也都铲了,再次露出油毡来。
这块油毡很大,应该是包裹着里面的东西,几个人猫腰撅腚废了半天劲儿,才把这个油毡箱子搬出来。
这个箱子就很大了,半米高,快一米长,半米宽。箱子是上好的红木做的,上面还镶嵌了贝壳玉片等工艺做的花鸟,看上去就十分华贵。
箱子打开,露出里面一卷卷的字画,还有一匣子一匣子的首饰。
“这是我家的,”云穆清突然伸手拿出一个首饰匣子,“这是我大嫂的。”这首饰匣子里也被塞满了手镯子金链子,应该不止一个人的。
席于飞笑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毫不费工夫。这就有意思了啊,他们也是真的敢啊。”
抄了自己媳妇儿家,还把媳妇家抄来的好东西藏媳妇陪嫁的房子里,顺便把媳妇儿离婚净身出户。
这崔家,脸不是一般的大。
这些东西席于飞可不能私藏,跟金条不一样,这是属于“罪证”。
小伙子连忙上报队长,队长进屋看了眼,右看看席于飞。
“别看我,这里有人家云家的东西,你们封箱拿走可以,事儿了了,东西得还回来。”席于飞可是知道这一箱子的价值,远比他藏起来的金条贵多了。
队长点头道:“你放心,等定了罪,这些东西就会……不过还是得等云家平反了再说。”
“保护好了就成,别到时候我们过去拿,结果你们说没有。”席于飞嬉皮笑脸,“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否则崔树刚的这一箱子东西,就没办法解释来源。
队长道:“你放心,我们不是那种人。只要定完罪,清点出来的东西都会让平反的人家过来认领。”
不过也会有人不敢,或者是家里没人了,压根没去认领的。
那些无主之物要么就进了文化艺术商店,要么就饱了私囊。
但那种事,也不是席于飞管得了的。他能做到的就是自己的利益不会被掠夺,其他的……哪里管得了这么宽呢。
崔树刚在外面急的不行了,没一会儿席于飞拎着个大麻袋出来,身后的人还扛着被窝卷。
“也别说我们贪你们东西,”席于飞在一片鬼狐狼嚎中看着崔树刚,“这些破鞋烂袜子,还有你们睡过臭烘烘的被窝都给你们拿出来了,赶紧带上破烂儿滚蛋!以后再敢往这边来,见一次打一次!”
崔树刚呼吸急促,浑身哆嗦,他眼睁睁看着席于飞把那堆东西扔当院,却也不敢说什么。
“还有工资,还有这些年攒的钱!!”崔老太婆终于挣脱了曾柳华带来的武力压制。其实应该说曾柳华打累了,也怕给这老太婆打出个好歹,自己主动起的身。
听到这话,曾柳华笑了,“那你说说,你这些年攒了多少钱,该你们的我们也不要,怕脏了手!”
“有两……”催老婆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扑上来的大儿子捂住了嘴。
他家现金有两万多,但这话能往外说?
他一个高技术的科长,工资虽然比别人高,但每个月也就五十块。加上继承了老爷子在厂子里打扫卫生工作的二弟,虽然是个正式工,但一个月也就二十八块钱。
那些钱,有他贪来的,有之前老丈杆子给云霞最后被家里眯下的,也有老二在厂子里偷出来边角料卖废品的。
只要这个钱说出来,他都没办法解释钱的来源!
不亏是学技术的,脑子也快。不过几秒钟时间,崔树刚就得了个数出来,“有三千多,是我家这么多年攒下来,要给我弟弟妹妹说亲用的。”
他如今最大的希望就是这群人没有把他们藏起来的东西找出来,并且见钱眼开。只要给他三千多块,剩下的钱他们贪了就贪了,但说出来的话,自己绝对完蛋!
“等一下,”门外有人高喊,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门口又进来几个男人。后面还跟着崔树刚的小媳妇儿,抱着孩子脸颊惨白,站在那里直掉眼泪,看上去老可怜了。
“各位,”带头的男人一抱拳,“这里面还有我家嫁闺女的陪嫁,等我们搬走了,你们随便怎么折腾都成。”
作者有话说:
写这种场面,我也老激动了,哈哈哈哈哈
每次刷某音,看见里面各种嘴皮子利索的经典吵架“教学”,我都可认真的学了。
但没用,我就跟那个云霞一样,一生气就浑身哆嗦,嘴压根张不开。
只能靠用写的,把自己内心的激动写出来。
今天继续吐槽我们的“好邻居”阿三。
因为非战时,但阿三家部队精英战斗专家们死亡率可真不小。
有的是坐自家制造的直升机被摔死的,有的是坐舰艇被自家导弹炸死的,甚至还有给士兵演示射击,子弹卡堂,然后这位大宝贝把枪口对着自己查看,结果被蹦死的。
最委屈的一个将军是坐在飞机上给记者演示战斗机,结果那个记者瞎比按键,导致飞机座位弹飞,但顶上没开,那个将军被活活弹死的。
哇,千奇百怪,可能阿三觉得自家人多,死点就死点,无所谓了吧。
不过最近我看到最搞笑的事,是阿三在联合国发声明,质问为什么中国航母地板是麻麻赖赖的那种,而不是跟他们一样地板光滑。说中国是不是偷工减料,他们的制造业根本没有阿三好。
好家伙,这下子炸锅了,几乎所有人都骂阿三。
还有人说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阿三家航母战斗机会掉海里了。因为地板压根没有减速啊!
阿三真的是人均显眼包,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攀比,结果就是被各国嘲笑。
他们为啥还觉得五常之下他是老大啊?就因为他们人口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