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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吗? 璃言 25352 字 5个月前

再加上之前,傅司珩说傅铮都在靠家里之类的话, 一通激将法用下来, 还真是激起了傅铮的好胜心,下定决心靠自己赚到20万, 让傅司珩还陶稚自由。

他绝对不会让陶稚挂着假男友的身份, 和傅司珩牵扯不清, 受尽委屈。

傅二少干劲十足。

……

刚开始是这样。

傅铮给自己找了好几份工作,每天勤勤恳恳地打工上课。

他坚持了一个月。

月初, 兼职发工资的日子, 到手还没有三千块,直接给傅铮道心干破碎了。

开什么玩笑啊,就这点钱, 何年何月才能凑到二十万?

大学都毕业了,还攒不到吧。

傅司珩那个玩意,臭不要脸的,这期间肯定会用欠钱的事情威胁陶稚,对他这样那样。

太过分了!

光是想想,傅铮都忍不了,他选择铤而走险。

只要赢了,他拿到奖金,陶稚就自由了。

傅铮觉得自己肯定会赢。

只要他能上场,他就一定能赢,拿到三十万。

但问题是,他上不了场。

有傅司珩的命令在前,没有人愿意带二少玩,傅铮想了好几天的办法,最后决定用别人的身份去参赛。

找到人,收买,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在比赛的当天,也就是今天,骗保镖说自己要早睡,七点就进房间了。

实际上,他绑着床单翻窗从五楼跳下去,再戴着个鸭舌帽和口罩混进比赛场地。

没有人发现。

还是出了事,头盔取下来,才被发现真实身份,紧急送往了医院。

傅司珩和陶稚赶往医院的时候,傅铮骨折的腿已经打好石膏,擦伤的手臂也都处理完毕,此刻正在和医生嚷嚷。

“我跟你说,这压根就不是我的问题。”摔骨折了没给傅铮带来半点伤害,他现在只有满满的不服气:“开玩笑,我十六岁就参加过摩托车越野比赛,我出过事吗?是那车,那车有问题,懂吗?”

“我技术没问题,是车。”

“草,只差一点我就拿到三十万了,临了出了这种事。”傅铮气得不轻。

“是是是。”医生翻了个白眼,顺着他的话说。

傅铮今天也是命大,跑的是正规的赛道,车子失控也没出什么大问题,要是去的是那种盘山公路,这会儿已经是具尸体了,哪能像现在这么生龙活虎?

“你这是什么语气。”见到这敷衍的态度,傅铮很不爽,重新强调:“都怪傅司珩找的保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天天盯着我,我能有时间去检查车子不对劲?”

“……”两个保镖站在病床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开到一半我才发现……草。”傅铮低骂:“傅司珩坏事做尽。”

“给我等着吧,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二少,友情提醒你,大少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没准待会就会到。谨言慎行啊,被听到别又是顿揍,嗬。”话刚说完,医生抬眼,正好看见傅司珩推开病房的门:“说曹操曹操到。”

“哈,我能怕他?”傅铮依旧不服气。

听到医生说傅司珩来了,傅铮连看都不想,直接转身,准备只拿个背影应付他,但眼角的余光却在这时瞥见傅司珩的身后还有个人影。

陶稚?

日思夜想一个月的人跟在傅司珩的身后进来,和他站在一起……陶稚怎么来了?!

虽然傅铮真的很想很想陶稚。

但是,绝对不想眼前这种情况见到他!

傅铮想的是他拿到奖金之后,带着陶稚去解决他的麻烦,把钱甩在傅司珩的脸上,还陶稚自由。

陶稚肯定会感激他的。

陶稚是个很感恩的人。

然后答应跟他在一起。

傅铮幻想过好多次这种场面。

但他绝对没有想过,自己狼狈不堪,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样子被陶稚给看见了。

傅铮顿时火冒三丈,觉得自己的脸面全没了,对着傅司珩怒吼:“你带他来干嘛?!”

“你这个小人!”

“傅铮……”在来的路上,陶稚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始末。

陶稚起初是很不喜欢傅铮的。

觉得他盛气凌人,少爷脾气严重,不讲礼貌也不会好好说话。

在和傅铮的相处中,陶稚对他是尊敬居多。

他把傅铮当朋友,但不清楚傅铮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所以在相处过程中,陶稚更多的是把他当做老板,去顺从他,尊敬他,满足他的乱七八糟的主意和要求。

老板这个身份,是在朋友之上的。

先是老板,再是朋友。

陶稚是这样想的。

后来傅铮说喜欢他,陶稚感到意外和不可思议的同时,更多的是,没怎么当真。

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搞错了什么。

看见傅司珩和他接吻生气,陶稚也自动合理化成,小弟跟哥哥在一起了,傅铮接受不了。

陶稚没有想过,傅铮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他以为傅司珩之前说傅铮打工赚钱,是兄弟之间的事情,比如哥哥对弟弟的磨砺之类的。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给他还钱。

陶稚很感动。尤其看见傅铮腿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可怜兮兮的样子,陶稚不仅感动,还很心软,眼眶有点儿发热发酸。

傅铮真的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了。

以后再也不在背后偷偷蛐蛐他了。

也不和妹妹说他是富二代宠物了。

他会真心诚意的,把傅铮当好朋友,再然后才是老板的身份。

他发誓。

陶稚感动死了,吸了吸鼻子。

他想上前,走到傅铮的病床前,劝说傅铮不要这么激动。大吼大叫的,对伤口不好,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结果才刚抬脚,他被傅司珩顺手拉回来。

陶稚:“……?”

顺手,自然,拉陶稚的时候,傅司珩甚至没看他,就猜到了他的动作,接着面无表情地对保镖说:“下次没事就不要火急火燎地告诉我了,我还以为他摔死了。”

保镖B:“……”

保镖A:“好的傅总,下次我们注意。”

保镖B是新来的,不知道傅铮出事惹事进医院是常态,被通知二少出事时,整个人急得头脑一片空白,来不及想太多,他先通知了雇主。

那个时候,傅铮已经被人送往医院了。

他们也在赶去医院的路上,不知道伤势怎样。

“你是故意的吧。”傅铮见傅司珩不理他,更气了,咬牙切齿:“故意带陶稚来看我狼狈的样子,你答应要跟我公平竞争,你就是这么公平的?故意带他看我丢脸的样子!”

啊?

什么?

陶稚从感动中回过神来,眼眸微动,什么公平竞争?

“你是真脑残。”傅司珩现在除了这五个字,已经不想再说其他的话了。

公平竞争不是他说的,是傅铮自己的说的。

傅司珩没有同意过,在他看来,傅铮根本不配和他竞争,陶稚也不会喜欢这种幼稚小鬼。

所以在车上,陶稚问起傅铮为什么要打工赚钱,为什么要去飙车的时候,傅司珩才毫无保留的,将情况如实地告知了陶稚。

除了自信之外,还有不屑于用低劣的手段,掩盖傅铮的真心。

勉强认同下傅铮的真心。

傅司珩也不担心陶稚会因此心软。

心软不会产生爱情。

荷尔蒙才会。

带陶稚过来,除了陶稚想来,傅司珩也是看在蠢货弟弟安分了快一个月,又受伤了,给他点儿心理安慰罢了。

他没想到傅铮会理解成这样。

觉得自己丢脸的一面被喜欢的人看到了,恼羞成怒,大喊大叫。

幼稚得要命。

蠢货不配男朋友,也不可能拥有。

傅司珩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对。

“好了,现在知道他没事了,放心了吧?”傅司珩对傅铮的声音充耳不闻,只侧头对陶稚说:“马上要到关寝时间,我送你回去?”

“啊?”陶稚又看向傅司珩:“可是……”

傅司珩:“没什么可是,走了。再不回去要被宿管阿姨骂。”

“等等……”

“傅司珩你特么的——!草!别按着我!让我起来!都给我滚开!”

傅铮叫喊的声音压过了陶稚的“等等”,陶稚再将目光转回到傅铮身上时,医生慌里慌张的,避开伤口的位置,在按住傅铮的上半身。

他一个人按不动,招呼保镖一块儿按:“二少,您能不能别折腾了啊。”

“你这腿还想不想要?”

“嘶,好痛!碰着我伤口了!”

陶稚:“……”

好混乱的场面,陶稚呆住。

傅司珩丝毫不为所动。

像是见惯了似的,他连表情都没有,只牵起陶稚的手指,将他带出了病房。

陶稚没有反抗。

先跟着傅司珩出去了,门关上后,他挣脱了出来。

身后愤怒的声音被门阻挡。

陶稚又回头,从透明窗户中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医院的隔音很好,他听不见争吵的声音。

但通过动作,大概也能想象出傅铮在说什么……

“陶稚?”傅司珩喊他。

陶稚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傅哥。”陶稚忽然想到一件事。

之前在车上,他担心傅铮的情况,忘记问了,现在才意识到:“我不是一个月前就已经还你钱了吗?为什么傅铮不知道,还想要通过赚取奖金来帮我啊……”

“忘了。”傅司珩回答陶稚。

他说的是是实话。

傅司珩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挺有道德感的人,没有故意在这种地方耍心机。

没告诉傅铮,纯粹是因为他忘了这件事。

而且当时他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还分心给傅铮,告诉他陶稚已经还钱了,你不用再攒钱。

“这样哦。”陶稚相信傅司珩。

那他得找个时间和傅铮说说。

傅司珩:“嗯,走了。我送你回学校。”

“等等。”陶稚拒绝了他。

他又往病房看了眼。

“傅铮的好像没有护工,是因为现在时间太晚了吗?”陶稚问道。

“嗯。”傅司珩说:“护工明天早上八点来,不用担心。”

“那我今晚留下来照顾下吧。”正好明天早上十点才有课,时间上来得及。

陶稚说:“等护工来了我再去学校。”

傅司珩:“?”

傅司珩愣住:“你?照顾他?”

陶稚点头:“是啊。我有照顾人的经验。初中我妈住院,就是我和爸轮流照顾的。”

那时候不仅要照顾生病住院的妈妈,还得照顾年幼的妹妹,给她做饭,抽空学习,陶稚都能应付自如,更何况只是照顾傅铮一晚上了。

“放心交给我吧。”陶稚说。

傅司珩:“……”

这压根就不是放不放心的问题。

“就一个晚上而已,没护工也出不了事,他还有两个保镖。大不了明天我让护工早点过来。”

“可是保镖看上去不会照顾人。”两个保镖都长得很高大魁梧,很有安全感,但感觉做不了细致的活。

陶稚有点儿刻板印象。

傅司珩:“还有护士。”

陶稚:“……”

哦,傅司珩这是不想让他去。

陶稚听明白了。

可是……

“傅哥,我想去照顾他。”陶稚尝试和傅司珩讲道理。

他好声好气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傅铮是因为想要帮我才会受伤,我很感动,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照顾他,我真的很过意不去。所以我决定——”

听到这里,傅司珩的眼皮无端地跳了下。

他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陶稚:“在傅铮腿好之前,我都会照顾他的,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傅司珩:“……”

不是。

至于吗?

傅司珩看着陶稚,陶稚的表情非常认真。

好像在告诉他,至于。

他真想要照顾傅铮。

操。

傅司珩此刻,内心忽然涌上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傅铮这个蠢货,误打误撞的,竟然激起了陶稚的同情心?

第67章 挑衅

傅司珩想劝自己冷静点, 不要太紧张以及太过在意。

陶稚照顾傅铮,那是他以前经常做的事情。

两人本来就是朝夕相处的室友,陶稚承担了傅铮生活上的大部分事情,给他当跟班小弟, 洗衣刷鞋拿外卖, 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从他口袋里赚钱。

这是自从傅铮搬进新宿舍, 陶稚就一直在干的事。

傅司珩是早就知道的。

早就知道, 明明知道。

可在陶稚此刻认真和感激的目光下, 傅司珩内心却升起了些许不安和烦躁的感觉。

不想让陶稚照顾傅铮。

以前是没有办法, 陶稚需要赚钱。而碍于隐瞒的原因,他又不能直接给陶稚钱,所以只能接受他照顾傅铮。

但是现在又不用。

干嘛还要接受他照顾傅铮?

做惯了也不行。

傅司珩很不爽, 沉默着不说话。

陶稚以为他在思考, 没有催促,而是耐心等待着。

在这过程中, 陶稚又没忍住回头, 透过窗户,再次看向病房。

相比于先前, 现在病房里看上去稍微安静了一点。

傅铮没有再被几个人按着, 只是坐在床上冲医生嚷嚷着什么。

陶稚听不见, 却看见医生捂住自己的耳朵,满脸都是无奈。

陶稚:“……”

傅铮真的很像一个精力十足的哈士奇, 十个人都拴不住的那种。

陶稚最近遛的狗里面, 正好就有一只哈士奇,比别的狗要难遛百倍,很难搞的。

陶稚觉得他来照顾也够呛。

因为傅铮也很难搞。

他又不是没体会过。

不过现在正是他感动大爆棚的时候。

所以傅铮难搞, 陶稚也不在意,他觉得自己能行。

“傅哥。”陶稚转回脑袋,觉得傅司珩思考得差不多了,催促他。

“我来照顾他就行了。”傅司珩还是不愿意,也说服不了自己。

嫂子彻夜照顾弟弟,这算什么。

傅司珩拒绝:“这点小伤对傅铮来说算不了什么,他是这医院的vip常客,早就习惯了。”

陶稚:“?”

啊?医院还有vip常客这种说法吗?

陶稚被傅司珩唬得一懵一懵的。

“我送你回去。” 趁着陶稚现在呆住,没反应过来,傅司珩想带他走,去牵他的手。

但陶稚今天决心异常强烈。

“不要不要不要。”立马就回神了,自己把自己的双手藏在身后,不让傅司珩牵。

傅司珩:“……”

傅司珩那股不安和烦躁更加明显了。

“大不了我留下来照顾他。”是真没招了。傅司珩宁可自己照顾傅铮,都不想让陶稚来照顾。

可陶稚却不愿意。

“傅哥,我有点不相信你。”陶稚表情纠结。

他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

虽然傅司珩有的时候恶劣不怀好心,但大部分时间,傅司珩对他来说,都是稳重靠谱的成熟男人。其他的事,陶稚都很相信傅司珩,觉得傅司珩承诺的事情肯定能办到,他可以无条件地信任和安心。

只要有他出现,就会很安心,比如今晚在KTV发生的事情。

可有些事……

不会相信就是不会相信。

没有理由,傅司珩说再多,他都不会信。

比如现在。

陶稚说:“我觉得您不会好好照顾傅铮。”

傅司珩:“?”

“我?不会好好照顾傅铮?”傅司珩告诉他:“傅铮从十五岁就是我带的。”

虽然是放养,基本不怎么管,只处理他的乱摊子以及棍棒教育。

但到底是带了。

傅司珩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啊?”陶稚惊讶:“真的?”

“当然。”傅司珩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经常照顾他,交给我吧,我送你回学校。”

“……”

唔。

怎么还是不信呢?

陶稚挠了挠鼻尖,表情依旧犹豫为难。

傅司珩看出来了,他还想说点什么,消除陶稚的不信任。

但比他先想到办法的是陶稚。

陶稚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眼眸亮了亮,提议道:“我知道了!”

“不然我们一起留下照顾他?”

傅司珩:“?”

开什么玩笑啊-

虽然但是。

傅司珩同意了。

陶稚也就是看上去乖乖的呆呆的好忽悠,实际在自己认定的事情上,却有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倔。

这种情况下,谁都说服不了他。

谁来都没用,除非他自己改变主意。

没办法,傅司珩只好答应。

他也留下,总好比陶稚和傅铮单独相处,彻夜照顾。

两人就此达成共识。

傅铮起初还很不高兴,不乐意。他不想让陶稚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但后来医生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傅铮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勉强同意了。

医生和保镖离开后,陶稚走到傅铮的病床前。

“傅铮,你渴不渴,要喝水吗?”陶稚觉得他大喊大叫这么久,肯定会口渴:“热水还是矿泉水?”

“矿泉水就行了。”经过陶稚提醒,傅铮确实感觉自己嗓子干干的。

病床旁的柜子上就有矿泉水,傅铮想自己伸手去拿,陶稚却先他一步。

“我来吧,你的手臂擦伤了,医生说尽量不要用这只手,单手不太好开。”

“哈。”

这是什么话?

傅铮不服:“区区开盖,根本用不着力气。”

话音刚落。

开好盖的矿泉水递到傅铮眼下,同时响起的,还有傅司珩冷酷到近乎冰冷的声音:“喝。”

傅铮:“。”

陶稚侧头。

“还不拿是等着我喂你?”傅司珩没什么耐心:“还是想要我灌你。”

陶稚:“……”

好凶啊。

还好他坚持了。

果然直觉是正确的,傅司珩压根不会好好照顾傅铮。

“草,你快别恶心我了。”傅铮用自己完好的左手夺过矿泉水,仰头干了半瓶,放回到柜子上。

陶稚则是从傅司珩掌心拿到瓶盖,拧好水瓶。

做完,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傅铮病床旁边坐下。

傅司珩坐着陶稚的身边。

这幅场面就很诡异了。

傅铮躺在床上,陶稚关切地看着他,傅司珩面无表情。

现场安静了一分钟。

“傅铮,你要吃水果吗?”陶稚看见柜子上有新鲜的水果,想给傅铮削一个,不然这么干坐着,气氛好奇怪。

“陶稚,你现在还是直男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

傅铮愣了一下。

陶稚也愣了一下。

好突然的问话啊……

“啊?我不吃。”傅铮先回答了。

傅铮再傻也能看出来,陶稚身边跟个傅司珩,哪轮得到他来削水果。

这个水果,必然会是傅司珩削的。

怪恶心。

以前兄弟俩个就不对付,现在又是情敌,更是相看两厌。

回答完陶稚的话,他又自顾自地说:“你应该还是直男的,对吧?”

“呃,对。”很突然,但陶稚点头了。

傅铮:“那我就放心了。”

陶稚跟傅司珩一起出现挺奇怪的,傅铮隐隐有点不安。

现在问过陶稚还是个直男后,他放心许多。

傅铮才是真的信陶稚是直男的那个人。

尽管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尽管他知道,傅司珩在他赚钱的这段时间,肯定有在追陶稚。

但陶稚说他是直男了,还是毫不犹豫地说自己是,傅铮就相信他。

以前有多恨陶稚是个直男,现在就有多庆幸。

“是就好。”傅铮叮嘱他:“但是你别相信傅司珩说的直男也能亲这种鬼话。”

“这些都是他骗你的鬼话。”

“你要跟他保持距离。”

“……”

呃。

干嘛突然说这种话。

傅铮的脑回路真的很奇怪,毫无征兆,0帧起手,张口就是亲啊亲的。

听得陶稚耳尖有点发烫,睫毛也跟着颤了颤,垂着脑袋闷声闷气地回答:“没亲。”

“呵。”和陶稚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傅司珩嘲讽的笑声。

“笑什么。”傅铮一点就炸:“你就给我等着,我会想办法弄到二十万的,你的计划不会成功。”

“还有,说好了公平竞争,你整天找人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说过公平竞争。”傅司珩嗓音淡淡,低头看着手机,指腹按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回答傅铮的话:“什么时候有了二十万,我再放你自由。”

“顺便住院的账单发你微信了,记得还钱。”

傅铮:“……”

傅铮选择性听不见,只说自己想说的:“这段时间你最好离陶稚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恬不要脸地天天跟着陶稚在学校——”

“?”

“等等,等等。” 听到兄弟俩这段对话的陶稚连忙抬头。

对哦,还有这件事。他差点也忘了告诉傅铮。

陶稚说:“傅铮,你不用再赚——”

话刚说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传来“叮咚”的声音,打断了陶稚即将说出口的话。

……嗯?

陶稚先去看了信息。

按亮屏幕后,上面显示着【傅司珩发来一条信息】

陶稚表情茫然地抬头。

就坐在旁边也要……用微信发信息吗?

陶稚懵懵地解锁,点开了微信。

傅司珩:【先别把还钱的事情告诉傅铮,原因我晚点告诉你。是为了傅铮好,别乱想。】

啊。

陶稚低头又抬头,眼神疑惑不解。

但他选择相信傅司珩,打字:【好。】

“我什么?”

陶稚干嘛要看傅司珩?不爽。

傅铮皱着眉头出声打断他们。

“没。”陶稚说:“你要不要吃零食?”

vip病房服务就是好,病床旁边不仅有水,有鲜花,有水果,还有零食。

陶稚拿起一块巧克力问傅铮:“这个很好吃。”

傅铮:“?”

什么啊。

奇奇怪怪的。

傅司珩垂眼轻笑。

乖宝宝。

“陶稚。”傅铮觉得他这转移话题太生硬了。

陶稚这个小笨蛋,还跟他玩起心眼了?

傅铮正准备开口。

叩叩两声敲门声,再次打断了他们。

傅铮:“。”

“不好意思。”门从外面被打开,护士拿着干净整洁的被子和枕头进来。

三人同时望过去。

“傅先生,被子放在沙发上吗?”病房内只有一张陪护床,陶稚和傅司珩同时留下来,那就需要一人睡在沙发上了。

陶稚想睡沙发,他没有傅司珩那么高大,沙发对他来说不会太小。

傅司珩睡的话,就不太合适了。

手脚估计都伸不直。

唉,明明隔壁有空闲病房的呀。

傅司珩不肯去。

陶稚想跟着起身去客厅,被傅铮单手拉下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让他去睡沙发。”傅铮说。

陶稚不同意:“沙发对他来说有点小。”

“管他呢。”傅铮满不在乎。

可是陶稚在乎。

他还是想起身,傅铮眼看着留不住,忽然急中生智“嘶”了一声,装出痛苦的表情:“我手臂好痛啊,啊,怎么突然这么痛。”

“啊?”陶稚都走到门口了,听见这声音,立马停下脚步,往后看,急急忙忙重新回到病床前:“怎么突然会痛起来了?很严重吗?”

傅铮:“不知道,可能碰到哪里了吧。”

草,没想到这招还真有用啊。

医生离开之前,在傅铮耳边说的是“二少,适当地示弱,能激起别人的怜爱之心。好好把握机会,不要再犯傻了。”

傅铮本来是不信的,这下是不得不信了。

他对医生起了敬畏之心。

“碰到哪里了啊?”陶稚挺着急的:“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

“不用,你留下就行了。”傅铮说。

陶稚:“?”

这话有点不对劲。

但是,傅铮的性格也不像是会撒谎的,尤其在这种事情上……

不对。

错了。

不是不撒谎,而是傅铮的性格是那种很死要面子的类型。

他才不会故意撒谎,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才对。

陶稚将信将疑。

“啊,我腿也痛。”傅铮看陶稚不信,立马又嚷嚷起来了:“脑袋也痛。”

“我脖子也痛。”

“怎么浑身都痛起来了。”

“……”

傅司珩将被子放回到沙发上,回来正好听到这段对话。

相比于陶稚的着急,傅司珩则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傅铮表演。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唇却动了。

傅铮不会唇语,可那两个字太好分辨了。

傻逼。

傅司珩在骂他。

傅铮冷笑一声。

两人的目光,越过陶稚的头顶,在空中交汇,火药味十足。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两个字。

挑衅。

宣战。

第68章 危机(弟)

“怎么会浑身都痛。”听到傅铮的话, 陶稚觉得很奇怪。

不是都已经包扎好了吗?

他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去按床头的护士铃:“我让医生来帮你看看。”

“?”

“不用!”傅铮紧急回神,暂时先中断了和傅司珩的不和谐不友好对视,阻止了陶稚的动作:“不用叫医生, 我已经不痛了。”

“呃, 是吗。”这就更奇怪了。

听起来真的很像谎话, 但傅铮又不是能说这种谎话的人。

陶稚摸不着头脑, 只能再次跟他确认:“真的不痛了吗?不要强忍着啊。”

“医生说他今天晚上值班, 有问题可以随时找他, 他一直在, 不要怕麻烦别人,身体最重要。”

傅铮:“。”

傅铮就不是怕麻烦别人的那种类型。

“没麻烦,骨折就是这样, 时不时的阵痛, 你留下就好了。”傅铮恬不知耻地说。

啊?

……骨折竟然是阵痛吗?

陶稚没有骨折过,对这种事情还真不了解, 被傅铮唬得一懵一懵的, 下意识看向了他打着石膏的脚,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傅司珩。

护士送完被褥后已经离开了。

陶稚盯着他看了几秒:“傅哥, 不然还是我去睡沙发吧?你睡陪护床。”

“你睡沙发的话, 不如去隔壁病房睡。我在陪护床上照顾他。”傅司珩走进来, 顺手关上了病房的门。

傅铮住的是VIP病房,一厅一房外加独立卫浴洗手间的那种。

陶稚睡在外面, 门关上, 照样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不如去隔壁住,还舒服些。

但陶稚不这样想。

他觉得如果他睡沙发上的话, 傅铮病房的门肯定不会关的,他一样能注意到里面的动静。

“算了算了,今晚没护工,我睡陪护床吧。”陶稚对傅司珩说:“以后再说。”

傅司珩:“哦。”

以后再说,就是陶稚还会来。

还会陪床。

啧。

很不爽。

傅铮竟然长了脑子,还知道示弱这一套了。

并且今晚还持续长脑子。

“以后?”傅铮也反应过来了:“你还会来?”

“当然了。”陶稚说:“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当然要一直照顾你直到你出院……啊。”

说到这里,陶稚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傅铮,谢谢你。”还没有好好跟傅铮道过谢,陶稚真心实意地对他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事。”

“有、有什么好谢的啊。”听到陶稚这么认真郑重的语气,傅铮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变得别扭。

那么正式干嘛……

“我也没做成什么。”傅铮说:“什么都没有改变。”

还住院了。

“已经很好了。”

作为朋友来说,傅铮为他做的事情,已经很好了。

陶稚对他笑了笑。

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笑得漂亮又可爱。

傅铮的脸忽然红了,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直跳。

他觉得,即便他失败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一定非要逞强,他还可以顺势往下说。

就跟医生提醒他的那样。

“在我腿好之前,我每天都能见到你吗?”傅铮问。

“可以啊。”陶稚爽快地答应下来:“我会每天都来看你,直到你出院的!”

“还有我。”傅司珩双手抱胸,倚靠在门口的位置,凉凉地提醒傅铮。

“……”

傅铮当没听见,一点反应没有。

“那我明天能吃你做的饭吗?”傅铮继续提出第二个要求:“我不喜欢吃这医院的饭,很难吃,你给我做饭吧?”

“啊……想吃我做的饭吗?”好意外的要求,陶稚张了张嘴,表情有点为难。

他虽然会做饭,但是:“我没有可以做饭的地方,宿舍里不让用大功率电器。”

“我在学校外面有个房子。”傅铮早想到了,这点小事难不倒他:“密码和地址我微信发给你,我们重新加个微信。”

傅司珩这个混蛋,上次将他的手机抢走后,竟然把相册里面陶稚的照片,还有微信什么全部删了个干净。

陶稚:“……”

陶稚:“好的。”

对哦,把这件事忘了。傅铮肯定在校外有房子,不然这段时间他不住宿舍,总不能流落街头了吧。

陶稚点头:“那我给你做排骨汤?”

喝啥补啥。

多补点,腿早点好。

傅铮:“好——”

话音未落。

傅司珩平静的声音响起:“给你两个选择,1.吃医院的饭,2.吃王妈做的饭,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你敢让陶稚给你煮汤,我就敢把汤泼你头上。”

“不信的话你试试。”

傅铮:“?”

陶稚:“……”

不、不至于吧!

陶稚被傅司珩的话惊呆了,连忙说:“傅哥,只是做顿饭而已。”

傅司珩:“惯得他。”

“关你屁事。”傅铮很不爽:“我和陶稚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俩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陶稚,洗漱去。”傅司珩无视傅铮。

陶稚:“……”

又开始了。

陶稚看了看傅司珩,又转头看了看傅铮。

他正在思考。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傅司珩又说。

“哦。”

一句话,简单说服。

陶稚起身,走向傅司珩。

傅铮:“……”

想阻止,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阻止。

洗漱睡觉也是正当的事。

傅铮眉头皱得很深。

陶稚走到傅司珩的身边,还在说刚刚的事情:“傅哥,做顿饭没什么关系的。”

傅司珩:“没必要。”

“你不要太凶啊。”陶稚好声好气地跟他说:“傅铮受伤了,很可怜的,他还是你弟弟,对弟弟友爱一点,阿姨上次也这么说。”

“我一点也不想有这种弟弟。”

这种觊觎嫂子的弟弟,看一眼都嫌多。

傅司珩完全忘了,嫂子是弟弟亲手送来的。

“事实上,我一直希望傅铮是抱错的。”

两人转身,交谈声还在继续:“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将他赶出家门了。”

陶稚:“……”

傅铮:“。”

傅司珩顺手关上门。

两人说话的声音被隔绝,同样隔绝的,还有傅铮气急败坏的辱骂声。

无人听见-

陶稚洗漱完出来,傅司珩正坐在沙发上,垂眼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后他抬头。

陶稚刚洗完脸,额前的发丝微微有些湿润,白皙的脸颊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柔光。

他朝着傅司珩走过去,开口喊了句“傅哥”,说话时有股好闻的蜜桃香。

是桃子味的牙膏。

傅司珩喉结轻轻滚动,克制住想亲他的冲动,起身抬手,替陶稚拭去额头上的水珠:“嗯。”

“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傅铮,钱已经还完了。”现在才有时间问这件事。

陶稚不知道傅司珩有什么打算,但他是相信傅司珩有道德的,应该不会故意坑傅铮。

说话前,陶稚还先看了一眼房门,压低声音。

“趁这个机会多多锻炼锻炼他。”傅司珩拿出早已想好的借口。

没错,这是借口。

以前是真忘了,而毫无保留地将傅铮做的事情全部告诉陶稚,也是因为傅司珩觉得傅铮不成气候,没把他当竞争对手,所以无所谓。

但是现在,陶稚心软了,那就另当别论。

以前没心机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一点可能性他都不会放过。

陶稚只能是他的。

“你也知道傅铮这个人,花钱大手大脚,毫无概念。”

傅司珩说:“我想借此机会让他锻炼一下,让他知道赚钱的辛苦。你会帮我吧?”

啊……

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和陶稚一开始的猜测没错。

他思考了一会儿。

“能行吗?我担心他为了快速赚到钱,去做些危险的事情。”陶稚说。

傅司珩:“我会跟他说清楚的,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也会让人把他看得更紧点。

再增加两个保镖,昼夜不分地盯着他。

“好。”有了傅司珩的保证,陶稚放心多了。

他对傅司珩笑了笑。

今天晚上,陶稚对傅铮笑了,也对傅司珩笑了。

没有厚此薄彼,甚至傅司珩觉得,陶稚对他笑得更可爱,时间更长。

心情稍微有所好转了。

“去睡觉。”他揉了揉陶稚柔软的发丝:“门不用关。”

里面有什么动静他也能及时听到,尽量让陶稚晚上少起点夜。

“好的。”陶稚乖乖应下。

“晚安,傅哥。”-

翌日。

傅司珩说早上八点护工过来,实际上不到七点他就来了。

陶稚刚刷完牙,听见病房里传来陌生人的声音,擦干净后出来看,发现是新护工。

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看上去老实高大。

“你好。”对方看见他后,跟他打了声招呼,自我介绍:“我是傅先生的护工,姓陈。”

“你好,陈先生。”陶稚连忙说。

对方礼貌地点了点头后,进去找傅铮了,陶稚则是悄悄来到傅司珩的身边:“不是说八点吗?好早啊。”

“让他提前来了。”傅司珩说:“走吧,送你回学校。”

顺便傅司珩也要去公司了。

目的不太明显。

“……”

“好哦。”陶稚乖乖应声。

回到宿舍后,陶稚补了个回笼觉才去上课。

下午有课,中午就没有去傅铮家里给他煲汤。

陶稚只能将时间往后挪。

可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煲成。

除了傅司珩不让,有意无意地阻挠之外,还有就是时间对不上。

陶稚这学期的课不少,且大部分都集中在早上。

中午实在是赶不上。

下午又有傅司珩的阻挠。

没什么机会,也就只能等周末了。

周末的下午两点。

傅司珩没来医院,陶稚来了。

他提着保温壶来的。

“玉米胡萝卜排骨汤。”陶稚一进来就告诉傅铮这个好消息。

“真的?”傅铮马上坐起身。

“动作慢点。”陶稚去扶他。

傅铮坐起身后,陶稚拧开保温壶的盖子,一边将汤和排骨舀出来,一边和傅铮说话:“炖了好几个小时呢,很香的。”

“闻到了。”傅铮原本还想矜持一下,但这玩意已经快成他的执念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和傅司珩斗智斗勇,别提有多闹心了。

现在不还是被他得逞了?

傅铮心情很好,看着陶稚白皙纤细的手指舀汤。

汤杯递到眼前的时候,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了馊主意:“可以……喂我吗?”

“啊?”陶稚愣了下。

他下意识看向傅铮的手臂。

擦伤的地方还没有好,但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昨天陶稚都看见傅铮用右手打游戏了,而且后天见就能出院。

这种情况下,还需要喂吗?

陶稚有点犹豫。

他的手滞在空中。

“我来吧。”平时沉默寡言的护工眼里很有活。

就这犹豫一会儿的功夫,他起身上前——

傅铮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护工:“……”

“你的手还没好吗?”陶稚没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傅铮:“没好,刚刚又开始疼了。”

陶稚:“……”

真的吗?

这段时间,傅铮这样的招数没少用。

次数多了,陶稚从一开始的深信不疑,到现在的渐渐怀疑。

他想了想……

算了。

还在住院呢,就答应他一次吧。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就今天这一回了。

傅铮后天就能出院,就算是假的,就当是给他的安慰了。

陶稚在病床旁坐下,舀了一汤匙,差点就喂到傅铮嘴边了——

“陶稚。”

傅司珩跟突然出现似的,站在病房门口喊他。

陶稚转头:“傅哥,你打完电话了?”

傅铮:“?”

傅铮咬牙。

原来是在外面打电话,不是没跟来啊。

傅司珩这个混蛋,阴魂不散的。

傅铮一秒从纯情男大学生切换成暴戾哈士奇,想刀了傅司珩的心都有了。

他一天不跟着能怎样?

“嗯,出来。”傅司珩看见了病房里的情况,眼眸暗了暗,想刀了傅铮的心蠢蠢欲动。

傅铮一天不作妖能怎样。

“有事跟你说。”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语气平静。

“好哦。”陶稚听到这话,马上将汤杯递给了护工,对他说:“陈哥,你来喂他吧,麻烦你了。”

护工:“应该的。”

傅铮:“?”

不是——

搞什么啊。

差点就喝着了。

傅司珩这个混蛋,要不是他现在没办法行动自如,他肯定追上去。

“陶稚!”傅铮试图喊陶稚回来。

“什么?”陶稚确实回头了。

“傅铮,等会儿吧,你哥有事找我,我很快就回来,陈哥喂你喝。”

傅铮:“?”

傅司珩能有什么事,他这边的事情明显更重要好不好。

傅铮气死了。

气愤的同时,内心同样升起了一股危机感。

操。

陶稚会不会有点太听傅司珩的了?一喊就走就算了,两人还总是成双成对地出现。

傅铮终于意识到了这点。

这不太正常。

第69章 迷茫

傅铮有危机感, 傅司珩也差不多。

他还不是像傅铮这样突然意识到的,而是打从傅铮开始住院,陶稚提出要照顾他的时候,他就危机感十足了。

为此, 他千防万防, 不让留宿, 不让做饭, 时刻跟着, 自以为颇有成效, 没想到他就是在医院停车场接了个电话, 晚了几分钟过来,陶稚差点就给傅铮那个蠢货给喂上汤了。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傅司珩的情绪远没有他外表看上去的那样冷静。

好在没喂到。

而且他出现之后, 陶稚还很乖地立刻将汤碗给出去了, 朝着他走来。

这是唯一的心理安慰。

……

也没有什么好安慰的。

这段时间,陶稚对傅铮有多好, 傅司珩全部都看在眼里。

上课很忙, 却每天都抽时间来看傅铮。

明明这医院离他们学校并不算近,开车都要四十分钟。

可就是雷打不动, 每天过来一趟, 看看傅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然后再回学校。

就连最忙的周六也是这样。

上完家教,遛完狗, 在回学校的路上, 还特意过来医院看傅铮,待了半小时才离开。

今天就更不用说了。

大早上的,八点就起床了, 去超市买食材。

陶稚平时挺节俭,在食堂吃饭都是吃最便宜的套餐,但给傅铮买排骨,却选的最贵的那种。

将近百元的肋排,去的还是商场里面的超市。

最后他还想给傅铮做饭。

当然,没成。

有傅司珩在,陶稚就不可能做成。

汤和午饭都是傅司珩做的,但还是差点没有防住。

就接了一会儿电话,差点就喂上了。

傅司珩很醋。

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实际上并不冷静。

差点就醋死了。

这种失控又不冷静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

偏偏陶稚还浑然不觉。

他跟着傅司珩的脚步,来到走廊的窗边,询问:“傅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四月中旬,S市春意盎然,微风轻拂。

窗外的桃花也开得正好,花瓣被吹得晃动,陶稚额前柔软的发丝也跟着晃动。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几秒:“为什么要给傅铮喂汤?”

“啊?”陶稚愣住。

好奇怪的问题。

专门把他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因为傅铮的手不方便呀。”陶稚回神后回答傅司珩的话:“他的手臂有很大一块擦伤,现在正包着纱布呢。”

“可能不太方便,才要我喂他。”

是吗。

傅司珩才不信。

“你怎么这么好骗。”傅司珩说。

陶稚:“……?”

什么啊。

陶稚不解地看向他,眼眸里满是疑惑:“我哪里好骗了?”

“哪里都好骗。”傅司珩说完,忽然朝着陶稚靠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男人具有压迫感的身形笼罩着他,陶稚不太习惯这样,扭开脑袋刚想要后退,然后被傅司珩捧住了脸。

傅司珩低头,双手抬起陶稚的脸,两人对视。

“我吃醋了。”他说。

……

啊?

好突然的话,陶稚又愣了好几秒:“吃醋?”

傅司珩:“嗯。”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啊。

还有……这吃的是哪门子的无名无分的醋啊。

接下来不会又找他麻烦吧?

陶稚忽然紧张了起来。

不怪他这么想,而是他对这套流程已经很清楚了,傅司珩也确实是有类似的前科。陶稚记性可好了,一件件地都给他记着。

在机场吃醋,把他亲到喘不上气。

在度假村吃醋,故意把他拽进衣柜里面亲,差点没吓死。

很坏。

所以听到这话的陶稚,第一反应是紧张。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想咬。”傅司珩十分符合陶稚的刻板印象。

“不、不能咬。”陶稚连忙拒绝。

他想捂住自己的嘴巴,但脸颊正在被傅司珩双手捧着,手伸不进去,陶稚只好将手指搭在傅司珩的手腕上,推了推他。

“我知道。”傅司珩低声说。

所以才会忍到现在。

他是真的想追到陶稚,想和他在一起,又不是只玩玩而已,当然不会在追求期间做让陶稚觉得讨厌的事情了。

可是也确实忍得太久了,还不知道以后要忍多久。

这大概是对先前把人欺负得太厉害的惩罚吧。

傅司珩偶尔也会这样想。

以前做事没分寸,光顾着眼前的享受,和陶稚的进展太快。其实傅司珩本意也想将进度放缓点,慢慢地和他相处。

但有的时候控制不住。

比如现在。

再比如刚刚,看到陶稚拿着汤勺,差点儿就喂上傅铮的时候。

那种不爽的心情,根本控制不住。

……

但还是控制住了。

傅司珩用舌尖抵了抵牙根后,松开了陶稚,问道:“能不能和傅铮保持点距离?”

“傅铮的手已经好了,就那点擦伤,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傅司珩嗓音早已没有了平淡和从容,现在说话都透着一股酸味:“他昨天双手打游戏,你也看见了。”

“啊?嗯……看见了。”陶稚回神后有些心不在焉地应声。

竟然没咬诶。

就这么松开他了。

好意外啊。

陶稚都做好准备了。

因为傅司珩就是这么个坏蛋。

虽然平时很靠谱,陶稚也很相信他,但坏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坏。

陶稚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看了将近半分钟,陶稚眼珠子微动。

他想了想。

其实不用解释的。

傅司珩这醋吃得挺没有道理的,而且……他们又没有在一起,所以不需要解释。

陶稚是这样认为的,但他思考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我看见了,我知道的。”他又重复了一遍:“但我把傅铮当好朋友。”

陶稚认真地告诉他:“只是好朋友而已。”-

再次回到病房时,傅铮已经将保温桶里的排骨汤全喝完了。

护工用纸巾擦了擦桌面,拿着保温桶出去洗,正好撞见陶稚开门进来。

简单打过招呼后,护工出去,陶稚进来。

“傅司珩跟你说了什么,怎么出去这么久?”

傅铮已经等陶稚很久了,看见他回来,立马跟查岗似的开始问东问西。

陶稚刚刚毫无犹豫地跟着傅司珩走的样子,让他有点儿烦躁和不安,脑海里一直在想这件事,内心猛然意识到的危机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很急切。

“没说什么啊。”陶稚并不想将他们的谈话内容告诉傅铮。

他拉开病床前的椅子坐下,很拙劣地转移话题:“排骨汤好喝吗?”

“好喝。”傅铮先是回答了陶稚的话,然后又不太相信陶稚的话,跟他确认:“真的和我无关?”

他很怀疑:“别是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

“没有没有。”陶稚连忙否认。

说坏话算不上,只不过是傅司珩吃傅铮的醋而已。

想到这里,陶稚悄悄地往外面看了眼。

刚刚傅司珩跟他一起回来,但却没有进病房,而是待在外面的客厅。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现在很烦傅铮。

不想看到傅铮。

但因为陶稚在,所以他可以勉强待在外面。

陶稚不是很懂。

病房的门没关,他们的对话,傅司珩都能听见。

“真的?”傅铮二次确认。

“真的。”陶稚收回目光。

“哦。”那傅铮现在信了。

陶稚这个小笨蛋不会骗人,单纯,没心眼,好懂得很。

不担心他有小心机。

傅铮完全忘了陶稚前几个月搞出来的大事。

他不纠结了,话题又回到了汤上面,尝试着用医生教他的话,给予喜欢的人正向反馈。

“你做的汤很好喝。”别别扭扭又坚定的声音。

“是我目前喝过最好喝的汤了。”

“陶稚,你手艺很好。”傅铮说。

“嗯?”陶稚眨眨眼:“我做的汤?”

“不是我做的汤啊。”意识到傅铮可能误会了什么,陶稚连忙说:“这个汤是傅哥做的,我刚才忘记说了吗?”

傅铮:“?”

“傅司珩做的?!”傅铮震惊到破音。

“是、是啊。”不明白傅铮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陶稚懵了懵。

“……靠。”

一瞬间,傅铮的脸色顿时像吞了苍蝇似的难看。

恶心。

想吐。

“怎么了?你还好吗?”陶稚担忧地问。

傅铮自己缓了缓。

半晌。

“没事。”他脸色铁青地说。

“哦。”那陶稚就放心了。

“怎么不是你给我做的。”傅铮想了想,还是过不去。

“因为傅哥想给你做嘛。”陶稚本着以和为贵的思想,试图缓和下他们兄弟俩之间的关系:“傅哥对你挺好的。”

傅铮:“……”

再听到这种话,他是真的要吐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傅司珩在想什么。

傅司珩就是纯膈应他,不想让他吃陶稚做的饭。

越想越气,傅铮脸色铁青了好一会儿没说话,消化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陶稚没怎么注意他,偶尔目光往外面看看。

傅铮回过神的时候,陶稚也正好回神。

“那什么,我待会就回学校了。”陶稚说。

傅铮:“?”

“这么快?”今天周末,陶稚还刚来没多久,这就要走了?

他还以为今天陶稚起码得待到傍晚,吃饭的时候才回去呢。

“嗯。”陶稚随便找了个借口:“还有作业没有做完。对了,你明天就出院了吧?”

傅铮想了想:“嗯……”

“我明天早上有课,可能没办法接你出院了。”陶稚有点不好意思。

傅铮:“……”

“抱歉啊傅铮。”陶稚说。

傅铮沉默了一会儿。

“陶稚。”傅铮忽然语气郑重地喊他:“是不是傅司珩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

他把陶稚喊出去,陶稚就不来看他了,还不接他出院。

“没有啊,真没有。”陶稚还是否认。

“我课表你知道的,我明天满课。”

可傅铮还是不信。

他知道课表,可就不是不信。

虽然都是正当理由。

可还是太凑巧了。

傅铮不说话了。脸色变得很臭,眉骨向下压着。

“你出院后我会去看你的。”陶稚安抚他。

“真的?”那要这么说,傅铮心情有所好转。

他跟陶稚确认。

“真的。”陶稚点头。

傅铮:“……行吧。”

劝服了傅铮,陶稚松了一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他自己陷入迷茫。

他干嘛要听傅司珩的话啊……

因为,怕被咬吗?

第70章 纸条

陶稚这次只在医院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去了。

其中半个小时还被傅司珩叫出去说事。

正儿八经算起来, 傅铮今天和陶稚待在一起还没有25分钟。

傅铮当然不爽。

但陶稚有正当的离开理由,也有正当的不来接他的理由,全都无可挑剔。

傅铮想了半天都想不到让他关注自己的好办法,只能无奈地接受, 转而在微信上给陶稚发信息。

陶稚这边来到地下停车场, 刚系上安全带, 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

他低头看了眼, 顿时:“……”

手机屏幕跟刷屏似的直往外冒信息, 还都不是什么正经信息。

陶稚翻看了几条, 然后将手机静音。

陶稚先是将手机静音。

屏幕还是在不停地亮起, 熄灭,亮起,熄灭。

陶稚想了想, 干脆给傅铮开了个免打扰。

傅司珩看见了, 轻笑一声。

听到动静的陶稚下意识抬眼,目光和傅司珩对视上后, 他抿了抿唇, 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傅司珩随即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坐下。

启动车子的同时, 他对陶稚说:“傅铮确实很烦。”

所以给他开免打扰是很正常的行为, 没什么尴尬的。如果可以的话, 其实傅司珩更希望陶稚能把傅铮拉黑,一劳永逸。

但陶稚并不这样想。

他告诉傅司珩:“待会儿他不吵之后, 我就把免打扰解除了。”

“这样。”

意料之中。

傅司珩很清楚, 他就是个善良的好宝宝。

但还是免不了说:“那很可惜。”

陶稚:“……”

你们兄弟关系是不是太差了一点儿?

不对,不是一点,而是真的很差很差, 连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陶稚不想夹在他们两人中间,也不理傅司珩了,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一路安静地行驶着,偶尔红灯停下,他能察觉到傅司珩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淡淡的视线,存在感却异常强烈,沿着侧脸的轮廓反复观看,最后定格在一处,目光凝固。红灯结束之后,他才若无其事地转回目光。

陶稚被他看得手指轻轻抠了抠车窗。

这样看他好奇怪啊,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他能感觉出来也很奇怪。

有种很强烈的占有欲将他包裹。

陶稚觉得可能是他想多了,哪里有这种事。

于是他跟着将脑袋转回,看向傅司珩。

傅司珩:“嗯?”

“刚刚在病房的时候。”陶稚想到这件事,试图转换下氛围,和傅司珩聊天:“傅铮问我,他出院后,我还会不会再去看他。”

“可以吗?”陶稚问。

因为傅司珩安排了好几个保镖看着陶稚,陶稚也不知道保镖们会不会让他们见面。要问傅司珩才行。

“你想去吗?”傅司珩说。

不等陶稚回答,他马上又补充:“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去。我让保镖看住傅铮,只是针对他而已。”

“你想见傅铮,随时可以。”

只不过他会跟着。

“哦,我懂了。”陶稚明白了傅司珩的意思。

傅司珩嗯了声:“这样你也能清净点。”

“省得傅铮又给你惹出什么麻烦,他说他要追你,我毫不怀疑,他会是那种在宿舍楼下摆心形玫瑰花和蜡烛的那种。”

又土又尴尬。

陶稚:“……”

哈、哈哈。

没想到还真让傅司珩猜中了。

傅铮真摆过玫瑰,虽然不是在宿舍楼下,却也足够让他尴尬了。

唯一的庆幸是还好当时没人。

陶稚干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迈巴赫内又恢复了安静。

陶稚侧头看了会儿风景,没多久,忽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傅司珩正在开车,顺手按下免提,车内响起许玉嘉的声音:“阿珩,在忙吗?”

“没有。”傅司珩回答:“找我有事?”

“有啊,当然有。还不是小铮。”许玉嘉明显也知道了:“我听说他腿摔断了,你女朋友在照顾他,这次又因为什么原因啊?”

傅司珩:“飙车。”

“又飙车。”许玉嘉翻了个白眼:“他跑车不是卖了吗?用什么飙?越野车?这也能行?”

傅司珩:“摩托。”

许玉嘉:“……”

6。

没想到还能有摩托的事,她以为傅铮早就不玩了呢。

许玉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别太担心,已经没事了,小伤。”傅司珩告诉许玉嘉:“明天就能出院,不用太惦记。”

“那就行。”许玉嘉听他这么说,放心不少。

“那什么,替我谢谢绵绵啊。照顾傅铮很累的,这段时间辛苦她了,我回去给她带礼物。”

“哦。他就在旁边。”傅司珩说。

“啊……”许玉嘉微怔。

陶稚也愣了愣,回神后连忙开口:“阿姨您好。”

“哎。”许玉嘉应了声,听上去挺高兴的:“绵绵,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绵绵这个马甲好久没用了,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陶稚拘谨地回答。

“哈哈哈。”许玉嘉听出来了,但她以为是两人有段时间没见才拘谨。

许玉嘉笑了笑:“别紧张。”

“我听说啦,你最近在帮忙照顾傅铮,谢谢你啊。”

“这段时间很辛苦吧?傅铮很难搞的,我知道。你让哥哥好好补偿你,带你去买点礼物之类的。没关系,他有钱,随便花。”

“没有没有。”陶稚连忙否认:“不辛苦的。”

陶稚没有客气,他是真没觉得辛苦。

大部分事情都有护工干,他只需要关心傅铮,应对傅铮的那些突发奇想罢了。

时间也不是很久,每天就一个小时。

真不累。

“别谦虚啦。”许玉嘉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又不是没照顾过傅铮,我能不明白?傅铮这个人事很多,人也挺幼稚。唉,麻烦你了。”

“让哥哥给你买礼物。”许玉嘉提醒他。

陶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抬眼无措地看向傅司珩。

傅司珩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对亲妈的话很满意。

他接下话茬:“知道了。”

“嗯嗯嗯,就这样哦。”许玉嘉说完了:“那我先挂电话了,绵绵,年底见。”

“好的,阿姨,再见。”陶稚跟她告别。

“要去买礼物吗?”电话挂断后,傅司珩问他。

陶稚拒绝:“……不用。”

“嗯,有需要随时找我。”车子缓慢地驶进学校,往停车场的方向开去。

“其实我妈说的话很有道理。”傅司珩忽然又开口。

“嗯?”陶稚没明白他指什么。

“傅铮很幼稚。”傅司珩说:“幼稚的小鬼,根本不会谈恋爱。”

“在他成熟之前,他都不配。”

陶稚:“……”

“我就不一样了。”傅司珩拉踩傅铮的同时,还不忘说出自己的优点:“成熟,稳重。听说过一种说法没,年纪大才知道疼人。”

陶稚:“……?”

“嗯?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见陶稚不开口,傅司珩看向他。

“你在推销自己吗?” 陶稚好无语。

“嗯,算是吧。”傅司珩笑了声,从鼻腔中溢出淡淡笑意:“说真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我才不考虑。”陶稚拒绝。

“不考虑我,难道要考虑傅铮吗?”傅司珩劝他:“你跟他不合适。”

嗯。

这个陶稚是同意的。

但是。

“我又不是非要从你们两个之间选。”陶稚小声嘀咕。

“那还有谁?”傅司珩顺着往下问。

陶稚想了想,没想到。

他也不知道。

憋了好几分钟,只憋出一句:“我是直男。”

又开始了。

傅司珩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缓了半分钟。

他现在面对直男这个词,已经没有那么破防了。

顺便还能问一句以前就想问的问题:“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陶稚又想了想。

想不到。

从来没有想过这类事情,脑海里对于喜欢的女生类型是一片空白,连轮廓都勾不出来。

陶稚一时之间又陷入迷茫。

傅司珩笑了声。

心情莫名地很好-

并且这个好心情,还持续了好几天。

陶稚虽然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直男,但却并没有喜欢的类型,也没有让他在意的女生,再加上傅铮出院,陶稚没有再整天都去找他,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轨上。

只有他和陶稚两个人的正轨。

周四的下午,陶稚借了傅司珩的电脑,在做小组作业的PPT。

他今天占的位置很好。

靠近窗边的位置,单人座,周围安安静静的,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陶稚专心坐着作业,在即将完成的同时,也收到傅司珩发来的信息。

傅司珩:【马上到图书馆。】

陶稚:【O-O】

陶稚:【哦,好的。】

今天陶稚要去一趟傅司珩那儿。

他的兼职,有只小狗狗的主人临时出差,希望这几天陶稚能帮忙遛,可以给平时双倍的价格。

陶稚合计了一下时间,觉得时间来得及,就答应了。

傅司珩是来接他的。

陶稚回完信息,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忽然,对面的女生偷偷塞过来一个小纸条。

“?”

陶稚愣住,抬头,对面的女生冲他笑笑,示意他看纸条。

陶稚疑惑地展开。

纸条上的内容和他想象中的不同,也很让他诧异。

他原本以为是不是自己敲键盘的声音太大,又或者是弄出了什么动静,对方写纸条提醒他。但打开后才发现,原来是对面的女生想要认识他。

说注意他很久了,想加微信。

陶稚拿着纸条愣了好一会儿,回神后,他先是看向女生。

对面是个很可爱的女生,

圆圆的脸,扎着一个马尾。注意到陶稚的目光,她对他笑了笑。

陶稚又看向了纸条。

不知道怎么回事,陶稚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几天前,傅司珩问他的问题。

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当时没有轮廓,现在却逐渐清晰。

像社长那样雷厉风行,正义感强有爱心的女生,还有高中生的前桌,戴着眼镜的,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女生,以及眼前,可爱娇小的女生。

轮廓虽然勾勒出来了,但总感觉都不是。

于是脑海里女生们的剪影又慢慢地消失。

陶稚很认真地想了想这件事,因为要给女生一个答复。

但想出来的结果是没有喜欢的类型。

陶稚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和女生的接触并不少。

同学,朋友,社团认识的,还有兼职认识的,很多很多,各种类型都有。

但好像……他都没有产生过心跳加速的感觉。

喜欢,好像是要心跳加速。

陶稚又捏着纸条思考了好一会儿。

等抬起头来,想要拒绝的时候,脑袋上,突然被温热的掌心覆盖。

陶稚抬眼。

“还不走?”傅司珩揉着陶稚的脑袋,低头看他,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纸条:“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