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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吗? 璃言 28862 字 5个月前

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环境里响起,又被动作片吵闹的声音掩盖。

傅司珩抵开他的唇缝,往里探入。

柔软的口腔内壁,呼吸与津.液都被男人无情掠夺,再渡回去。

唇齿交缠,舔.舐.吸.吮,口腔内的每一寸都不放过,有种要把人活生生吞掉似的。

“慢、慢点。”陶稚被亲到有点喘不上气,想要偏开脸。

又被捏回去继续亲。

傅司珩手指摩擦着他后颈的软肉,低声道:“黄油口味的爆米花很甜。”

陶稚:“……”

陶稚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被亲到眼眸湿漉漉的,只是睁开眼看了傅司珩一眼,又被亲得更厉害了。

惨兮兮的。

很可怜。

等到傅司珩终于亲够了,手掌才从他的颈后离开。

那块皮肤被捏到发烫。

陶稚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傅司珩的手掌搭在陶稚的腿上。

没有穿打底裤的大腿,男人温热的掌心放上去,肌肤相触,陶稚立马绷紧了背脊。

他张了张嘴。

不敢动。

怕一动傅司珩会做更加过分的事情。

但不动傅司珩也会做。

男人的手指摸到裙边——

陶稚连忙按住他。

“不、不要。”磕磕绊绊地请求:“这里是电影院。”

“我知道。”老男人笑了声。

故意的。

“回去之后会接我电话吗?”傅司珩真的挺在意这件事的。

一个月过去了都调理不好。

憋着口气直到现在,欺负着可怜的小男生,似乎要把自己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会主动找我吗?嗯?”

“会的,会的……”

事已至此,陶稚什么都能答应。

他的手放在傅司珩的手上,压着他,不让他动,自己则是猛猛点头。

“好。”傅司珩终于放过了他。

他吻了吻陶稚的鼻尖,夸奖道:“宝宝真乖。”

第36章 到家

宝宝这个称呼好羞耻啊。

陶稚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 更何况还是用这么亲密无间的姿势,鼻子贴着鼻子地喊。

傅司珩的嗓音很低,语调暧昧……听得陶稚脸红,手指微微收紧, 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才好。

像根呆呆的小木头似的。

但小木头也很可爱。

手足无措, 茫然湿润的样子, 可爱得要命。

于是鼻尖又被亲了一下。

亲完, 傅司珩的唇向下, 再次将他吻住。

120分钟的电影, 被亲了至少半个多小时。

嘴巴麻了, 舌根也麻了。

整个人乱七八糟的,膝盖上还被弄出了指痕,脖子和嘴唇这种地方就更不用说。

唉, 陶稚怪苦恼的。

怎么每次见面都要亲呢?不能维持纯洁一点的关系吗?

别人谈恋爱也是这样吗?

陶稚不知道。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叹完, 还得去跟傅司珩一块儿去吃饭。

这大概是难得开心的事情了。

因为傅司珩订的旋转餐厅。

很有意思,西餐也好吃, 红酒没敢喝, 陶稚觉得自己这趟约会没有任何问题,牺牲了自己, 感情应该可以维持到他放假回来。

……大概吧。

剩下的, 那些麻烦的, 不好办的事情,全部丢到明年去。

现在不要想了。

陶稚吃完晚餐, 傅司珩送他回去。

陶稚起初答应了, 上车之后才想起自己现在住的是酒店……有点忐忑,担心傅司珩想送上楼,再找借口进房间, 继续做那些奇怪的事情。

陶稚表情犹豫,思考该怎么开口和傅司珩说,只要送到酒店门口就好了。

大概是他表现得太过明显,傅司珩好像猜到了。

红灯亮起时,迈巴赫停在斑马线前,傅司珩漫不经心地开口:“放心好了,不会送你上楼。”

“送到酒店门口我就走。”

陶稚:“……”

一句话,打消陶稚疑虑的同时,同时也让他满脸通红,觉得愧疚和不好意思。

他有的时候确实是把人想得太坏了,这样很不好。

不会伤害到傅司珩吧?

陶稚想要补救,不仅仅是因为被点出心事的羞赧,更多的还有不希望傅司珩乱想。

“我没有那个意思的,傅哥。”陶稚想要解释:“我——”

“没有吗。”傅司珩接下他的话。

老男人真的太喜欢欺负清纯男大学生了:“那我送你到房间门口?”

“请我进去喝杯茶?”

“……”

陶稚闭嘴了。

他不敢再说什么,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头,背脊却挺得很直。

好像在用身体表达,没错,我就是那个意思。

完全不再考虑傅司珩的感受。

很无情,很冷酷。

繁华的都市,长满心眼的老男人,把一个淳朴单纯的老实孩子给逼成什么样子了。

看得傅司珩很想笑。

挺有意思的。

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什么都写在脸上。

很可爱。

……

车子安静地开到酒店门口,陶稚刚下车,忽然顿住。

他生怕傅司珩真的打算送他上楼,连忙转头去看他的动作。

看到傅司珩解开安全带,他心里咯噔一下。

看到傅司珩打开车门,他心里又咯噔一下。

“好了,进去吧。”傅司珩下车后来到陶稚面前。

男人190+的身高笼罩着174的陶稚,陶稚的肩膀靠在车门上,两人对视了几秒,傅司珩忽然抬手,手掌贴在小男朋友的脸颊上。

似乎有点不舍。

虽然他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冷淡,面无表情,但掌心却是贴了好一会儿都不愿意松开。

陶稚仰着脸看他。

清澈天真的双眸,被雪夜的寒风吹得眨了眨。

下一秒,眼睫便被傅司珩的唇吻住。

很清纯的一个吻。

打从他们有亲密行为开始,就没有这样亲过。

傅司珩说自己也是初吻,实际上亲起来猛烈又熟练,无师自通学会吃舌头和嘴巴,经常把他亲到喘不上气,口腔内的柔软内壁被粗大的舌头搅弄舔舐。

还会含住鼓起来的唇肉,再把圆润又小小的一颗唇珠,欺负到发红发肿。

每一次的接吻,都亲得那么凶狠窒息,嘴唇合不上,嘴角溢出透明的津液。

今天这样……倒是很意外。

微凉的唇落在他的眼皮上,浅浅地碰了碰后,傅司珩很快松开他。

松开之后,陶稚依旧抬着眼看他。

“好了,进去吧。”傅司珩的手掌松开陶稚的脸。

“好的。”陶稚抿唇应了声,和他告别,转身走进酒店。

一直到进电梯,陶稚的脸颊都是发烫的。

今天终于结束了。

虽然被亲得很惨,腿上膝盖上还被揉得乱七八糟红通通的一片,但好歹算是平安结束。

没有暴露,也增进维持了感情。

太好了。

用房卡开门后,陶稚倒在床上,在被子上蹭了好一会儿。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坐起,穿上不合脚的酒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去窗边,拉开了窗帘。

陶稚的房间位置,往下正好能看见酒店门口。

虽然他觉得傅司珩应该已经走了,但鬼使神差的,还是起身去看了。

走到窗户边,陶稚一眼就看见了倚靠在车门上抽烟的傅司珩。

男人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火星在他指尖燃起,再漫不经心地掸着烟灰。

他竟然没走。

傅司珩竟然抽烟……

这还是陶稚第一次见。

不对不对。

这大冬天的,这么站在外面可别感冒了。

陶稚连忙给他发信息:【您还不走?】

收到信息,楼下的男人动作顿住。

他先掐灭了烟。

陶稚:【快回去吧,外面冷。】

傅司珩抬头往楼上看。

陶稚看见他的动作,下意识对他笑。

笑完,又觉得他在三楼,傅司珩应该看不见。

陶稚怪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觉得自己有点傻。

过了会儿,傅司珩大概也没有找到他,发来信息:【知道了,去睡觉吧。】

傅司珩:【好好休息,我走了。】

陶稚:【嗯嗯^v^!】

陶稚回复之后,傅司珩真的上车离开了。不多时,迈巴赫消失在雪夜里。

陶稚一直站在窗户边看,车子驶出视线时,他还将脸颊贴在玻璃窗上。

傅司挺听话的,让他走真的立刻就走了。

但是……

……为什么其他地方不能听话呢?

陶稚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觉得隐隐有些作痛-

翌日,陶稚早上八点起床。

第一次坐飞机,不太懂,陶稚预留了足够多的时间,一边查看指引牌一边问工作人员,花了很多时间,终于成功登机。

他的机票是傅司珩买的,还是头等舱,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让他觉得新奇。

坐下后,他专门给傅司珩发去感谢的信息,傅司珩回复了他摸头表情。

还是从陶稚那儿存来的。

陶稚笑了笑,心情很好。

飞机下午三点到市里的机场,陶稚坐地铁去动车站。

候车,坐动车,转的士,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七点多。

计程车停在家门口,陶稚还在拿行李箱,妹妹突然就窜出来了。

跟个小牛犊似的,直直撞进他的怀里,兴奋地大声喊着:“哥!哥你回来啦!”

“爸!妈!哥哥到家啦!”

陶稚被妹妹撞得胸口发出闷响,刚缓过来,看见陶父也跟着出来了。

“爸。”陶稚喊了他一声。

“哎,回来了,今天还挺早。”老实的中年男人见到陶稚也是掩不住地喜悦,可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看了儿子好一会儿,他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司机,陶父连忙先帮他把计程车的费用结了,陶稚刚准备阻止,被妹妹挽住了手臂,往家里拖。

陶稚看着陶父付了二百块钱。

没办法,他家实在是太偏了,路也不好走,是陶稚加钱才开进来的。

“哥,你今天早了两个小时到呢,我还以为要九点多呢,怎么这么快。”

“嗯……因为不是买的高铁票。”陶稚回过神,先看了一眼身后的父亲,才悄悄的,压低声音对妹妹说:“老板哥哥买的机票,头等舱。”

“哇哦~”妹妹学着陶稚压低声音说话。

两兄妹的父母都是那种很本分的中年人,不懂他们年轻人的弯弯绕绕,什么帮室友带饭洗衣刷鞋子就能赚钱这种事,他们压根不会相信。

陶稚有段时间往家里打的钱多,把父母担心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怕孩子在外面不顾身体与学业打工,更怕陶稚是歪路子赚钱。

不然怎么突然给家里转账五万?

陶稚耐心解释,他们还是起疑,后来陶稚就不太敢这样做了。

怕他们多想,还是瞒着比较好。

“小稚回来了?”刚进屋,陶稚看见妈妈从房间里出来。

“终于回来了。”快半年没有见,陶稚连国庆节都没有回家,陶母很想他:“都瘦了……”

忽然顿住。

陶母看着陶稚圆润的脸颊,张了张嘴:“胖了点。”

哈、哈哈。

听得陶稚有点不好意思。

“是哦,学校伙食很好。”他挠了挠鼻子:“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实际情况是,傅铮每天喊外面的餐厅送饭,陶稚经常跟着他混吃混喝,长胖在所难免。

“胖点好,气色多好啊。”陶母笑了笑,看向妹妹:“小桃,去把温着的菜端上来,让哥哥先吃饭。”

“知道啦。”妹妹听到后松开陶稚的胳膊,准备去厨房。

“不用了,不用了。”陶稚连忙叫住她:“你们不用忙,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啊。”陶母说:“那要不先去休息?”

“坐了一天车了,肯定累,快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待会儿再去吧,不着急。”陶稚这刚回家,也正兴奋着,不想这么早就上楼睡觉:“我吃点零食吧,小桃,爸妈买的年货呢?”

“收到!这就去拿!”妹妹比陶稚还兴奋。

……

在楼下一边吃着年货砂糖橘,一边和爸妈妹妹聊天,差不多过去一个多小时,陶稚才回到房间。

他去洗了个手,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想起来看手机。

毫不意外,微信被那兄弟俩用信息轰炸了。

当然,轰炸他最厉害的是傅铮,傅司珩比傅铮稍微体面一点。

看着那鲜艳的小红点,陶稚头都大了。

他先回复了不体面的那个。

陶稚:【0-0我在,没有失踪。】

傅铮:【?你还知道你在啊,我以为你回个家手机就被偷了呢。】

傅铮:【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

傅铮:【回家之后就当没我这个人了?】

傅铮今天确实是很不高兴了。

因为在他看来,陶稚昨天就已经到家了。

昨天在坐车,不搭理他,OK,无所谓,他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

今天还不搭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陶稚:【没有啊。】

陶稚:【我忙嘛。】

傅铮:【??】

傅铮:【你能不能认真找借口。】

这么敷衍的回答,跟个渣男似的。

对。

渣男。

就是渣男常用的借口,怪不得他觉得不舒服。

傅铮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陶稚:【真的很忙。】

陶稚:【刚刚在听八卦。】

陶稚告诉他:【我妈给我讲八卦呢,说有个亲戚家的儿子,欠了很多网贷,信用卡套现什么的,挺复杂的,我一直在听。】

傅铮:【?】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傅铮更加难绷。

他不可置信:【这些能比我重要?】

陶稚:“?”

啊?

什么啊。

陶稚愣了愣。

他对着手机好一会儿都没看明白傅铮的话,表情十分茫然。

半晌,他打字:【傅铮,你真的好奇怪啊,我回家了当然有事做啊,不可能还像在学校里的时候,整天围着你转。】

傅铮:【你在学校也没有整天围着我转。】

傅铮:【你整天都在图书馆。】

陶稚:【……】

显然,陶稚这为了期末考努力学习的事,不仅让哥内心充满怨气,弟也不遑多让。

而且陶稚已经两天没理他了。

傅铮以为陶稚昨天就到家了,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才对。

跟他一样,在家无所事事。

结果陶稚还是不理他。

陶稚挠挠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近傅铮越来越有点那个了。

说不出来,就觉得他比刚搬进宿舍那会儿还要烦人,什么都要管。

脾气还特别大,三天两头找他的麻烦。

傅铮:【就省略号?】

傅铮:【行。】

傅铮:【谁稀罕。】

傅铮发誓,接下来的时间,他再也不会主动给陶稚发信息了。

他们只是室友而已,哪里是天天发信息聊天的关系。

傅二少爷想通了陶稚话里的意思,脸色很差,但也很有骨气。

说不稀罕就不稀罕。

陶稚不知道他的心思,给傅铮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

傅铮不回复他了。

好吧。

陶稚坐了一天车,是真没有多少精力再去管他的情绪。

打发走了弟,接下来轮到哥。

傅司珩大概发了四五条信息。

之前下飞机的时候卡着点问他到了没有,陶稚回复说到了。后来坐动车,转的士的时候,陶稚因为头脑昏昏沉沉的,就没有看手机。

最新消息是,傅司珩问他,到家没有。

陶稚打字回复:【傅哥,我到了。】

陶稚:【刚刚在楼下和父母妹妹聊天。】

傅司珩:【好,准备休息吗?】

陶稚:【暂时不睡。很奇怪,明明身体很累,但头脑很兴奋睡不着,嘿嘿嘿。】

陶稚:【[线条小狗乱跳.jpg]】

傅司珩:【嗯,回家太高兴了。】

陶稚:【是啊是啊。】

傅司珩:【既然睡不着的话,那打电话吗?】

陶稚:【哎?】

陶稚愣了愣。

傅司珩:【你在影院的时候答应过我,回家后会接电话。】

是有说过,但是……

陶稚有点犹豫。

傅司珩:【嗯?】

陶稚:【可以……】

犹豫了片刻,陶稚最终还是答应了。

打电话,应该不会被发现,这个时间,家里人不会再来找他了。

陶稚这边刚回复,傅司珩的电话紧接而来。

陶稚深吸了一口气后按下接听。

“喂。”

意外的是,电话接通,里面没有传来任何说话的声音。

只有呼吸声。

陶稚能听到。

但他不太清楚,为什么傅司珩给他打了电话却不说话,陶稚疑惑地开口:“傅哥?”

“嗯。”音孔里传来应答的声音。

不同于刚刚的是,呼吸声忽然沉重了好多。

而且应完,傅司珩又不说话了。

什么啊……

陶稚表情茫然,这是什么情况?

第37章 视频

傅司珩今天是一时兴起。

他不算是个重.欲的人。

……

在遇到陶稚之前, 他应该不算。

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过任何暧昧关系,也从不搞包.养,一夜.情那套。

单纯就是对这种事情提不起任何兴趣。

年轻的时候, 他将更多的精力发泄在极限运动上, 沉溺于飙车时肾上腺素上升带来的快.感, 包括自由跳伞时的失重, 拳击的对抗, 冲浪时巨浪吞噬, 那种刺激而又惊险的感觉。

每一项运动, 都可以让他忽视杏事上的需求,享受大脑放空时,将一切交于身体本能去支配的感觉。

毕业之后就更不需要了。

每天忙着开会出差谈合作, 有点空闲还得和公司股东斗智斗勇, 再管教不成器的弟弟,替他处理烂摊子, 哪里还有时间去解决生.理问题。

生意场上难免会有应酬, 可那种刺鼻的脂粉味,黏黏腻腻地掐着嗓子喊人的类型, 明显也不是他的菜。

时间一久, 自然而然会变得冷淡。

早上倒是会有反应, 但健完身洗个澡,基本也就下去了, 傅司珩连自己动手都很少。

因为觉得没有意思。

今天突发奇想, 是因为他看见了手机里陶稚的照片。

当时正好洗完澡。

顺手就做了。

只是弄了很久都没有想要释放,倒是听到陶稚清澈干净的嗓音时,傅司珩莫名地就有了感觉, 手指不自觉加重力气。

“在干嘛。”傅司珩刻意压低的嗓音透过音孔传过去。

“没干嘛啊。”陶稚老实回复:“刚回到房间呢。”

顿了顿,他补充:“坐在床上,和您打电话呢。”

傅司珩:“哦。”

真乖,问什么回答什么。

傅司珩笑了一声,大概都能想象陶稚现在的姿势。

坐在床沿上,柔软的发丝搭在额前,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乖乖的,老老实实的。

不欺负一下可惜了。

想到这里,傅司珩调整了姿势。

他坐在床头,戴上蓝牙耳机,顺手从烟盒里摸出根烟点燃。

“是躺在床上吗?”明明知道陶稚现在正坐着,傅司珩故意说这种话:“穿的什么睡衣?”

啊?

陶稚微怔,连忙否认:“没有呢,我还没有洗澡,准备待会儿再去。”

傅司珩又嗯了声:“我好像给你买过一条吊带睡裙。”

“香槟色的。”

陶稚:“……”

陶稚:“对。”

陶稚对这条睡裙的印象还挺深刻。

那是傅司珩出差的时候,给他寄过来的。

当时只寄了这么一条裙子,其他的全是伴手礼,陶稚拿到就开始犯难。

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很老实的小男生。

收到一次礼物,就从里面挑出一件来拍给傅司珩看。

那次完全没得挑,还是好薄,好透的一条香槟色睡裙……这怎么穿啊。

根本穿不了。

那天陶稚趁着傅铮不在宿舍,拿在身上比了比,怎么都下不去手。

最后想了个办法糊弄过去。

他没告诉傅铮,只跟傅司珩说收到了,但最近太忙,没空拍照了,实在不好意思。

傅司珩没说什么,只回了个嗯。

直到下次礼物送过来,陶稚又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按照原本的流程,拍照发给傅司珩。

那是陶稚第一次耍心眼。

傅铮和傅司珩都没有发现,成功让他蒙混过关。

没想到隔了好几个月,傅司珩会忽然提起。

“带回家了吗?”傅司珩接着又问。

他今天说话的声音真的有点奇怪。

这会儿沉到有些许微喘。

陶稚一直想问,但没有机会。

他一直被傅司珩拉着思绪走。

“没有带呀。”说到这种私密的事情,陶稚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变小了:“那天夏天的睡衣,现在是冬天啊。”

“冬天怎么能穿吊带睡觉呢……”陶稚说话时抠了抠身下的床单。

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他头脑转得挺快的。

“也是。”傅司珩好像是真信了他的借口。

“嗯嗯嗯……”小声地,心虚的声音传过来,尾音是那种渐渐变低,最后消融在空气中的语调,很绵长,音调稍微拖了拖。

傅司珩喉咙里溢出闷哼。

陶稚:“?”

“傅哥,什么声音啊。您在干什么?”从刚刚起他就觉得很奇怪了,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在健身。”

傅司珩回答陶稚的话,气息不是很稳,嗓音也泛上了一丝沙哑。

刚刚他顺着想象了一下画面。

陶稚穿着那样的绸缎睡裙,跪坐在他的膝盖上,一边遮掩着睡裙底下属于男性的身体,一边抱着他的脖子,一边倾身上前,主动吻着他。

那条睡裙不是很长,可能会随着陶稚的动作,裙摆被蹭上去,露出圆润的,挺翘的……

而他的手会放在上面。

可能是陶稚主动放上去的,因为担心他往前面摸。

主动将自己的后面送到他的掌心中,然后颤抖着借口,可怜兮兮地说:“傅哥,请您不要这样。”

傅司珩没有特意纠正过陶稚的称呼,因为他觉得陶稚每次说您的时候,都很有意思。

比如,将来可能还会自己掰开,可怜兮兮,忍着羞耻说,请您进去。

傅司珩闭了闭眼,身体忽然变得松懈。

“哦,那您健身,我就不打扰您了。”

啧。

傅司珩喉结微微滚动,嘴中吐出烟雾。

“我要去洗澡了。”陶稚说。

“嗯……”

这下声音又变成了餍足。

听上去懒洋洋的,有点儿散漫。

陶稚看着电话,满脸疑惑。

“那先挂断了?”陶稚问。

“好。”

电话里传来嘟声。

傅司珩坐在床头,又点燃了一根烟。

刚刚发泄过的身体,连不应期都没有,随着脑海里再次描绘出的,陶稚的身体,傅司珩又变得精神。

很有意思。

比极限运动有意思多了。

淡淡的烟雾在空中升起,模糊了傅司珩再次被欲.望支配的眉眼。

下次把想象变成现实。

就等陶稚寒假回来后。

老男人漫不经心地想-

陶稚洗完澡就去睡觉了。

时间很早,但身体确实是累的。大脑里那股兴奋劲儿过去之后,靠着枕头,陶稚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时神清气爽,刷牙洗漱之后,就下楼帮着父母干活去了。

陶稚昨天其实不是敷衍傅铮,他回家后是真的很忙。

现在距离春节大概还有两周的时间,陶稚要给家里大扫除,买年货,还有之前说好的,带妹妹去泡一次温泉,去看望高中的班主任,还有同学会。

等等等等,很多事情。基本上每天都很忙。

他真的不能每天都陪傅铮聊天,手机都不常放在身上的。

刚开始陶稚还有点忐忑,傅铮会不会找他麻烦。

但两三天过去,傅铮没有,陶稚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可整体还是觉得挺轻松的,因为傅铮有时候真的,盯他盯得太紧了,会有股窒息到喘不上气的感觉。

陶稚还很疑惑,不知道怎么傅铮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以前不一样的。

陶稚无聊的时候还抽空想了一下,完全找不到头绪,只记得傅铮刚开始搬来宿舍里,除了会使唤他干活外,基本不怎么跟他说话。

还会经常嫌弃他动作慢吞吞的,碍手碍脚,也不经常带他出去。

做错事了还会挨骂,说再也不找他了。

现在就完全的……总是在找他。

睡醒第一件事找他,睡着前还要特意说一声。

经常问他在哪儿,怎么还不回信息。

要不就是信息轰炸。

经常把陶稚搞得晕乎乎的,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现在不找了就好。

很忙的话,他是真的顾不上傅铮。

开学会好点。开学再努力工作。

陶稚这样想,后来他发现了傅铮不找他的原因。

陶稚在傅铮一个朋友发的朋友圈里,看见了傅铮的身影。

拽着张二五八万的脸,出现在了好多场合。

酒吧,KTV,赛车俱乐部。

陶稚顿时明白了。

原来傅铮以前只是因为没有朋友才总是找他的。这不,找到朋友之后,立刻就不黏他啊。

懂了懂了。

想通这点的时候,陶稚觉得很好。

傅铮有了新朋友和他玩。

希望他寒假能玩得开心。

陶稚真的是个超级善良的大学生。

至于他这边。

白天在忙自己的事情,晚上偶尔会敷衍一下傅司珩。

……本意是敷衍来着。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天天晚上都会和傅司珩打电话。

等陶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连续一个星期这样了。

“……”

算了,就当是在努力工作维持感情吧。

陶稚没怎么放在心上。

后来他自己也查了一下,他和傅司珩现在应该属于热恋期的范畴。热恋期想要整天打电话黏在一起很正常,别人谈恋爱都这样。

虽然他自己觉得这不算正常的恋爱,但是傅司珩不这样认为啊。

在他看来就是。

所以目前他的行为,都是正常人的行为。

没办法,只好配合了。

好在每次的电话时间都不算很长,久而久之,陶稚也就习惯了。

今天晚上,陶稚洗完澡后,刚爬上床,就接到傅司珩打来的电话。

陶稚伸手滑动接通,对着手机喊了声傅哥。

傅司珩嗯了一声,发现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怎么有点抖。”

“我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有点冷。”陶稚回答。

南方的冬天虽然虽然不下雪,但寒冷程度和北方感觉不相上下。

那种湿冷的,黏稠的寒风,像是渗进了皮肤钻进骨缝里似的,冻得人直发抖。

不过现在躲进被子里好了很多。

身体的温度渐渐恢复。

傅司珩:“家里没有暖气?”

“南方不装暖气呢。”陶稚拽着被子说。

傅司珩:“也没有空调吗。”

唔。

他房间里倒是有空调,但买了挺久了,感觉吹出来的风有点浑浊,黏黏腻腻的,不喜欢。

“没事,我现在在被子里,没有那么冷了。”陶稚挠了挠鼻尖,把这话岔过去了:“我今天去我高一班主任家了。”

傅司珩:“资助你上学的老师?”

“嗯嗯嗯。”陶稚趴在床上,手肘撑着枕头,对着手机猛猛点头。

傅司珩:“有没有带礼物。”

“带了。”陶稚回答道:“带了礼物,还包了红包。”

“还了高中三年的学费。”

然后免不了被盘查一顿。

老师并没有催陶稚要还钱,当初跟他说的也是等你大学毕业了,找到了好工作,再慢慢还也不着急。

但陶稚今年实在从傅铮手里赚了不少,林林总总地加起来,都十万多了。

这么多钱,他也不好一下全部拿给家里,怕被盘问,父母会担心他在外面干坏事。

陶稚就想着先还个学费再说,没想到还是被盘问了。

当时坐在老师家的沙发上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几乎老底都要被掀光了,被问都是什么兼职,时薪多少,为什么一个学期能攒这么多。

好多问题,陶稚只能半真半假地回答,总不能说是勾引室友他哥来的吧。

反正那个场面挺尴尬的,不过好在被他蒙混过去了。

没想到这回来又来到第三次盘查。

虽然傅司珩跟他们问得都不一样。

“还了学费后,手里还剩钱吗?”

“啊?”陶稚愣了愣:“有、有的。”

去掉花销,再去掉还的钱,手里还有几万呢。

他真的从傅铮手里赚了不少。

傅司珩:“缺钱可以和我说。”

他真的很在意这件事。陶稚只从傅铮那儿赚钱。

傅铮还是钱太多了。

陶稚:“……”

陶稚哦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他本来就觉得挺对不起傅司珩的,要是还骗傅司珩钱的话,陶稚更加良心不安。

他不想回答这句话,想岔开话题,但他那点小心眼,怎么可能瞒得住傅司珩。

傅司珩皱眉,像是平白无故被人灌了十斤醋似的,酸气溢满了整个房间。

男朋友不花他的钱,花他弟的钱,这算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正在交往的关系,将来还会结婚。”傅司珩嗓音淡淡,但每个字都充满着浓浓的占有欲:“我的就是你的。”

“………………”

才、才不会结婚呢。

陶稚又开始抠枕头边了,尴尬得要命,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嘴唇嗫嚅了好几下,没开口。

有点招架不住了。

陶稚最害怕对方不停地说话了。

那种自己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的感觉,让他觉得忐忑,尽管傅司珩的语调和凶不沾边,也不像傅铮那样连续说很多句,但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挂电话。

陶稚看了一眼通话时间,这才不到十分钟。

平时他们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

陶稚想了想:“傅哥,我——”

打算睡觉了。

陶稚尝试开口,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傅司珩打断。

“算了,不为难你了。”傅司珩难得好心。

啊?

陶稚张了张嘴。

真的吗——

“能接视频电话吗?”傅司珩淡声询问。

陶稚:“……”

假的。

虽然是两个不相干的话题,但傅司珩的意思,陶稚是明白的。

拒绝花他的钱,所以得“哄哄”他。

这个哄他,就是开视频通话。

自从和傅司珩在一起后,陶稚时常处于这个人有点好,和这个人好像在故意为难他中反复横跳。

“我……”陶稚很为难。

他回家女装假发都没带啊,这怎么能视频呢。

“我不太方便。”陶稚找着借口。

傅司珩:“哪里不方便。”

“……”陶稚说不上来,支支吾吾了好几声。

傅司珩也不催他,就让他支吾。

陶稚:“……”

五分钟过去了,支吾都变得尴尬。

尤其傅司珩不说话,也不挂电话,就听着他在那儿嗯嗯啊啊的,发出无所谓的声音。时间一久,陶稚莫名地觉得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陶稚妥协了。

好吧,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用那种毛茸茸的睡衣把脑袋遮住就好了,反正就是个长发短发的区别。

陶稚真的不太擅长拒绝人,尤其是性格强势的人,他会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不然当初也不会被赶鸭子上架地答应傅铮做这种事。

而且他的运气一直挺好的。

可能是从来没有暴露过给了他勇气,陶稚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跟傅司珩说了一句等会儿,就挂断电话去换睡衣了。

毛茸茸的白粉相间小兔睡衣,还有个兔耳朵帽子,是傅铮上次帮他买的。

陶稚戴起来后,鼓足勇气打开视频。

傅司珩那边接得很快。

镜头里的陶稚露出半张白皙的小脸。

“呃。”

相比于陶稚这边害怕暴露的忐忑,傅司珩那边则是奔放很多。

他似乎是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浴袍的领口敞开。

入目是一片结实的胸膛肌肉。

陶稚愣住。

第38章 转账

搞、搞什么啊。

怎么是这幅样子的。

迎面敞开的小麦色胸膛和深邃的沟壑, 让陶稚愣了好一会儿。

他眼睛逐渐增大,又匆忙错开视线,垂着的眼睫颤抖了好几下,不去看镜头, 结结巴巴的开口询问:“干、干嘛不好好穿衣服啊。”

“刚洗完澡。”傅司珩的语气很无所谓:“我又不冷。”

陶稚:“……”

“那也不能这么穿啊。”陶稚挠着身上的毛绒告诉他。

傅司珩:“为什么?”

呃。

陶稚像是被人提醒了似的, 忽然卡壳。

对啊, 为什么呢?

都是男人, 就算看到裸上身, 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傅铮平时在宿舍也没少裸, 经常不穿衣服满宿舍乱晃, 陶稚从来不觉得哪里有问题,顶多就是关心他小心感冒。

现在看见傅司珩不好好穿衣,怎么浑身都觉得不对劲呢?

陶稚觉得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太奇怪了, 他不应该是这个反应的, 于是尝试着抬眼,手机的镜头也跟着往挪啊挪的, 再次露出他的半张脸。

像是躲在墙角窥看的毛绒小兔, 伸出脑袋小心翼翼地露出眼睛——

目光触及到傅司珩的肌肉时,他的表情还是僵了一瞬。

不过陶稚没有再低头。

“很大块。”陶稚揉揉鼻子小声喃喃。

说不出是自言自语, 还是讲给傅司珩听。

“是吗。”傅司珩听见了。

他靠在椅背上, 淡声道:“还行。”

陶稚:“……”

这都是些什么对话。

在打开视频之前, 陶稚以为他的危险大概是没戴假发,没穿女装, 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

谁知道开了视频后, 他真正的危险原来是要面对傅司珩健壮可怖的肌肉线条。

镜头的胸肌微微鼓起,胸口有着潮湿水汽,看样子确实是刚洗完澡不久。

以及……

这肌肉的轮廓看上去真的很硬, 很有力量感,胸口的沟壑向下……

呃。

没有向下了。

镜头就只停留在这里。

陶稚看完,眼神都涣散了一瞬。

他这辈子就只看过两个人的肌肉,一个傅铮,一个傅司珩,就这两兄弟。

傅铮的在宿舍里经常见,尤其是夏天。他没有傅司珩这么夸张,大概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肌肉薄而有力地覆盖在身体上。

没有傅司珩那么大块强悍。

陶稚不自觉地就对比了起来。

……也就是傅铮不知道,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陶稚的。

傅司珩抬手去拿桌子上放的烟盒,动作让陶稚回神。

陶稚忍不住开口:“您看上去,打人很痛。”

“哈。是吗。”傅司珩笑了一声,倒是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是啊,是啊。”陶稚连忙点头,又想起了宿舍里发生的那血腥一幕。

当时他站在门口,砰得一声,门板都被撞动了,吓了他一跳,还把隔壁宿舍的人都惊动了。

回忆起来,陶稚都忍不住咽口水。

这个动作毫不意外地落在了傅司珩的眼里。

傅司珩唇角微微上扬。

……

陶稚是因为害怕。

这么可怕的肌肉,他很担心自己干了傅铮说的事后,他还能不能活到明年。

他真的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帮傅铮的。

如果活不到的话……先把钱转走吧,不能放在他的账户上。

可是又能转到哪里呢。

陶稚一时之间挺愁的。

“在想什么。”陶稚的表情变化,傅司珩看得一清二楚。

他点燃了烟:“愁眉苦脸的。”

“没、没想什么。”陶稚连忙回神。

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心里想的,担忧的事情说出来。

陶稚看见屏幕中升起的烟雾,很拙劣地转移话题:“傅哥,您很喜欢抽烟啊。”

“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不算喜欢。”傅司珩回答他。

他没有烟瘾,近日来抽烟的频率比较高是因为每次看见陶稚,就觉得喉咙里痒得难受,烟草能让他稍微有所缓解。

傅司珩眯了眯眼,透过烟雾,他直盯着陶稚的那半边白皙的脸颊看。

不是勾引他是什么。

露的还是他最喜欢的左边脸颊。

“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的。”傅司珩的目光露骨,丝毫不加掩饰,看得陶稚有点儿不自在。

还有。

“您能把衣服穿上吗?”

“为什么。”傅司珩不太愿意。

他喜欢看陶稚脸红不自在的样子,特别可爱。

不仅喜欢看,他还喜欢说:“你脸红了。”

“害羞?”

陶稚:“……”

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害怕,反正他这个样子,陶稚不太敢直视他。

太有压迫感了。

哪怕隔着手机屏幕,电子屏幕都挡不住他身体和目光带来的侵略性。

“您快把衣服穿上吧。”陶稚催促他。

傅司珩没说话。

陶稚:“……”

好吧。

“男女有别。”陶稚抿了抿唇,告诉他理由。

故意说自己是女性,这让陶稚倍感压力,耳朵都发烫了:“这不合适。”

傅司珩:“。”

很好,现在还知道利用性别优势了。

傅司珩短暂一噎,烟灰都掉在了身上。

不过随即又很欣慰,觉得自家小孩长大的了,不会再傻兮兮地任人欺负。

但是很可惜。

长了点儿心眼但不多。这种话术,是治不了傅司珩这种老男人的。

傅司珩拂去掉落在腹肌上的烟灰,反问他:“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脸红?”

“那你得提前习惯一下,因为以后会经常看到。”

“知道为什么会经常看到吗?”

陶稚:“………………”

“才不会。”老实孩子一辈子没跟人吵架红过脸,再暴躁的脾气,在他这儿都能好好跟别人讲道理。

唯独在傅司珩面前。

陶稚第一次大声否认:“我、我才不会经常看。”

傅司珩挑了下眉:“这么肯定。”

陶稚:“当然了。”

大声忽然又转成了小声,陶稚这下脸更红了,拽着身.下毛茸茸的裤子,鼓足勇气提醒:“您答应过我的……”

“嗯?我答应过你什么?”傅司珩问。

陶稚:“……”

傅司珩忍不住笑了。

男人低低的笑声传出来。

“宝贝,怎么这么可爱。”

陶稚:“……”

陶稚又开始挠身.下毛茸茸的裤子了。

就这一会儿的视频工夫,被他揪下来了好几根毛毛。

陶稚脑袋伸出镜头外,低头将毛绒吹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挪进镜头半张脸:“别再欺负我了,傅哥。”

“哦。”傅司珩扬了扬唇,用同样的句式告诉他:“别撒娇了,宝贝。”

“你这样,更加让人想欺负。”

“……”

“那我要挂电话了。”陶稚挠挠鼻尖,小声威胁。

厉害,还学会威胁了。

傅司珩心情挺不错的。

“我以后不会跟您视频了。”小声的,含糊不清的,继续威胁:“再也不会了。”

“等会儿。”傅司珩叫住他。

“嗯?”有礼貌高素质的大学生,即使被逗到满脸通红,也不会擅自挂电话。

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傅司珩傅司珩双指夹着香烟,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是个很惬意的姿势。

他顺口就说:“只是觉得,你看了我这么久,是不是也该让我看看你。”

“啊?”陶稚听着他的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我什么——”

“不是!”他马上反应过来:“我没有看您啊。”

语气着急死了。

又着急又慌张,努力为自己辩解:“是你自己不穿衣服,一打开视频就这样,怎、怎么能说是我在看、看你……”

急得敬语都不用了。

再说了,他要是同意了,这、这不几乎是聊.骚吗……

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清纯男大学生的脸更红了。

就连手指都紧握成拳。

他绝对不会跟傅司珩干这种事的——

“看看脖子。”傅司珩不慌不忙的一句话让他冷静下来。

陶稚果然愣住。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脖子?”

傅司珩:“嗯。”

陶稚:“……”

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还有,这是什么癖好啊,好奇怪。

陶稚的表情僵在脸上。

回过神后,他想了想。

傅司珩没有催他,陶稚想的时候,他就安静地看着他,跟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哪怕只是半张侧脸。

啧。

其实半张更诱人。

要给不给的,挠得人心痒。

傅司珩向下压了压喉结,目光几乎就没有挪动过。

“……好吧。”思考了将近一分钟,陶稚答应了。

他觉得看个脖子没什么,毕竟夏天的时候,脖子经常漏在外面,不算是私密的部位,更何况他连深v照都给傅司珩发过。

再说了,比起视频的时候看脸,陶稚觉得脖子更没有暴露的风险。

是的,被这么一打岔,陶稚已经忘了自己原本是要挂电话的。

他拿着手机,小心地调整着镜头。

屏幕中出现他的下巴。

“衣服挡住了。”傅司珩提醒。

陶稚哦了一声,伸手解开了一颗纽扣。

他原本还想仰着头,让傅司珩看得清楚点,但忽然想起自己有喉结,又缩了回去。

镜头里,陶稚露出一截精巧的下巴和白皙纤细的脖颈。

“这样?”这个视角,陶稚是看不到手机屏幕里的。

他只能问傅司珩:“可以吗?看见了吗?”

“看见了。”傅司珩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嚼碎后抽了一口烟。

薄荷的清凉混着烟草,强烈的灼烧感,从口腔蔓延到喉管,傅司珩眯起眼,缓缓吐出烟雾。

真可爱。

想.操。

“可以了吧。”陶稚又问。

这样举着手很累的。

傅司珩嗯了声,顺口说了一句:“有点平胸。”

陶稚:“?”

陶稚:“……”

陶稚的表情僵在脸上。

且茫然无措。

“以前你给我发的照片我就想说了。”傅司珩嗓音淡淡:“是不是有点太——”

“……您好过分啊。”陶稚忍不住打断他。

傅司珩又笑。

从胸腔中发出的闷笑,带着鼻音,胸膛微微起伏。

“我要挂电话了。”被欺负了才终于记起来这件事。

“等等。”傅司珩二度叫住他:“要看我的腹肌吗?”

“礼尚往来,不让你吃亏。”

陶稚:“………………”

礼尚往来还能这么用吗?

不对不对。

陶稚:“我才不会看。”

“我真的要——”

挂电话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傅司珩那边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陶稚一愣。

“等会儿,我出去看看。”傅司珩跟陶稚说了一声后,起身拢好浴袍走出去。

镜头里傅司珩的身影消失了,陶稚整张脸探了出来,塞满屏幕,表情好奇。

……

临近春节,傅司珩搬回了老宅这边。

除了他之外,傅铮放寒假,住回了老宅,三天前,傅母从冰岛看完极光,也回来了。

现在外面敲门的人,除了管家外,就只有可能是他妈。

果不其然,傅司珩打开门,看见许玉嘉,喊了声妈,问道:“找我有事?”

“阿珩。”门一开,许玉嘉立马抓住傅司珩的手臂,表情沉重且担忧:“我有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要告诉你。”

傅司珩:“?”

“真的很严重。”许玉嘉重复。

傅司珩:“请说。”

许玉嘉结婚时的年龄很小,刚大学毕业就嫁给了大她十五岁的老公。

老夫少妻的组合,傅爹又极其宠溺,基本上许玉嘉除了吃喝玩乐,经营她自己的画廊之外,什么事都不用管。这么多年过去,年龄都五十了,性格还跟个小女生似的。

“妈妈接下来说的事情。”许玉嘉按着傅司珩的双臂,语气严肃:“你千万别害怕。”

傅司珩:“……”

就是说,傅司珩以前的择偶标准里面,对年龄有很大的要求,除了他弟外,他妈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旅途中遇到了不错的艳遇,打算二婚?”傅司珩故意的。

“瞎说什么呢。”许玉嘉瞪他。

瞪完,表情重新恢复严肃认真。

跟演戏似的。

“我怀疑小铮是不是沾染上赌.博了,在外欠钱。”许玉嘉告诉他。

傅司珩:“?”

许玉嘉:“小铮把他的跑车卖了,这是他最喜欢的跑车!为了跑车都愿意好好读书的那种喜欢!是我送给他的十八岁成人礼,他现在卖了——!”

“不是染上赌.博缺钱了,他怎么会这样?!”

“阿珩,小铮现在很不对劲!”许玉嘉严肃极了。

……

陶稚拿着手机等了傅司珩一会儿。

他不知道傅司珩是去干嘛了,三分钟没有回来,想着是不是有事在忙,犹豫了一会儿后,将视频电话挂断。

刚挂断,正准备看会儿记录片,好久都没有出现的傅铮突然给他发了信息。

不是。

是突然给他发了转账信息。

头像疯狂地在通知栏闪动,陶稚疑惑地点进去。

【傅铮向您转账一万。】

【傅铮向您转账一万。】

【傅铮向您转账一万。】

【傅铮向您转账一万。】

【傅铮向您转账一万。】

……

陶稚:“?”????啊?

他在干嘛啊!

第39章 提前

一连十多条转账信息砸下来, 把陶稚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这突然之间又哪根筋不对啊?

傅铮虽说一直都挺有钱,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闷头不吭声的, 只管转账, 连句话都不说。

大有一种想要用钱砸死他的样子。

陶稚也确实被砸得有点儿晕乎。

一万, 两万, 三万, 四万, 五万……

嘶,数不过来了,屏幕还在滚动。

陶稚数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阻止, 连忙给傅铮发信息:【你在干什么啊!】

陶稚:【不要再转了。】

陶稚:【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间发疯?】

对方撤回了一条信息。

陶稚:【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间这样?】

陶稚:【你不是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不能给我很多钱吗?怕我学坏不听你的话了。】

陶稚:【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不怕我学坏了?】

陶稚:【傅铮你说句话啊,不要光转钱了。】

陶稚:【这很吓人的。】

陶稚:【傅铮!!!】

陶稚的信息跟傅铮的转账信息好像在打架似的, 你一条我一条, 谁也不让谁。

而且傅铮从头到尾都不说一句话,陶稚别提自己的心有多痛了。

转两三万, 他还能认为傅铮是在笼络人心, 为了让他更加卖力地干活, 给他点小甜头。可这十多万,他压根不敢收啊。

只能看, 不能收, 陶稚捏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都不聚焦了。

等到回神,傅铮才终于停下。

陶稚的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 先是滑动屏幕数了数一共有多少钱。

二十三万。

很可怕。

陶稚咽了咽口水。

傅铮这光转钱不说话,陶稚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犹豫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大概才有猜测。

陶稚:【傅铮,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傅铮:“……”

6。

傅铮在赚钱之前,有想过陶稚可能会出现的任何反应,比如信息轰炸,惊慌,猜测他的用意,担忧,又或者是打电话跟他确认。

结果。

好家伙。

就一句是不是被盗号了。

敢情盗号的是慈善家是吧,专门盗他的号给笨蛋转钱。

傅铮看到这条信息开始牙痒痒了。

除此之外,更过分的还有,陶稚竟然连个电话也不跟他打,不找他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铮都忍不住给陶稚竖起大拇指。

好样的。

傅铮不乐意回复陶稚。

本来他一开始打定好的主意就是只用钱砸,砸到陶稚满头问号,疑惑不解,让他主动打电话找自己,而他,是绝对不会搭理陶稚的。

就是要让陶稚体会到这种不明不白的感觉。

傅铮严格遵守自己的计划。

但人还是不爽。

尤其他现在在酒吧包间,周围吵吵闹闹,头顶的氛围灯闪得他心烦,傅铮冷着脸,倾身去拿放在矮几上的万宝路爆珠。

大概是把那粒蓝色爆珠当做陶稚了,傅铮咔嘣一下,比平时要用力得多,冰凉的薄荷兀地炸开,他又喝了一口威士忌,才重新靠回到沙发背上。

“二少今天火气挺大啊。”旁边有人调侃他。

傅铮没动静。

自从傅司珩自作主张,清理他的朋友圈后,以前的朋友圈基本不跟他玩。

这人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傅司珩不知道。

但是陶稚知道。

两人约过几次打拳,算是熟络,见过陶稚好几次,他们加了好友。

他在朋友圈发点什么,陶稚都能看到。

傅铮这才愿意出来。

不然的话,谁愿意来到这种吵吵闹闹的地方。

傅铮已经很久没来过酒吧了,乍一下还有点不适应和不高兴。

他手里玩着打火机,敷衍地应了一声,对方见他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聊了两句后便离开了。

没人过来打扰他,傅铮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他重新拿起来想了想。

算了。

跟笨蛋有什么好生气的,气死了对方都不一定能知道,没准还会挺迷茫地问他,傅铮,你怎么了?突然生什么气啊,你真的很奇怪。

然后再道歉。

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会乖乖道歉,让人看得更加火大,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似的,浑身的劲都使不出来,只能自己生闷气。

把自己气个半死。

被陶稚“冷落”的这段时间,傅铮的心情已经从赌气,暴怒,冷静(看上去),到现在,更像是跟陶稚憋着一口气。

憋着想要看看,陶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不对劲。

这一口气不说话甩二十多万,陶稚要是都看不出来……傅铮打算开学后,带陶稚先去看看眼科脑科再说。

高低得给他治好了。

傅铮冷着张脸吐出烟雾。

……

陶稚是真的没有看出来。

他现在盘腿坐在床上,正看着那20多条转账信息满脸茫然。

不会真的是被盗号了吧?

不然说不通啊。

傅铮平时是真的真的不会给他这么多钱的。

好诡异啊。

而且更诡异的是傅铮还不回他的信息。

陶稚挠着脑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想着要不然找傅司珩问问吧,掌心中捏着的手机,在此刻终于有了动静。

“叮”地一声响,陶稚低头去看。

傅铮:【怎么,我的钱烫手,不愿意收?】

这个说话的语气很熟悉,阴阳怪气的,一看就是傅铮。

陶稚对他不要太了解,见此,他松了一口气,连忙打字:【真的是你。】

陶稚:【你没有被盗号啊。】

陶稚:【那你这是在干嘛?】

傅铮:【。】

傅铮:【盗号还给你转钱,那不叫盗号,那叫大慈善家。】

陶稚:【……】

陶稚挠了挠鼻尖,有点点的羞赧。

他转移话题:【干嘛给我转那么多钱。】

傅铮:【我乐意,我钱多。】

傅铮:【我撒给你玩。】

陶稚:“?”

那不对的呀。

上次傅司珩还说傅铮手上没有多少钱,还怕傅铮倒欠他的!这突然之间出手就是二十多万,陶稚觉得奇怪,有点担心他,追问:【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傅铮:【?】

傅铮:【这算什么多。】

傅铮:【不对】

傅铮:【你在查我的账?】

靠,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室友查室友的账吗?陶稚管这么宽,傅铮的脸色忽然变得诡异……且别扭。

但不反感。

他咬着烟尾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竟然还略微有些得意,唇角微微上扬。

陶稚:【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陶稚:【就是好奇,问问,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陶稚:【没关系的,我是不是有点冒犯你了?我就是顺口问的,你别放在心上。】

傅铮:“……”

这次,过了五分钟,才出现傅铮的下一条信息。

傅铮:【别废话了,收钱。】

陶稚:“?”

脾气真的很差哎,傅铮。

但是这话有点好听。

陶稚想了想。

半分钟后,他收下一万。

即使确定了转钱的人是傅铮本人,但一口气二十多万,他是真的不太敢收

尤其在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陶稚觉得,陶稚很不好意思。

他只点了一条转账信息。

傅铮看他收了钱,心情稍微有所好转

他又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一会晃一会喝地打发时间,故意过了几分钟才去看手机。

结果还是只有一条。

傅铮:【?】

陶稚:【够啦够啦。】

陶稚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这金额实在是太多了,除了真的收下良心会痛之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足够了解傅铮。

傅铮不算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陶稚害怕他全部收了,开学他会被傅铮打包送到傅司珩的床上。

就为了尽快完成计划。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的。

所以他只收下了一万。

就当做……傅铮给他的年终奖吧。

多的不敢要。

陶稚跟他道谢:【谢谢你啊,傅铮,你真好0v0】

陶稚:【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室友。】

傅铮:【。】

最后那句客气的话把傅铮的毛都给顺平了。

傅铮:【随便你。】

反正陶稚收下这笔钱,就代表他知道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傅铮也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了。

他单方面和陶稚冷战,又和好了。

憋屈了快一个星期的心情,现在终于逐渐转好。

傅铮:【行了,就这样吧,我还在外面。】

陶稚:【好哦。】

傅铮:【我会早点回去的。】

陶稚:【啊?】

后面这句没看懂,陶稚表情茫然,傅铮没再回消息。

好吧,可能是因为玩得很开心,所以不想聊天了。

陶稚关闭了对话框,又去看纪录片。

这次看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傅司珩回来。

回来的他看见视频被关,先给陶稚发了一条信息,问他有没有睡着。

陶稚这个老实孩子,当然回答说没有。

于是视频通话又打过来了。

“……”

看来今晚还没有结束。

陶稚重新坐起身。

他小心调整着手机镜头,坐好后才按接通。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没好好穿衣服,露着个胸膛的傅司珩。

甚至,这次因为他站着,所以屏幕中还出现了他的八块腹肌。

呃。

陶稚张了张嘴,愣了几秒。

他现在的反应比刚刚要好了,原本脱敏治疗真的是有依据的。

陶稚看着属于成熟男性的身体,脑海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傅司珩坐下后,陶稚才错开视线。

“那什么。”好尴尬,陶稚挠着发烫的脖子,随便找了个话题:“刚刚谁找你呀。”

“我妈。”傅司珩回答他的话:“找我说了点傅铮的事。”

从怀疑傅铮赌.博开始说,结束语是他不会借高利贷吧,我得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谈谈,他最近总是不在家,你不是说现在没人跟他玩了吗?

傅司珩听得头痛,只好答应他会管。

许玉嘉这才愿意离开。

“嗯?傅铮?”

十分钟前刚好和傅铮聊完的陶稚顿时竖起了小耳朵,等待着傅司珩接下来的话。

傅司珩却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陶稚眨眨眼。

他有点想知道,但不清楚这样问会不会冒犯到傅司珩,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而他只是想听八卦……

正在犹豫的时候,傅司珩开口了:“继续之前的事。”

傅司珩淡声道:“看看脖子。”

陶稚:“……”

一句话,打消陶稚的八卦之心。

这人到底是什么癖好啊。

脖子有什么好看的。

陶稚的表情僵了僵,随即忍不住小声嘟囔。

被傅司珩听见了。

老男人扯了扯唇。

他倒是想看胸,还想看点其他的地方,搞点更过分的,但不是怕说出来把小兔子给吓跑么。

老房子着火,满脑袋的肮脏心思,主角全是清纯天真的小男生。

“那就看点其他的。”傅司珩说:“看看腿。”

陶稚:“?”

啊?

陶稚都准备调整手机镜头了,突然听到傅司珩的话,他的动作停下,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脚。

毛绒裤子,长到脚踝的位置。

实在搞不懂有什么好看的。

要是像之前女装似的,裙子只到大腿,他都有点能看懂……

“我穿的裤子。”陶稚委婉地告诉他。

傅司珩嗯了一声,语气正直且冷淡:“看看可不可爱。”

陶稚:“……”

还是不懂。

但是陶稚觉得也不是不能答应。

大概是因为刚收了傅铮的钱,陶稚会想着自己要做点什么回报给他,以至于现在工作热情还挺高。

在自己范围内能做到的事情,陶稚并不吝啬。

更何况视频通话,不看脸看腿,他也能更加放心一点。

陶稚同意了,翻转镜头的方向,将脚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毛绒绒的,粉白相间的睡裤,长度刚好在脚踝上面一点。

陶稚没有穿袜子,圆润泛粉的脚趾露在镜头中,趾甲修剪得干净整洁,圆弧都显得可爱,脚背白皙,泛着淡青色的脉络。

这样其实不算诱惑。

陶稚连个姿势都懒得摆,只偶尔,大概是因为紧张,所以脚趾会蜷着动动,又伸展开。

却还是看得傅司珩呼吸沉重。

想含,想舔,想把陶稚弄到哭出来。

他肯定会哭。

羞耻到浑身发红,咬着嘴唇哭,请求他不要那样做。

而除此之外,傅司珩脑海里还有更加变态的事情。

用这双可爱的脚。

傅司珩又忍不住去拿烟盒。

“你什么时候回S市。”

半晌,傅司珩开口。

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不明显,但也没有刻意隐藏。

如果陶稚敏锐点的话,他能发现。

可惜。

此刻,陶稚坐在床头,下巴搁在自己膝盖中间,无聊拔着毛绒:“开学前呀。”

“早一点怎么样。”傅司珩询问。

“嗯?”陶稚微怔:“有多早呀。”

傅司珩:“提前一个星期。”

第40章 除夕

除夕的早上, 陶稚才开始贴春联。

两兄妹在家门口,陶稚坐在人字梯上,调整着春联的位置,陶桃则是拿着胶水, 时不时指点两句, 顺便聊天。

聊的是之前那个娃娃的事。

陶稚放假有带回来, 但一直放在书包里没拿。昨天才记起来, 今天早上拿给陶桃的。

陶桃已经念叨很久, 至今都不可置信:“哥, 你真的是送给我, 不是借我玩吗?是不是说错了啊。”

“真的是送的吗?”

“真的。”陶稚不厌其烦地回答这个小话痨:“是送给你的。”

跟陶稚再三确认,陶稚都是这个说法,陶桃非常开心。

但开心了没一会儿, 她忽然想到:“你私自转送给我, 老板会不会生气啊。”

陶桃帮陶稚扶着梯子,仰着脸问:“这是老板送给你的礼物, 转送真的没有问题吗?要不寒假结束你还是带回去吧。”

陶桃虽然真的很喜欢, 但她觉得哥哥在富二代手底下做事,应该不会太容易, 怕对方跟他计较:“还是算了吧, 我拍个照, 玩几天就好了。”

顿了顿,她又试探性地开口:“或者, 你有问过老板吗?”

陶稚:“……”

他当然问过啊。

不仅问过, 还答应了约会的条件呢。

陶桃这不提还好,一提,就让他顺着想到了那天在电影院, 公共的场合,傅司珩是怎么亲他的。

亲得很涩。

耳边黏.腻的水声,刻意压低的嗓音,粗糙的手掌放在他的膝盖上不停地磨着,弄出红痕。

回去之后的陶稚,洗澡时看见自己的膝盖都脸红了。

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情,真的很羞耻,也很对不起影院的工作人员以及其他观影的人们。

因为陶稚后来自己查了一下,说是虽然影厅里面是全黑,没有开灯,但实际上,监控却是如同白昼一样,能看清里面的一举一动。

想起来这件事,陶稚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哥,歪了。”陶桃提醒。

“……哦。”陶稚应了一声,重新贴。

稳住手贴完后,他才回答陶桃的话:“我问过了,老板哥哥知道的,他不会生气,他人很好的。”

“真的啊。”听到陶稚的话,陶桃眼神都亮了。

其实内心是想要的,只是怕给哥哥添麻烦。

反复确认真的没问题后,陶桃开心极了:“太好了,谢谢老板。”

“……”

“是老板哥哥。”陶稚纠正她。

陶桃唔了一声。

好复杂的关系,她理不过来,反正在她看来,老板的哥哥和老板没什么区别,都是一家人嘛。

感谢谁都可以。

陶桃开始赞美他们,听得陶稚有点想笑,不过没打断她。

过了一会儿,陶桃忽然停下。

很突兀地停下。

陶稚贴完了春联,从梯子上爬下来,问道:“怎么了?”

“哥。”陶桃抿了抿唇:“我觉得……把玩偶卖掉会不会更好一点?”

“很好卖的,我同学会收。”

陶稚给她的那个玩偶,是周年限定款,价格要好几千。

可能在富二代老板看来,就是个随手的小玩意。但对于初中生来说,还是太超过了,更何况他们家这种情况。

陶桃表情纠结地看向陶稚。

陶稚叹了一口气。

“没事。”他摸了摸陶桃的小脑袋瓜:“那不是你要想的事情,你别管了。”

“拿着吧……你老师之前说你话很多,我还不信。”

陶稚故意转移话题:“你真的,你以后上课不要找同桌说话了,你班主任找我好多次了。”

陶桃:“……”

陶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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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呢。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陶稚弹了下妹妹的额头:“不准再说玩偶两个字了。”

不痛。

痛也甜蜜。

陶桃捂着额头直乐。

两兄妹长得很像,笑起来两侧都有个浅浅的梨涡。

“行了,进去帮忙做饭。”陶稚收梯子:“爸他一个人在厨房忙不过来了。”

“好的!”陶桃连忙应下,从陶稚手里拿过梯子跑得飞快。

她现在一身的牛劲。

陶稚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过了会儿,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今天除夕,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给两位老板发去祝福的短信。

本来按照他的打算,今早起床就要发的。

但是……陶稚拖到了现在。

因为他昨天和傅司珩闹了点儿小矛盾。

他拒绝了傅司珩的提议。

提前一个星期回去实在太久了,陶稚不太想答应,委婉提出了太早没地方住,学校宿舍要开学才开放,不方便,结果傅司珩开口就是可以住在他家。

陶稚当时:“……”

怎么可能住在他家里啊!

在别墅的时候,连续扮三天女装,他就已经很忐忑了,更何况足足一个星期。

还有,和傅司珩单独相处,肯定免不了被亲。

陶稚害怕擦枪走火,怕傅司珩真的不顾承诺,想和他上.床。

成熟男人强势,和他体型差明显,单手就能把他按着动都动不了,反抗跟没有似的,没准傅司珩还得调侃他一句,宝贝,别撒娇。

然后再把衣服一掀开——

陶稚自己都要捂脸了。

他立马摇着脑袋,匆匆忙忙,语气慌张,说话颠三倒四,乱七八糟地拒绝傅司珩,顺便挂断视频。

事后回想起来,才觉得反应有点太大了。

所以他单方面觉得自己和傅司珩闹了点小矛盾。

以至于现在,编辑新年祝福短信都有点内心忐忑,删删写写好几次。

最后还是高中班长给他群发了一条短信,陶稚一看挺好,顺手给傅家两兄弟都发了。

傅司珩:【群发?】

傅铮:【你就拿这玩意儿来敷衍我?】

如出一辙的反问语气。

到底是兄弟呢,很多地方都挺像的。

陶稚:【不知道该怎么写祝福短信,觉得这条很真挚,就转发给您了。】

傅司珩:【哦。】

分辨不出来傅司珩这是什么意思,陶稚捏着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选择直接问:【傅哥,昨天你有生气吗?】

傅司珩:【没有。这有什么好生气,没那么小气。】

陶稚:【真的啊。】

那太好了。

看来年前不会分手了,不然真没法跟傅铮交代。

想到傅铮,陶稚又返回去回复傅铮的信息:【没有敷衍,只是觉得短信内容很真挚,所以转发给你了。】

陶稚:【^v^傅铮,祝你新年快乐!】

傅铮:【。】

就算这么说,傅铮也不是很满意,他冷着脸打字:【哦。】

然后等了十分钟。

聊天框里没再出现任何动静,傅铮:“?”

可恶的陶稚-

陶稚不是因为傅铮态度不好才不回复信息的。

傅铮这狗脾气,他早已经习惯,这点程度还真不至于让他有任何波澜。

突然之间不回信息是因为要帮忙做饭。

陶稚妈妈的身体不好,前几年做过一场大手术,之后就干不了重活。

家里的年夜饭,陶父不让她动手,自己里里外外地忙活,陶桃打下手。

陶稚站在门口给他俩发信息的时候,看见陶桃提着水桶出来,连忙收起手机上去帮忙。

后来做完年夜饭再吃饭,聊天看春晚,愣是没记起还有一句“哦”没有回答。

更想不到傅铮会一直等他到晚上。

傅家的年夜饭餐桌上,傅铮手机放在自己手边,很没有规矩的吃两口菜就看一眼。

换在平时,许玉嘉高低得说他一两句,这样不对,吃饭就好好吃,再这样妈妈真的要生气了。

但今天,她没什么心情去管傅铮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她还惦记着傅铮疑惑赌.博的行为,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想了很久,最后拿出手机,给傅司珩发信息:【你说有没有可能,小铮没有赌.博欠高利贷,而是谈恋爱了?】

许玉嘉:【仔细想想,也不一定是赌.博才会想卖车搞钱,谈个花销高的女朋友也可以啊。】

许玉嘉也是见傅铮今天一直看手机,才产生了这个想法。

这可比儿子赌.博更能让人接受。

许玉嘉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问傅司珩:【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傅司珩:“……”

一家三口在年夜饭餐桌上玩手机,这太诡异了。

傅司珩并不想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他看见了信息,但不想回。

许玉嘉给他使眼色,他也装没看见。

但这丝毫不妨碍许玉嘉热情高涨,信息一条接一条。

许玉嘉:【仔细想想,很有可能。】

许玉嘉:【如果真是谈恋爱的话,你别控制他的钱了。】

许玉嘉:【不然约会都拿不出钱来,多丢脸啊。】

许玉嘉:【怪不得要卖车呢。】

许玉嘉:【你说我要不要去打听一下?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我好奇。】

许玉嘉:【哎呀,我儿子终于长大了。】

许玉嘉:【你说他们将来结婚,会不会生个女儿?我想要孙女,儿子我养了两个,烦了。】

现在不是担心傅铮赌.博欠高利贷的时候了,许玉嘉满脸洋溢着傅铮好像明天就能结婚的喜悦。

许玉嘉:【你说,我给小孙女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傅司珩:【没可能。】

傅司珩终于看不下去,打断许玉嘉的美梦。

许玉嘉不解:【啊?为什么?】

许玉嘉:【不能你自己不谈,就说小铮也不谈呀。他才十八岁,正是谈恋爱的时候。】

傅司珩:【十九了。】

过完元宵就十九岁了。

许玉嘉:【没到时间呢,再说了,十九也是谈恋爱的好时机嘛,从校园走到婚纱,很浪漫的。】

傅司珩:【。】

“我吃饱了。”

许玉嘉这正聊得开心呢,傅铮忽然放下筷子起身,再次打断她。

“这么快啊。”许玉嘉抬头,眨眨眼。

傅铮冷淡嗯声,随即拿起手机离开餐桌。

许玉嘉看着他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才又给傅司珩发信息:【是不是跟女朋友打电话去了?】

许玉嘉:【我能去偷听吗?】

傅司珩:“……”

“妈。”傅司珩也放下碗筷,起身了:“我也吃完了,您慢慢吃。”-

许玉嘉猜对了一半。

傅铮着急下桌,确实是去打电话。

但不是给陶稚打,而是给17万8哥打。

今天除夕,17万8哥没想到傅铮会来找他,玩游戏的时候误接了,之后怎么逃都逃不掉。

傅铮此刻站在大厅的窗户前,拿着手机,语气冷淡:“他突然之间不理我。”

“我就说了一句哦,有什么问题吗?”

17万8哥:“没问题。他可能有事在忙,你知道的,今天除夕,要和家人团聚,也可能有亲戚过来,比如我,我也有事在忙。”

傅铮:“忙什么。”

17万8:“忙着打游戏。”

傅铮:“……”

“没问你。”傅铮压了压脾气,他觉得17万8真的很不通人性,怪不得被骗17万8,至今没找到他那个骗子网恋对象。

“我是说陶稚,他在忙什么。”傅铮深吸了一口气。

17万8:“……”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17万8沉默。

傅铮则是在思考:“你说,如果我主动找他,会不会很丢面,很上赶着。”

“不会。”17万8已经麻了。

他瘫在沙发上,语气木木的,有种淡然的死感:“您可以现在就去找他,问他怎么不回复您。”

傅铮沉吟了片刻:“不太好。”

17万8:“没有不好的地方。”

傅铮又不说话了。

17万8:“没事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哈。”

“我这边真的有点忙——”

“等一会。”傅铮又叫住他:“你说,如果我不发信息,给他打视频呢。”

将近半个月没看见陶稚,傅铮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乍一下还挺心痒,止都止不住。

但他又觉得不太好,问17万8:“放寒假的时候,室友给室友打视频,你觉得正常吗?”

“正常的,二少,完全没问题。”17万8快被他折磨得要疯了,大声喊道:“室友给室友打视频太正常了,室友可以和室友在春节的时候打视频电话,亲嘴上床都没有关系,您快去做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

快放过我吧!

傅铮:“。”

“说什么呢。”傅铮顿时脸色就垮了。

亲嘴上床,这说得是什么话,这人恶不恶心。

怪不得被人骗17万8,脑残。

傅铮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这次犹豫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他找出陶稚的微信,打开聊天框,表情郑重地按下视频通话——

傅铮有点紧张。

音孔里传来嘟声,但响了之后倏地挂断。

傅铮疑惑。

他看向屏幕,屏幕上赫然显示“对方忙线中。”

傅铮:“?”

搞什么啊!

是谁!

在大晚上跟陶稚视频!

傅铮脸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