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眼睛?
“母亲的家族为了繁荣进行了人体实验,我有点倒霉被选上了。”
她淡淡地陈述听起来令人窒息的事实,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是这样的反应,而是会像六道骸一样疯狂地怨恨报复让他经受折磨的一切。
那才是正常的。
“疼吗?”
“你知道的,我对疼痛一直都很迟钝。”
是在这之前就很迟钝还是之后变得迟钝的,他没有问出口。
里包恩告诉他,在痛到极致的时刻,有一类人的痛觉会变得更敏锐,而另一类人则是屏蔽自己的感知,从此痛感会减弱甚至消失。
他怀疑少女就属于后者。
同时,比起前者,后者更加可怕,他们很可能会因为痛觉的失灵而无法意识到伤口,最终导致失血过多死亡,这种人可乐尼洛见过不少。
他无法赌这种可能性。
“以后保护好自己。”
金发特种兵叮嘱了一句,吃完最后一口提拉米苏,坐在法路歌身上飞到了房间。
“早点睡。”
***
库洛姆乖巧地坐在床沿,手上捧着未拆开的樱桃蛋糕。
她在等着玩家。
心下一软,绘川辉夜上前捏捏她的脸。
洗漱完的少女一头紫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浑身散发着凤梨沐浴露的清香,雪白的小脸在这段时间的投喂下稍稍有了点肉,不再是刚来时的瘦削。
从六道骸那里得知少女的小可怜背景时,她就油然而生一股怜惜之意,爹不疼娘不爱,养成了安静温柔的性子,最后为了一只小猫失去了内脏与右眼。
惨,实在是太惨了,也难怪冷漠排外的骸他们也对库洛姆关爱有加。
玩家打开盖子,捏起上面的樱桃抵上她的唇,女孩羞红着脸接受,眼眸呆呆地看着那沾上鲜艳汁水的指尖。
“好吃吧,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黑发少女拍拍自己的胸口保证。
库洛姆愣住了,心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酸涩淹到了胸口,慢慢地,她的眼圈开始泛红。
“欸,别…别哭啊…”
内敛的少女伸出手抱住了玩家的腰,无声的哭泣有时候比嚎啕大哭更加歇斯底里,眼泪浸透衣服的瞬间,灵魂从无边的苦涩中解放,拥有了一个属于她的港湾。
绘川辉夜感受到了这份沉重的托付,她的意识在推脱,但心理上又无法拒绝,这本来就不是理智能左右的,所以她选择屈服于情感,嘟囔着:
“究竟是谁能拒绝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啊。”
过了许久,直到少女腿快麻了库洛姆才不好意思地从温暖的怀抱里起身,磕磕巴巴地道谢。
玩家摸摸她的头去浴室洗漱,等钻进被窝,柔软的身体自动抱住了她。
“晚安,迪亚娜大人。”
“晚安,明天想吃什么?”
“樱桃蛋糕。”
今天过后,她最喜欢的食物就是樱桃蛋糕了。
***
睡到后半夜的玩家隐约感觉贴着她的身体变得硬邦邦的,但冰冰凉凉的带着湿意,抱着很舒服。
然而,凌晨她就被冰冷的视线冻醒了,迷迷糊糊睁眼发现穿着可爱睡衣的可乐尼洛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你每天都这么睡的吗?”
旁边的两个人已经被踹下床,只剩她怀里睡得正香的库洛姆还在。
困得不行的绘川辉夜没太听清他的话,上下打架的眼皮让她下意识捞过小婴儿继续睡。
“…”
手指刮擦过带着热意的肌肤,均匀的呼吸声预示着少女又睡过去了。
可乐尼洛从未如此痛恨过这副婴儿的躯体,他睁着眼没有一点困意。
法路歌用鸟喙关了小夜灯,静谧的环境下警惕心似乎也被蒙蔽了,金发特种兵叹了口气,打算闭目养神。
出乎意料的是…
——他居然睡着了。
第56章 能力训练
窗帘没有拉紧,晨间的阳光都透过那一小块缝隙钻进了昏暗的房间,附上尚还在睡梦中的玩家。
大概是半夜醒过一回,少女眼睛都有点睁不开,被子被夹在腿间,紫色的发丝在脖颈处痒痒的,让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胳膊却碰到了小小的,软软的身体。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反正绘川辉夜是一下子就懵了,和那双罕见带着水汽与愣怔的蓝眸对视上了。
金发小婴儿发丝凌乱,有几根不听话的呆毛在头顶乱翘,睡衣的领子也翻了起来。
画面静止一瞬,黑发少女重新躺回去,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一定是她还没有睡醒,不然怎么会看见穿着恐龙睡衣的可乐尼洛在自己床上…而且没有看见犬和千种,所以一定是在做梦。
床内侧传来了动静,柿本千种和城岛犬揉着因为睡了一晚上地板而变得僵硬酸痛的脖子爬了起来。
“怎么回事…”
黄发少年嘟囔着。
第一个想法是少女在半夜把他们踹下去了,毕竟她的睡姿他们是有目共睹的,睡前是标准躺板板的,睡中是群魔乱舞的,睡后是全员阵亡的,库洛姆除外,她只会被少女像八爪鱼一样缠着。
现在的两人已经能够顺利做到从被踹下床的短暂眩晕中快速恢复,并爬回去重睡。
但这次明显不对劲,难道是迪亚娜把他们踹下去的时候不小心磕到地板磕晕过去了?
城岛犬摸着头,更加疑惑了。
可是也没有包啊。
柿本千种看着犯蠢的少年偏过脸,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透出几分无语,眼前还是一片模糊,一堆色块混在一起就像进入了像素游戏,蓝发少年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戴上了眼镜。
“…”
虽然玩家很想装死,但显然这并不可取,所以她只能尴尬地笑笑,拍醒怀里的库洛姆。
可乐尼洛跳出少女怀里,站在法路歌背上盯了地上的两人几秒,冷哼一声出了门。
就在绘川辉夜以为要翻篇的时候,某特种兵拖着一张极具职业特色的行军床咣当一声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扫了眼爬起的两个危险分子,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
“下一次…我会亲自料理偷偷进女士房间的家伙的。”
“还有辉夜…你的警惕心太弱了,面对潜入的人就应该让他们尝尝子弹…里包恩不是给了你两把枪吗?”
也包括可乐你吗。
这句话玩家没敢问出来,怕被敲。
“是一把枪啦。”
这样吗,看来少女还没有想起来身为杀手D的记忆。
听到回答的可乐尼洛看上去心情很好,但转念想到那些她和里包恩那家伙的桃色桥段,他的脸色又不好了。
那些绯闻都是在世界第一杀手的默许与加料下愈来愈深入人心的,到如今已经演变到里世界人尽皆知的地步了,这个老狐狸。
一想起在黑手党之岛处理事务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消失的杀手D和R隐居去了,他就火大。
玩家见家庭教师脸色变来变去,悄悄推着睡眼惺忪的紫发少女进了浴室。
算了,至少现在,里包恩的赢面不大。
不,应该说他、风、里包恩,毕竟携带着诅咒,就这么一具令人厌恶的躯体能有什么胜算。
***
吃完早饭的少女提起书包准备去上学,她叫住了库洛姆,从一旁的桌面抽出几本书递给她。
“无聊的话就多看看书吧。”
是时候找个时间和六道骸他们商量一下少女的教学事宜了,那三个人可以是文盲,但库洛姆不可以。
她思考着,前面的墙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Ciaos~辉夜。”
漆黑的眼眸里闪过几分思量,玩家已经默认了每次里包恩来找自己的时候都准没好事,眼神询问他又要自己帮什么忙。
“放学后要去观摩一下教学工作吗?”
顺便提一点建设性建议。
绘川辉夜在心里补充道,面上她打量了小婴儿几眼,笑了笑:
“好哦,杀手先生。”
少女的答应显然在里包恩的预期,他踩着围墙优雅地跳了下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玩家一直都以为他既然懂得昆虫的语言,也自然能向动物,比如说猫学习一手出神入化的猫步。
但他对玩家的奇特想法感到了一言难尽,告诉她这是顶级杀手必备的技能,自然而然就会的。
凡尔赛的家伙。
确实,玩家不得不承认以他杀手生涯积累的血气和威压,任何敏锐的猫咪都会被吓跑的。
里包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轻笑一声告诉她:
“不,还是有一只猫是从来都没有被吓跑过的。”
“什么猫这么勇?”
她从普通的田园猫猜到了豹子,老虎,但小婴儿始终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保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直到最后他也没有揭晓答案,但玩家坚信不怕里包恩的就只有老虎了,毕竟它也算是猫科动物。
“借用你的家庭教师几天。”
他的语气不像是征求同意,而更像是例行告知,少女不由得暗自腹诽。
明明早就已经和可乐尼洛商量好了,要不要这么形式主义啊。
“没事的话我就上学去了。”
***
大厅的座椅上,Xanxus慵懒地靠在首位,撑着头把玩着手里的草莓皮筋。
“姆姆,斯库瓦罗怎么还没有回来。”
“嘻嘻嘻,辉夜应该也在日本吧。”
玛蒙摸着范塔兹玛的手一顿。
在第一次和少女见面的时候他们就调查过“绘川辉夜”,但她的信息就好像被人刻意掩藏一样空白一片,只有一个名字,甚至都没有照片。
玛蒙曾怀疑过少女是不是用的假名,但直觉告诉他这就是真名。
在日常的一些试探中他们尝试从绘川辉夜的口中套话。
但看似傻乎乎的少女口风异常得紧,压根没有透露丝毫有用的东西,无奈,瓦利亚众人只好放弃了。
“砰。”
来人一脚踹开了大门,脸色很难看,贝尔菲戈尔能看出他的手上拿着的正是彭格列戒指。
戒指不是到手了吗?怎么还是一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抢了的表情。
斯库瓦罗把盒子递给Xanxus,神色凝重道:
“我看见绘川辉夜了。”
黑发男人挑开锁扣观赏战利品的动作停滞,那双锐利的红瞳像刀子似的扎在他的身上。
这副样子一看就是没能成功把人带回来。
“垃圾,失败了就不要回来。”
视线移回,眼前的戒指棱角分明,但…
是假的。
与此同时,银发青年也补上了后一句:
“她不记得我们。”
“咣!”
桌子从中间裂成两半,盒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彭格列戒指滚落了一地,列维想要低头捡回献给Xanxus,却看见那只深色皮靴踩了上去,用力碾了碾。
“咔嚓。”
清脆的崩裂声伴随着红酒杯砸在斯库瓦罗脑袋上的闷响,戒指在瓦利亚众人面前碎成了粉末。
玛蒙在债务单上多加了两个零,笔尖深陷纸页,划出一道不和谐的痕迹。
“赝品,失忆?”
Xanxus的脸上浮现出了可怖的伤疤,他大笑了起来,他们知道这是首领气愤到极致的表现。
“并盛…”
***
台上的老师讲着课,睡到最后一节的玩家悠悠转醒。
没有人准时在放学点叫她起来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和上次的黑曜大战一样,并盛又将要迎来一场更加强大的暴风雨,这次的氛围要更为沉重,时间也更加紧迫,里包恩甚至让少年们都翘了课去进行训练。
虽然玩家觉得这么短的时间里也提升不了什么,不然她年复一年地努力刷战力算什么?
好吧,算她不是jump漫的主角团。
绘川辉夜看着滑出的面板上那群人稳步暴涨的战力值眼馋得不行,但她注意到了在一堆人中格格不入的蓝波和狱寺隼人。
蓝波还小,这种训练没参加倒也是在预料之中,但是隼人这个反复横跳的数据是怎么回事!!
她决定要先去他那边看看!
正巧,里包恩说银发少年离她最近,先带玩家去观摩一下他的训练。
炸弹声在森林中此起彼伏,惊跑了一溜的小动物,也得亏这里远离人多的地方,不然她强烈怀疑没训练多久就会有人报警称有危险分子投放炸弹。
不过,并盛町的居民们好像对这种异响都有着极高的包容性呢,兔子姬他们就从来没有因为炸弹的缘故被举报约谈过。
…也不排除有意见的人被里包恩解决了的可能性。
“隼人的家庭教师呢?”
里包恩没有开口,身后传来了猥琐的声线,紫色西装的油腻校医上前握住了玩家的手想要亲吻,却被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脑袋警告。
“诶诶诶,里包恩,小心走火了。”
夏马尔识趣地松开了手,少女能感觉到他虽然在做着不正经的事,视线却时刻不离还在固执尝试的狱寺隼人。
是在研发什么新招式吗?
少年的身体遍体鳞伤,那张精致的脸上都是蹭上去的黑色火药和擦痕,他躺在坑底喘着气,良久才坐起身,寻常的肆意尽数化为阴郁。
玩家眼神示意一旁的男人。
你不管管你的徒弟?
“我可不会管男人的死活。”
师徒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刀子嘴哈,眼睛都快黏上去了,看看你头上的青筋,她真怕你会忍不住揍狱寺隼人一顿。
但绘川辉夜真不是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既然最有资格管他的人都没有出手,那么她也就靠在边上继续观察了。
反正里包恩也不会让少年出事的…吧?
看到炸弹掉到他身上的玩家发觉边上两人没有出手的打算。
合着还真的就是散养,让人自生自灭了?!
没等少女下场,狱寺隼人就得救了,邋遢男人顺便用嘴炮解开了他的心结。
“他是谁?”
“沢田家光,阿纲的爸爸。”
“诶?!他不是死了吗,阿纲还说他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喂喂,小姑娘,这么正大光明地诅咒我不太好吧。”
少女蹲在一旁画圈圈,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嘴里念叨着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这么邋遢的男人。
奈奈妈妈怎么看上他的!
“…”
里包恩狠狠敲了她的脑袋,在玩家的痛呼声中面无表情地拽着她的后衣领和两人道别。
“等等,杀手先生,我还没有和隼人打招呼呢!!”
“我会自己走的!怎么能在情敌面前这么丢脸!呜呜呜,我不活了!”
“闭嘴。”
“嘤嘤嘤。”
沢田家光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笑了起来,扛起长镐离开原地。
“哈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呢。”
第57章 戒断反应
昏黄的夕阳染红了石壁上的枫树,峭崖上的石子在重力的作用下沿着弯曲褶皱掉落,砸在了还在苦苦挣扎的沢田纲吉头上,汗水似乎还带着从身体中析出的滚烫温度滑进了眼眸。
涩得眼球刺痛,视线里的天空,枫树被眼睑遮住,只有指尖刮蹭石面的刺痛感在提示着他…
你正悬在空中,必须紧紧抓住这仅存的受力点。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明明离地面就只有那么一点距离,为什么他会有一种放手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既视感?
谈不上是什么感觉,棕发少年扣住了石块,努力向上攀爬。
或许不该脱掉手套的。
湿漉漉的手掌没有丝毫的附着
力,让他不得不用指甲进行辅助,但仅靠那一层薄薄的甲片想要支撑住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分离的疼痛从指尖辐射到全身,沢田纲吉不自觉地颤抖。
手臂软下的瞬间,藏蓝色的天空离他越来越远,几秒的下坠让少年的心里突兀地生出几分恐惧,被大脑操控着的四肢抽搐着,失重感让他呼吸一窒,渐渐地好像僵直在了原地,像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砰。”
闷响声在耳边响起,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上面掉下来了,下方石块隔着皮肉,带出刺痛的感觉。
他知道明天,不,马上,那个位置会从红色变成几乎要钻出来的淤青,丑陋地在那里张牙舞爪。
沢田纲吉茫然地伸出了渗血的手,伸展开的五指遮住了一块蓝色,指缝中漏出的一点光里中,蜿蜒而下的血滴落在了他脖子上的那半块戒指上。
少年蓦然想起自己的以前,废柴纲的称号贯彻了他的幼儿园,他的小学,他的初中,记忆里的童年除了母亲就是那些没有脸的黑色人影,像幽灵一样裹住他的身躯,口鼻,将他丢进冰冷的潮水。
什么都不会,像个废柴!
讨厌,我妈妈说少和废柴纲一起玩,不然脑子也会变笨的!
哈哈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
逆来顺受的性格让沢田纲吉在哪都不受欢迎,更是成为了坏孩子们欺负的头等对象,他不会反抗,更不会告状,只会像腐木上的蘑菇安静地缩在角落里,等着全世界的恶意吻上来。
为什么呢?
少年在心里问着自己,没有人能给出答案,他自己也不能。
从痛苦到麻木,从别人口中的废柴到内心认可的废柴,他只用了不到一年,像路边好养活的野草一样,他的适应力也很强。
现在想想,自己喜欢jump漫也是因为羡慕里面那些会发光的主角吧。
思绪被脚步声打断,眼前被熟悉的脸庞占满。
“兔子姬,傻躺在这里干什么?诶、诶!出…出血了?嘶…训练得也太努力了吧!?”
沢田纲吉愣愣看着璀璨的金色里满是对他的关心,一瞬间,他觉得浓烈的阳光并没有被挡住,反而耀眼得让他的眼睛有些发酸。
“…”
玩家蹲下身擦掉了他眼角的湿痕和肌肤上的血,又看看那血肉模糊的手。
还好只是裂开了一些,没有全部脱落。
她的视线凝聚到了即使心里特别难受,也只是默默流眼泪的少年身上。
他胸口处的戒指好像在发光,橙色的火焰十分漂亮。
不远处的里包恩也没有上前。
他十分清楚,再软弱顺从的人也会有崩溃决堤的时候,更何况是从始至终都被强制的责任推着上前的沢田纲吉。
比起训诫,少年现在更需要的是心理上的一点疏导。
***
绘川辉夜眼中的沢田纲吉是什么样的呢?
初印象是很弱,但异常得能忍。
毕竟换谁被连续欺凌了那么多年都会受不了反抗的吧,像玩家就会选择把他们都弄死。
少年就不一样,能苦笑着接受一切。
然而,后来她改变了这个看法。
虽然还是觉得他很弱。
那是一个下午,玩家睡过头了,等醒来的时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她提起书包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走廊尽头的嬉笑声。
“哟,这是有靠山了,废柴纲?”
哈,之前玩家阻止过几次他们找茬,没想到还是没有学乖,改在背地里干坏事了,真不懂这群NPC的脑子里除了欺负人就是欺负人吗?
想离开的少女转头就往那边去了。
被堵在角落里的沢田纲吉低着头,瘦弱的身躯缩得更紧了,那双眼睛垂着,颤抖的睫毛让他看上去像快要濒死的蝶。
“喂,干嘛呢?”
绘川辉夜扬起下巴出声,几个欺软怕硬的人身体一顿,随后像是见鬼了一样往外逃窜。
看来是被玩家揍怕了。
棕色的眼中逐渐亮起了光,玩家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的神情,忽然明白了…
——不是少年能忍,而是自以为已经免疫了恶意伤害。
事实上他只是学会了闭嘴,因为知道没有人能来救他,所以只能在内心无助地哭泣。
隐秘地渴求着丁点安慰与几乎不可能的救赎。
但如果他不做出改变,伤口就永远无法痊愈,只会化脓腐烂,时时刻刻加深他的自卑,告诉他,你就是废柴。
动了恻隐之心的玩家决定帮帮可怜的NPC。
“兔子姬以后就和我一起走吧。”
“噫?!”
“不然你老是被堵的话,我不好和奈奈阿姨交代呢,毕竟以后可能就是一家人了。”
“…不可以。”
“哈哈哈,这不是会拒绝嘛。”
黑发少女拍拍他的肩膀,笑了起来,沢田纲吉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也跟着一起,却被捂住了嘴。
“好了,哪有人笑得这么干巴的。”
“对不起。”
“不要老是说对不起!”
“对…唔”
就这样,原本接触不算特别多的两人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被其他人吐槽是最不搭的好朋友组合。
令玩家苦恼的是让少年学会拒绝这件事是真的很难啊!!
***
沢田纲吉从地上坐了起来,手肘上有好几道摔下来时蹭到地上的擦伤,玩家也没数,掏出了一堆创口贴让他选。
棕发少年傻笑着拿了一个兔子图案的,里包恩踢踢他的腿,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今天的任务指标还没有完成。”
“…”
扬起的嘴角一下子又掉下来了,他手下一个用力扯到了伤口,当场捂着手不说话了。
“那你好好加油哦,十代目。”
你怎么也恶趣味起来了呀,辉夜!!
在少年的哀嚎声中,玩家哼着歌回去了。
沢田纲吉看着她的身影和那一天的重合,连头顶的夕阳都是一样的缱绻柔和。
他暗自下了决心。
一定要强大到能保护辉夜!
***
玄关处的灯光开着,屋子里却没有人,也不知道库洛姆他们去哪里了。
黑发少女瘫进了沙发,从空间里拿出了那两柄手枪放在茶几上。
型号都是CZ-75。
手指摸上精致带着与冷酷枪支不符的玫瑰花纹,线条流畅但她能感觉出这是刻上去的,而且出自同一人之手,花叶下的枝条甚至还细致地添上了尖刺的形状,经过打磨抛光后几乎与枪融为一体。
绘川辉夜举起银色的手枪,扣上扳机的那一刻,脑海里的碎片裹挟着发烫的手扶上她的枪身,华丽的声线有些如梦似幻地追随着在她的耳边低语:
“枪要这么拿,扣下扳机的手要稳住,对…三、二、一…”
“砰!”
【副本「失落的西西里月光」已解锁】
【警告…角色…】
屏障被击碎,子弹射穿了时间的壁垒,将她带进那个迷幻的意大利西西里岛。
过大的枪击声造成的耳鸣晕眩感迟迟没有缓解,再加上记忆的冲击,玩家难受得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有点想吐。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附上她的手背。
是里包恩。
他好像还喝了威士忌,身上的咖啡香气中掺着酒味,但不刺鼻。
黑发少女被他拥入怀抱,温热的,令人安心的感觉包裹住全身,男人的怀抱很宽阔,西装外套上的胸针贴着脸颊,刺得胀痛的脑袋都清醒了一些。
她靠近几分,里包恩也纵容地顺着她的力道靠坐在地上,一只手抵住了椅背,另一只轻揽着玩家的腰身,力道不重却难以挣脱。
“好久不见,杀手先生。”
“好久不见,D。”
绘川辉夜闷声埋进他的颈侧,轻浅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致命点,扣至最上方的西装纽扣被扒拉开,连带着一丝不苟的领带都松松散散的。
“啧。”
男人沉默两秒,最后像是受不了她这黏黏糊糊的亲近般无奈地用两根手指推开了玩家的脑袋。
“起来,让我看看这段时间你退步了没有。”
她刚想耍赖就被预料到的世界第一杀手拎着领子拽直了,他拿起落在地上的银色手枪就塞进了玩家的手里。
不远处的靶子和在西西里岛时的一模一样,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场景,赫然是第二个射击场,脚边是她画的红线,不远处木板上是她射歪打出的圆形弹孔,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西西里。
“注意力集中。”
里包恩用教鞭敲敲走神的玩家。
绘川辉夜摆正脸色,枪口对准靶子,顺着移动的方向预判一手,打中了红心。
“勉强及格。”
少女知道这是过关了,她收起枪,坐上了一旁休息的椅子,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报纸,念出声:
“著名杀手D消失疑似与R隐居过甜蜜婚后…”
啥?我吗?
和谁?和R?要死啊!
咋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哈哈哈,这报纸真会瞎说,我们可是革命的师徒情谊。”
【那挚爱…】
住脑,这可不兴想,而且这个词不是浪漫的意大利人通用词吗?哦,除了隼人,他真的是除了轮廓,其他方面就看不出是个意大利人。
【…】
玩家折起报纸丢在一边,却发现坐在对面的男人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抿了口后一脸的不快。
也是很讨厌这群造谣不打草稿的家伙了。
她摸摸鼻子,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
“之前养的玫瑰花…”
“你走后没多久就死了。”
“。”
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屡屡碰壁的玩家决定不再开口。
而端着瓷杯的男人看着花盆里的枯枝眯起了眼。
作为悬赏金高达几十亿美金的第一杀手,追杀他的人自然不计其数,这也就导致他每个月都得换安全屋。
而这间充满回忆的训练场也在一次追杀被人炸毁,火光吞噬了一切,包括少女存在的痕迹,只剩下怀里的护身符和碎裂的瓷片。
他杀了所有参与的人,最后毫无留恋地离开了这里,没再看一眼身后的废墟。
里包恩自认为不是个爱怀旧的人,原也以为炸了就炸了,但在不知道第几次给安全屋添置了花盆和洒水壶后,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有关于少女的一切都印在了潜意识,就像戒断反应一样搅乱了他的生活与精神,即使刻意掩藏,也总是如同梅雨季的湿气,如影随形。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压下情感后组装好枪支,对着它开了一枪,弹孔周围密密麻麻的裂缝组成一张蜘蛛网,包裹住碎片里的每一个他。
“未来见。”
第58章 DS
听说一个人在睡觉的时候经常会被失重感惊醒,这是大脑在确认你是否还活着。
然而失重以后就掉进师徒三人的梦里也算是很奇妙了,玩家躺在草堆里,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
几只大雁呈一字型飞过天空,钻入云雾中,裹着满身水汽朝着上空橙黄色的太阳飞去。
嗯…这大风车,这薰衣草,一看就是用弗兰的梦境作为了训练场地。
少年梦境中的法国乡村梦幻又美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乌托邦,空气比起并盛町的青草香中夹带着丝丝缕缕的樱花味有所不同,总是散发着独有温柔的薰衣草气息。
玩家曾经好奇地询问过为什么纵使四季变换,他的梦境依旧都是青草,薰衣草,还有那时刻随风旋转的大风车,都成为他梦里的常驻了。
那天的夜空很是明亮,月亮和星星同时出现在了深邃的夜空,虚幻的光点落入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
“因为Me感觉很好看啊~”
这个理由很弗兰。
男孩一边默数着天上的星星,一边问她:
“仙女教母是不是见过很多梦,每个梦境里的东西都是美好的吗?”
美好吗?或许吧。
睡眠质量好得一批的玩家从不做梦,两眼一睁就是早上,而见过的那些梦里基本上都是主人喜欢或渴望的东西。
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时的绘川辉夜含糊回答,现在的她可以明确告诉弗兰不是。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起他的师父六道骸了。
黑暗到极致的颜色,能让人噌噌掉san值的画风,一进去就是整一个精神污染,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在这里教学的选择是正确的。
虽然在玩家看来,不知道为什么呆在紫发幻术师的梦境里总是有种长大后看以前中二黑历史的感觉。
很想吐槽,但怕骸放蛇咬她。
“迪亚娜大人!”
库洛姆抱着三叉戟来到了少女身边。
“库洛姆很棒哦!”
玩家深知鼓励政策的重要性,所以即使没有看训练也是从匮乏的词汇中抠出几句夸夸。
单纯的紫发少女也是十分受用,当即用幻术给她变了一朵玫瑰花,忽闪忽闪的眼睛清凌凌的,看得她心虚地摸着鼻子接受了。
“啊…为什么师姐有,Me也要。”
苹果头套从眼前钻出来,男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玩家变出了一个苹果。
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绘川辉夜接过青苹果,敷衍地伸手揉乱他手感极好的头发,嘴里那套话术翻来覆去。
“行行行,弗兰你也好棒啊!”
“KUFUFUFU,别太纵容这个小鬼了。”
六道骸用叉子戳戳苹果头套。
“凤梨妖怪怎么酸酸的,是因为没有得到仙女教母的夸夸吗?”
少年额角青筋暴起,用上几分力,玩家能明显看见那张俊秀的面孔扭曲了一瞬,莫名有些同情他了。
“说了要叫师傅。”
“嗨,果然嫉妒使人丑恶,师傅你的脸色好差。”
“弗!兰!”
诶,是这样吗?骸也想要?
少女思考片刻,摸上那觊觎已久的凤梨脑袋。
从顺滑的程度可以看出他没少保养这一头秀发。
“骸也很棒…唔,还挺好摸的,居然不扎手。”
“KUFUFUFU…”
六道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薅了薅自己头上翘起的发尾,随后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无视少年快要把她盯出洞的视线,玩家拿起手里的苹果打量,有一块果肉似乎动了一下,在少女凑近观察的下一秒,一只虫子钻了出来和她大眼瞪小眼。
“。”
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绘川辉夜把苹果丢过去,砸在了弗兰的脑袋上。
“啊,好疼。”
它一落地就化为了靛青色的雾气。
“想学幻术吗?”
凤梨头幻术师坐在一旁评估着两人的学习情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侧头询问她。
幻术的好用对于亲身经历过的玩家来说是不用多讲的,但…
【多学点技能对后期的战力上涨有所帮助】
“学,那么酷炫的技能,当然得学。”
对不起,玩家就是那种为了战力值什么都能做的女人,呜呜咿咿。
六道骸看着变脸堪比翻书的少女嗤了一声,用幻术变出一条蛇,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后缩。
“幻术就是精神力的具现化,现在这条蛇会向你袭击,试着构建幻术抵挡它。”
“什么…!”
蛇直接毫不留情地咬了她一口,玩家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却被少年牢牢把住。
“来真的…我!停停停,我还没有准备好!”
“六!道!骸!”
就这样,顶着一手牙印的绘川辉夜泪流满面地学会了入门级幻术——使用精神力。
一旁的库洛姆心疼地用碘伏消毒,怕她痛还轻轻给伤口吹
气,而另外两个混蛋生怕她不会痛,一个掏出双氧水,一个掏出酒精一起往伤口上倒。
玩家是痛觉不灵敏,不是死了!!
她抽回手一人赏了一个爆栗。
“好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恭喜玩家习得初级幻术LV.1(30/100)】
【战力值+5】
【恭喜玩家获得幻术手册(S)】
幻术手册?
绘川辉夜翻开了这一本皱皱巴巴的小册子。
首页上是钢笔记的名字缩写“DS”,后面写的是潦草的意大利语,被水渍浸染得墨痕都堆在了一起,玩家看不懂。
然而具体教学的文字却都是不太熟练的日语,有些幼稚的书写错误让她觉得作者像牙牙学语的小孩,直到翻了快一半才看出那人进步的痕迹。
嚯!这书的作者也和她一样犯这种被国语老师当反面教材的低级错误吗!
少女摇摇头,直接跳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一串意义不明的数字,紧随其后的是简洁奇怪的一句话:
请联系我。
玩家尝试着拨了这个号码,手机上显示的是空号。
估计是弃用了。
***
“辉夜!你看见蓝波和一平他们了吗?”
玩家刚从甜品屋回来就被焦急的沢田纲吉拉住了,里包恩站在他的肩膀上脸色凝重。
“蓝波他们?没有哦…”
“怎么办,都不见了,雷电戒指还在蓝波手上…要是被抓走了…”
雷电戒指?这是什么东西?和兔子姬脖子上挂着的东西一样吗?
“冷静下来,阿纲。”
小婴儿敲了下自乱阵脚的少年。
“这么晚了,应该是在外面玩得忘记时间了,我和你一起找吧。”
少女安抚着抓狂的棕发少年,他们一起沿着小孩子们常玩的地方寻找,但跑空了好几个地点。
究竟会在哪里?
“兔子姬,那边的公园找过了吗?”
“刚才找过了…但没有看见…”
奇怪的动静传来,有人在潜行着靠近那边。
“啊啊!不要追蓝波大人啊!!”
“蓝波,那边是死胡同!”
“蓝…蓝波!”
沢田纲吉唰地朝声音的源头冲去,玩家拎着蛋糕跟上。
剑刃被扔出挡住了武器。
少女踹开还想爬起来的男人。
这年头的人贩子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居然当街行凶。
“辉…辉夜姐姐。”
小男孩被吓坏了,吸了吸鼻子瘪着嘴,绘川辉夜摸摸他的头发,一枚戒指落在了手心,散发着浅绿色的光,烫得惊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玩家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着她,甚至触碰着她的脸颊。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朝她这边聚拢的小伙伴们吸引走了。
少女把戒指重新塞进蓝波的爆炸头里,起身朝前方看去。
一群黑衣服的凶悍家伙站在高处,其中那个银色头发的明显就是前几天跑来并盛搞破坏的家伙,他那挑衅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看来是里包恩提到过的瓦利亚。
话说,他们彭格列集团的内部争斗和她没什么关系吧,她只是来帮忙找蓝波的善良市民。
想要调转的脚步被突如其来的一把小刀止住,玩家后撤两步拍拍胸口。
好险好险。
“喂,辉夜你这家伙注意点啊…”
狱寺隼人皱眉伸手想要拉她一把。
而另一只小麦色的手先他一步把少女拽进了保护圈里,山本武握紧剑,锐利的琥珀色眼眸直视着那群敌人。
想偷跑的玩家:“…”
她表情复杂地抬眼扫向了瓦利亚。
“嘻嘻嘻,辉夜你怎么能忘记王子?”
金发青年指间夹着银色小刀,头顶的王冠歪歪斜斜的,他看上去十分疯癫。
“姆姆,你还欠了我十亿三千五百万,就算是失忆了也不能不还。”?什么时候欠下的天价债务,难道玩家也要开启卖身…呸…打工还债,在酒吧当酒保被骚扰,总裁英雄救美丢出黑卡的清纯小白花女主剧本了吗?
“…”
“哈哈哈,辉夜的想象力可真丰富。”
这已经不是想象力丰不丰富的事情了吧!
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么离谱的狗血剧情啊!!!
里包恩砸醒了玩家。
“我会让可乐尼洛没收你的脑残小说的。”
“不要没收我的精神食粮啊!”
“驳回。”
“哈哈,辉夜酱还是这么有趣…”
对面的绿发青年扭着身体笑了起来。
经过少女的一打岔,现场的气氛稍稍放松了一些,Xanxus冷哼一声,手中却凝聚起火焰要对那群人发起攻击。
“VOI,混蛋boss!”
“闭嘴!!”
黑发男人冰冷地瞥了眼还在为小说默哀的少女,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
“咚!”
一把镐子落在双方人马中间。
***
这次的瓦利亚突袭算是解决了,但玩家听着敲定的方案一脸懵。
什么指环,什么儿子,继承人的?
想不出什么的绘川辉夜决定放弃,却被要离开的Xanxus喊住。
“垃圾,不管你记不记得,指环和你都是属于瓦利亚的。”
“…”
“这种霸道总裁的风格早过时了,很油腻的欸!还有…”
“玩家才不属于任何阵营,玩家就是玩家,再说这种话…”
月光下的黑发少女手中的长剑出鞘直指男人的心脏,脸上的笑意蓦然消失,余留强烈的烦躁与杀意,鎏金色的眼眸在寒光下逸散出浓重的压迫感。
“就杀了你。”
第59章 二十年后的他
一时之间周围一片寂静,Xanxus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玩家没有理睬他,提着小蛋糕跨过地上的小刀。
没走多远,她就听见了男人的大笑声,顺着风有些扭曲模糊,没由来的,她品出了一丝诡异的兴奋,与愤怒杂糅在一起格格不入。
鉴定完毕,瓦利亚首领脑子不太不正常。
沢田纲吉能明显感觉到少女的脚步又快了几分,了解她心里大概想法的少年有些好笑,视线默默看向脸上被气出疤痕的某瓦利亚首领,他率领着一群瓦利亚的干部离开了公园。
Xanxus是怎么认识辉夜的,听里包恩说瓦利亚的总部一直在意大利来着,而且辉夜看起来不记得他…和那时候的六道骸一样。
“好了,阿纲,快回去吧,奈奈还在等着我们。”
沢田家光扛起镐子,揽住棕发少年的肩膀笑道。
“老爸你怎么会是彭格列的门外顾问!还有巴吉尔…所以你去南极挖石油的借口果然是用来骗妈妈的吧!”
沢田纲吉有些不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父亲,这么多年来都未曾回过一次家,对家里的情况不闻不问唯一一次归家是带着任务的,锻炼他和狱寺他们,把他推上彭格列十代目的任务。
少年是很懦弱,但他不蠢,从自己的父亲把戒指戴在他的脖子上的那刻起,他就明白了一切。
“阿纲。”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转头闷声往家的方向走去,身后的蓝波蹦蹦跳跳地跟在他的后面。
“阿纲,回家回家,蓝波大人饿了。”
“家光,父亲的角色你当得很失败啊。”
里包恩用着平静的语气陈述这一事实,他无法否认沢田家光对九代目的忠诚与对彭格列作出的贡献,但对于沢田纲吉来说,男人确确实实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说不好听点,能被儿子认定已经死亡的父亲算是个好父亲吗?
小婴儿也不等他想明白就跳下了围墙,消失在了夜色中。
***
“我回来了。”
玩家把蛋糕放在桌子上,低下头换鞋。
由于白色的鞋带总是会散开,被少女踩在脚底下变得脏兮兮的,所以她干脆就打了好几个活结,如今却解不开了。
“…”
我还就不信了。
绘川辉夜把鞋带子顺着孔隙穿进去,结果结打得更死了,就在她失去耐心想要直接把它剪断时,修长的手指托起了那一节鞋带。
清凉的薄荷味扑面而来,玩家抬头撞入了深蓝色的眼眸,如漩涡一般空洞,没有高光。
和六道骸的右眼不同,少年眼睛的颜色更加深,如果将幻术师的眼睛比作没有阳光照射的海面,那他的就是完完全全的深海区域。
以前在实验室的时候,柿本千种明明还没有这么沉闷,总是呆呆的,很好欺负,现在身上就是嗖嗖放冷气,夏天都不需要开空调。
玩家伸手摸摸他的脸,苍白的肌肤冰冰凉凉的,光滑的脸蛋细腻得看不出一丝毛孔。
好吧,其实不放冷气也可以当空调使。
手下的肌肤泛起热度与红色,但少年还是专注地给她解着鞋带,低垂的眼睫颤抖着像在讨饶。
哦豁,还是可以调节温度的。
揉捏两下后,懂得适可而止的少女遗憾地松了手,安静地蹲在那里看他灵活地穿上穿下。
过了好一会儿,皱巴巴的鞋带才被解开,玩家正想起身,脚下一麻,扑在了柿本千种身上,恰巧城岛犬从厨房里走出来喊少年:
“小柿!怎么拿西红柿拿了那么久…”
看到这一幕,他手上削了皮的土豆咚地掉在了地上。
“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吗?可恶,居然不带我和库洛姆!”
“等…等等,犬你别过来啊!!!”
热烘烘的身躯扑了上来,三个人以一种糟糕的姿势摔在一起,膝盖撞击地面时麻筋被磕碰到,酸爽的感觉让绘川辉夜一下子失去了表情管理,有种原地瘫痪的感觉。
“笨蛋犬,起来。”
蓝发少年推开了和小狗见了肉骨头一样眼睛发亮的城岛犬,去查看捂着腿的少女。
膝盖上有一大块红痕,看起来马上就要变成淤青了,见此情形,意识到闯祸的少年焦急地上前和她道歉。
厨房里听见动静的库洛姆也很快出来了,一时间玩家被三人围住,她有些尴尬地笑笑。
“没事,就是脚麻了。”
柿本千种很清楚她的痛觉问题,示意紫发少女先去做饭,他会处理后从屋里拿出了医疗箱,从里面找出了红花油。
“犬,把地上的土豆捡起来吧。”
玩家摸摸耸拉着脑袋的城岛犬,让他去帮帮库洛姆。
半跪在她身前的少年揉搓着手心的红花油,附上了在白皙肌肤上显得可怖的乌青,按下去的那一刻,少女的膝盖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但她本身没有感觉到有多痛,只是安抚地拍拍停下来的蓝发少年,随后目光飘忽不定般落在了他的发旋,隐秘的视线来自厨房里的满含担忧的城岛犬,被发现后又缩回了脑袋,装作认真地洗着土豆和西红柿。
玩家不禁笑出声,迎上了柿本千种疑惑的眼神,他的眼镜没戴,所以看少女时像是透过了一层毛玻璃,柔和的金色铺散在镜面,她的唇侧的弧度加深,让他看不出调戏与真诚究竟是谁落了下风。
“没什么,就是觉得千种你真可爱。”
少年想要推推眼镜掩饰一番,却发觉手上满是红花油,味道有些刺鼻,眼镜也没在鼻梁上,只好起身借洗手的名义落荒而逃。
哇,看来还是那个容易害羞的男孩子呢。
城岛犬端着盘子出了对他来说有些狭小的厨房,粉色的围裙系在他的胸前有种不伦不类的美感。
嗯…好像不良少年从良的感觉。
玩家让他弯下腰,帮忙把围裙解开,起身的动作被少年打断,他抱着少女就像是捧着名贵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要不要那么夸张,又不是腿断了。
话是这么说,绘川辉夜还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拒绝的话,他指不定得用被抛弃的湿漉漉眼神瞅她呢…
她算是知道了,最没有心眼子的城岛犬也学会了用这招拿捏玩家。
少女不满地戳戳碗里的米饭。
***
临睡觉前,玩家和库洛姆面对面没有说话,她摸索到了少女柔软的手,和手里已经变得温热的戒指。
“骸同意了吗?”
虽然有所预料雾守会是他…或者少女,但果然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在黑暗的梦境里,绘川辉夜见过少年的无数次挣扎,也听过他对黑手党的诅咒,恨意像无法斩断的藤蔓吊着六道骸在人世间行走。
虽然这么想有些怪异,但有时候她也会思考那场实验过后他是不是早就碎裂,现在活着的是被恨意拼凑起来的六道骸。
不,其实这根本就不重要。
只要他是六道骸,那就足够了。
“骸大人同意了,但他说这是为了夺取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体什么的…”
玩家嘲笑他的嘴硬,也知道少年这算是初步接受兔子姬了。
“睡觉吧,晚安。”
窗外的虫鸣声渐渐消失。
***
雨丝交织的天雾蒙蒙的,有一道雷电劈下,森冷的光照亮了黑乎乎的天空,玩家拢拢身上出门时柿本千种递给她的外套,秋天的雨一下,温度就骤降了。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伞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溅开的雨滴顺着伞面滑落,在眼前掉落砸进小水洼。
她站在了不远处,看着那边被设置成大型引雷点的场地。
真的不会被幼驯染咬杀吗?
绘川辉夜看向里包恩。
估计使了什么法子把恭弥引走了。
“哟,辉夜!”
笹川了平的胳膊上缠着绷带,吊在胸前。
昨天的晴守之战玩家有事缺席了,听兔子姬说是成功了,没想到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还好吗,抱歉,昨天有事没来给了平你加油。”
“啊…没关系,我已经极限地打赢了。”
少年的笑容依旧热血,只有他自己清楚昨天知道少女缺席后,内心涌起的那一抹失落。
“倒是对面的晴守,居然在还没有打输的时候被他的同伴…”
瓦利亚可真是残酷呢。
玩家瞥了眼那边穿着黑色雨衣的几人,和斯库瓦罗对上了视线,她顿了几秒,移开眼抬高了伞,将少年笼罩在下面,雨丝从发丝上滑落,黏腻的感觉挥之不去。
“伤员的话还是不要淋雨了,会伤口感染的。”
“蓝波。”
她将伞塞进笹川了平的左手,对着爆炸头小孩招招手。
手帕擦拭干净他脸上的水珠,少女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询问男孩:
“给你的护身符带上了吗?”
“在蓝波大人的头发里!”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至少它会保护男孩。
“那就祝蓝波大人成功。”
蓝波圆溜溜的眼睛弯起,调皮的小牛蹦蹦跳跳地往沢田纲吉那边跑去。
每个人都很担心男孩,而他无忧无虑地喊着自己是杀手,是男子汉冲上台,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雷电的对决让玩家带着笹川了平稍稍离远了,毕竟稍不留神就会劈到撑着伞的她。
密集的雨点中,她只能看见小小一只身上的奶牛服,哭泣声传来,随后十年后的蓝波上场。
雷光闪过,绘川辉夜侧身避开刺眼的亮光,笹川了平向她那边靠近,再睁眼时,场上的人赫然变成了二十年后的蓝波。
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怀念地扫了一圈伙伴们后定格在了她身上,玩家愣了一瞬。
五岁的闯祸精小男孩在二十年后变得更加成熟,但那令她觉得违和。
不应该那么成熟沧桑,她想。
至少兔子姬他们在的话,蓝波大人一定是被宠着
长大的,眉宇间蕴含的应该是朝气而非疲惫。
青年对她勾起一抹悲伤的笑。
“好久不见,辉夜。”
居然能在毁灭的前一秒被十年火箭筒打中和她,和他们见面,难道是他许的愿望实现了吗?
不,祂才不会那么好心。
是又一次■■吗?
蓝波回神挡住了列维的进攻,头顶的牛角拥有着恐怖的力量抵住了对面固执的男人。
“才不会辜负boss对我给予的厚望!”
玩家瞥了眼那边的看台。
哈,Xanxus压根就没来。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际,粉色的烟雾散开,五岁的蓝波由于没有练成完美的电击皮肤被巨大的电压电晕过去,护身符飘飘悠悠地贴在他的脑门抵挡了近乎致命的伤害,最后碎成了一片一片。
“蓝波!”
玩家的手捏紧了伞柄,但并没有出手。
冲天的火焰融化了导体,橙金色的眼眸中是对伙伴的重视,美丽得让少女恍惚了一瞬,莫名的熟悉涌上心头。
他会成为一个合格的首领的。
她突然就对这件事感到深信不疑。
然而他被一旁待命的切尔贝罗制止,一道极具威胁的身影出现。
Xanxus。
绘川辉夜撑着伞挡住了他的视线。
切尔贝罗。
人造人?不…很奇怪,她们的态度就很奇怪,总感觉她们和Xanxus有点关系。
少女微微抬起伞,打量着粉发的切尔贝罗,她们的眸光在接触到她的瞬间微闪,似乎有些讶异,对着她微微低头表示尊敬。
“您好…辉夜阁下。”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切尔贝罗会对玩家那么恭敬。
啊嘞?难道是和剩下的那个玩家身份有关?
她们没再说什么,避开了玩家好奇探究的眼神,剥夺了沢田纲吉的大空戒指递给黑发男人。
少女见她们没有给自己解答的意思,也就歇了心思,转头去看被雷劈晕的蓝波,往他嘴里灌了瓶红药水。
护身符抵挡了一大部分的伤害,所以并没有伤得很重。
狱寺隼人抱起了男孩,他们正要离开之际,瓦利亚的玛蒙叫住了玩家。
“辉夜。”
沢田纲吉担忧地拉住她的袖子,少女拍拍他的手表示安心,跟着小婴儿往瓦利亚那边走。
对方头顶还是代表友好的绿色。
但玩家深谙不能过多依赖系统数值的真理,还是多了几分警惕。
她可不想因为轻敌死在NPC手上。
幻术迷雾在少女面前拂过,绘川辉夜刚想后退一步就撞在了斯库瓦罗的身上,她的眼前突然一黑,栽进了前面的贝尔菲戈尔怀里。
还是那句话。
为什么精神屏蔽器对她遇到的幻术师都没用啊啊啊!!!
第60章 夜宵
贝尔菲戈尔抱起少女,黑色的长雨衣牢牢包裹住她的身躯,身侧的斯库瓦罗捡起倾倒在地面的雨伞,泥浆溅上了黑色,伞面遮住了沢田纲吉一行人的视线,他侧头露出了雪亮的牙齿,像是对他们的嘲讽。
“喂!混蛋,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狱寺隼人刚想追上去,他们就被玛蒙的幻术迷雾笼罩,眼前只有一片紫色,等迷雾散开,早已没有了瓦利亚的踪迹。
“辉夜!”
棕发少年焦急地攥紧手,里包恩出手拦住了要冲出去的他们。
“比赛期间不准私斗。”
“可是…”
小婴儿咔地给枪上了膛,豆豆眼阴冷得让沢田纲吉浑身汗毛直竖,超直感告诉他现在自己的家庭教师很生气,千万不要反驳,否则会倒大霉。
“瓦利亚不会对辉夜不利的。”
“还有狱寺…下一场就是你了。”
少年们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想到瓦利亚那群人对玩家的态度,紧绷的理智回归,但仍然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松口,最后被里包恩一人一锤子赶去训练。
“瓦利亚的人掳走辉夜做什么?”
红色唐装小婴儿打着小巧的油纸伞从栏杆上跳下,里奇坐在他的肩膀上摇着尾巴,他的视线扫过已经破破烂烂的场地和空气中被雨打散的幻术气息。
“不清楚…倒是你,怎么不看着包子摊来这里看比赛,我可是记得你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不感兴趣。”
世界第一杀手冷哼着,手里的手枪变回列恩,它顺着他的手臂爬回帽顶,盯着对面的里奇。
“路过顺道来看看。”
其实是出来采购生活用品的时候看见了撑着伞的少女跟过来的。
风不动声色地压低伞檐,转身跳上了围墙,在离开前他提醒了一句:
“那个幻术师很熟悉,小心点。”
能加入瓦利亚的肯定不是什么杂鱼,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幻术师少之又少,风觉得熟悉的人…那就只有…
——多年没有联系过的毒蛇了。
哼,要真是他的话,那就有些棘手了。
当然,里包恩并不觉得六道骸一定会输。
***
绘川辉夜双腿盘坐漂浮在黑暗的空间里,在她的面前是玛蒙的幻术记忆在播放,玩家指尖轻轻往边上一滑就进了下一段记忆。
还挺贴心的,能开倍速,和看电视剧一样。
她专门跳着看自己的那十亿三千万美金究竟是怎么欠的,但怎么找都没有找到。
奇怪,争吵和打斗场面都这么精细,为什么没有欠债的画面记录,这不对吧!
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后,她还是没能找到记录,反而被迫塞了不少贝尔菲戈尔发疯实录和斯库瓦罗那能把人耳朵震聋的咆哮,其中穿插了不少可可爱爱的金黄色小蜥蜴卖萌互动场面,搞得玩家以为他在推销自己的小宠物。
大致刷完了这些记忆后,少女算是对自己和瓦利亚的关系有了一个定位。
关系挺好的陪练组织,每个成员都不太正常,为了战力值勉强能接受。
但浏览这些记忆让绘川辉夜有种隔膜与不实感,她无奈地戳戳系统。
系统~我看条件也差不多了,可以帮玩家恢复一下记忆了吧。
【记忆传输中…】
玩家脑海里遮住记忆的薄纱被拂开,逐渐变得清晰。
这下她知道自己的债务究竟是怎么来的了,不对,她怎么记得自己走后的债务是一亿三千万啊!!怎么又多了九亿?!
黑心的玛蒙该不会和外面放高利贷的人一样,利滚利滚利,直到最后玩家赔得倾家荡产…
系统知道她后面的想法又要歪到她的那些烂俗小说那边去了,眼疾手快地在玩家念完之前把她踢出了系统空间。
“…”
少女还没来得及给系统比上国际友好手势就回到了现实,看着头顶的灯光,她的脑子里突然飘过了一堆失忆时的话。
玩家超勇的!好吧,其实失忆前也很勇。
绘川辉夜蛄蛹几下,肚子饿得咕咕叫,手机被完好地放在了床头柜上,看起来她并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
玩家给小伙伴们回了几条信息报平安,但现在已是深夜,他们应该都睡着了。
空空的胃隐隐作痛,她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找点吃的。
敞亮的客厅里没有人,但少女还是偷感十足地踮起脚尖打开了冰箱。
里面只有生的牛排和蔬菜,她不死心地翻了翻厨房柜。
很好,什么都没有。
那么如今摆在玩家面前的有三个选项。
选项一:生啃牛排?Nonono,不行不行pass,玩家不想当野人。
选项二:生吃蔬菜?待定。
选项三:自己做。如果幸运地没有吃到食物中毒debuff可行,但她不敢拿自己的幸运D来赌。
最终,仅仅思考了一秒钟,玩家就从饿死和毒死中勾上了选项四。
她选择体面地填饱肚子。
现在出场的是绘川福尔摩斯辉夜。
她掏出放大镜在面前的六扇门中仔细观察,最终通过一根白色发丝锁定了目标。
“笃笃。”
床上的斯库瓦罗猛地睁眼,条件反射抽出了床头柜上的剑。
青年冷着脸打开门,一副吵着他睡觉就捅死谁的表情,却看见了被饿得蹲在地上的玩家,她伸出手拽住了他的真丝睡裤,气若游丝地喊着:
“斯库瓦罗,玩家要饿死了。”
“…”
见他没有反应,少女用了点力,下一秒——
“VOI!!!别拽了!绘!川!辉!夜!!!”
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酒店,也吵醒了瓦利亚众人,等他们开门就看见了死死拉着裤子的斯库瓦罗和蹲在角落捂着耳朵满脸无辜的玩家。
她欲言又止,最后给了银发青年狠狠一个暴击:
“原来斯库瓦罗你喜欢鲨鱼样式的吗?”
“VOI!!!”
瓦利亚作战队长的面子在这一刻被摔得稀碎。
***
玩家摸着被敲了的脑袋坐在沙发上,左边是像没骨头一样贴着她的贝尔菲戈尔,右边是坐在她肩膀上的玛蒙,对面是单人单座的Xanxus,整个瓦利亚呈包围状挡住了她的所有去路。
厨房里的斯库瓦罗在准备着夜宵,只是发出的咚咚声让她觉得青年把食材当做了自己泄愤。
“玛蒙,为什么我的债务又多了一个零,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幻术师不紧不慢地把清单打开。
“由于你的失忆情况被BOSS知道,他生气地打塌了城堡…贝尔把花园里的高档玫瑰全拔了,种上了你喜欢的草莓,还雇了好几个园丁打理…第一批园丁三天后全部辞职,又换上了第二批…第二批没能撑过两天…还有好几个发了死亡抚恤金的…”
喂喂!这和玩家有什么关系啊!!
少女阴恻恻盯着Xanxus和贝尔菲戈尔。
黑发男人身上从来不带钱,因为他想要什么都有专人负责,瓦利亚主打一个“溺爱”首领。
如此看来…
绘川辉夜扑倒了金发青年,往他身上的口袋里掏卡。
既然是自己产生的债务就好好解决啊!不要连累玩家!
贝尔菲戈尔原先挣扎的动作一顿,玩家趁此机会掀开他的衣服摸索,带着凉意的指尖触碰到肌肤,引得他战栗起来,似乎没有男女大防意识的少女眼里只有黑卡,整个人几乎窝进他的怀抱。
像是看见了什么奇特的东西,她摸摸青年腹部上的痣。
“唔嗯…”
低哑的喘息声溢出,懵懂的玩家被从厨房里出来的斯库瓦罗拎起来丢进旁边的空沙发。
“VOI!你又在闯什么祸!不要乱摸,听到没有!”
“吵死了,垃圾。”
Xanxus警告地斜了眼缩在沙发里的少女,收枪起身回了房间,背影看起来气势汹汹的,绝世毒唯见状也回了他的房间,本身他过来就是因为Xanxus大人,既然男人走了,他也没必要留下。
我也没有讲话啊。
玩家撇撇嘴。
沙发一侧缓了一会儿才坐起来的贝尔菲戈尔任劳任怨地切起了牛排,脸上却没有了平时癫癫的笑容,让绘川辉夜有些瘆得慌,安安静静地吃着牛排。
等她吃饱了放下叉子,发现斯库瓦罗抱胸坐在对面,边上的几个人也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吃饱就来谈谈你为什么会变小…还有失忆这件事。”
“…”
她干笑着解释这是自己的特殊能力造成的,他们也没说信不信,若有所思地看着满脸写着乖巧的少女。
大概是真的累了,再加上深夜本就是身体的休息时间,吃完饭没多久,玩家就已经困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原本还想再唠嗑唠嗑的少女在一片寂静中托着腮帮子,感觉视线里的他们越来越模糊,头也越来越沉,耳边似乎传来了窃窃私语,她努力地想要睁大眼,却还是败给了睡意。
而一旁时刻关注着绘川辉夜的斯库瓦罗他们就这么看着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盈满水雾的眸子忽地半睁又很快落下,最终敌不过汹汹来袭的困意就要倒栽葱趴在盘子上。
银发青年伸手挡住,托过她的膝弯把少女揽进怀里,低下头看着玩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住了他的腰,明显把他当成了抱枕。
他叹了口气,起身往她的房间里走去。
路斯利亚也笑着返回房间,只剩客厅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贝尔,你去洗盘子。”
“嘻嘻嘻,居然叫王子干这种事情,玛蒙,你想死了。”
幻术师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躲过了飞刀。
“啧。”
贝尔菲戈尔不情不愿地拿起盘子进了厨房,随后碎裂声传遍了客厅,差点被起床气严重的Xanxus一枪崩了的金发青年难得没能笑出来,收拾完残局才慢吞吞地回了房间。
***
另一边的玩家一挨到床,就扒拉着斯库瓦罗躺上去,像八爪鱼一样死死不撒手,让怕吵醒她的青年格外头疼。
“VOI,你…”
少女蹙眉,摸索着捂住了他的嘴巴,抱得更紧了。
差点就被闷死的斯库瓦罗:“…”
他生无可恋地看着头顶的灯,伸长手臂按下了开关。
“啪。”
房间陷入了黑暗,微弱的光从窗外透进来,照亮了青年怀里少女白皙的侧脸,他低声抱怨着:
“睡得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