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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是被当成商品养大的 ——Well这……

看见他柔弱无骨地被陆羽抱走, 系统脑海里诡异地浮现一句话:

嘴硬身体软。

不过,他们离开后,地上的被害者突然动了动, 捂着胀痛的额头起身, 无奈地摇头:

“下手好重。”

姜暮寒掀开衣服, 刀子只是划破表皮, 流血看起来吓人, 实际上包扎一下就好。

姜暮寒凝视着伤口精准的走向, 感到一丝困惑——陆临岐的手法, 简直像熟谙人体结构的解剖专家。

陆临岐被带走后, 陆羽让他换好衣服去做全身体检。

系统心虚地等待着, 但陆临岐一句话都没问它。

它忍不住主动开口:“需要我补充世界观设定吗?”

陆临岐:“呵。”

“解释有什么用, 你能给我改变出身?”

系统:“……”

“你似乎很期待看我坠入泥潭?”

“否则为何隐瞒我养父早已破产, 正打算把我当货物出售的事实?”

“还有那些论坛里发酵的‘恶意’我多少猜得到一点。”

豪华跑车内, 陆临岐将自己蜷缩在羽绒服里, 从陆羽的角度看去,这个刚成年的少年仿佛正深陷创伤后的自我封闭,没人知道他的大脑此刻正在冷静地运转:

“根本不存在什么任务,因为开局就是死局——当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肮脏的欲望, 还有什么好感度需要刷?”

“你究竟怎么发现的?”系统放弃了掩饰。

“那块明显不搭调的手表——他还是戴了,真正的富豪不会急着把全部家当戴在手上。”

“仅凭一张照片?”

“剩下的懒得解释。”

没有任何代价和任务, 听起来好像很随意,实际上,从苏醒那刻起, 陆临歧就保持着高度警惕。过于完美的富二代人设,却有着和其他职业选手大相径庭的风评,矛盾点太多了……

——开黄腔的弹幕, 大量的论坛黑泥,莫名其妙被包养的谣言。

如果陆临岐真是富二代,天之骄子,风评怎么会这么差,陆羽一个商人,又怎么会完全没有风声?

甚至姜暮寒,他看自己的眼神看似礼貌,其实和上个世界的江明川也没什么区别,披了一层温和的皮罢了。

他一开始以为系统给他加了什么“万人迷”的debuff,新队员厌恶的态度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Well这个ID承载的,根本是被人精心设计的“艳星”人设。

至于幕后推手的目的?无非利益二字。

陆羽有钱人的打扮漏洞百出,他穿得严谨,西装革履,但眼里带着血丝,说明他睡觉并不安稳,脸上胡茬剃不干净,更说明他心不在焉。

开车来接陆临岐看似亲密,实际上连这辆跑车都不是他自己的——陆临岐故意很快从车上下来,陆羽还在低头锁车。

如果他没猜错,陆羽恐怕只是推出来的棋子,他应该富过,现在债台高筑,而幕后黑手就是那个借他车的人。

有人在他青年期就把他当做资源,待价而沽。

陆临岐等待着对方出手,就算不是今天也会一直找理由,没想到陆羽竟然这么心急,队友还没谈好就给他下了药。

这些都是他短短一天的推断,没必要跟系统交代,这个世界他的身体只有十八岁——他很确信这是自己的身体,连中指内的小痣都毫厘不差。

那么在“他”到来之前,是谁在操控这具躯壳?那些熟人表现出的熟稔,又是在回应怎样的“陆临岐”?

从上一个世界他就好奇了,在他来之前,那个“陆临歧”是谁。

他问出心里的疑问,当时系统告诉他,周围的人会根据他的出现产生“本来就有这个人”的常识。

陆临岐穿着件羽绒服,在陆羽开往医院的车上思考,他支起下巴冷淡地望着窗外,陆羽在前排觊着他的脸色,突然转移了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

“你……要不退役吧。”

陆临岐转过脸看他,陆羽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一阵烦躁。

“宝贝,你下半辈子也算吃喝不愁,而且打职业太辛苦,网上的那些声音你”

说到这,陆羽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下来。

陆临岐在他视线范围外勾了勾嘴角,用手挡住嘴唇,支着脸说:

“没关系,我才十八岁。”

陆羽攥紧了方向盘。

他故意将“十八岁”说得轻飘飘,满意地看着陆羽指节发白,太阳穴上绷起血管。

这场体检注定是场鸿门宴。但陆临岐早已布好大棋——无论养父此刻是否后悔,他都不会给这个男人留下全身而退的余地。

“这个医院为什么没有名字?”

陆临歧下车,看着眼前的建筑问。

这是一栋独栋洋房,西侧的红色的砖块上爬满了爬山虎,铸铁的围栏内,冬日的玫瑰花丛只剩下冷硬的棘刺——与其说是医疗机构,倒更像某位贵族的私人庄园。

“私人医院,不对外营业。”

陆羽解释道,手指有些颤抖,他拿出手机,按耐住心跳在群聊里发消息:

【他到了】

很快,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

【老婆终于来了(色)】

【我去采血,早就想捏捏他的胳膊了w】

【都克制点,等检查完了再动作】

【3号房间的摄像头调好了,我准备了他最喜欢的房间】

【先检查身体吧,别弄坏了人】

【@5号你医学院不是白读的,上】

【知道。】

一阵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陆临歧把半张脸埋进羽绒服领口,背后是大片还没开花的玫瑰丛,阳光透过云层撒在他身上,年轻人挺括的像一颗杨树——婴儿肥未褪的脸颊与初现凌厉的五官形成奇妙的矛盾感,那双眼睛……陆羽突然想起多年前在野外遇见的鹿,也是这样清澈而警觉地望着猎人的枪口。

“不走吗?”

少年背在身后的手松开,随手扯下的枯叶落进花坛。

陆羽突然感到眼眶刺痛,他本该是赛场上最耀眼的新星,现在却要成为囚禁在权贵后花园的玫瑰。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最新消息发的几张“玩具”照片让他血液直冲脑门,那群人怎么这么下作。

“走,不检查了,回去。”

他抓住陆临歧的袖子,脑子里什么都没想,逃亡也好,被报复也罢,陆临歧绝对不能落入这种境地。

“陆先生?”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推开大门,陆临歧以为他在喊陆羽,低头继续看花圃里的花去了。

看得出主人种的很花心思,只是最近缺打理了。

他的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白色的衣角。

“你很喜欢这片花坛?那太好了。”

医生和蔼地看着他,陆临歧没接话,看向陆羽。

陆羽本来就被良心折磨着,被他这么一看,快步走到他身边解释:

“他刚刚受了点惊吓,走吧,临歧。”

陆临歧没想到,一楼真被他们伪装成“医院”的样子。

男人把他带到采血窗口,让他撸起袖子。

“为什么这里没有护士?”

医生的脸色变了下,随后自然地解释:

“她出差了,不过你放心,护理我也懂一些。”

他脱了半边羽绒服,卷开卫衣袖子,苍白的小臂暴露在冷空气里,黛青色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握拳,”医生的手放上他的,引导着他握手,“这个力度就可以。”

暗色的血顺着管子流入容器,对方在抽血时一直在闲聊:

“职业选手的手就是漂亮,”医生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平时肌肉会酸痛吗?”

这种话从同性口中说出,听起来有些怪怪的,陆临歧埋怨地看了陆羽一眼,好像在问:

你选的什么破医院。

“我才十八岁,没有。”

陆临歧说话很不客气,对方抱歉地笑了笑,没有收手。

“我胳膊冷。”

他忍不住出声提醒。

“抱歉抱歉。”

那人举着半边羽绒服让他套上,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扮演的“医生”有多违和。

陆临歧只能装傻,忍着疑问又被男人带到屋内,检查内脏。

“衣服扒起来。”

“再往上一点。”

黏腻的液体被擦在小腹,坚硬冰凉的仪器滑过皮肤,陆临歧躺在床上,白大褂下,对方甚至还穿着限量版球鞋。

陆羽站在外面,群里已经聊起了时间分配和花样,和贴吧“生活区”讨论的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这里的聊天可不是没用的意淫,他们是真的可以做到。

甚至是他亲手把“猎物”引进来的。

他颓废地捂住额头,胃里翻江倒海。

“怎么了?更年期?”

陆临歧放下衣服——虽然黏腻的液体已经被擦掉了,但他还是觉得那块皮肤被弄得有些难受。

“我不配做你父亲。”

陆羽苦笑着说。

“怎么突然说这个,”陆临歧偏了偏脑袋,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单纯,“我好困……”

他说着就合上眼睛,陆羽有预料地伸手,把他搂紧在怀里。

在群里被称为“5号”的“医生”插兜从屋内走出,看着陆临歧的后脑,怜惜地揉了揉对方后颈的软发。

“好了,这里不都是你挑的‘金龟婿’,有钱,干净,还是处男。”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会对他好的。”

紧闭的房门陆续打开,“医生”不耐烦地啧了声。

“好可爱啊,比直播里还可爱。”

染着黄头发的男人凑过来,用手指蹭了蹭陆临歧放在陆羽肩膀上的侧脸。更多的人围拢过来,盯着陆临歧的眼神痴迷而贪婪。

“先把他带到房间吧,他在24小时以内应该没有任何力气。”

第32章 我老公都死了。 当高岭之花露出裂痕,……

陆临岐闭上眼,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之前的回忆。

液晶屏幕里,古铜色肌肤的男人半裸着上身,单手支颐侧卧在床, 贪/婪地嗅了嗅枕边女主的发香, 手指痴迷地在对方侧脸上描摹轮廓。

当床上的女孩不适地颤动着睫毛醒来, 惊恐地拽紧了被角, 质问“你要干什么”时, 画面被切断, 黑色屏幕倒映出自己握着遥控器的身影。

记忆中的妹妹当时正紧张地搂着抱枕, 见状立刻朝他扑过来抢夺遥控器。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这种把强迫包装成浪漫偶像的垃圾剧你少看。

——不过她后来也没少沉迷强取豪夺相关的狗血小说就是了。

早知道会遇见这些剧情, 当初还不如陪她看完陆临岐在心里无奈, 沐浴露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让他不能继续逃避下去。

“宝贝, 该醒了?”

再不睁眼, 这群人恐怕就要采取更过分的举动了。

陆临岐佯装初醒地眨了眨眼, 视线范围内,床边坐着戴黑色面具的男人——环顾四周,房间里其他人也戴着同样的面具。

“你们是谁?”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床边的面具男好像听见什么很好笑的事, 肩膀剧烈抖动许久才打住笑意。

“我们是你养父给你精挑细选的‘丈夫’,”他轻佻地拨弄着陆临岐落在枕头的发丝, 缓缓开口,“他把你卖给我们了。”

“啪”地一声,陆临岐打落那只不安分的手, 他强撑着枕头想要起身,却因为药效未褪又跌落回床榻,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些都是你的后宫呢, 皇上今天想临幸哪位?”

当对方再度伸手,陆临岐扭过头避开。另一个面具男趴在床沿,面具后的双眸毒蛇一般紧盯着他。

“我想喝水。”

他突然开口,转眼间水杯已经递到唇边。陆临岐试图接过杯子,却被牢牢按住手腕。有人扶着他的背,温热的液体被迫灌入口中,因为速度太快,他不得不急促地吞咽,仍有透明的液体顺着唇角滑落,在男人修长的颈部蜿蜒出晶莹的痕迹。

看着这幅场景,屋内的几个人不动声色地吞咽。

“如果是绑架,可以联系我父亲陆羽,如果伤到我……”

“哈,他三年前就破产了。”

有人爱怜地抚过他精致的下颌。

“要不是有你这个筹码,他早就被债务逼得跳楼了。”

戏谑的轻笑在房间回荡。

“你就是他拿来抵债的。”

一部手机被塞到陆临岐手中,屏幕上是两年前的聊天记录。

陆羽跟他们承诺,等养子年满十八岁便任由他们处置——条件是必须让陆临岐亲自挑选。

“为什么”

青年好像接受不了打击一样,挺直的脊背微微弯了下去,屏幕在他的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好像盈盈泪光,但仔细一看,他的眼里一点水汽都没有。

“其实他也是为你好。”

男人循循善诱,一只手环过陆临岐的腰,那人似乎想把他搂入怀里,不过屋内还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他只能作罢。

“当年带着你抛头露面,让你这么小就被各方觊觎,陆羽倒台后,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他捧在手上悉心栽培的养子。”

陆临岐将半张脸埋进掌心,浑身散发着难以接受的颓丧气息。

“我只能选你们吗?如果拒绝你们是不是不会放过他。”

他再抬眼睛,睫毛已经打湿了:

“可是我不喜欢男人。”

或许这一番天真的剖白取悦了众人,有人像安抚小动物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柔和:

“别怕,我们会很温柔,在一起后都听你的。”

“在你过去的时候,虽然你不知道,但我们一直默默守护着你。”

“所以陆羽在帮你们监视我?”

陆临岐脸上没有太多的愤怒和质疑,语气平静而笃定。

该说不说职业选手的抗压能力强呢,他这副镇定的模样,倒是让人怀疑他接受过性教育没有,知不知道他们一会打算做什么。

“别提那个废物了。”

有人痴迷地凑近,想亲吻他的脸,却在面具的阻隔下尴尬地停住。

“反正你以后也见不到他了。”

陆临岐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上了坚硬的床头,这副缩小领地寻求安全感的动作反而让人看得更心痒,已经有人按耐不住爬上/床榻,靠近有些瑟缩的青年。

“等等!”

他病急乱投医一样,慌乱抓住身边最近的男人衣角:

“人太多了……能不能让他们先出去。”

方才的冷静荡然无存,此时年轻人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带着水光的嘴唇发/抖,微蹙的眉毛下,那双丹凤眼求饶地望过来,活脱脱一副我见犹怜的画面。

在众人怨毒的注视下,被选中的“幸运儿”示意其他人先行退出房间。就像一种诡异的默契,他们好像早已安排好轮替的问题。

陆临岐原本盘算着挑拨他们内斗以拖延时间,意外的是,他们合作的关系竟然能这么紧密,虽然不甘心,但还是井然有序地一个个退了出去,他不动声色地记下这种反常的“秩序”,很快又发现了新的东西。

——天花板的角落,床榻的装饰,甚至窗台附近,散落着熟悉的监控红点。

这个房间简直是全方位无死角地记录着床。

“……”

如果是上一个世界,陆临岐根本不在乎这些威胁,但这个世界里,Well这个ID本来就被人赋予了“特殊”的含义,如果跟这群人玉石俱焚,他的职业生涯必将毁于一旦——

这么想着,即将出手的手术刀滑进袖口,有些冰凉的金属贴回皮肤。

“你是谁?”

陆临岐“虚弱”地抬手,指尖放在对方面具的边缘,却连掀开的力气都没有,那只手最后无力地垂下,在床单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褶皱。

“你可以叫我数字我是一号。”

当对方的手探向他的衣领时,年轻人突然出声:

“不能从恋爱开始吗?我还没有和人交往过。”

说完,仿佛自己都感觉到羞赧,青年转身把脸埋进被褥里,黑色的发丝凌乱,盖上带着桃红的耳朵。

这个出乎意料的转折让男人呼吸一滞,他原本以为对方宁死不从,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递出柔软的咽喉……

他将蜷缩的人从被褥间剥出来,陆临岐白皙的脸上带着薄红,也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因为刚刚的话后悔,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此刻带着几分恼意瞪视着他。

因为侧卧的姿势,青年脸颊被压出可爱的弧度,褐色泪痣掩盖在碎发下,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扇子形状的阴影。

“一号”把那些他们早就定好的“规则”抛在脑后,摘掉面具,露出一张意料之外年轻男人的脸。

“等一下”陆临岐抬起脑袋,对方的吻落在下巴上,“你叫什么名字?”

“周英锐。”

男人说完再次俯身,这次因为对方闪避,只吻上带着热度的侧脸。

“够了别亲了。”

陆临岐看了眼摄像头的方向,扭头和人十指相扣:

“我想知道我的一号男朋友的事……可以么?”

周英锐低头看着陆临岐的脸,还是那么完美,他才十八岁……甚至没有陆羽的庇护,只是个小有名气的选手而已,不至于对他们造成威胁。

更何况,如果对方真的苦心经营,猫捉老鼠的游戏好像也不错……

手机震动了下,周英锐大概猜到他们会发什么了。

果然,群聊疯狂地刷屏:

【答应他,快点】

【今天先不拐人上/床了,宝贝看起来好可怜】

【可以先培养感情】

【把人带过来吧,我们对他做个自我介绍】

虚伪……他这么想着,按住陆临岐的手腕,推开柔软的布料,把手心放在对方莹润的肌肤上。

温暖而柔软,但心脏的狂跳昭示着主人的不安。

“我”他说出口的话带着点颤音,却要逼迫自己听起来积极主动,“我们队的事还没解决完,今天还要跟新组的队友一起打训练赛”

“快开赛了,我们准备的比别人慢唔。”

陆临岐的唇被咬破了,他不想舔进男人的口水,带着嘴上的小破口,一脸郁结地扭头看着摄像头。

他这副模样让镜头背后的人更加兴奋,当他完美冷淡的气质出现一丝破口,就让人忍不住稍微用暴力把他镇压,发生在他身上的可爱侵/犯症好像比别人更严重些。

周英锐自己很乐意跟陆临岐发展感情,他们对他的感情不只是想得到身那么简单,此时,稚嫩的猎物自己打算以身饲虎,对他们敞开心扉……不管是真的假的,都比直接强来更让人兴奋一些。

摄像头的灯尽职尽责地亮着,陆临岐对它太在意,周英锐把他扶起来盖住眼睛——

“别看,我们去别的地方聊。”

他搀扶着蒙住眼睛的人下了地,不动声色地把一些“用品”踹进床底,发出碰撞的声音。

陆临岐偏了偏头,还是乖乖跟他走了。

“你真的没有什么表演娇/妻的经验……”

它其实想问的是,陆临岐真的没有给人当老婆的经验吗?

——不管是第一个世界还是现在,陆临岐把自己放在“弱势”定位的速度也太快,太自然了。

“没有。”

陆临岐正在周英锐的指引下走出房间,他脸上戴着不透光的黑色眼罩,这群人选的眼罩布料很窄,衬得他眼下泪痣更加明显。

“因为我老公都死了。”

第33章 宝贝你别跟别人聊天了跟我聊两句呗,哦哦我……

陆临岐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他今天手机上一口气加了八个人的微信,车子是那群人安排的,因此他刚下车, 消息叮叮咚咚地传过来。

【一号:到基地了吗?】

【二号:那边位置太远了(委屈.jpg)】

【三号:(链接)宝贝看这款耳钉!你戴肯定好看///】

【四号:期待下次见面。】

……

他面无表情地划掉所有对话框, 任由未读消息的数字不断叠加。

谁料在基地门口, 季凛抱着条邋遢的狗, 蹲在门口等他。

“你!”

陆临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实话, 今天自称他“男友”的八个男人和抱着狗的季凛相比, 让他更害怕的是后者。

之前妹妹幸灾乐祸地跟陆临岐说:

“我发现动物喜欢人看体质, 小七, 你特别招狗喜欢哦~”

他回忆起这句话的同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那只看起来丧里丧气的狗看见他, 立马摇着尾巴, 前爪搭上季凛的胳膊就要蹦出来——

“抱住它!”

陆临岐后退两步,做出随时要跑的姿势。

他的衣服换了一套——羽绒服被收起来了,那几个疯子给他买了接近一层楼的衣服,最后给他拿了这件仿白貂绒的外套。

此刻, 穿着这件衣服让他看起来像只炸毛的雪貂。

季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是照做了, 紧紧抱着激动的狗,狗毛落了一身。

他还不忘跟陆临岐解释:

“这是沈俞文今天捡到的狗,我们打算把它养在俱乐部。”

陆临岐好像是跟他是相斥的磁极似的——缓慢地, 离他远远地,一步步挪回基地。

“你们四个干脆开宠物店好了。”

他进入灯下的一瞬间,嘴上的小破口更加显眼, 季凛感觉心脏猛地被攥紧,不小心松了力气,让狗挣脱自己,朝陆临岐扑去——

“啊!”

陆临岐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喊,忽略季凛往基地方向冲,路过一间虚掩着门的卧室也不考虑是谁的房间,拧开门锁就进了门,反身把大门合上。

门口传来的狗吠让他虚脱地捂住心口蹲下,那种油然而生的畏惧让他的胸口发痛,他抓得用力,几根外套上的毛在空气中飘飘荡荡。

“哐当——”

踢翻的垃圾桶滚出几团用过的卫生纸团。陆临岐下意识要去捡,却在看清内容的瞬间触电般缩手。

“好恶心……”

卫生间门被推开,谢铮擦着湿发走出来。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尚未开口就被先发制人:

“你白日宣淫?”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谢铮舌尖顶了顶腮帮。打完一架,陈焰透露的误会让他鬼使神差点开贴吧,那些以陆临岐为主角的金主文学看得他浑身燥热——当然这些绝不会说出口。

“你这嘴?”

“摔的。”

系统啧啧道,陆临歧又在嘴硬了,但对谢铮这种粗线条来说,他还真不一定知道这是接吻时咬的。

果然,他点了点头说哦。

“刚打完架还有这精力?”

仰头质问时,陆临岐眼下的泪痣在灯光带着蛊惑。谢铮盯着他鼻梁的驼峰暗自描摹,喉结滚了滚:

“我那方面需求比别人多一些。”

“注意卫生。”

眼看着再聊就要往黄腔上奔,陆临歧懒得跟他狡辩,打算在卧室里等等,后背靠着门注意门外的动静——那只狗走了没有。

他身上穿着毛茸茸的,耳朵贴门分辨动静的模样,像警惕的猫科动物。

看侧脸上还沾着根细小的白色绒毛,谢铮想帮他弄下来,陆临歧想起刚刚垃圾桶看见的东西,嫌弃地后退一步:

“别碰我。”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季凛的声音透过门板,带着几分讨好的卑微:

“临歧……狗已经被我抱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门被拉开,但走出来的却不是陆临歧,而是谢铮。季凛脸上刚堆起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的弧度硬生生地绷直了。

他视线越过谢铮的肩膀,看见穿着毛茸茸外套的陆临歧正慢吞吞地从谢铮背后挪出来,整个人像是刚从某种危险里脱身的小动物,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那只狗真的不在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们已经在网上发布了领养信息,明天一早就送它去宠物店。”季凛低声下气地解释,生怕他反悔似的,又补充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也可以直接联系收容所……”

“算了,留着吧。”陆临歧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透着疲惫,“只要别让我看见就行。”

他说完,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原本今天他是打算开个会的,但……

手机里的那八个“男友”还等着应付呢。

“对不起……”

季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调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被驯化过度,连道歉都带着条件反射般的顺从。

陆临歧脚步一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说陆羽是那个把他“推销”出去的商人,那季凛呢?

这些年,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回头,朝季凛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进来。

目睹了一切的谢铮磨了磨牙,看着季凛像被女鬼勾魂的书生一样,同手同脚走进队长的房间。

贴吧那群人说的是对的——Well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幻想。

房门关上,陆临歧从桌上拿起两个一次性纸杯,倒了水,推了一杯到季凛面前。

“坐。”

他的房间比队友们的宽敞许多,桌上摆着一台电脑,旁边连着战术分析用的显示屏,屏幕上还停留着最近比赛的复盘画面。

陆临歧随手把战术板推到一旁,正准备开口问季凛关于他们“上一段感情”的事,结果——

“扑通”一声,季凛直接跪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还用膝盖一点点往前挪,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被踹开似的,直到贴近陆临歧的腿边,才终于停下。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手指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脖子上带着羞辱意味的项圈。

“求求你……”季凛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丢下我。”

饶是陆临歧,也有点被这场面震撼,他在脑子里问系统:

“啊?”

系统这次倒是回答得很快:

“因为设定上他是你‘前男友’,所以在你来之前,我们按照你原本的性格捏造了这段过去。”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这真不怪我们,你本来就是个在亲密关系里喜欢掌控他人的……”

系统没敢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陆临歧骨子里就是个擅长精神虐待的人。

看看季凛现在这副离了他半米就要窒息的样子,就知道这段“过去”有多病态。

“少给我扣帽子。” 陆临歧神色冷淡,眼底却隐隐压着火气,“是我选的他吗?”

系统立刻噤声,不敢再吭声。

季凛不知道他是什么情绪,他只知道自己想回到陆临歧身边,一想到对方这么久都没有答复,甚至不像以前那样让他跪着伺候,心里揪紧,忍耐着不在他面前哭出来。

要是哭了,陆临歧向来会把他赶走。

“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季凛抬头,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唇上的伤口,心脏猛地一缩,连勉强挤出的微笑都变得扭曲。

他不敢回答,只能试探着把脑袋轻轻搁在陆临歧的膝盖上,像只终于被允许靠近主人的流浪狗。

这一次,陆临歧没有推开他。

季凛眼眶一热,竟然真的落下两滴眼泪。

陆临歧没急着开口,只是拿起手机,慢条斯理地回复消息。

他点开那八个对话框,从上到下,一人发了一个敷衍的表情包。

但这还不够——按照约定,他还得“自拍”一张交差。

【三号:宝宝,看看腿】

陆临歧无语地放下杯子,食指和中指立在桌子上,比了个倒V,拍下手指发给对方。

【不准说不满意】

【图片】

他懒得再看对方的回复,直接删了对话框,继续应付其他人。

陆临歧的自拍技术其实不差——得益于他经常被妹妹拉去当模特,对角度和光线都把握得很准。

他微微低头,镜头从上往下拍,恰到好处的上目线,细小的一颗泪痣,唇上鲜红的伤口,锁骨上的阴影,整张照片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轻浮感。

【不要给别人看到】

【图片】

【一号:对不起咬破了你的嘴。】

【六号:对宝宝的照片做了不好的事】

手机开了静音,但那些消息仍然源源不断地弹出来。

陆临歧支着手肘,面无表情地在屏幕上敲字,机械地进行着这场“调情”——这是那些男人放他自由的条件之一。

他可以任性,但必须“回应”。

他们还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转正”,却不知道陆临歧对这种打卡式的敷衍早已厌烦到极点。

——如果可以犯法,他绝对会把这几个人处理得干干净净。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他的腿被压得有些僵,不知何时,季凛竟然已经把脑袋搁置到他大腿上了。

系统啧啧称奇:可怜的季凛,还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正拿着手机,和别人聊着他永远得不到的暧昧调情。

陆临歧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心里的烦躁几乎达到顶峰。

但他不是那种会迁怒旁人的人,反而伸手拍了拍季凛的后背,低声问:“跪累了吗?”

季凛的耳尖因为他说话时的气流轻轻颤了颤,隐秘地兴奋起来。

——他渴望陆临歧的注视,不管是奖励还是惩罚,只要别再无视他就好。

“你的心理状态很不好。”陆临歧忽然开口,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数据,“这样真的能打比赛吗?”

季凛一怔,没想到他会先谈公事,下意识想去拉他的手道歉,可陆临歧却已经将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上一次的事吗?那次补位没打好,我可以……”

“别激动。”陆临歧用脚尖轻轻抵住他的膝盖,让他和自己保持距离,“我的意思是,你好像一见到我,情绪就容易失控。”

他顿了顿,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我对你做过很不好的事?”

季凛僵住了。

下一秒,他突然把脸深深埋进陆临歧的大腿,肩膀微微发抖。陆临歧还以为他又想干什么,抓住对方的头发准备扯走脑袋,没想到腿上的面料很快就湿了。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手指颤抖着扯开衣领,露出那条电子项圈——

皮肤边缘已经被磨得发红,显然戴了很久。

“我有病,临歧。”他哑着嗓子说,“我不想伤害你,所以……这是会放电的项圈。”

他从口袋里摸出遥控器,小心翼翼地放进陆临歧手里,眼神近乎虔诚。

“你可以……管教我吗?”

陆临歧看着手里的遥控器,沉默了两秒,终于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这世界,真的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第34章 你耍那群人够久了,回来耍耍我吧 “草……

季凛话音落下,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他凝视着陆临歧微微睁大的眼睛,对方眼里闪过的震惊,在他心底激起一层隐秘的爽感。

一丝丝扭曲的快感顺着脊椎攀爬而上, 他终于理解了那些喜欢自残还在爱人面前展示伤口的人——原来撕裂自己的痛楚真的能换来畸形的甜蜜

陆临歧的目光缓缓上移, 从金属项圈移到他脸上, 莞尔一笑。

当和陆临歧这种长相的人对视, 很难让人不纠结地移开视线, 季凛刚刚产生的那点幻想和快意也在人的逼视下消散。

“其实我没有选择, ”陆临歧戳破跪在地上的男人, 语气冷漠, “成为我的队友后, 为了团队利益, 我不得不对你的要求让步——这就是你打的算盘。”

“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他看见陆临歧转身欲走, 膝盖下意识前移,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抓住了对方的手

那只手温暖干燥, 掌心柔软的触感让季凛恍惚想起母亲之类的温柔。这个可耻的联想让他耳根发烫,却舍不得松开。

“你以为只要我答应就够了?”

陆临歧并没有甩下他就走,声音从背后传来。季凛感觉肩头一沉,那只刚刚还被他攥着的手此刻正不容抗拒地将他轻轻按回地面。

“接下来你会不断加码, 用更多筹码换取我的一个眼神,一句好话。”

季凛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确实打算如此。

“今天是电击项圈”

陆临歧的指尖停在遥控按钮上, 重重按下,话音未落,季凛已经重重扑倒在地, 神色无比满足。

“明天呢?”陆临歧蹲下身,柔软的居家裤布料擦过季凛发烫的脸颊,“你会献上什么?伤口?尊严?还是”

“你的命?”

“临歧”

所有阴暗的渴望都在对方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一会陆临歧如果拒绝, 他大概也会哑口无言。

这是他最无力的一种情况,他宁愿陆临歧用皮带抽他,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他,也不想看对方关心地,理智地,保持距离地剖析他。

这样的陆临歧让他自惭形秽他也无法忍受。

“就算我纵容你,你也停不下来,”他站起身,影子完全笼罩住季凛,“你迷恋的根本不是我,而是自我毁灭产生的多巴胺。”

陆临歧勾起项圈,让季凛有些窒息地抬头看他:

“脑子里的幻想和现在比大相径庭,不可能实现的结果让你绝望,所以你才这样做,对吗?”

顶灯的光晕为陆临歧镀上银边,他随意拨开垂落的额发,婴儿柔的脸部线条与凌厉的眉眼形成奇妙的矛盾感。此刻他嘴角噙着的笑意带着几分危险的恣意,季凛着魔般盯着这个表情——这是陆临歧鲜少示人的另一面,比平日禁欲的模样更让人疯狂。

季凛那些疯狂的幻想,和贴吧那些人也大差不差。

他后悔此刻不能让姿态伏得更低,他想做狗睡在陆临歧脚边都不行——因为他不喜欢狗。

系统在意识海里倒抽冷气:“您不觉得这情况像可疑的精神控制吗?”

它看着地上神志不清的季凛,再看看脸上带着些笑意的宿主——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明明在实施掌控,却能让对方甘之如饴地觉得被救赎。

“想痊愈的话,”陆临歧的指尖轻碰项圈,“就先摘掉这个。”

见季凛急不可耐地去解锁扣,他忽然按住对方的手腕。

“但戒断反应会让你生不如死,”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季凛通红的耳廓,“你会像狗一样爬过来,求我践踏你。”

俊美无比的爱人微微歪头,幅度很浅,季凛忍不住跟着他动脑袋,嘴巴开合着,好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陆临歧静静地看着他,浓密的睫羽垂着,显得很温柔。

“那我、我该怎么做?”

“这个暂时放在我这里,”黑色遥控器在掌心掂了掂,陆临歧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眼尾弯起温柔的弧度,“你先试着一切都听我的好不好?”

“你只需要学会服从,就不会太难受。”

……

送走季凛后,陆临歧早早休息,或许是今天白天太过混乱,晚上他又梦到实验的事——

六岁的陆临岐第一次被关进玻璃柜时,以为这只是某种特殊形式的体检。

玻璃门被关上,门外的人告诉他:

“三个小时,发出一次声音或者心率失衡,加时半小时。”

他安静地蜷缩在角落,像一只被关进展示箱的幼兽。

头顶的冷光灯将玻璃照得透亮,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倒影——无数个苍白的、沉默的影子,和他一起等待时间流逝。

第一次测试,他完美地度过了三小时。

“他的生理指标太稳定了。”研究员敲着监控屏,图上陆临岐的心率稳定如同复制粘贴,“面对窒息测试都毫无波动——这有些严重了。”

“缺乏恐惧反应导致风险预判能力下降,需要植入指定应激源。”

他的表现太“完美”,过于冷静也是一种不可控,于是,他们决定给他制造一个“弱点”。

九岁那年,陆临岐被带进一间密闭的白色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狗吠声骤然炸开——尖锐得像是雷声在耳边劈落。腐肉的血腥味混着狂犬恶臭的涎水,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成令人作呕的气味。监控画面里,他的眼泪无声滑落,他张开嘴,露出红色的舌尖和可爱的犬齿,又硬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

“小七。”

实验结束时,有人推门而入。

那几只狂犬病发作的狗已经被房间释放的气体麻醉,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皮毛上沾满血迹。陆临歧躺在它们中间,睫毛带血,小腿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血珠顺着白皙的小腿滚落。

他伸手抓住对方的衣角,在白大褂上留下一串暗红的指痕。

那人弯腰将他抱起来,而他无意识地环住对方的脖子,将脸埋进肩窝——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依赖”。

“别怕。”

后来的测试里,陆临歧破天荒地开始“不配合”。

他会在实验前死死抱住研究员的腿,声音发抖:“我不去……我好害怕。”

在被抱起时,眼泪浸湿对方的衣领,像一只终于学会示弱的幼兽。

那人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温和:“别怕,我会来接你。”

他们需要确认的,正是他“恐惧却仍能自保”的反应。

黑暗的房间里,阴影处发狂的狗眼泛着幽绿的光,粗重的喘息声在逼近。陆临歧靠着墙,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等实验再次结束时,他的头发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手臂上多了几个流血的窟窿。

第三次,他甚至不愿意从那人身上下来。

“我不去,”陆临岐把头埋进对方侧颈,流下的眼泪打湿了男人衣领,“我害怕。”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没有强迫他,而是把他带回休息室,耐心地安抚,甚至破例跳过了当天的实验。

……

半夜惊醒,陆临歧独自坐在床边,沉默地卷起裤腿。

小腿的皮肤光洁白皙,看不出那里曾经被犬齿洞穿。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很快远去——狗被季凛抱走了。他的肌肉仍会条件反射地绷紧,但脸上已不会再泄露任何情绪。

睡不着,加上心情烦躁,陆临歧想打几把游戏。犹豫片刻,他还是打开了直播。

“嗨,老婆~”

“现在一点明天还要上班,女神你这开播时间放过我吧TT,下次早点好吗”

“今天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很生气”

或许是因为他罕见地穿着宽松睡衣,发丝微乱地垂在额前,弹幕很快开始跑偏:

“深夜福/利”

“睡衣领口好松……看起来水很多的样子”

“怎么一副被玩坏的表情?是不是队友又发力了”

“弹幕干的”

“是我发力了”

“老婆看看腿!看看腿!”

一条显眼的彩色弹幕突然划过:

“听说季凛去你们战队了?真的假的?”

陆临歧的目光在弹幕上停留半秒,语气平淡:

“真的。”

直播间瞬间被问号淹没:

“?????????”x99

“直播官宣转会第一人”

“好好好”x99

“我们GWG有中单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没有点开常玩的竞技游戏,而是打开了一个劣质数独小程序。满屏的广告弹窗里,他精准点击那个像素大小的关闭按钮,

“看不懂”x99

“女神怎么不玩101?”

“什么老年人游戏”

“数独,”陆临岐支着下巴读弹幕,“休赛期放松一下。”

——尽管他私底下每天仍保持着高强度训练,只是那些枯燥的练习视频从不值得开播。

弹幕很快发现规律:那些下流调侃和泥塑发言会被直接无视,只有正常提问能得到回应。于是画风突变:

“Well哥别玩这个了,看得我眼皮打架”

陆临歧突然放下鼠标,对着镜头比出一个取景框的手势:“手机用户可以把画面放大。”他微微偏头,“只看摄像头这部分就不困了。”

“?????”

“草,被钓得立起来了”

“这一刻终于意识到网文对我的荼毒——看到老婆调皮只能憋出一句‘女人,你在玩火’”

“女神给我草一次吧”x99

“不给草,退了”

突然,屏幕上炸开一连串超级火箭的特效。与此同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锁屏上跳出一条消息:

【三号:喊句榜一老公,宝宝】

第35章 家养公主后花园 完全想不到公主下海的……

陆临歧的目光扫过那条消息, 眼里没有一丝波动,与此同时,看到他去看别处, 弹幕又开始刷屏。

“老婆你跟谁聊天呢?跟我也聊两句呗”

“谁半夜发消息啊, 队友吗?”

“????”

他忽然举起手机, 对着摄像头拍下满屏弹幕, 回复对方:

【你确定要我在直播时喊?】

【三号:私底下喊的话真的?】

【三号:说定了】

不巧的是, 对方醒目留言刚刚审核通过, 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一条价值万元的醒目留言横亘在屏幕中央。

[可以喊句老公吗?10000]

陆临歧放下手机, 指尖在键盘上轻轻一敲, 直接关掉了打赏的弹窗提醒。

“Well哥哥别装没看见啊哈哈哈”

“急急急, 到底喊不喊?”

“礼尚往来, 我先喊, 老婆老婆老婆啵啵啵啵噗嗤噗嗤”

“什么β动静”

他神色平淡, 随手点开下一局数独,语气冷静地宣布:

“不喊。”

“????这么直接的吗”

“笑死,榜一哥今晚睡不着了”

“不愧是女神,连金主的账都不买”

“吧友都在等这一句呢, 睡不着了(大哭)”

陆临歧没理会弹幕的起哄,只是淡淡补了一句:

“刷多少都是一样的。”

他的语气并不尖锐, 甚至称得上平和,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疏离感却让人清楚意识到——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直播间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随后弹幕风向微妙地转变:

“草,好冷酷,立了”

“主人我想舔你(色)”

“确实, 职业选手又不是主播,凭什么按头营业?”

“但榜一哥会不会破防啊……”

陆临歧扫了眼弹幕,唇角极轻地扯了下,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未成年人可以申请退款。”

弹幕瞬间笑疯:

“???????”

“好丢人好尴尬啊啊啊啊啊”

“榜一连夜删号跑路,笑死我了Well的嘴”

陆临歧玩到逐渐有睡意后,随意打了个招呼去睡觉。

直播期间他偶尔跟正常发言的弹幕“交流”,导致他睡前弹幕画风已经变成了:

“宝宝晚安~”

“88888888”

“Well宝宝早点休息zzz”

偶尔夹着一些“女神不要走”,“我还没出货呢”,“摄像头对准床好不好我不干别的”之类骚扰的言论,但比起刚开播的“盛况”,已经好了不少。

——至少不会蒙住画面让人觉得里面在开成人派对了。

冷水拍在脸上时,陆临歧的思绪才稍微清醒。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朦胧间想着:

要彻底摆脱Well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标签,还是得靠赛场表现明天新教练来了得好好开个会

他并不知道,几个房间外,沈俞文刚用小号关闭了直播间。

沈俞文退出直播平台,熟练地点开那个收藏已久的论坛图标。这是个需要一定数量积分才能进入的私密板块,像谢铮那样的粗线条和陈焰那样的新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一个花里胡哨的彩色标题置顶在页面,后面带着红色的“hot”和“new”,回复页直奔999+。

【家养公主后花园(仅对5000以上积分开放)】

……

2000L:2000回复撒花!

2001L:可恶又没抢到,算了,抓过Well透一透

和贴吧不一样的是,这里的“文学创作”更多,只是比起同人更像梦男文学,沈俞文刷了半个月的积分,终于在前不久得到了点进来的资格。

2002L:今天直播是怎么回事!?公主心情不好?

“公主”是这里给陆临歧起的代称,沈俞文才知道,因为“女神”传自贴吧,这边一般不会喊带有黑粉性质的这个外号。

2003L:开播的时候是臭脸猫猫,但是好貌美,亲一口

2004L:都让开!Well公主的兵来了!

2005L:榜一富哥让他喊老公那个事吧,气死我了要不是没钱……不过没事607帮我怼回去了嘿嘿嘿

2006L:被迫营业的冷漠美人,这个喷不了公主是真的有原则

2007L:虽然理智不希望他被逼着干那种造福大众的事,但我的感情已经忍不住了

2008L:我懂,我每天都在幻想把他按在地毯餐桌训练椅上

2009L:美丽又强大的

2010L:怎么有选手长成这个样子,上次在X站看到他的视频还以为是那种结果点开真是本人

2011L:怎么有人把视频上传到那种地方去啊?!

2012L:已经举办惹,是上次直播关播前的一小段,很糊,但是已经播放量50w+了

2013L:虽然很想写网/黄文学,但完全想不到公主下海的场面呢……感觉只会有人打钱让他骂自己

2014L:让我艹一下吧,素好几天了,真没什么新的文了吗呜呜

2015L:季凛×公主的文倒是多,但太OOC了

2016L:不喜欢妈妈的这个相方,皮套太难穿,还是重温金主文吧TT

2017L:而且这个舔狗马上就要成队友了,一想到公主会被这个男的骚扰我就啊啊啊

2018L:公主我会一直守在你的房间门口的,哎呀不小心把嘴贴到你脸上了你看这事闹的……

2019L:有人脉说比赛开始之前会办娱乐赛,投票选手当队长,终于有新鲜猫猫可以看了

2020L:【分享链接:我在xx明星之夜活动中投了Well一票,你也来参与吧!】

2021L:为什么是神秘嘉宾cosplay,就不能让公主去cosplay吗

2022L:主办方会不会赚钱啊!让公主cos听见没

2023L:一定要反串啊,我什么都会做的……

2024L:别急,还没官宣,我梦个大的……

沈俞文没找到新的“同人”,点开那个链接,切微博小号默默给陆临歧投了一票。

次日上午,当被自己捅过一刀的姜暮寒出现在基地时,陆临歧还没完全清醒,睡翘的头发让他平日凌厉的气质软化了几分。

“你怎么在这?”

“已经和陆羽签完合同了。”姜暮寒笑得人畜无害,“现在是GWG教练,请多指教。”

同时,更令人意外的是他身后跟着的年轻人。

陆临歧的记忆很好,因此记下那八个人并不难——这人叫谭嘉,是他的七号“男友”。

“我叫谭嘉,是新来的领队,负责你们的后勤日常。”

男人自我介绍时,视线扫过陆临歧裤脚下裸露在外的脚踝——精致的骨节像精心雕琢的玉器。

平时就在基地里穿这种衣服到处转吗?他忍住拿出手机拍照的冲动,简单跟陆临歧的其他队友打了个招呼。

谢铮和其他队员都对这两位有些抵触。

忽略他们是其次,那两个人看陆临歧的眼神让人感到明显的不适。

只有陈焰回了句有气无力的客套话,连陆临歧都没多说什么。

新领队走到他面前细声细气地问:

“平时起来这么晚,早餐吃点什么?”

谭嘉凑近时,甚至能看清陆临歧睫毛上未干的水珠。他伸手拂去对方脸上沾着的睫毛,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室内气氛骤降。

“不想吃,”陆临歧侧身避开,“半小时后训练室集合。”

“临歧,”姜暮寒叫住他,“单独聊聊?”

厨房里,陆临歧站在他对面,无奈地问:

“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可以吗?”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用刀那么熟练,”姜暮寒递来温热的豆浆,“刚刚后勤端过来的。”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随身带着刀吗?”

陆临歧肚子有点饿,接过玻璃杯,入口的温度正好,玻璃杯沿压在他的唇上,离开时留下短暂的水痕。

姜暮寒回忆着不久前陆临歧在宾馆凌乱的样子,心猿意马的同时,意有所指地说:

“——我觉得,如果你看见了网上那些话,出门是该小心点。”

昨天晚上开了直播,陆临歧默认他在说自己直播间的那些弹幕,挑了挑眉,他的泪痣很有存在感,阳光一照就成了朱砂一样的颜色,配合主人漫不经心的样子,很难让人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谭嘉从外面推门进来,看了姜暮寒一眼就忽视了他,走到陆临歧身边问:

“怎么样?以后还是要吃早饭,不然胃不舒服。”

他的手刚要放到陆临歧身上,对方不动声色地回避开,抽了张卫生纸擦拭嘴唇:

“别影响我比赛。”

谭嘉不介意地耸耸肩:

“我只是想在你旁边照顾一二,我知道了。”

“不需要任何回应?”

陆临歧把玻璃杯放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当然期望有。”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其他人都像你这样——”

“没关系的宝宝,”谭嘉压低声音,借着身高差将人笼罩在阴影里,“他们不知道我过来了。”

眼前的人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几乎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锁骨分明,剩下的一半被柔软的睡衣盖住,他能闻到对方睡了一整夜,因为体温逐渐升高烘出的沐浴露的余香。

两人的距离近得反常。姜暮寒眯起眼睛,却听不清对话内容。

“看来你们并不了解彼此啊,”陆临歧突然抬高声音,在谭嘉的遮挡下直视姜暮寒,“你说对吗——九号。”

第36章 队友太压抑了怎么办? 不要奖励他们啊……

“什么九号啊姜暮寒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如常,“临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陆临歧对他的否认毫不意外。静静看了对方一会, 移开了目光。

这个微妙的反应被谭嘉敏锐地捕捉到, 狐疑地打量着这位“教练”, 陆临歧则趁机拉开距离,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门板上轻叩三下:

“时间到了, 该讨论比赛了。”

训练室里, 姜暮寒将笔记本连接到大屏幕, 投影出精心准备的战术分析。

“这是当前版本的优先级梯队, 还有几个可行的阵容搭配。”

他的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视线却牢牢锁定在电竞椅中的陆临歧身上, 屏幕的冷光把陆临歧映衬的很清冷。

“今晚的训练赛, 我们可以试试这几个阵容, ”姜暮寒的语调突然变得轻柔,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