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座活生生的战略资源宝库!
秦北省异管局食堂。
往日里还算清闲的食堂,今日却人头攒动,气氛热烈无比,好像有人在召开粉丝见面会。
原因无他,饕餮楼的镇店之宝谢明谢主厨,于今日正式入驻秦北省异管局。
仅仅是一顿早餐,谢主厨便已经拿出了看家本领,将天南地北的早餐精华汇聚于此。
明档操作区内,数口大锅同时氤氲出令人食指大动的蒸汽。
一口锅里翻滚着浓稠喷香的胡辣汤,面筋和牛肉粒在其中若隐若现。
旁边放着熬煮了一夜的汤锅,高汤清澈见底,旁边码着切得薄如蝉翼的牛肉,只待一碗劲道的二细出锅,便能成就一碗完美的牛肉面。
红油赤酱的担担面调料散发着麻与辣的双重刺激。
平底锅里,生煎包滋滋作响,底部煎得黄金酥脆,白皙的面尖撒着黑色的芝麻。
一旁的师傅手法娴熟地摊着煎饼果子,面糊在鏊子上迅速成型,打上鸡蛋,撒上芝麻、香葱,夹上酥脆的馃篦子,刷上酱料,便出锅了。
甚至还有一笼笼精致的蒸笼,里面是晶莹剔透的虾饺、烧麦,凤爪等早餐。
香味在整个食堂飘荡开来,钻入了食堂里每一个人的鼻腔。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狂咽口水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集在操作区中心那个一脸严肃、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上。
只感觉此刻这个男人是那么帅,那么令人着迷,谢主厨穿着雪白的厨师服,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在他周围一圈学徒和帮厨紧张而有序地备菜递送。
尽管美食当前,所有人都饥肠辘辘,但大家却都默契地端着餐盘站在原地,同时不约而同地看向食堂入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没多久一个身影便出现了。
时漾穿着一身带着尾巴兜帽的浅粉色小恐龙连体睡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脑袋上的恐龙帽子歪戴着,几缕粉色的头发翘在外面,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团柔软的棉花糖。
就在时漾踏入食堂的瞬间,那扑鼻而来的香味瞬间钻入他的鼻腔,让时漾整个人精神一振。
那双原本还有着睡意的金色眼瞳“唰”地一下亮了起来,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众人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劲风猛地从自己眼前掠过,吹动得衣角发丝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定睛再看时。
那个穿着粉色恐龙睡衣的身影已经精准地贴在了大餐窗口最前方的玻璃上,整张脸几乎都要嵌进去,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食物,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食堂里众人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所有人的嘴巴都震惊得微微张开。
这,这是什么恐怖的速度?!
原本面色严肃、指挥若定的谢主厨,一看到窗口外那个眼巴巴的粉色小恐龙,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不见,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来了?”谢明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笑意道,“刚出锅,正想着晾凉一点再让人给你送过去呢,没想到你这就来了,快去那边坐着吧,我给你端过去。”
时漾闻言,立刻猛猛点头,恐龙帽子上的毛球都跟着晃了晃。
他听话地转身,一眼就找到了食堂里最干净最宽敞的一张桌子。
此刻桌子旁边,王卫东早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正拿着自己的袖子,使劲擦着原本就亮得发光的座位。
“小时啊!坐这儿,这儿好!”王卫东热情地喊着。
后一步赶来的江鹤、陈寒一和苏梨三人,看着王局长这极其殷勤的态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拟态小狗一咕噜从陈寒一怀里跳出来,兴奋地跑向窗口,嘴里还吊着一个它刚刚变换出来的粉色铁盆。
王卫东擦完桌子,又一阵风似的冲向操作区,抢在任何一个服务员之前,亲手端过谢主厨特意为时漾准备的超大号餐盘,那里的食物几乎都要堆得冒尖了。
餐盘里每一样早餐都取了一些,种类齐全,摆放得甚至称得上是艺术品。
小笼包微微冒着热气,皮薄得似乎轻轻一碰就能破。红油包裹着每一根面条,肉臊子和榨菜点缀其间。虾饺皮薄如纸,隐约透出内里粉嫩的虾仁。煎饼果子金黄酥脆,散发着浓郁的蛋香和面香,一大碗胡辣汤粘稠适中,香气扑鼻……
时漾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小心地送入嘴中。
鲜美的汤汁混着肉香一下子涌出来,时漾赶紧吸了一口,那股子鲜味从舌尖暖到胃里。
时漾满足地眯起了眼,细细品味。
他态度专注,速度虽然不慢,但动作却意外地好看,每一种食物都被他细细品味,很快,时漾的腮帮子便被塞得鼓鼓囊囊,满脸都是纯粹的幸福和满足。
看到时漾开动,其他人也终于按捺不住,欢呼一声冲向了各个窗口。
很快,整个食堂都陷入了美味带来的愉悦享受中。
担担面麻辣鲜香,面条劲道爽滑,虾饺Q弹清甜,煎饼果子酥脆与软韧并存……
惊叹声、赞美声,满足的喟叹声此起彼伏。
秘书窸窸窣窣吃完一碗面后,很快又冲到窗口,又要了一碗,心里对谢主厨的手艺那叫一个赞不绝口。
香,真是香,太香了!
其他人也纷纷都是这个想法,妈呀,快给人香晕了,一早上就能吃到这么香的饭,感觉今天打工又充满了十足的劲头呢!
大家不仅在心里感谢着谢主厨,还感谢了把谢主厨带来的时漾,心里那叫一个感激涕零,没有时大佬,就没有他们的今天啊!
谢明看着时漾吃得津津有味,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他的目光瞥到一旁正偷偷咽口水的王卫东,开口道。
“王局长。”谢主厨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有些食材想要达到最佳风味,新鲜度和部位选择至关重要,例如这牛肉,需要当天宰杀当天运送过来的黄牛肉。还有这几种香料,市面上品质参差不齐,需要指定产地当天采摘空运……”
他每说一句,王卫东的眼皮就跳一下,说到最后,王卫东心肝脾肺肾都跟着一起跳动了。
这哪里是提要求,分明是烧钱啊!
但他看了眼正吃得头都不抬的时漾,又看看周围那些因为美食而士气高涨、幸福感爆棚的下属们,他抖了抖嘴唇,一秃噜嘴道,“没问题!谢主厨,您尽管提出要求,后勤保障部全力配合,必须满足!”
这话一出口,王卫东僵在原地,整个人眼前一黑又一黑,他,他居然说出口了?
他居然就这么说出口了???
怎么办,好想撤回?!
谢主厨却已经点点头表示知道,一副满意的样子,而江鹤也挑了挑眉,赞许地看着王卫东,就连他的下属们,也都一脸激动兴奋的样子。
王卫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强行扯出一个笑容,感觉自己快灵魂出窍了。
这时,王卫东的秘书也吃得差不多了,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已经吃得差不多,正捧着一小杯豆浆小口小口啜饮的时漾。
想起局长昨晚下的死命令,如果今晚之前还想不出让他满意的表彰大会方案,就取消他们所有人未来一个月的食堂就餐资格。
没吃这顿饭之前,或许还有人觉得无所谓。
但现在……一想到以后一个月都吃不到谢主厨的手艺,所有人都感觉人生暗淡了下来,这简直是被拿捏住了命门啊!
秘书深吸一口气,想起每次大会都要有获奖感言流程,他露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蹲下身,用商量的语气问道,“大佬,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局里打算给您颁个奖,那您的获奖感言大概会说什么呢?”
时漾从豆浆杯子里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疑惑:“……奖?”
秘书赶紧解释道,“就是您上次解决那个食地魇,那批黑色的异种,挽救了很多很多人的生命和财产,局里想因为这个给您办一个表彰大会,颁发奖章和荣誉,那您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时漾眨巴几下眼睛,似乎努力理解着这段话。
几秒后,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他放下豆浆杯,坐直了身体,小恐龙睡衣的帽子因为他的动作又歪了一点,表情变得异常认真。
时漾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家充满了期待的眼神,随后用清亮悦耳、无比真诚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谢谢大家。”
众人屏息凝神,期待下文。
时漾认真补充道,“饭很好吃,下次还想吃。”
食堂内顿时一片死寂,头顶仿佛有一只乌鸦无情飞过,留下六个点。
只有江鹤和谢主厨忍俊不禁的轻咳声和王卫东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秘书缓缓闭上眼,放弃了挣扎,打算回去就把这一项从计划书里删掉,彻底删掉!
“嗡嗡——”
手机震动声响起。
王卫东掏出来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凛河省异管局局长李文江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一条措辞官方又隐隐带着急切的消息:【王兄,我已抵达贵局门口,盼望交流学习先进经验,望一见。】
王卫东眉头一挑,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耐克般的笑容。
这家伙,消息够灵通啊,动作也挺快的,这就打着参观学习的旗号火急火燎杀上门了?
他下意识紧了紧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皮夹克,想要去老友面前炫耀一下的劲头怎么挡也挡不住!
王卫东扭头看向正捧着豆浆杯,还在回味香味的时漾,一脸和蔼道,“小漾啊,一会儿有几个其他局的朋友过来,想看看我们局的先进经验,你想不想一起去啊?就当饭后消食?”
时漾闻言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低着头,看了看脚边正用脑袋蹭他鞋子的拟态小狗。
小狗嘴里还叼着一个空了的盘子,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时漾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道:“今天有事。”
拟态小狗配合地“汪呜”一声,甩了甩尾巴尖。
王卫东一愣,有点好奇这小祖宗除了吃还有什么事,但也没敢多问。
倒是一旁的江鹤整了一下袖口,温和地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吧,王局长。”
王卫东沉吟片刻,看了眼江鹤那张总是带着浅笑、却让人摸不透深浅的脸,心里的小算盘啪嗒一响。
也好,到时候让李文江那老小子也感受一下什么叫笑里藏刀!
他立刻点头:“行!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穿过走廊,走到一处四下无人的亭子时,江鹤的脚步微微放缓。
他脸上的淡笑收敛了几分,声音也压低了些许,状似随意地开口:“王局长,之前象鸟蛋任务的事,有进展了吗?”
王卫东神色一凛,立即明白过来江鹤说的是指江水市之前的象鸟蛋任务,派出去多名任务者但都没回来,而且局里还在不断提高着这个任务的筹码。
谈到了正事,他脸上那点炫耀的心思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眉头甚至拧了起来。
“我派人去查了,”王卫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凝重,“这个任务是被一个任务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插手了,但对方在前段时间已经离职了,找不到任何踪迹。”
“至于长期检测野望森林象鸟动向的任务,是由江水市异管局的一个小队负责,那位队长姓陈,之后还升职了中队长。”
说到这,王卫东看向江鹤,“但在前几天,那位陈队长受伤了,伤势极其严重,尤其是精神层面受到了巨大冲击,到现在还处于混乱状态,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时间点,太巧了。”
江鹤安静地听着,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他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密封盒子,递给了王卫东。
王卫东略带疑惑地接过,打开盒盖,里面垫着柔软的黑色绒布,绒布中央放着着一样东西。
他眯起眼,凑近了仔细端详,才勉强辨认出来,那似乎是一颗暗红色的眼球?
大小甚至不及半粒黄豆,形状和颜色却太过诡异。
王卫东诧异地抬眼看向江鹤。
江鹤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盒子内侧,王卫东这才发现绒布下还压着一张折叠得非常小的纸条。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展开,上面是一些监测数据和分析结论,最关键的是末尾的判定等级:
【能量反应等级:A级。】
【属性:特殊分类异种分身\监控信标。】
【来源:未知。】
王卫东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纸条的手猛地攥紧。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王卫东声音嘶哑异常,语气里面充斥震惊和不可思议,心间涌上了成股成股的怒火!
“这是时漾在江水市的异能等级检测室门口发现的。”
江鹤声音平静道,但眼里却充斥着冷意,继续开口道。
“他当时只是觉得好玩,捡起来玩了好久,后面给我时我才发现不对劲,才将这东西收了起来。”
王卫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个A级且具有监控性质,甚至查不出来具体属性的未知异种,竟然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放置在了他们异管局的眼皮子底下!
内鬼!
他们内部出了该死的内鬼!
王卫东猛地深吸了好几口气,胸膛起伏,强行将那汹涌的怒意给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平复了下情绪,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了狠戾的情绪。
他牙关咬得咯咯响,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看向江鹤道:“谢了。”
这份人情太大了。
江鹤微微颔首,并未居功:“是谢云澜托谢主厨转交给我的,江水市没有能检测这种能量级的设备,是谢云澜动用了他们公会的仪器,才得出的结果。”
王卫东沉着一张脸,点头表示知道,江鹤和谢云澜的情他都承了。
二人之后一路无话,沉默地走到了管理局前院。
果然,院里不止站着一位熟悉的面孔。
除了老对头凛河省异管局局长李文江,旁边还站着其他两位相邻省份的局长,显然都是闻风而动,组队来交流学习的。
王卫东瞬间像变戏法一样,脸上瞬间浮现出热情洋溢的表情。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老远就伸出了手,热情地挥舞着。
“哎呦!老李,还有张局长,刘局长,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啊?欢迎欢迎啊!”
李文江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卫东这过于热情的态度,又撇了一眼旁边气质文雅,却莫名让他觉得有些脊背发凉的江鹤,心里莫名感觉有些不对。
“老王,你这,不太对劲啊?”李文江狐疑地跟他握了握手,“你今天不为难我一下?”
还怪不习惯的,李文江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瞧你这话说的!”王卫东一拍大腿,嗓门洪亮道,“兄弟单位来交流学习,那是看得起我们秦北省!我王卫东是那种小气的人吗?走,这就去带你们看看我们局最近的一些小成果!”
他热情地拦过李文江的肩膀,带着一行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人走向象鸟育雏室。
李文江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只好跟着他走。
王卫东走到育雏室门口,刷了下权限卡,厚重的隔音门缓缓打开。
刹那间,一股温暖湿潮的气息混着细绒和饲料味扑面而来,紧接着便是由成百上千只小象鸟汇聚而成的,无比嘹亮且充满了活力的叽叽喳喳叫喊声。
声音之大,几乎要将整个屋顶掀翻。
门内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几位局长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地震,嘴巴下意识张开,大得好像能吞下一个鸡蛋,所有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中。
只见偌大的育雏室里,成百上千只毛绒绒灰扑扑的小象鸟们,像一只只大型毛球,覆盖了场内的大部分区域。
它们扑棱着翅膀,迈着大脚,或是追逐打闹,或是埋头啄食。
每一只都精力充沛,浓郁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这哪里是一点小成果?
这分明是一个正在茁壮成长、潜力无限的未来象鸟军团!
是一座活生生的战略资源宝库!
李文江看着眼前这壮观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终于明白王卫东那该死的得意和热情是从何而来了。
这老小子……是真他妈捡到惊天大漏了啊!
第67章 卧槽,老子的外卖呢?!
李文江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扫过眼前这片灰扑扑的毛球浪潮。
其他两位局长的表现也没好到哪去,嘴巴微张,眼里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景象太过于震撼了,太让人眼红了,大家都穷得好好的了,秦北省怎么突然这么富了?
资源日益紧张、高阶战力培育极其艰难的当下,任何一个异管局拥有如此庞大且潜力巨大的资源,都意味着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底气!
李文江猛地吸了口气,空气中充满了象鸟绒毛以及他浓浓的羡慕嫉妒恨的味道。
他一把拽住旁边努力想绷住表情、但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的王卫东,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提高了八度,“老王,你这,你这是从哪搞来的这么一大群?!”
“啊?!你看看,你看看,这精神头,这体型,各个都壮得不行!”
李文江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指着那些扑腾着翅膀,正为了抢食而互相啄啄碰碰的小家伙,手指都有些发颤。
这些象鸟幼崽的健康度和活跃度,还有这数量,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人工培育基地里的异种。
旁边的二位省长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连连附和,“对对对,这精神头也太足了!”
他们二人眼神灼热,几乎要在王卫东身上烧出两个洞:“是啊,王局,你这可不厚道,闷声干大事啊,快说说,到底是什么路子,从哪搞到的这批象鸟蛋啊?”
王卫东被三位局长围着,享受着他职业生涯中最为高光的时刻。
他故作潇洒地抬头捋了捋额前已经快秃顶的头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欠揍的凡尔赛式语气说道:“哎呀,这个嘛……也就是运气,运气好那么一点点,怎么,难道你们局里没有吗?”
王卫东矫揉造作地眨眨眼,满脸都是“不会吧不会吧,你们居然没有”欠揍表情,让人看着就拳头发硬。
李文江被他这欠揍的语气气得直翻白眼,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没被噎死。
但李文江脑中电光火石一闪,猛地想起来之前王卫东给他打的那通电话,他没记错的话,王卫东是有在电话里提过一个大佬的是吧?
李文江看看嘚瑟的王卫东,再看看眼前这优质的象鸟群……
他再次抓住了王卫东的胳膊,用了极大的力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大佬?!是不是跟他有关?!”
王卫东眼皮猛地一跳,在心里暗骂这老小子脑子怎么转的这么快,但脸上却强装镇定,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但他的伪装早已被李文江看破。
“快快快!”李文江瞬间激动了起来,也顾不上省长的仪态了,抓着王卫东的胳膊就不放,“快给我引荐一下!老王!不,王哥!你是我亲哥!务必让我也见见这位大佬!”
王卫东一下子甩开他的胳膊,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般,他整了整身上那件皮夹克,下巴微微抬起,拿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矜持姿态,极其娇柔做作、拿腔拿调道,“李局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哪位是神明身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这不合规矩啊,这不合规矩啊。”
李文江看到王卫东这副小人得志,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模样,顿时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当场给这嘚瑟的老小子来一套组合拳。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刘局长抑制不住的惊呼声:“我的天?!这,这……”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刘局长正蹲在一个用特殊材料单独隔出来的区域前,手指着立在旁边的一个小牌子,因为极其震惊,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那牌子上赫然写着一行字:A级象鸟隔离观察区。
而那个区域里,有将近五十多只小象鸟,它们的体型明显比外面的同伴大上一圈,绒毛色泽更深,眼神更加锐利幽深,偶尔扑扇翅膀带起的气流也更加明显。
它们甚至不像外面那些象鸟那样吵闹,只是安静地来回踱步或是观察,带着一种初见端倪的王者姿态。
“A级……全是A级……”刘局长声音干涩,充满了做梦般的不真实。
五十多个A级,什么概念?
很多省全局上下加起来,明面上的A级战力都不到这个数,而且这些只是幼崽而已!
王卫东又紧了紧他的皮夹克,在三双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火热注视下,微微扬起头,用一种极力压制但依旧溢于言表的骄傲劲头,矜持地点了点头。
“对,全是。”语气极其平淡。
然后,还不等三位说话,他又像是指点江山般,随意地指了指旁边那群,“哦,那边那群,是B级的。”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剩下的一大群,“那边剩下的一大群,是C级,哎,没办法,质量参差不齐,还得加强培育力度啊。”
凡尔赛!赤裸裸的凡尔赛!
三位局长站在原地,感觉心脏受到了连环暴击!!!
这绝对是抱上了金大腿!
下一秒,三位平日里位高权重、风度翩翩的局长,此刻彻底抛弃了形象管理。
“王卫东!”李文江率先低吼一声,一个箭步上前,直接用手臂勒住了王卫东的脖子。
“快说!那位大佬在哪?!”张省长反应极快,立马架住了王卫东的左胳膊。
“今天我们见不到人你别想走!”刘省长也毫不犹豫,架住了他的右胳膊。
三个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把王卫东像个小鸡仔一样架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逼问,手臂用力,几乎要将王卫东勒得双脚离开。
“咳咳……放,放手……老子要喘不过气了……”
王卫东被勒得直翻白眼,脸涨得通红,刚才的嘚瑟劲全没了,只剩下狼狈的挣扎。
而时漾还不知道有四个男人为了他打了起来。
此刻他已经回到了宿舍里。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投在地板上,客厅里很安静,却弥漫着一种和往日不同寻常的气氛。
苏梨坐在书桌旁,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如板砖的《异种大全修订版》,但她手中的笔却久久没有落下,目光时不时飘向客厅中央。
陈寒一坐在餐桌旁,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正显示着最新的新闻页面,但他滑动页面的速度却明显异于平常,镜片后的眼神也有些飘忽。
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时漾和拟态小狗雷打不动地窝在沙发上,看那部小草鱼历险记的时候。
电视的声音通常会充满整个客厅。
但今天,电视屏幕是暗着的。
时漾盘着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恐龙睡衣的尾巴,那双金色的眼睛时不时瞥向门口的方向,有些飘忽,像是在等待什么。
拟态小狗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兴致勃勃地盯着电视,而是蹲坐在时漾腿边,粉色的卷毛耳朵竖得高高的,时不时转动一下,不放过空气中的任何一丝异动。
一种莫名的心不在焉笼罩在这一人一兽身上。
苏梨合上书,忍不住问道,“大人,您是……”
还没等她将话说完,拟态小狗的耳朵猛地抖了抖,而时漾的眼睛也唰得亮起,两个生物仿佛接到了某种特殊的信号,齐刷刷看向门口。
时漾几乎是弹射般猛地从毯子上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劲风。
“啊!今天天气真好!我要出去散步!”他突兀地出声,语气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刻意。
拟态小狗也立刻跟着猛猛点头,小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附和道:“对,散步散步!”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瞬间打断了苏梨刚到嘴边的话,她下意识点点头,应道:“噢噢,好,好的。”
然后,就在她和陈寒一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啪嗒!”
房门被飞快地打开又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客厅里只剩下苏梨和陈寒一两个人。
苏梨愣愣地眨了眨眼,脑袋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扭过头,看向陈寒一。
后者也同样是一脸茫然。
二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苏梨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寒一哥,大人之前出门的时候,也会这么正式地告知我们吗?”
陈寒一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起,“前辈通常是直接消失,从来不会说理由。”
而且……今天天气真好这种理由,出现在前辈身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一种肯定有鬼的默契在两人的眼神交汇中达成。
但……鬼在哪里?
门外。
时漾一把将恐龙连体帽睡衣的帽子拉起来,盖在头上,宽大的帽檐下只露出小半张精致的脸。
他和拟态小狗极其默契地贴着墙面,踮着脚尖,像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猫猫祟祟地朝着安全通道移动。
拟态小狗甚至运用了它的能力,将自身的毛色变得暗淡了一点,跟身后的墙体融为一体。
一路上,一人一宠高度警惕,左看看右看看,竖着耳朵监听着任何风吹草动,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才飞快地钻入了安全通道内。
安全通道内没有窗户,光线昏暗。
拟态小狗变出一座落地灯,瞬间照亮了楼梯内的全貌。
一张干净整洁的桌布平整地铺在地上。
桌布之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和小食。
水晶虾饺、榴莲蛋糕、糯米滋、毛血旺、麻辣烫等应有尽有,甚至还冒着热气。
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开来,时漾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拟态小狗也兴奋地直摇尾巴,激动地不行。
就在这时,桌布旁边一条森白的骨鞭悄无声息地竖立起来。
看到期待的身影出现,骨鞭瞬间激动起来,尾巴朝着一人一宠摇晃个不停,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催促他们快点吃美食。
而另一个房间里。
纪年心情愉悦地吹着口哨,手上端着一杯刚刚倒好的冰可乐,转身从厨房里出来。
今天为了犒劳自己,他特意点了几家超级好吃的餐厅外卖。
然而,就在他踏入客厅的瞬间,口哨声戛然而止。
纪年脸上的笑容僵住,难以置信地闭上眼,又倏地睁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原本应该摆满美食的餐桌,此刻却空空如也,干净得连个盘子都没给他剩下。
纪年顿时傻眼了,他端着那杯冰可乐,愣怔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
“……卧槽?!老子那么大一桌外卖呢?!谁?!是谁偷了我的饭?!!!”他的咆哮声响彻天际,悲怆又凄凉。
第68章 是它食地魇衷心效忠的主人啊!
凛河省,高运区高速公路上。
夜色渐深,太阳早已从西山落下。
一辆黑色轿车急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透过车窗传出来,飘散在呼啸的风中。
车内,孙和安额头冒着冷汗,不断地抬眼看着后视镜,双手握着方向盘,一边注意前方的道路,一边急急地问道,“乐乐怎么还在哭?是不是晕车了?”
后视镜里倒映出后排的情景。
一个年轻女人正满脸焦急地抱着手中的襁褓,那里面是个看起来只有一岁的婴儿,正哭闹不止,脸憋得通红,女人手足无措地哄着,无论是轻拍襁褓,还是嘴里哼着助眠的儿歌,都无济于事。
听到丈夫说的话,王晓云欲哭无泪地抬头,看着在前面开车的丈夫,“乐乐以前也不晕车啊。”
疲惫和无力感笼罩着她。
话毕,王晓云又急急地低下头,手掌轻轻拍在襁褓上,脸上满是憔悴。
说来也怪,他们家乐乐平日里最是安静,甚至刚出生的时候,也安静得出奇,还是医生猛拍了脚心好几下,这孩子才给面子的哭了两声。
他们夫妻二人这次是带着孩子去隔壁市看家里的老人,去的时候也不见孩子这么哭啊,怎么回来一上高速,孩子就开始哭闹不止,到现在哭声越来越大,几乎可以用“声嘶力竭”四个字来形容了。
听着车里回荡不止的孩子哭闹声。
孙和安也急得不行,额头已经沁满了汗珠,他害怕再这样哭闹下去,安安的嗓子怕是会哭坏,毕竟孩子年纪还小,经不住这么大动静的哭嚎。
但碍于现在是高速公路,他也不能随便停车,孙和安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焦虑,急切道,“孩子是不是饿了,热水瓶里还有热水吗?你快看看,给孩子喂点水。”
王晓云拿起一旁的保温水壶晃了晃,脸上也带出焦急之色,“没有了,上高速之前就喝完了。”
孙和安听到这话顿时更是急切。
他抬眼,看到前面不远处摆放着还有两千米就到休息区的牌子,眼前一亮,惊喜道,“前面就有休息区,我们去休息区休息一会,我估计孩子是饿了,到时候找工作人员要点热水,给他泡些奶粉喝。”
听到这话,原本还焦头烂额的王晓云眼睛也亮起,忙不迭地点着头,“好好,你快点啊老孙。”
这孩子平时不闹还好,一闹,他们俩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孙和安握紧方向盘,踩了一脚油门,车外护栏旁的树影飞速闪过,不一会,休息区的牌子就显现了出来,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往左一打,车速慢了下来,驶进休息区。
然而,就在车子驶入休息区的同一时间,孩子的哭声陡然拔高了不止一个度,几乎变了调。
在襁褓里的乐乐声音中满是惊恐和不安,两只小手都从襁褓中挣扎了出来,不断挥舞着,甚至都打了一旁王晓云的脸。
王晓云下意识惊呼出声,看着挣扎不止的孩子,大脑空白一瞬,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孙和安也顾不上其他,将车子勉强停稳后就立刻拉开车门,几乎是从驾驶座窜了出去,马不停蹄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强劲有力的冷风瞬间灌进车厢。
孙和安从妻子怀里抱过哭闹不止的孩子,看着王晓云手忙脚乱提起装着孩子吃喝用度东西的包下了车,一把将门关上,一边拽着妻子的手腕就往休息区商店走去,同时还不忘提醒她,“晚上风大,你快把帽子给带上。”
“噢噢,好。”王晓云将外套帽子戴在头上。
现在是晚上快九点钟,北方白天和晚上的温差极大,夫妻二人只穿着一件冲锋衣。
寒风宛如裹挟着刀子一样砸在夫妻二人脸上,似乎是被呼啸的风声给吓到了,怀里的乐乐渐渐停止了哭泣。
两个人顿时松了口气,孙和安抓着妻子的那只手放开,改为两个手都抱住孩子,抬了抬胳膊,示意妻子挽着自己的胳膊,二人往那挂着“高新区服务超市”的超市台阶走去。
一进商店,寒风才被大门给阻住,暖意扑面而来,二人瞬间喟叹了一声。
孙和安抬眼看向收银处,却发现原本应该站着收银员的柜台,此刻却空空如也。
孙和安一愣,视线下移,看到了柜台上抽出来的半截抽屉,还有几张纸币散落在周围。
王晓云刚想问出嘴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她扭头,跟丈夫对上了眼,二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王晓云又扭头看了看这超市,竟然发现除了他们夫妻二人外,这偌大的超市里再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身影。
王晓云眼皮一跳,但还是出于礼貌,询问道,“您好,有人吗?能给我们一点热水吗?”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下去的孩子再次爆发出哭声,这一次的哭声远远比之前更为凄厉和尖锐,一声接着一声,几乎喘不上气。
孙和安夫妻二人被吓了一跳,又开始手忙脚乱哄起孩子来。
“乖,乐乐乖。”
“哎呦小祖宗,怎么又哭了。”王晓云隐隐有些崩溃。
偌大的超市里只有孩子的哭闹声在回响,连绵不绝,夹杂着夫妻二人慌乱的低哄声,显得诡异得渗人。
手上还在不停轻拍孩子的孙和安,眼皮突然开始跳动起来,连带着半张脸都隐隐有些抽搐。
“噗通,噗通。”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不停地撞击着肋骨,孙和安轻拍着孩子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直直站在原地,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感觉。
不对。
他一把拽着妻子的手,二话不说就冲向超市门口。
“啊—”
王晓云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不明白丈夫为什么突然这么做,她手中提着的包掉在地上,王晓云甚至都没及看一眼,就被丈夫大力拽着往前跑。
“砰——!!!”
那两扇玻璃门却倏地合上,在寂静的室内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这一切般,猛地将卷帘门拉下。
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
室外的昏暗夜色被彻底隔绝,夫妻二人像是误入陷阱的小动物般,被死死关在了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牢笼中。
王晓云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将到嘴边的惊呼声给咽了下去,身体抑制不住地发出颤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感,目光惊悚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噗通,噗通。”
怀里的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哭声也戛然而止,一时间空气里只有夫妻二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疯狂跳动的声响。
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簌簌声响起,孙和安将妻子拉到自己的身后,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他的鼻尖和额头已经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惨白的白炽灯从上方打下来,照出他和妻子那张如出一辙的惨白面容。
“报警,快。”孙和安微微侧头,从嗓子里挤出三个字,同时眼睛却一秒也不敢眨动,死死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期盼着能找到一条能出去的路。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阵婴儿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