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很快便察觉到不对,今日皇帝的步伐,未免有些太不稳了。
等将她抱到马车上,皇帝素来凛冽的凤眼中一片混沌之色,垂眸略作遮掩,将她放到了座椅上,低声道:“好生歇着。”
顾清嘉心道她怎么觉得该歇的人是他呢?按理她应该关怀一二,可方才已经说过担忧龙体的话了,过犹不及。
她点了点头,顺势闭上了嘴。
马车向前驶去,皇帝头痛欲裂,强撑着不用手去抵额头,低哑道:“怎么不说话?可是身上难受?”
顾清嘉生怕他又唤太医来,刚好她也有话要问,轻声道:“陛下,臣的那个仆从,您何时还给臣?”
皇帝眉心轻蹙,他们同坐一车,他怎么倒惦记着仆从。
他沉声道:“明日。”
顾清嘉轻轻“嗯”了一声,心道沈明夷受了伤,正好让妹妹施恩。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陛下,臣今日是非入宫不可吗?”
皇帝眸光骤沉:“听你的意思,你不想去?你也不看看你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朕前日就该带你回去。”
顾清嘉心道她哪被折磨了?但见他身上气压太低,便没反驳,转移话题道:“陛下,顾景和如何了?”
在她看来,皇帝认为顾景和给她下药还欺辱她,她关心仇人的下场,实在再正常不过。
皇帝只觉剧烈的头痛骤然炸开,心底戾气翻涌,眸中残余的最后一线清明消散殆尽。
“朕怜你中了药,可这世上难道就只有顾景和一个活人吗?你就这般离不得他?
“呵,朕险些忘了,你还有裴玄衍。”
他身上的气息实在可怖,顾清嘉下意识地起身想要逃离,一双滚烫的手陡然攥住她的腰肢,将她猛地按倒在了座椅上。
皇帝骤然俯身,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侵袭而来——
作者有话说:妹宝三句话全踩皇帝的雷点上了,笑死。
妹宝:三句话,让男人为我破防[狗头]
第76章 皇帝大饱口福 皇帝吸猫 小顾失踪 ……
顾清嘉心下一紧, 抬眸撞进了一双翻涌着戾气的混沌眼眸。
不待她挣扎,他的身躯已重重压下来,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灼热的温度沿着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灼痛了她的皮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他滚烫的吐息裹缠而上, 顾清嘉侧头躲避, 却将脆弱的脖颈暴露了出来。
皇帝眸底划过一抹猩红, 头沉沉埋了下来,如兽类般狠狠撕咬上了她的脖颈,快要咬破她薄透的肌肤。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她脖颈处袭来,顾清嘉喉间溢出一声呻吟,只觉他动作之狠戾,似是要将她活生生拆食入腹,心底的慌乱无以复加。
她没有想到, 她不过是提了一句顾景和, 就让皇帝疯了一样想要咬死她。
被人咬死很罕见, 但绝不是没有,何况她觉得他此刻不像是人, 更像是某种大型野兽,没有人性,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陛下,求您清醒一些。”她竭力挣扎起来,想要推开他, 却被他死死扣住了腰肢,禁锢在座椅上动弹不得,力道大得似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皇帝眸中混沌一片, 在她颈间粗重地喘息,撕咬啃噬得愈发激烈,在她脖颈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齿印。
顾清嘉想抬手护住咽喉,却被他制住了手腕,只能仰着脖颈无力地承受。
起初只有密密麻麻的刺痛,可渐渐地,难耐的麻痒蔓延开来,化作细密的电流,在她的四肢百骸内乱窜,激得她不受控地颤抖,眼尾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打湿了脸颊。
她紧咬住下唇压抑低吟,如今马车不知驶到了哪里,若是被人听见了……
谁能告诉她,为何她被咬,竟也会受不住?
她竭力压抑住了呻吟,却抑制不住呼吸间的泣音。
皇帝意识不清,只觉这啜泣声搅得他愈发头痛欲裂,恨不能立时便堵住身下人的嘴,让其再发不出声音才好。
可心脏处没来由地传来刺痛,两处的疼痛不断拉扯,快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动作无意识地一顿。
顾清嘉知道这是她仅有的机会,用尽剩余的力气,拖着瘫软的身体,从他的身子底下爬了出去,翻下座椅,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她手臂支撑着身体,竭力起身,想要逃去车厢口。
上方骤然罩过来一道阴影,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近乎狂乱地扣紧她的腰肢,将她按在了绒毯上。
比方才还要暴戾数倍的气息压迫而来,似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
他滚烫的躯体覆住了她,将她完全笼罩,下一瞬,她后颈骤然一痛,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显然只是个开始,皇帝紧搂着她的腰肢,滚烫的手掌附在她的小腹上,愈发凶狠地撕咬啃噬起来,激得她泪水愈发汹涌。
顾清嘉恍惚间以为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蓦然想起书里,宗室间流传着一个秘辛。
皇帝御极后,将兄弟诛灭殆尽,生食其肉。
书里只写皇帝诛杀了兄弟们,却没有说是如何杀的,直到今天之前,她都以为那传言不过是无稽之谈。
蓦地,皇帝啃咬厮磨到了她极脆弱敏感之处,她只觉一股酥麻的电流自尾椎骨直窜而上,再也抑制不住,喉间泄出一声难耐的低吟,身子不受控地颤抖。
皇帝混沌的眼眸微微一暗,攥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在那一点上不断地撕咬研磨,灼热而紊乱的吐息喷打而上,似是爱极了她这声音,想要听她发出更多。
马车不知何时已停下了,但无论皇帝在里面做什么,都无人敢来打扰。
被他逼到最后,顾清嘉神志都有些不清,眼眸涣散,瘫软的身子随着他动作一下一下地抽搐,嘴微微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涎水混杂着泪水流下。
皇帝本能地认为响就是喜欢的意思,见她不会响了,极不满意,将她翻转过来,平放在毯子上,俯下身,唇齿在她脖颈上逡巡啃咬,寻觅会让她发出声音的部位。
顾清嘉眼神空洞地望着车厢顶,身子不受控地痉挛,只觉他像是在挑哪里好下口,却早已没有力气挣扎,抑或是护住咽喉了,泪水顺着眼尾流下,没入发鬓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时,皇帝身形骤然摇晃了一下,攥着她腰的手一松,用胳膊支撑着,才没有砸在她身上,整个人向一旁倒去,重重砸落在地。
顾清嘉缓缓阖上眸子,心知她今日是死不了了。
她躺在毯子上缓了许久,才恢复了些许力气,拢紧自己散乱的衣衫,踉跄着起身,用帕子拭去脸上的泪水与涎液,从衣袖中掏出脂粉,勉强遮掩住自己脖颈上的痕迹。
随即走到车厢口,掀开了帷幔。
光线刺目,她垂下眼眸,却见车厢外,内侍与侍卫们跪了一地。
她回想起这一路上车厢内的声响,心道他们恐怕以为知晓了极为可怕的宫廷秘闻,黑心翰林卧龙床什么的,心下叹了一声。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太监立时上前扶她下车,垂着眼眸不敢看她,低声道:“顾大人,奴婢已着人将水备好了。”
作孽啊,圣上将人折腾成这样,怎的就让人这么出来了。
顾清嘉脸色一黑,其他人也就罢了,太监每日在皇帝身边近身伺候着,难道不清楚他的秉性吗,怎么也误会了?
可她想起自己方才发出的声音,又觉他会误会倒也不奇怪,心下又是一叹。
“方才什么都没发生,是圣上发病,咬了我几口,快让太医进去诊治吧。”她轻声道,眸光掠过地上跪着的人。
太监只以为皇帝是做那事时发病了,大惊失色,立时遣人去唤跟在车队中的太医,自己便要先一步进去照看皇帝。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留下一句:“顾大人放心,这些人口风紧得很,绝不会泄露出去一星半点,毕竟没人想掉脑袋不是?”
顾清嘉微一颔首,道:“那我便先出宫了。”
太监脚步一顿,道:“顾大人,圣上有命,您今日得在宫中留宿。”
顾清嘉哪还敢留,世人常言伴君如伴虎,她伴的这个,那是真吃人呐。
她道:“圣上方才因我动怒,若我再在他面前碍眼,万一将他气出个好歹来,那岂不成了罪过。”
太监心道怪不得顾大人方才哭叫得那般可怜,原来圣上是含怒做恨。
他斟酌片刻,道:“可您的身子……而且圣上才把您接进宫,若是醒来后没见着您,怒火更盛,奴婢可替您担戴不起啊。”
顾清嘉心想又到了卡bug的时候,道:“圣上不是说过,若遇此种情况,便让人将我送出宫吗?这也不算违背圣谕。等圣上消气了,我自来请罪。”
他没将她咬死,不是不气了,而是没力气了。哪怕她留下来,他醒来后也照样动怒,她何必往枪口上撞?
太监只好遣人将她送出宫。
皇帝醒后,头部阵阵抽痛,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顾清嘉问他顾景和如何了,只觉一股怒火夹杂着戾气自肺腑直窜而上,哪里还不明白,他之所以失去意识,恐怕是被气得毒发晕厥了。
他从榻上起身,抬手示意欲上前关怀的太监住口,冷声道:“顾鹤卿呢?”
他顿了顿,又道:“他可吓着了?”
太监嗫嚅半晌,低声道:“陛下,顾大人出宫了。您曾有口谕,若您昏厥,便让我们将他送出宫。”
皇帝冷冽的眸光落在他身上:“是你们遵了圣谕,还是他主动要走?”
太监头压得更低:“他也是为了陛下的龙体着想,怕留在您跟前碍眼,惹得您动气伤身。”
皇帝冷笑道:“君父在她面前昏厥,他拔腿就走,朕看他不是怕碍朕的眼,是觉得朕碍眼!”
压迫感席卷而来,太监立时匍匐在地:“还请陛下莫要怪罪顾大人。奴婢说一句大不敬的话,顾大人身子孱弱,被您那般对待,难免惊惧。”
皇帝眸光愈冷:“哪般对待?朕都快把他捧上天了。”
太监心道,平日倒是顾惜,架不住榻上将人往死里折腾啊。
顾大人可怜呐。
他低声道:“那陛下可要将顾大人召回来?”
皇帝蹙眉道:“不必了。”
他如今火气太重,见不得他。
……
顾清嘉回到侯府,第一件事便是遣人去探查顾景和的生死,皇帝不告诉她,那她就自己弄清楚。
随后,她走进卧房,拭去脖颈上的脂粉,揽镜自照,瞧见上头的痕迹,依旧有些心有余悸。
皇帝牌摆渡车果然不是白坐的,她险些被车怼死。
她只盼着他能够失忆,将对她的怒气忘了,如果能将她忘了,那就更好。
翌日,她前往刑部衙门上值,将吴同知家眷的信物和亲笔书信给他看,没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他的口供,以及他向江次辅输送贪墨银两的账册的隐藏地点。
她盯着他签字画押完毕,唇角微勾。
这案子牵扯到了江次辅,李主事却是分毫不惧,沉声对她道:“你一来便了结了这样一桩大案,我会上报给郎中,经他上报给堂官,为你请功。”
顾清嘉恭声道:“下官谢过大人。”
这还只是个开始,她心知江次辅盘亘朝堂多年,不会没有后招,先一步暗中向他的亲信散布消息,声称他们之中出了内鬼,若是不找出内鬼,大家都要被江次辅怀疑。
他的亲信们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皆是信了大半。
毕竟吴同知的家眷被从江次辅那儿劫走在其落网之前,且过程极为轻易,少不得内部人通风报信。
一时之间,他们彼此怀疑,人人自危,斗作一团。
江次辅自吴同知的家眷被劫走后就疑心队伍中有叛徒,却以为叛徒是同裴玄衍勾结,未将怀疑的视线落在顾清嘉身上。
初出茅庐的少年人,他打压不过随手为之,要说多重视,倒也未必。
因而他遣人搜寻,也大多是盯着裴玄衍的势力范围。
至于对亲信的疑心,则被他暂且掩藏,免得人心惶惶。要知道没有几个官员是真正因为贪污倒台的,势失则地位不保。
顾清嘉一番挑拨后,江次辅立时便察觉到了亲信们的异动,可这世上最简单的计谋往往最难应对。
他倒是想跟亲信们说他信任他们,可也得他们相信才行。
若是他不觉得真有叛徒,壮士断腕,找个替罪羊打成叛徒,安一安其他人的心也就罢了。
可他偏偏以为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万一他前脚刚找了替罪羊,后脚对面便将真叛徒揭发出来,那队伍可就真的散了。
进退两难,举棋不定,莫过于此。
顾清嘉三两下便将江次辅一系搅成了一团乱麻,正觉畅快,却在一日下值后突闻噩耗,顾景和不但没死,还失踪了。
她眉心不由蹙起。
恰在此时,太监前来传圣谕,召她入宫。
她心道噩耗真是接二连三,却也只能入宫面圣。
上了琼楼,步入书房,她躬身行礼,却听见皇帝淡漠的嗓音自上首传来。
“平身,近前来。”
她低垂着头,依言上前。
皇帝眸光掠过她的面容,见她还算有精神,眉眼稍缓,不经意间,却瞥见了她脖颈上因脂粉掉落而若隐若现的齿痕,声线骤冷:“这是什么?谁做的?”
话音未落,他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攥住她的腰肢,惊得她轻颤了一下,下一瞬,她便被狠狠按倒在了冰凉的御案上。
他俯身迫近她,灼热的吐息喷打而上——
作者有话说:妹宝:倦了。
皇帝:我的猫猫怎么不响了?
皇帝你吸猫怎么不认账,太坏了[狗头]
小顾马上返场,嘿嘿[垂耳兔头]
第77章 小顾越狱亲妹宝 皇帝看见束胸布 给你……
顾清嘉眼睫微颤, 侧过头闪躲,听到他的话,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明明是他咬的, 他怎么能不认账?
她躲避的模样让皇帝怒火愈炽,修长有力的手钳制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直面自己的视线。
他眸光掠过她轻颤的睫羽、纤细的脖颈和不堪一握的腰肢, 胸口的怒意驱使着他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 可究竟是做什么, 他又想不分明。
他冷声道:“朕是真该狠狠罚你了。”
顾清嘉低垂着眼眸道:“陛下在马车里,险些没将臣折磨死,臣脖颈上的痕迹数日未消,这样的惩罚难道还不够吗?”
她可不愿意被罚,皇帝又似乎失忆了,她自然是将自己在马车里的遭遇说得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她都这么可怜了还要罚她,那他还是人吗?
皇帝动作一顿, 眸光愈沉:“你这是何意?这些痕迹还能是朕留下的不成?朕是晕厥了, 不是傻了, 你莫不是想借机攀附朕?”
他顿了顿,又道:“你若有此等念头, 朕劝你早日坦白,看在你侍上恭谨的份上,朕可以不怪罪你。”
顾清嘉低声道:“臣不敢攀附陛下。”
皇帝冷笑道:“你以为朕想被你攀附吗?男子浊臭不堪,朕就算真想留下痕迹,也得下得去嘴才行。朕倒要看看, 你被哪个禽兽弄成了什么样子,还敢往朕的身上栽。”
他一只手紧拢住她的脊背,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脖颈, 力道极大地摩挲起来,似是想抹去其上的脂粉。
他的手滚烫至极,带着几分揉弄的意味,顾清嘉哪里受得住这个,战栗之感侵袭遍全身,喉间泄出一声低吟,身子瘫软了下去,被他拢着,才不至于倒在案上。
她哑声道:“陛下……”
皇帝眸光晦暗了一瞬,道:“朕也不是没听你在别的时候叫过,在朕面前,你叫得最好听,真不是在诱惑朕?你去看看,满朝的臣子,哪个是像你这般唤‘陛下’的。”
顾清嘉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一层薄红,纯粹是气的。
这狗皇帝简直欺人太甚,明明是他先揉她的,在马车里也是他咬的她!
皇帝将脂粉抹去些许,没了遮掩,她脖颈上深深浅浅的齿印露了出来,边缘泛红发肿,一望便知被人近乎疯魔地撕咬啃噬过。
他眸光骤沉,欲将脂粉都抹掉,可痕迹这般惨烈,他下意识收了力,半晌都没抹干净。
他提高声线,寒声吩咐门外候着的太监:“打盆水来。”
太监恭敬领命,顷刻,端着铜盆入内,瞧见室内的景象,心下一惊。
圣上这是要在御案上……
顾大人如何受得住?
他垂眸上前,将铜盆放在案上,跪倒在地,半是出于恻隐之心,半是害怕顾清嘉死在这儿了,让他们这些侍候的人受牵连,恭敬地道:“陛下,顾大人体弱,还请陛下顾惜一二。”
皇帝看都没看他一眼,眸光定定落在顾清嘉身上,语调意味不明:“你还真是招人爱,连太监都屡次为你说话。”
太监跪在地上,只觉得天都塌了,九族摇摇欲坠。
他不过是个没根的东西,圣上怎么连他的醋都吃啊?
他以头触地,颤颤巍巍地道:“陛下,那日在马车里,顾大人哭喊得实在可怜,命都去了半条。奴婢想着,若顾大人真有个三长两短,陛下难免心伤,这才冒死进言。”
皇帝心神俱震,攥着顾清嘉腰的手骤然收紧,眸光径直扫向地上跪着的人:“你说什么?”
顾清嘉被勒得轻喘了一声,心道这下他总该相信了吧?
她好,他坏。
不待太监回话,皇帝猛地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朝屋外走去,步伐不复素日的沉稳。
顾清嘉靠在他怀中,他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直烫进肌肤,激得她身形轻颤。
他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踏入一处暖阁,皇帝快步走到榻边,将她放了上去。
他沉着眸子,一言不发,修长的手指搭上她的衣带,骤然施力,便要将其扯去。
顾清嘉心下一惊,想要伸手去护,却被他钳制住了双手。
皇帝眸底暗沉一片:“哭喊得可怜……命都去了半条。朕将你如何了?你脖颈上的痕迹,是不是只是冰山一角?”
剧痛沿太阳穴向整个头部蔓延,蓦地,他脑海中闪过这样一幕。
少年躺在他身下,瞳孔失焦,泛着异样红晕的面颊上满是泪水,身子轻轻抽搐,裸露着的肌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齿印,一副被狠狠凌虐过的模样。
他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霎时间天旋地转,喉间陡然涌起一股腥甜。
他强行压下,单手制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撕扯掉她的衣带,颤抖着解开了她的外袍。
顾清嘉挣扎不过,连忙道:“陛下,只有脖子,没有别的地方了。”
皇帝闭了闭眼,嗓音低哑道:“为何不同朕说实话?是觉得朕不会对你负责吗?是,朕不会喜欢男子,不可能同你谈情,可高官厚禄,总能补偿给你。”
顾清嘉微微一怔,说起这个,那她可就不困了。
其实也不是只有脖子,她锁骨也被咬了几口来着。
皇帝只当她是默认了,只觉她略显失神的眼眸与脑中一闪而过的那双被凌虐至失焦的眸子重合起来,心脏骤然一缩。
他褪去她的外袍,手触上了她的里衣,喑哑道:“让朕看看,你伤得重不重。”
见自己马上就要痛失里衣,顾清嘉哪还顾得上惦记高官厚禄,趁着他钳制她的力道稍松,挣扎着往榻下爬去。
“陛下,其他地方真的没伤到。”
皇帝紧攥住她的腰,将她拎了回去,声线愈沉:“你是不想跟朕扯上关系么?朕告诉你,晚了。”
裂帛之声响起,他骤然扯开了她里衣的衣襟,向下褪去。
顾清嘉只觉肩头一凉,瞳孔骤缩。
她伏在榻上竭力挣扎起来,若女儿身的秘密暴露了,她必死无疑,因而颇有几分不顾一切的意味,把皇帝当倭寇蹬,脱力之下,整个人都在抖。
落在皇帝眼里,那便是她近乎崩溃了。
他动作一顿,轻抚她的脊背安抚她,低声道:“朕知道上回把你吓坏了,朕只是看看你的伤,不会对你做什么。”
里衣被扯至肩膀以下,束胸布的边缘露了出来,他眸光一怔。
感受到冰凉的空气贴上了脊背,顾清嘉身形一颤,缓缓阖上了眼眸。
十年寒窗,竟要折戟在此吗?
她以为接下来皇帝便会雷霆震怒,以欺君之罪诛杀她,没承想却听见他道:“是后背,还是胸前?你伤在了哪儿?”
顾清嘉眼眸一亮,没想到都行至绝境了,还能峰回路转。
也是,她知道师父受了伤,看他胸前缠着白布,也只会想他的伤势如何了,又岂会觉得他是女子?
可万一皇帝要将布拆开察看她的伤势呢?
她颤声道:“陛下要将布拆开吗?请陛下动手吧,反正臣已经习惯了,那日在马车里,臣也是这般连个遮蔽都没有,任陛下撕咬。”
皇帝指尖轻颤了一下,将伏在榻上的人搂起来,让她背靠着她,将她轻搂在怀中,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颈后:“实话告诉朕,除了胸前,朕可还伤了你别处?”
颈后一片酥麻,顾清嘉轻喘了一声,也不知他怎么就确定是胸前了,轻声道:“陛下,没有。”
皇帝一条胳膊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试探着摸索。
顾清嘉喉间泄出一声短促的低吟,身子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他疯了不成?怎么能……
皇帝抚弄她的后颈安抚她。
顾清嘉脑中一片空白,不受控地颤抖,轻喘和吟声抑制不住地从唇齿间乱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检查完,搂着她道:“看来你没骗朕。”
顾清嘉靠在他怀里,眼神空洞。
皇帝已经不满足于开救护车了吗?她上回被这般对待,还是体检的时候。
她缓了许久,才将气喘匀,哑声道:“陛下,臣可以告退了吗?”
“你今日便住在宫中,回府后,若是见到了不该见的人,不可瞒着朕,听见了吗?”皇帝沉声道。
顾清嘉心念电转,心知他说的恐怕是失踪的顾景和,恭敬地应下了。
……
翌日下值回府,她路过沈明夷住的柴房时,往里瞥了一眼。
他被送回来已有数日,身上伤痕累累。
她明面上连过问一句都没有,暗地里让妹妹去给他送伤药。
按理说他恢复得不错,可她怎么觉得,今天院中的血腥气似乎重了不少?
她收回视线,思及沈明夷在书中的好体质,很快就放下了心。
走到门边,她脚步一顿,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下意识地便觉得血腥气来自沈明夷,但有没有可能,是顾景和来了?
她快步走进卧室,第一时间便来到衣柜前,打开了衣柜的门。
却见其中的衣服摆放得整整齐齐,并无人影。
她又搜寻了屋内其余地方,都没瞧见顾景和的身影,心下微松了一口气。
入夜,她晾干了沐浴后擦得半湿的头发,熄灭了烛火,走至榻边躺下,将被子拉到下颌处盖好,阖眸酝酿睡意。
一股浅淡的腥甜之气渗入鼻息,她眉心轻蹙,心道明天就将沈明夷赶去别处住,血腥味都快飘散到她屋子里来了。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逐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咚——”
她身下的床板传来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床侧面的板子被撞开,屋内的血腥气立时浓郁起来。
一只苍白冰冷、青筋蜿蜒的手猛地从缝隙中伸出,五指如爪,死死扣住了她身侧的榻沿。
床板下的缝隙极窄,窄到顾清嘉从来没有想过里头能藏人,浸透了寒意的月光透过窗棂倾泻而下,一身血腥气的男人从缝隙中如蛇般爬行而出。
他动作僵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脖颈一寸寸绷直,阴冷而黏腻的眸光落在了榻上人的面容上,毒蛇吐信般拂过她的每一寸。
他缓俯下身,冰冷的指尖带着寒意和湿滑,猝然触上了她的脸颊,激得身形轻颤了一下。
他揭开了盖至她下巴的被子,望见她脖颈上痕迹的刹那,眸光骤然沉冷,眸底戾气翻涌。
是谁?是谁干的?
他拖着残腿翻身上榻,冷得刺骨的手紧扣住她的腰肢,将头埋在她颈间嗅闻起来,眸光愈来愈冷,隐透着疯狂。
他解开她的衣带,撕扯开她的衣袍,狠狠吻上了她的脖颈,微带着刺痛的吻一路蜿蜒而下——
作者有话说:小顾为了亲妹宝是不择手段的,越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亲妹宝,怎么不算不忘本心呢[狗头]
第78章 小顾在裴府干坏事 一幔之隔,小顾当着……
顾清嘉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覆在她身上的人,心下一惊。
细密的电流随着他近乎疯狂的啄吻与啃咬在四肢百骸内乱窜,她压抑着低吟道:“你……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顾景和没有回答她的话, 嗓音幽冷道:“是谁碰了你,是裴玄衍吗?”
顾清嘉道:“我不许你污蔑师父。”
顾景和眸光骤冷,冰冷的手覆在她的脊背上, 将她紧箍入怀中, 力道之大, 像是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吻得愈发激烈,在她脆弱的肌肤上厮磨啃噬,间或吸吮一下,阴冷而湿润的吐息喷洒而上,刺痛中夹杂着难耐的酥麻。
顾清嘉只觉他的身体比从前还要冷,极致的温度,让他的每一次触碰和亲吻都成了难以承受的刺激, 他身上透着血腥气的湿黏更是让她恍惚间像是在被一条巨蟒……
她神情恍惚, 身形不受控地颤抖, 生理性的泪水打湿了眼睫,喉间不住地溢出破碎不堪的呻吟。
她含着泪承受, 一副绝望到认命的模样,连挣扎都没有,余光却落在了墙上挂着的剑上。
他伤得那么重,她未必不能结果了他,一剑杀不死, 就再来几剑。
她的视线不着痕迹,顾景和却好似她肚子里的蛔虫,嗓音低柔道:“你想杀我?我留了后手, 若我身死,我们的关系和你的女儿身会被传得人尽皆知,你大可以试试。”
顾清嘉眉心轻蹙。
他以为她了无生念,却害怕名声尽毁,死了也不得安生,这才用暴露他们的关系威胁她,女儿身只是顺带的。
殊不知她怕的恰恰是后者。
顾景和冷得刺骨的手抚上她的脸颊,眸光柔和得近乎诡谲:“杀了我又能如何呢?我做鬼也会缠着你,鬼可不知轻重,到时候你只会比现在更难承受,不知要流多少血,淌多少泪。”
顾清嘉眼睫轻颤了一下,微侧过头。
他这话,正经吗?
顾景和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在寂静的夜中,无端令人悚然。
他变换动作,半抬起她的身子,不给她任何适应的机会,脸颊紧贴而上,愈发激烈而深入地厮磨吸吮起来,唇舌冰冷,舌尖翻卷,透着近乎疯魔的偏执,恨不能将她从里到外吻透。
顾清嘉只觉他比以前还要疯狂数倍,真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怨鬼一般,让人承受不住。
她脸颊上泛起异样的潮红,身子随着他的吻弄一下一下地抽搐,唇齿间的低吟与哭喘乱溢出来,泪水淌了满脸。
她带着泣音哑声道:“我受不住了,饶……饶了我吧。”
“你该叫我什么?”顾景和低哑道。
顾清嘉眼睫轻颤,他怎么总是这样,非要听她那样叫他。
可她今日是真的受不住了,不是演的,阖上眸子,微喘着气道:“大哥。”
这一声唤得顾景和眸光愈发晦暗,吻弄的动作愈发激烈。
“啊!”顾清嘉喉间泄出一声短促的低叫,泪水愈发汹涌,“你……你怎么骗人。”
顾景和道:“我可没说过,你叫了就会放过你。”
他紧攥住她的腰肢,吻得愈发凶狠。
蓦地,顾清嘉发出了一声似是极为痛苦的哭叫,两眼翻白,脖颈向后绷紧,整个人痉挛起来,一缕涎液顺着微张的嘴角流下。
甜腻的气息氤氲开来,屋中的血腥味都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顾景和抬手拭去她唇边的涎液,掏出帕子给她擦泪,附在她耳畔道:“你是不是蜜做的,怎么这么甜?”
阴冷而湿润的吐息喷打在颈侧,顾清嘉抖颤得愈发剧烈,大脑一片空白,却是连说话都做不到了。
顾景和低哑道:“你自己尝尝。”
他将她抱起来紧搂在怀中,骨节分明的手紧扣住她的后颈,俯首吻住了她的唇,将她的唇瓣含在口中大力吸吮。
这次没有栅栏的阻隔,他冰冷软滑的舌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肆无忌惮地翻搅抵弄,刺激她口腔中最敏感的地带,全然不知什么叫浅尝辄止,每一下都激得她呜咽出声。
顾清嘉身上的感觉还未平息,又被他这般凶狠地亲吻,瞳孔失焦,身子轻轻抽搐,牙关都在打颤,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靠着他渡气,才不至于晕厥。
可一想到他是想让她尝什么,又恨不能真的晕过去才好。
这个疯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过了她,唇齿分离之际,牵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他垂眸看她,将她搂得更紧,低声道:“你现在好乖啊。”
顾清嘉阖着眼眸,只觉得自己都快没气了。
要不怎么说他是鬼呢?连审美都是鬼的审美,是不是觉得死人最乖啊。
顾景和将她轻放在榻上,打来水给她擦身子,擦完又将她抱进怀里,和她一起躺在了榻上,巨蟒一样死死缠缚住她。
寒意沿着他们身躯贴合之处侵袭而来,顾清嘉身形轻颤了一下,道:“我冷。”
顾景和缠得更紧,像是想将她包裹在体内,嗓音低哑道:“还冷吗?”
顾清嘉心下无语,他是对自己的体温没有数吗?
她推了推他,道:“你身上太冰了。”
顾景和动作一顿,半晌,嗓音幽冷道:“我又不是来让你舒服的,就是要让你难受。”
他冷着眸子,将被子扯过来,包裹住她,才重新抱了上去。
顾清嘉才不想被他抱着睡呢,说不定晚上会做噩梦,梦到被鬼缠。
她低声道:“你再不睡到别处去,把我冷死了,你找死人报仇去吧。”
顾景和眸底暗流涌动,松开她,从榻上起身,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站在榻边,阴冷而晦暗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她,一副要盯着她睡的模样。
凄清的月光透过窗格落在他身上,衬得他苍白的面容愈发鬼气森森。
顾清嘉只觉头皮发麻,想跟他说要不还是回来睡吧,转念一想,他又不可能站一夜,便背过身去,当没看见。
她却是做了一晚上被鬼盯的噩梦,清晨醒来,依旧心有余悸。
蓦地,鼻尖飘散过来一股烤肉的香气,她咽了口唾沫,李嬷嬷今日的早膳做了什么?香味都从膳房飘过来了。
她睁开眼,一只带着烫意的手骤然从榻边伸过来,贴上了她的皮肤,烫得她一个激灵,粗略感受之下,那手的肌肤的触感极为奇怪,鼻端的焦糊味愈发浓郁。
她侧头看去,只见顾景和立于榻边,柔和得令人悚然的眸光死死黏在她身上,另一只手上举着一个烧红了的烙铁,上面还黏着些许残碎的皮肤。
他嗓音低柔道:“现在我的手是热的了,你喜欢我碰你吗?”
顾清嘉哪还不清楚鼻尖烤肉的香气和焦糊味从何而来,胃里翻江倒海,拼命挣脱开她搭在她脖子上的手,伏在榻沿上干呕了起来。
顾景和睫影沉沉,在眼下凝作一片阴翳,嗓音幽冷道:“是不是只要是我,无论是冷是热,你都不喜欢?”
顾清嘉捂着被他触碰过的肌肤,只觉一股黏腻到近乎扭曲的感觉沿着那处蔓延开来,喘着气哑声道:“你这个疯子。”
她不觉得碰到烧伤的皮肤有什么,可顾景和这样做的缘由,着实荒诞到令人不寒而栗。
她已经无法再直视烤肉了。
顾景和上前一步,轻拢住她颤抖的肩头,将她按在了怀里,低声道:“不喜欢又如何?你只能与我生生世世,纠缠到死。”
……
今日难得休沐,顾清嘉同师傅约好了去裴府用午膳,都要被顾景和弄得没有胃口了。
她刚换了一身衣裳,阴冷而黏腻的气息忽地从背后笼罩住她,被烙铁烫得皮肉翻卷的手扣在了她的腰上。
顾景和冰冷湿润的吐息喷洒在她的后颈:“你要去哪儿?是要去找裴玄衍吗?”
顾清嘉冷声道:“与你无关。”
“你走了,我说不准会死。”顾景和道。
顾清嘉心道死了最好,却也知他这是在用将她的秘密泄露出去来威胁她,系腰带的动作一顿。
她原以为他是不想让他去裴府,没承想却听见他嗓音幽冷道:“想去可以,必须带上我。”
顾清嘉眉心轻蹙:“你疯了?你是不是惦记着要害师父?”
可转念一想,按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几个护卫就能制住他,他想伤害师父,实乃天方夜谭,她若不去裴府,却会让师父担忧。
最终,她还是让他戴上面具,将他带去了。
他身上的气息太过阴冷,那一身的伤也不是披件衣服就能遮掩的。
可偏偏沈明夷身形气质同他有几分肖似,同样伤痕累累,裴府的人将他认成了沈明夷,见他戴着面具,也只以为他是伤了脸,无人起疑。
茶室内,顾清嘉与裴玄衍相对饮茶。
裴玄衍嗓音清冽道:“你近来行事,大巧不工,可见手腕,可师父更希望你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旁的有师父在。”
顾清嘉心知师父说的是她对付江次辅一事。
从始至终,师父都没有将江次辅真的当成对手。
不是清高,也无关轻蔑,而是他看透了政斗的本质,江次辅不过是保守派的一面旗,也是皇帝用来制衡他的棋子,斗倒了他,还会有别人。
他甘愿入局,是为了谋事,却不愿她涉足党争的泥潭。
如果她有几十年的政治生命,有师父护佑,凭功劳稳扎稳打地升上去自然是好。
这不是没有嘛。
心中想着权力,她嘴上却道:“我明白师父的意思,可保守派的血薄一寸,变法便能推得快一分。”
她说得义正词严,裴玄衍却捕捉到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你呀。”他眸中划过一抹笑意,身体略微前倾,手穿过桌面,轻抚了一下她的发丝。
顾清嘉没有闪躲,猫儿一样蹭了蹭他的掌心。
窗外,一道阴冷的视线死死盯着这一幕,眸底暗流涌动。
还未到饭点,裴玄衍去书房处理公务,顾清嘉则回到自己在裴府中的卧房,打算小憩一阵子。
她刚坐到榻上,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突然从她身侧袭来,将她按倒在了榻上,坠落的床幔如囚笼般将她笼罩。
顾清嘉猝不及防之下,后背撞在柔软的床褥上,被他沉沉压在了身下。
她抬眸,却见他不知何时已摘了面具,脸上的神情阴沉到可怖,苍白的面容紧贴上来,冰冷的吐息喷洒在她的面颊上,如毒蛇吐信,激得她身形轻颤。
“放开我,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顾清嘉冷声道,毫不顾及他身上的伤,双手用力去推他的胸膛。
顾景和钳制住她的手,眸底黑沉一片,低哑的嗓音透着偏执:“这是哪里?他是不是就是在这张榻上x的你?嗯?”
顾清嘉面颊因愤怒染上一层薄红,竭力挣扎起来,嗓音愈冷:“你再敢污蔑师父,说这样的污言秽语,我就……”
“你就什么?”顾景和将她的手腕反扣在头顶,俯身逼近她,“我碰不得你,他摸你的头,你竟蹭他的手。同样是强迫,他就比我高贵吗?”
他吻上了她的脖颈,撕咬啃噬,隐带着疯狂的吻一路蜿蜒而下。
顾清嘉身子不受控地颤抖,紧咬嘴唇,压抑喉间的低吟。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裴玄衍清冽如泉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鹤卿,午膳已经备好了。”
床幔内,顾清嘉身形一僵,想让师父先去正厅等她,可一张嘴,呻吟声便会从唇齿间泄出来。
久未等到她的回应,裴玄衍心头顿生不祥预感,猛地破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注意,还隔着床幔[狗头]
第79章 师目前犯 首辅心碎 皇帝知晓妹宝窝藏……
顾清嘉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拼命地想要推开顾景和,却被他钳制得更紧。
他的吻愈发狂乱地落下来,疾风骤雨一般, 令人难以承受。
厚重的床幔外,一道身影逐渐逼近,清冽的嗓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与关切。
“鹤卿, 你怎么了?”
顾清嘉只觉被体内的电流冲击得快要失去神志, 竭力抑制喘息和呻吟, 颤声道:“师父,我……我没事,你可以先去正厅等我吗?”
裴玄衍脚步一顿。
顾清嘉刚松了一口气,覆在她身上的人蓦然变换了姿势,将她半抬起来,冰冷得令人战栗的吐息喷打而上,吻还未落下, 她便不受控地发出了一声低吟, 生理性的泪水溢出了眼眶。
她含着泪拼命摇头, 顾景和的唇贴了上去,吻得比方才还要激烈深入, 吸吮厮磨,像是要将她的脆弱之处在唇齿间磨碎生吞。
她眼眸涣散了一瞬,只要一想到师父近在咫尺,拉开帷幔,就会看到她被兄长这般对待, 心理上的刺激和身上的感受叠加起来,让她的身子愈发敏感,连一星半点的刺激也受不得了, 何况这样激烈到快要将她撕扯开来的吻弄。
她身子不住地抽搐,哪怕竭力咬紧下唇,破碎不堪的呻吟还是从唇齿间乱泄出来,泪水流淌而下,将潮红的面容染得一片狼藉。
“鹤卿!”裴玄衍心下一紧,扑上前,便要拉开帷幔。
顾清嘉绷紧的心弦随着他脚步的逼近快要断裂,偏这种时候,顾景和的吻弄还是没有停下来,双重刺激之下,她脑中白光炸开,身子剧烈地痉挛起来,哭叫出声:“师父,求你……求你不要过来!”
她哭得实在可怜,一副快要崩溃的模样,旖旎的气味夹杂着浅淡的血腥,裴玄衍心脏骤然一缩,闭了闭眼,哑声道:“可是那药的药效还有遗留?”
顾清嘉神志混沌不清,泪水和涎水淌了满脸,哪还分辨得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一定不能再让师父看见她这番模样了,断断续续地哭喘着道:“师父……不要过来……不要……”
裴玄衍搭在帷幔上的手缓缓垂落,闭了闭眼,掩去眸底的沉痛,清冽的嗓音变得低哑至极:“在师父没看见的地方,你发作了多少次。每次……都是这样硬捱过去吗?”
徒儿当时那般期盼地看着他,问他不是说有能治她身子的法子吗?
他又是如何回她的?
他对她说,能不能忍一忍。
他明明答应过会帮她,她那样信任他。
这世上有那么多大奸大恶之人,他的鹤卿那样纯善,为何偏偏是她?
为什么?
“咚”的一声闷响,他的膝盖重重砸向地面,素来挺直的脊背佝偻了下去。
帷幔内,顾清嘉神情怔忪,她好像听到了响声,可帷幔太厚重,她连侧头的力气都没有,余光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
良久,她略缓过劲儿来,有了说话的力气,哑声道:“师父,你还在吗?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刚才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想换身衣服。”
无人回应,半晌,她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渐远。
顾景和将她紧箍在怀里,冰冷湿润的吐息喷洒在她颈侧,嗓音低柔道:“知道方才我为何不出声吗?”
颈间一片酥麻,顾清嘉身形轻颤,侧过头闪躲。
顾景和苍白冰冷的手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面对他,吻去她面颊上的泪水,嗓音幽冷道:“他没有发现,你似乎很庆幸?你庆幸得太早了,今日不会是最后一次,你还有得受。”
顾清嘉抬起泛着水光的眼眸看他:“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你真的不喜欢吗?”顾景和附在她耳畔低声道,“低头看看你的身子,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顾清嘉面颊上染上一层薄红,她百无禁忌,唯独不愿被师父看到她眼下这种模样,阖上眼眸,嗓音喑哑。
“我遭你百般欺辱,早已心灰意冷。府中、哪怕是马车里、窗台上、野外,随你将我怎样,唯独此处不行。师父是正人君子,不该与这等事有半分瓜葛。”
顾景和阴冷而晦暗的眸光死死黏在她的面容上,眸底阴鸷翻涌,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马车、窗台、野外……我不过是亲一下你,你便又羞又怕,哭得直发抖,怎么为了他,竟什么都愿意了?你怕不是被他道貌岸然的姿态所惑,忘了他是如何强迫你的吧。正人君子?第一次见你,就在马车上要了你的正人君子吗?”
顾清嘉没想到他竟能说出这样荒诞的话来,眼眸都微微睁大了,蹙眉道:“你真是疯得不轻。”
她和一个疯子理论什么呢?他疯得太重,早已听不进人话了。
她推了推他,道:“松开我,我要走了。”
再不去正厅,师父该担心了。
“想走可以,告诉我,裴玄衍说的是什么药。”顾景和骨节分明的手攥住她的腰肢,将她紧按在怀里。
上次他便听皇帝提到过,可未等他探查到,便被关进了影牢。
顾清嘉只要一想到皇帝以为的给她喂药的罪魁祸首,对此毫不知情,便被一口天降巨锅扣在了头上,就有些想笑。
她轻咳了一声,道:“你自己喂给我的,不好好反省,怎么反倒来问我?”
见他眸光微怔,她适时推开他,用帕子大致擦了擦身上的狼藉,拢紧凌乱的衣衫,用脂粉掩去脖颈上的痕迹,撩开床幔从榻上起身,打算去浴室清理一下自己。
推开门,却见师父立在廊下,素日玉山般的身形透着倾颓之气。
她连忙将门关上,轻声唤道:“师父。”
裴玄衍上前搀扶她,修长如玉的手轻拢住她的肩头,缓声道:“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顾清嘉眼睫轻颤了一下,道:“师父,我想去浴室一趟。”
“师父抱你去。”裴玄衍并未直接上手抱她,轻抚了一下她的发丝,“我让仆从们到别处去了,不会有人看见。”
顾清嘉退后了一步,她不能再只顾着自己舒服,让师父逾越他克己复礼的操守,百般迁就她了。
她低垂着眼眸道:“师父,我自己可以走。”
裴玄衍手上动作一顿。
顾清嘉抬起眼眸看向他,轻声道:“我有一件事想恳求师父,师父可愿答应我?”
裴玄衍放缓了声线:“何事?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顾清嘉道:“以后无论师父在哪里听到我发出奇怪的声音,能否都不要过来?就当什么都没听见,转身就走便好。”
顾景和不知何时又会发疯,今日的事,她是真的不想再经历了,现在回想起来,晕痕似乎又……
裴玄衍闭了闭眼,嗓音喑哑道:“鹤卿,师父无法无视你的痛苦。我知道你不想让人看见,觉得那让你失去了尊严,可这不是你的错,该觉得羞愧的是伤害你的人。”
顾清嘉心知师父以为她是因为吃了那种药才……可一时间竟也想不到别的理由。
她低声道:“可就算我是因为那种药难受,师父在我身边,也帮不上我。”
裴玄衍眸光一怔。
“师父,我先去浴室了。”顾清嘉与他作别,拢了拢衣裳,转身朝浴室走去。
……
在裴府用完午膳,顾清嘉带着顾景和回了侯府,回去后便关上门,将他锁在了外面,把窗子也关得严严实实。
她仰躺在榻上,陷入了沉思,她一定得想办法搞清楚顾景和的后手究竟是如何实行的,想办法将其解除,如此一来,便能毫无后顾之忧地除去他了。
至于上报给皇帝,她完全没有想过,皇帝为了自己的性命是绝不会让顾景和死的,他若是落到皇帝手里,自己反倒没了杀他的机会。
窗边传来一道声响,是窗子被破开的声音,随后,轻得微不可闻地脚步声逐渐向榻边逼近,阴冷之气如潮水般侵袭而来。
她用胳膊支撑着起身,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她这就去院子里晒太阳。
蓦地,一双冷得刺骨的手禁锢住她腰肢,将她按倒在了榻上,身形沉沉地压下来。
顾清嘉眼睫轻颤,哑声道:“我真的受不住了,你数数,这才几个时辰,你折腾了我几次。”
“我不碰你。”顾景和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嗓音低哑道。
顾清嘉却是被他这般搂着也受不住,轻喘了一声,道:“那你如今是在做什么?”
顾景和冷声道:“冰你。”
他翻身上榻,用被子将她包裹好,这才把她紧搂在怀里,道:“不是困了吗?快睡。以后有你受苦的时候。”
顾清嘉感受着隔着被子也隐约传来的寒气,心道眼下春寒未消,顾景和显然是夏季特供款,当然,她希望他还是不要活到那个时候。
翌日,下值之后,她又被召进了宫中。
上了琼楼,她走进书房,便要向皇帝行礼,心下腹诽,他召她召得未免太勤,按这种频率,说不准哪天她又赶上他毒发,要无辜被咬了。
至于他是被她气得毒发这件事,早被她选择性地遗忘了。
皇帝淡漠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声音里半分情绪不露:“不必多礼了。”
他话音还未落,顾清嘉便直起了身。
她如今身上酸软得厉害,尤其是腰身,能不行礼自然最好。
皇帝眸光掠过她轻颤的睫羽和氤氲着水光的眼眸,微微一暗。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啜饮了一口,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淡声道:“过来。”
他目光的侵略性实在太强,顾清嘉心尖一颤,恍惚间有种又要被咬的错觉,可皇命难违,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步伐极为缓慢。
她刚走到距他一步之处,便被他攥紧手腕,猛地带至了近前。
皇帝手搭在她的胳膊上,低声道:“身子如何了?再撑一撑,朕已经在命太医给你研制方子了。”
顾清嘉心知他说的是解那种药的方子,恭声道:“陛下垂怜,臣感激不尽,可臣真的无事。”
药是能乱吃的吗?她喝补药都喝得流鼻血了。
皇帝眉心轻蹙:“你总不能硬撑着。”
蓦地,一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顾清嘉眼眸涣散,面色潮红,身子不住地颤抖,衣摆上的晕痕渐渐扩大,轻攥住男人的衣袖,哑声道:“你说过……只要不告发你,就会帮我的。”
阴冷的男人轻笑了一声,欺身而上,扯去了她的衣带。】
皇帝眸光骤然沉冷,眸底戾气翻涌。
这便是眼前人说的无事?宁可去受顾景和那腌臜东西的摆弄,也不肯吃他的药?
他声线冰寒彻骨:“朕是不是警告过你,见到不该见的人,不能瞒着朕?”
顾清嘉心下一紧,是她窝藏顾景和之事暴露了吗?皇帝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发难,可谓喜怒无常到了极致,让人愈发胆战心惊。
她面上却维持着沉静,垂首恭敬地道:“臣不知陛下说的是谁。”
皇帝冷笑道:“你分明清楚得很。朕顾惜你的身体,对你百般纵容,如今看来,你根本用不上顾惜。情绪不能有波动?你在榻上被人亵玩的时候,不知波动了多少回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扣紧她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屋外走去。
他身上的气息实在可怖,顾清嘉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却被他箍得更紧。
皇帝脚步不停,冷声道:“你竟敢犯欺君之罪,朕今天非罚到你害怕不可。”——
作者有话说:妹宝随口一句话,直戳小裴老师肺管子。
妹宝:一句话,让男人为我心碎。
小裴老师,妹宝这么可怜,你怎么能不帮她![眼镜]
宝宝们不用为妹宝担心,皇帝的惩罚方式,有零人受到伤害[狗头]
第80章 妹宝在皇帝那儿掉马 皇帝罚妹宝,知晓……
顾清嘉靠在皇帝怀里, 听着他命暗卫去搜寻顾景和,如今她已顾不上顾景和会不会被抓到,她还有没有机会杀他了, 只想保住自己的命。
她低声道:“陛下,臣知错了,请陛下饶臣一命。”
皇帝置若罔闻, 将她搂得更紧, 冷声吩咐太监:“摆驾影牢。”
顾清嘉脸色愈发苍白, 影牢的一大特点,就是其中的刑具一应俱全。
她真想说能不能别罚了,她已经害怕了。
太监闻言亦是一惊,忙跪地道:“还请陛下看在顾大人侍上恭顺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他的身子受不住刑啊。”
皇帝冷笑道:“侍上恭顺?他恭顺在何处?速去备车!”
太监不敢忤逆他,从地上爬起来, 领命而去。
他心知圣上如今在气头上, 万一顾大人真有个三长两短, 他们这些底下的人定要遭殃,一咬牙, 悄悄遣人去给裴玄衍报信。
等马车备好,皇帝抱着顾清嘉坐了上去,依旧将她搂在怀里。
顾清嘉被他滚烫的体温包裹着,心越来越凉,低垂着眼眸, 思索自救之法。
她不觉得这次像从前一样顺毛捋他、说些软话就能逃过一劫,一着不慎,反会激得他愈发愤怒, 在未有把握前,不如闭嘴。
马车驶至影牢,皇帝命太监拿来一条毯子,裹在她身上,才抱着她下了车。
顾清嘉眼睫轻颤了一下,如果是别人,这样的关怀,无疑预示着她还有救,可她已经有些摸不准皇帝这个人了。
总觉得他会一边抚她的脊背安抚她,一边砍她的头。
皇帝下了几级台阶,步伐沉稳地抱着她踏入阴暗而潮湿的甬道。
失重感和黑暗侵袭而来,顾清嘉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皇帝淡声道:“知道怕了?”
顾清嘉哑声道:“陛下,臣真的知错了,绝不会再忤逆陛下。”
她下次一定做得更隐蔽,绝不会再被他逮到。
皇帝垂眸看她,睫影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声线淡漠道:“朕说罚你,金口玉言,无可更改。朕养大了你的心,让你以为自己能左右朕的想法。”
顾清嘉微微一怔,所以她以前顺毛捋他、装难受骗他,他并非每次都被骗到了,可他明明回回都上钩啊。
皇帝抱着走进一间暗室,将毯子铺在地上,把她放了上去。
她抬起头,只见墙正中开了一扇小窗,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刚好能看清对面囚室的情况。
皇帝缓俯下身,从背后拢住她的肩头,附在她耳畔,嗓音低沉。
“朕会将顾景和抓回来,让你欣赏一下他是如何受刑的。人一时半刻到不了,你先看别人也一样。不许闭眼,也不许捂耳朵,敢抗命,后果你不会想知道。”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顾清嘉身形轻颤了一下,绷紧的心弦却骤然松懈下来,不仅松懈了,还想弹一首曲子。
这不会就是他的惩罚吧?他为什么要奖励她?
见她颤抖,皇帝以为她是怕了,嗓音低哑道:“此处的刑讯手段,不是你在刑部所见可比的。如果你求朕,朕可以捂住你的眼睛。”
对面囚室的刑讯开始了,顾清嘉看见入目的血色,听着耳畔凄厉的声音,确实觉得瘆得慌,要说多害怕,却是谈不上,还没顾景和瘆人呢。
可她心知皇帝就是要罚到她怕,若她一脸淡然,他说不准就要上别的手段了。
思及此,她双手抱住膝盖蜷缩起来,身子微微颤抖,哑声道:“陛下……”
她还未将“求”字说出口,一双滚烫的手环至她身前,覆住了她的眼睛,灼热的温度沿着眼皮蔓延,将眼前的黑暗都烫成了暗红色。
视角被剥夺,其余感官变得愈发灵敏起来,除了一双手,她与他再无别的肢体接触,却觉他身上那侵略性极强的气息似乎化作了无数条触手,紧紧缠绕上她的躯体。
她颤抖得愈发剧烈,眼睫扫过他的手心。
皇帝眸光晦暗了一瞬,低哑道:“这般怕么?想不想朕抱你?”
顾清嘉心道她若是说不想,会不会显得自己没那么害怕?
她低声道:“陛下……臣想。”
“你想什么?”皇帝道。
顾清嘉往后挪了挪,做足了害怕的模样,声音更低,带着些许颤抖:“臣……臣想陛下抱臣。”
滚烫的身躯骤然从身后覆上来,紧拥住了她,皇帝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另一只胳膊将她紧箍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腰肢。
他身上的热度沿着薄薄的衣衫透过来,顾清嘉只觉酥麻之感逐渐积蓄,一股电流自尾椎骨直窜而上,轻喘了一声,软倒在了他怀里。
皇帝的胳膊从她腰间移至她轻颤的肩头,安抚般地抚弄,却激起愈发激烈的战栗。
顾清嘉这些天里屡屡被顾景和唇舌伺候,身子都快被掏空了,敏感酸软得一塌糊涂,早已到了临界点,是一点刺激也受不得了,被宽大手掌掩住的眼眸一片涣散,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唇齿间不受控地泄出呻吟。
皇帝眸光一暗,在她耳畔低声道:“朕还以为你是怕得发抖,没想到却是……”
话音未落,他看清她的脸色,骤然一顿。
只见她面色苍白至极,鬓角都被冷汗打湿了,哪有半分情动的模样,分明是怕到了极致,神志都有些错乱了。
明明一开始就被捂住了眼睛,为何会如此。
他搂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踏出暗室,沉声吩咐守在门外的太监:“速去传太医。”
太监微抬起眼,见他怀里的人成了这番模样,心下一惊,心知裴阁老即便是来了,怕也是无用了。
皇帝大步朝甬道外走去,将她紧搂在怀中,轻抚她的脊背安抚她:“别怕,我们已经离开那儿了。”
顾清嘉眼睫微颤,轻喘了一声,真想说能不能别摸她了,她真的受不住了。
顾景和太能缠了,她可能得把补药喝上了。
好在她还有些许力气,待会还得将太医应付过去。
裴玄衍匆匆而来,步履不复素日从容,走过拐角处,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抬眼望去,只见身形单薄的少年被皇帝抱在怀中,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身子微微颤抖,虚弱到仿佛随时都会化成一缕轻烟飘散。
他来迟了吗……
他心脏骤然一缩,刺痛蔓延开来,快步上前:“鹤卿!”
顾清嘉听到师父唤她,侧过头,见他向这边走来,心念电转间,却想得很多很深。
师父是赶来救她的吗?他是如何得知皇帝要罚她的?
无论是如何知晓的,窥视帝踪都是重罪,师父不该来的。
皇帝如今却顾不上追究他的罪过,冷声道:“让开。”
裴玄衍满心满眼都是他怀里的人,眸底暗流汹涌:“陛下还没罚够吗?又想如何惩罚她?是想要了她的命吗?陛下可知,她前不久才吐过血。”
皇帝眸光骤沉:“你说什么?”
裴玄衍抬起眼,声线冷冽:“她为解那种药服了猛药,呕血不止,命都去了大半条,人险些就……如何还能经得住半点折磨?她同臣说陛下看重她,待她很好,臣竟真的信了,无数次让陛下将她从臣身边带走。”
皇帝只觉脑中嗡鸣一片,震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形都有些不稳。
他不愿意相信裴玄衍的话,可若不是虚弱到这种程度,怀里的人又岂会连一点惊吓也受不住?
他冷声道:“让开,朕要带他去看太医。”
顾清嘉缓抬起手,轻攥住他的衣襟,轻声道:“陛下,可以将臣送回侯府吗?”
她不说要跟师父走,因为她知道皇帝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皇帝垂眸看向她,放缓了声线:“如今不是讳疾忌医的时候,你不想要了命了吗?”
顾清嘉心知他可能识破她的演技,但还是准备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眉心蹙起,手捂住胸口,一副喘不上气来的模样,断断续续地道:“陛下,求……求陛下放臣回府,只要一想到看太医,臣就像是……要死了一般。”
“够了,别将那个字挂在嘴边。”皇帝沉声道。
裴玄衍道:“陛下,她虽害怕看大夫,却有一个相熟的大夫,她是没那么怕的,还请陛下将她送回侯府吧,也好将那个大夫请来,为她看诊。”
他查到了楚云梦的存在,却只是拿她当托词,她大抵就是那个声音里给徒儿开了猛药的人,让她给徒儿看诊,他不放心。
皇帝搂紧了她,沿甬道向外走去,低声道:“将那个大夫召进宫中,也是一样。”
顾清嘉缓阖上眼,轻声道:“陛下,臣不想入宫。”
皇帝道:“这由不得你。”
顾清嘉声音更轻:“陛下让臣别怕,可臣没办法不怕。”
皇帝脚步骤然一顿。
他当然知道他是在怕什么,怕皇宫,更怕他。
可他能怪他吗?是他的所作所为,让他见到他,便会心生惧意。
他闭了闭眼,嗓音低哑道:“好,朕送你回去。”
他抱着她上了马车,打算亲自将她送回侯府,命人拦下了紧随其后的裴府马车。
他抱着她走进卧房,将她安置在榻上,方才离去。
皇帝走后,顾清嘉心知师父放心不下她,待会定会来看她,便没有将外袍换下来。
她命人端来一碗补药,掺了花蜜,舒舒服服地喝下去,略缓过劲儿来,遣人去探查皇帝究竟有没有将顾景和抓走。
这涉及到皇帝自己的性命,他却没有穷尽人力乃至闭城搜捕,着实有些奇怪。
……
侯府对面街上的酒楼包厢中。
皇帝问一旁的太监:“他可将大夫请到府中去了?”
太监斟酌片刻,恭声道:“陛下,暂时还没有。”
皇帝眉心轻蹙,他就知道,不能轻易将人放回来,他根本就没将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
若大夫再不来,他就要让太医进去了。
如今顾景和还未搜寻到,却有一个疑问盘亘他在心中。
鹤卿既已服了解药,解了那药的药性,为何还要窝藏顾景和,为了这个百般欺辱折磨他的人,不惜欺君?
倏忽间,他耳边突然响起一段声音。
【幔亭中,阴冷的男人将顾清嘉按在石桌上肆意欺辱。
顾清嘉被摆成各种羞于启齿的姿势,眼眸涣散,连话都不会说了,泪水淌了满脸。
男人更深更重地……俯身贴近她耳畔低哑道:“想告发我?女扮男装入仕可是欺君之罪,你应该不想被皇帝杀头吧?”】——
作者有话说:小萧皇帝,狠狠破防吧,我们猫猫是有苦衷的,你竟敢欺负她,把猫猫“吓”得都不响了,速速给我忏悔[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