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扶楹还在心里联系灵玉,它不是说有办法夺回九劫玉的控制权吗,可现在影儿都没见着。
普通攻击对这个鬼东西没有用处,令扶楹想着脱身的办法。
她还在努力尝试联系灵玉,脚底的灼烧感强烈,面前的鬼东西还在虎视眈眈。
“既然不识好歹,那就别怪……”
“大人等等,我这就将它交出来。”
她伸出中指,一条透明小蛇盘旋着出现。
“你……你竟然出尔反尔!”灵玉的语气充满不可置信,满脸伤心欲绝。
鬼东西见二人反目,甚是快活,“你这个废物,看中的人也不怎么样嘛,还想赢我?你用什么来赢?老老实实被我吞噬多好。”
一缕黑色浓雾自它身体张牙舞爪扑向灵玉,将它卷入腹中。
“大人,你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吧?我誓死为你效忠,永远不会忤逆您。”
对令扶楹的恭维它很受用,它正好拿那人修无可奈何,眼前此人正好能够发挥用处。
正要说话,可它腹中发热发烫,像是烧起一团火,立即想要将灵玉吐出,却无论他如何嘶吼,甚至将触伸入腹中也无法将玉灵驱逐。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玉灵死死攀在它的核心之处,想要将它捣毁。
仅凭它自然不可能,但令它惊喜的是,它选择的这个人修竟然有能克制这坏东西的法宝。
令扶楹也是灵机一动,现在她已经能够短暂操控天火,便让与她缔结临时契约不会被天火所伤的玉灵携带天火进入那坏东西的腹中。
天火疯狂炙烤灼烧魂璎,它凄厉尖叫,身上浓重的煞气被天火灼烧得稀薄。
可令扶楹和玉灵都不敢掉以轻心。
果然,没多久它便喘着气再次振作,“不过是些小小的把戏,你们也配与本大人作对?”
这回它没有任何迟疑,能够刺入骨髓的煞气将令扶楹和灵玉一起笼罩。
在这万分凶险的时刻,她用天火包裹自己,隔绝煞气的攻击。
这天火是天地至纯之物,正是煞气的天敌。
“此地就是九劫玉内部,我要趁机抢夺回九劫玉的控制权。”玉灵道。
但这需要强大的灵力支撑,这回不死也够呛,令扶楹一口气吞下数瓶补灵丹,三天内的灵力顷刻间充盈,她立即将其渡给灵玉,成败在此一举。
魂璎已被天火灼伤,现在是灵玉的最佳时机,它不管不顾冲出层层煞气直接往九劫玉孕育灵力的胎心,拼尽全力夺回自己原本的身份。
魂璎不过是集邪恶而生,它也将本为天地至宝的九劫玉拖向万劫不复之地,它必须扭转这一切。
灵玉那边的情况令扶楹无法得知,她们缔结的只是临时契约,无法共感。
万千煞气犹如锋利的刀刃来回割着她的肉,令扶楹突破自己的极限,不管不顾彻底调体内的天火,拖住魂璎为玉灵争取时间,如今她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根本没有后退的机会。
令扶楹无法操控如此庞大的天火,她被灼烧得有些麻木,眼前只剩下一片烈火。
凄厉的尖叫嘶吼声响彻她的耳边,令扶楹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在逐渐离她远去。
但她还在努力坚持,机械地往嘴里塞入补灵丹。
【快!快和我缔结契约!我只差最后一步了!】
灵玉的声音不断在令扶楹脑中回想,她根本不知如何和它缔结契约。
只听见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开始连接,随后她感知到灵玉那边的情况。
它正与重伤的魂璎进行争夺,开始互相倾轧想吞噬对方。
与令扶楹彻底结契,它身上也沾染她体内携带的天火,灵力灌输进它的身体,局势调转,玉灵暂时占据上风。
令扶楹不知它们身处何地,周围了萦绕着黑红交错的血脉经络,连接着一颗跳动的庞大“心脏”。
想来这里就是它们争夺九劫玉的关键。
令扶楹感知到玉灵的情绪心中焦灼,此时也不知沈覆雪和玄悯他们怎么样了。
它们的争夺极为漫长,令扶楹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沉下心打坐修炼为玉灵提供源源不断的可以与魂璎对抗的灵力。
外面究竟如何令扶楹一无所知,只能全身心支撑灵玉。
这场争夺终于落下帷幕,灵玉到底是天地灵物,由九劫玉亿万年孕育诞生,即便它再微弱,与九劫玉之间的天道连结都远非因灾厄而生的魂璎。
在灵玉彻底夺回九劫玉控制权,时,庞大的的天地灵力但又携带着无数煞气和灾厄之力的驳杂灵力一同涌入与灵玉缔结契约的令扶楹体内。
刺入骨髓的疼痛让再次她陷入昏厥。
……
灵玉吞噬了魂璎,她们已经契约,携带灾厄之力的魂璎入侵她的身体。
即便她体内的天火在与之对抗,可她短时间还是无法奈何得了它。
除非有至阳之物能够与天火一起将它压制。
令扶楹的意识有些模糊,她听见耳边传来温和慈悲能够净化一切污浊的声音。
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之人的面庞越发清晰。
令扶楹睫毛颤了颤,“法师?”
“施主,你怎么了?”
这是玄悯第一次打破往日的沉稳,神情慌乱,手指隐隐发抖。
眼前的姑娘浑身是汗,脸颊惨白,眼帘不断耷拉不见往日的鲜活,在他掌中的身体好似随时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令扶楹没有太多说话的力气,摇摇头,几乎陷入昏厥。
玄悯揽着她的身体,神识立即探入她的经脉,却发现体内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那浓烈的凶煞之气几乎入侵令扶楹的丹田,若她彻底被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他尝试像上次逼出鬼气那般将丹田内的煞气排出。
可这次他的灵力根本无法靠近。
无法排出,就只有内部净化这一条路。
玄悯意识到是怎样的办法后,揽住令扶楹的手臂收紧,他在犹豫,不是因为自己即将破戒,而是她是否愿意。
但面对气息微弱的令扶楹,已经没有多少犹豫的时间。
“施主。”他闭上双眸,在令扶楹耳边颤抖地喊她。
令扶楹睁了睁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回应。
你可会怪贫僧?
但他没有问出口。
而是低头小心翼翼又倍受煎熬地,虔诚地吻向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不会怪你哒[害羞]
第79章
地上有些凉,不知何时被铺上毯子,令扶楹的后背贴上去时软软的,此时的她有些迷糊。
“施主……”
温和又悠远的声音由远及近,令扶楹浑身汗淋淋的,她睁了睁眼睛,却对上玄悯如深潭般的双眸。
“法师,你……为何在此处?”令扶楹浑身无力,眼神有些失焦地看着眼前的玄悯。
“贫僧也不知。”他不知自己为何出现在此处,但幸好遇见了她。
玄悯静静注视令扶楹,眼中的平和能够抚平一些躁动,即便是现在这样的时刻。见她想要起身,便伸出健壮的手臂让她靠着自己。
“法师,我现在情况有些不好,需要一点时间。”
令扶楹不知玄悯的打算,她还想尽全力彻底炼化魂璎,同时压制体内被她催动的天火。
“施主,贫僧能帮你。”
令扶楹却已经没有精力回应玄悯,她的情况更加糟糕,咬牙坚持,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
但是很快,她那些被煞气腐蚀被天火灼烧的伤口像是被温和的水流包裹,逐渐疗愈她的伤口。
……
令扶楹像是置身在一艘风雨中的小舟里,吹来阵阵莲香,和水汽氤氲的气味。
六七月闷热潮湿的连绵梅雨,不知何时才能停歇。身上潮湿,衣裳如何也无法干透,湿哒哒地滴水。
令扶楹皱了皱眉,颤抖着睁开双眼。
但很快被一直粗粝的大手蒙上,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可越是如此,她的感觉越发敏锐,一只滚烫的手隔着衣裳落到她的腰,又落到她的腿。
令扶楹睫毛颤抖,下意识张开唇瓣,接收雨露甘霖。
金色的佛光将二人环绕,也逐渐平息令扶楹体内的煞气。
“施主。”玄悯轻声在耳边喊她,虔诚地吻着她的脸颊。
当真如那济世救人的高僧,渡她,抚慰她。
玄悯将自己的身体与神识剥离,神识不动如山还在坚持他心中所谓的道,身体却早已经沉沦。
……
她做了个梦,与玄悯的梦。
梦中种种让她难以启齿,甚至比之前被惑心魇所控做的梦还要真实。
令扶楹想要动动身体,却有种才从河里起来的沉重感。
而腰上的后颈的触感强烈,她睁大双眼,身体僵硬成了一根木头。
灼热平稳的呼吸扑洒在颈后,本该让人凝神静气的香烛气息此刻却让她浑身发麻。
怎么……回事?
她不敢动,也不敢转头去看抱着她的男人。
这瞬间,她只感觉天崩地裂。甚至天崩地裂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令扶楹闭上双眼,在心默数几声睁眼,但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身上的触感也是。
她腰上的手收紧,令扶楹立即闭眼装睡,可随即她感觉到身后抱着她的男人蹭了蹭她的长发。
然后慢慢放开了她。
但令扶楹能一直感觉到身后的视线,玄悯虽然松开了,但始终没有离开。
她这才想起这是在九劫玉的内部,玄悯自然无法离开,她也无法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令扶楹终于理清她们为何会如此。
玄悯只是为了救她罢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即便是换一个人,他或许也是会救的,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如此来看,她将此事想得如此肮脏反而是对玄悯的亵渎,人家只是单纯想要救她。
令扶楹已经回想起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他不动如山,心如磐石,只是观音坐莲的姿势,大掌握着她的腰托着她。
而且,她们衣着完好整齐。
她终于睁开了双眼,一起身才发现腰疼得很。
令扶楹踉跄了一下,玄悯下意识要去扶她,但她已经及时稳住身体。
二人谁也没有主动提起那件事,像是默认将此事藏在心底。
令扶楹感觉到丹田内没有被她彻底炼化的至纯阳气。
若是以现在的情况出去,肯定会被人发觉。
“法师,我还需要修炼一段时间,等稳定了再出去。”令扶楹尽量自然地开口。
“好。”玄悯的视线对上令扶楹的双眼,心中一滞,移开视线。
“那个,多谢法师。”令扶楹向玄悯道谢,毕竟若没有他舍身相助,她很可能无法压制魂璎。
虽然已经将它控制,但还未彻底将它净化,它只要存在一日对她们就多一日的威胁。
令扶楹沉下心炼化丹田里残余的元阳,想要借此彻底魂璎彻底解决。
因为玄悯,她的经脉呈现散发淡淡的金光,令扶楹专心修炼。
半月时间已过,期间令扶楹将魂璎身上的最后一缕煞气用天火和玄悯的元阳净化,它也变成像玉灵那样透明的小蛇。
他懵懵懂懂,好似全然忘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令扶楹思索时,玉灵张开嘴巴,直接将它吞了。
这一幕看得令扶楹目瞪口呆。
【它是冒牌货,留着它以后说不定还要继续为非作歹。】
令扶楹对于它的想法表示赞同,留下确实后患无穷。
【你已经彻底掌控了九劫玉?】
玉灵晃晃脑袋,【准确来说,我是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玉灵有守护九劫玉的职责,却无法支配此物,之前那个坏东西是联合其他人才强行夺得九劫玉的力量,现在九劫玉包括我要恢复鼎盛时期的状态需要不短的时间。】
玉灵与九劫玉相伴相生,也会获得九劫玉反哺的力量,而与玉灵缔结契约的令扶楹也可以受益,玉灵突破,她的修为也会一并增加。
难怪她没有感觉到太大的提升,不过,因为九劫玉的存在,她体内的天火与九劫玉的天地之力形成平衡,已经不会再威胁她的性命。
并且,对天火的掌控能力又上升了很大一个台阶,比起修为,天火才是她真正的底气。
因为此物伤得了尉迟衔月,也伤得了魂璎,若她将此控制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岂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令扶楹对未来拥有无限憧憬。
只是……若没有气运值,系统说她即便不死于火毒也会死于其他意外,令扶楹对此还拿捏不准。
等等……她要突破了。
令扶楹收敛心神开始突破。
这次她一跃从万象镜踏入灵虚境,令扶楹一想到自己即将追上令槐序的修为就满心欢喜。
他口中的废物,以后说不定能将他踩在脚底下呢!
一旁的玄悯感知到她身上庞大的灵力波动,为她护法,隔绝周围可能的危险。
让她能够集中注意力全心突破。
一旦踏入灵虚境,就能算得上是修仙界的一方强者,突破的风险极高,若是失败轻则止步不前,维持原来的修为,重则修为倒退甚至伤及经脉丹田,一跌再跌。
令扶楹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不顾疼痛撞击那道万象镜与灵虚境的壁垒。
时间过得极为缓慢,令扶楹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一切在她的脑中变得静止,她只能不断重复试探,直到彻底迈入灵虚境。
因为有九劫玉的加持,她越过灵虚境初阶,停留在中阶。
灵虚境之后便是劫灭境……令扶楹简直不敢想象等九劫玉的天地灵力恢复后,效果会有多惊人。
反正她现在已经与玉灵绑定契约,它跑也跑不了。
令扶楹感觉说不出地快乐!
静静等待令扶楹醒来的玄悯对上一双明亮的双眼,他微微怔住。
眼里盛满星光,熠熠生辉,明亮得玄悯不敢直视。
“法师。”令扶楹脸色的笑意僵住,好在这段时日潜心突破冲淡了那日浑浑噩噩的她与玄悯之间的记忆。
她身体也早已恢复如初,连他留下的元阳都已经被她彻底炼化没有留下其他痕迹。
令扶楹真恨不得自己忘记那日发生的一切,可实在忘不了。
和尚的滋味……也很不错。
那种难以言说的禁忌感,让她仅仅是想想就头皮发麻,腿脚发软。
令扶楹清晰地记得,玄悯甚至在那样的情况下诵念经文。
实在……难为他了。
令扶楹没敢继续去看玄悯的脸,“法师,我们出去吧。”
现在已经尘埃落定,令扶楹才想起沈覆雪,也不知他们如何了。
她心念一动,和玄悯离开九劫玉内部,回到乌兰城的那间破败的客栈。
并未看到沈覆雪和伶舟慈他们的身影。
令扶楹走出客栈,却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
她消失了近一月的时间,沈覆雪疯狂寻找却始终未能找到她的身影。
令扶楹仿佛凭空从这个世界消失,沈覆雪寻不到她的丝毫气息。
整个乌兰城,就差掘地三尺,也未能发现她的踪迹,他抓了那失去倚仗战战兢兢的鬼煞。
但还是没能
从他口中找到令扶楹的下落,甚至没有丝毫线索。
沈覆雪甚至无法感应在令扶楹身上设下的护心印记。
可他始终没有放弃寻找,终于在一月后感知到令扶楹的气息,而同一时间,他也感觉到其他气息的存在。
下一秒,他看见令扶楹和玄悯一同出现在他眼前。
沈覆雪失而复得,抱着令扶楹的时候,他才感觉心脏恢复了跳动。
被沈覆雪紧紧抱着,头也被他按在他宽阔的胸膛,令扶楹真的快要窒息了。
“师尊,我要喘不上气了。”
沈覆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太大,忙松了几分力气,但始终没有将她彻底放开。
她掂了掂脚,终于从他的肩膀位置露出一双眼睛,却迎上伶舟慈泛红的双眼。
令扶楹也很迷茫,这是……咋了?
这短短一月的时间,他好像瘦弱了很多,身体单薄得像是一张随时能被风吹走的白纸,他肤色惨白,显得眼尾的那抹红极为鲜艳。
等平复了心情,沈覆雪终于将她放开,越过她的头顶看向身后安静以待的玄悯。
“小满,你可还好?”沈覆雪上上下下检查令扶楹的身体,确保她没有受伤。
“师尊,我挺好的,没事儿。”令扶楹瞥了玄悯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
“没事就好。”沈覆雪捧着令扶楹的脸,“你与玄悯法师在一起?”
令扶楹尽量自然地点头,“阴差阳错正好碰上了。”
“这段时日发生了什么?为何迟迟没有出现?”
“师尊说来话长,我之后再与你说吧。”
令扶楹注意到一旁被捆着的如丧考妣的鬼煞,走到他面前,此时的他一点没有之前的嚣张姿态。
这鬼煞作恶多端,打入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法师,他就劳烦你了。”
令扶楹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他,只能交给对这些精通的玄悯。
“施主请放心。”
伶舟慈盯着令扶楹和玄悯,不知为何,自从二人回来后,之间的氛围说不出得奇怪,像是容不下其他人。
伶舟慈在猜测,令扶楹和玄悯消失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他操纵轮椅到令扶楹的身边,“如今鬼煞已经解决,接下来可要返回了?”
令扶楹已经拿到九劫玉,此地无需久留。
但她还有一件事要办。
这场天灾并非天意,而是人为。
生前的血肉被献祭供养,死后却也不得安宁,被鬼煞和魂璎利用,怨气恶念缠身不得入轮回。
现在令扶楹已经驱散九劫玉上的煞气,曾被鬼煞和魂璎操控的百姓魂魄也得以脱身,只待执念彻底消解,便能被被往生门接引重入轮回。
正想着,无边夜色之中,出现一道道打开的门,在黑夜里像是一盏盏亮起的灯。
无数透明的游魂汇聚,从那道门离开。
门打开又合上,持续了一整夜。
令扶楹惊奇地看着。
伶舟慈他们不知发生了何事,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玄悯为他解释,“他们已经摆脱怨念重新得以进入轮回。”
解决鬼煞后,几人离开乌兰城。
这场天灾的秘密就此掩藏在这座城池之中。
罪魁祸首正是乌兰城城主与魂璎。
贪欲造就一切,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血脉和成千上万百姓,他被深不见底的贪欲反噬,让乌兰城一步步走向覆灭,甚至整个大罗洲都险些因此陪葬。
九劫玉九劫玉,若以贪欲和灾厄怨念为食,最终只会将其反噬,降下劫难。
它的力量被城主和魂璎不受节制地利用了上百年,又降下如此可怖的天灾,现在堪堪只剩下躯壳,但仅仅如此,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可以见得,九劫玉的真正实力。
*
几人出城时城外早已围起城主府的修士护卫。
城中的异常他们早已知晓,那些厉鬼在一夜爆发后,离奇地再未出现。
大家猜测是沈覆雪他们所为。
一等就等了大半个月。
得知鬼煞甚至城中厉鬼都已解决这个好消息,立即派人传讯至洲主府。
营帐内设了好酒好菜,庆祝顺利归来。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似乎气温回升了一些,并未再像之前那样寒冷。
但也或许是因为她契约了九劫玉。
令扶楹高兴,想到自己未来一片光明,高兴得不得了。
性质一高,就多喝了几杯,坐在她身旁的沈覆雪看着满脸笑意的令扶楹,没有阻拦。
反正有他在,喝醉了也不碍事。
虽然不知她为何如此高兴。
在这场酒宴上玄悯有些格格不入,他既不喝酒学不沾染荤腥,听见沈覆雪与令扶楹的说话声,下意识看向两人。
不知不觉,他握紧了酒杯,察觉自己做了什么,他才松开手。
散了宴席后,沈覆雪抱着喝醉的令扶楹回了营帐,玄悯和伶舟慈眼睁睁看着他抱着人离去。
坐着不动的伶舟慈跟上了二人。
御风一个不留神,发现少主已经消失不见。
回到营帐,沈覆雪将怀中醉醺醺却异常兴奋的女孩放到床上躺下,但她却抓着他的手臂借力坐起来,显然并没有醉得人事不省。
“师尊。”
“怎么了小满。”
“你回去看看好不好?”
沈覆雪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
“回去看看尉迟衔月在不在。”
现在尉迟衔月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她不踏实。
龙脊峰与此地并不算远,可沈覆雪有些不放心留下令扶楹一人。
“你快去!”
“那你先睡下了我再去。”沈覆雪为令扶楹脱去鞋袜,解开她的衣裳,再仔细盖上锦被。
见她盯着他,沈覆雪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我很快就回来。”
令扶楹看着沈覆雪的身影消失在房中。
可她没有困意,翻了个身,盯着轻轻摇晃的烛火。
紧闭的屋中不知何时吹来一阵风,将烛火熄灭。
屋中变成漆黑一片。
令扶楹脸色却不见慌乱。
她闭上双眼不久,寂静的夜里,花瓶诡异地咕噜噜滚落至床脚。
令扶楹紧紧拽住被子,可那盖得严丝合缝的被子却逐渐拱了起
来,像是有什么钻入了被子。
她的身上又感觉到阴冷黏腻的触感,令扶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而后她的手指被紧紧缠绕,身体也被重重的压着。
在她的裙摆被轻轻蹭起来时,令扶楹立即催动天火,“尉迟衔月你能不能去死!”
她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还有压抑着痛苦的低喘声。
显然他中招了。
“夫人,可想我了?”
尉迟衔月带笑的面庞自她面前出现,只是若隐若现甚是吓人——
作者有话说:阴魂不散的前夫哥又回来了[摊手]
第80章
二人四目相对,令扶楹一巴掌给他扇了过去,却穿透了他的脸。
尉迟衔月温柔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拜夫人所赐,我如今才成了这副模样。”尉迟衔月俯身靠近令扶楹,盯着她的双眸。
“夫人的修为似乎精进了。”眼中透出好奇,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你缠着我究竟想做什么?”
尉迟衔月的出现证实了一切,这段时日那个跟踪她的鬼东西确实是他,阴魂不散烦死了。
“夫人之前和我琴瑟和鸣,如今好似变了一个人。”
谁和他琴瑟和鸣,可真不要脸。
越说他的语气越是平静,可从眼底的神色可以看得出他情绪的起伏。
令扶楹不想与他多说废话,天火席卷他的脸,在乌兰城与魂璎对峙时,她对天火的掌控能力与日俱增,如今已经能够收放自如。
只是还未能发挥出它全乎的实力,只能依靠原始的手段让天火焚烧尉迟衔月的灵魂。
他隔着火光看着令扶楹,即便面容被烧得扭曲狰狞也没有移开视线,“夫人,你杀不死我的。”
尉迟衔月的手穿过淡蓝色的天火,牢牢握住令扶楹的手腕。
“何必再浪费时间,三千域有何不好,你若不喜欢我们夫妻二人四处游历不久好了。”尉迟衔月低头去吻她。
但只触碰到她的脸颊,他动作一顿,捕捉到令扶楹眼中闪过的厌恶,他的身体一顿。
骗子。
尉迟衔月紧盯着她的脸,彻头彻尾的骗子。
甚至不惜联合沈覆雪将他耍得团团转。
可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气定神闲,镇定自若,像个端方持重的清雅贵公子。
“夫人,要么随我回去,要么……”
“那你杀了我好了。”
就看他现在这样究竟是否杀得了她。
“我怎么舍得杀了你,我只会将你带回去,这些时日夫人你怕是快活得很吧。”
“沈覆雪、玄悯、伶舟慈包括令槐序……”他捏紧令扶楹的手腕,逼视她的双眼,眼神明明灭灭,“谁才是你的入幕之宾?还是说,他们都是。”
还有脸质问她了,就算她睡了千百个也与他无关。
“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你要是羡慕,我自然不会干涉你,你和一个还是无数个男人做什么,我都双手双脚赞成。”
听见她说他与男人做什么,尉迟衔月心底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感。
“那夫人可真是大度。”
“你赶紧滚!”
可尉迟衔月却在她身边躺下,“自然可以,要滚一起滚。”
尉迟衔月可以触碰到她,令扶楹却无法触碰尉迟衔月,唯有天火能够稍稍对他产生伤害,但也伤不了他的根本。
既然是鬼,那就要用对付鬼的法子。
令扶楹的另一只手被他紧紧攥着,只能单手捏诀制作高级驱鬼符,但接连几张符纸贴到尉迟衔月身上,也未能对他造成伤害。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将我带走。”令扶楹冷声道。
尉迟衔月却也不急,他靠近令扶楹,困倦地想要抱着她入睡,这段时日他没有一日安宁,像是对令扶楹身上气味,她的体温上了瘾,即不抱着她挨着她就无法入睡。
她在乌兰城消失的那段时日尉迟衔月陷入茫然之中,生活好似没了目标,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好在令扶楹又回来了。
但令扶楹却不想让他好过,将天火附着到自己的手腕,若尉迟衔月握着就会遭受被烈火焚烧之痛,可他却不怎么在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紧紧抱着她。
尉迟衔月自从成了鬼,温热的身体变得阴冷潮湿,触碰着她时,浑身沾了粘液一般无法摆脱。
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跟踪她的脏东西并非尉迟衔月,让沈覆雪去一探究竟,彻底搞清楚这一切,若当真是尉迟衔月,那就让沈覆雪彻底毁了他的肉身。
但现在显然已经不需要了。
“沈覆雪随时会回来,你最好赶紧走。”
一提起沈覆雪,尉迟衔月就想起被她欺骗的日子,“夫人你以为威胁得了我?”
现在尉迟衔月肉身都没了,按理说肯定不是沈覆雪的对手。
况且若他当真有有足够的手段,根本犯不着在沈覆雪离开后才出现。
令扶楹与尉迟衔月对视,毫不示弱,反而眼底透出几分讥讽,这样的神情刺痛了尉迟衔月的双眼。
手指在她的手腕轻轻摩挲,感知她脉搏的跳动。
“你没有与沈覆雪结契吧?”尉迟衔月清楚地记得她与沈覆雪联手设计他,想要将他置于死地时,令扶楹并不愿意与沈覆雪成婚。
如此一想,心里的烦躁消退些许。
令扶楹却笑着道:“你认为呢?”
她顶着尉迟衔月的视线,不顾手腕上那只手越来越重的力气。
“沈覆雪长得好,活儿好,听话懂事,与他双修我的修为飞涨,这么一个绝佳的道侣,我为什么要错过。”
令扶楹不清楚尉迟衔月现在对沈覆雪的态度,可以想到能够恶心他,她就痛快,恨不得说得越仔细越好。
“够了!”尉迟衔月伸手要去掐她的脖子,可又渐渐松开。
令扶楹去掰他的手,但他纹丝不动,把她气得够呛。
“既然这么缺男人,不如我来满足夫人你。”
令扶楹一听却止不住笑,笑得快把自己呛到,“尉迟衔月,你好大的脸。”
一个死断袖,竟然告诉她要满足她。
笑着笑着她感觉到大腿上的触感,微微变了脸色。
发现她的变化,尉迟衔月俯身与她靠得更近,“夫人为何这幅表情?”
虽然她和尉迟衔月的体验一言难尽,也匆匆结束,但他到底还是个男人,她可不想再体验一遍,恶心死了。
令扶楹的表情豪不遮掩,尉迟衔月去触碰到她的腰,剥她的衣裳。
察觉他打算做什么,令扶楹拳打脚踢,“别碰我!”
和尉迟衔月怎么样已经足够恶心,他现在还是个鬼。
谁要和鬼做什么。
令扶楹的反应太过抗拒,尉迟衔月不屑于做强迫别人的事情,自然也没打算当真准备做什么,况且他现在尚且是鬼身,还需要重塑□□。
但令扶楹的反应还是让他十分愤怒。
“夫人,我会一直盯着你。”
二人之间凝滞的气氛被打破,尉迟衔月听着门口的声音。
“沈覆雪才走,伶舟慈又过来,夫人,想不到夫人你的口味和癖好如此特殊,那样的病秧子你竟也能看得上。”
“他是可以随意供你玩弄,还是病秧子别有一番滋味,才让你连他也能接纳?”
“尉迟衔月,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肮脏。”
“那夫人你可敢说,你没有与沈覆雪做什么?没有与那和尚卿卿我我?”
“……”
不仅卿卿我我,还把人睡了的令扶楹豪不心虚地开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若是羡慕,我绝不拦着你。”
他与沈覆雪做什么也好,还是与伶舟慈纠缠也罢,只要别来她眼前碍着她。
门口伶舟慈还未离开,他似乎听见了说话声,攥紧手心。
令扶楹毕竟是被沈覆雪带走的。
她喝醉了,谁知对她心怀不轨的沈覆雪会对她做什么。
“令姑娘,你睡了吗?”伶舟慈强忍着破门而入的冲动。
“一个时日无多的病秧子冒雪前来也是辛苦,夫人,可要让他进来坐坐?”尉迟衔月佯装善解人意地问。
令扶楹冷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确实该让人进来。”
她动了动手腕,“怎么?让我躺在床上和伶舟慈聊?”
尉迟衔月盯了她一会儿,松开了手。
他看着令扶楹披衣而起,对门口道:“少主请进吧。”
伶舟慈原以为会看到沈覆雪,却发现屋中只有她一人,此时的令扶楹披着外袍,松下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看着已经准备入睡。
这是伶舟慈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令扶楹,再这样只有他们二人的空间,闻到空气中的淡淡酒香,伶舟慈脑子有些发晕。
脸也逐渐灼热,苍白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他微垂睫毛没有再去看眼前衣衫略有些凌乱的令扶楹。
“少主此时前来可是有事?”令扶楹短暂摆脱尉迟衔月,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说干了的嗓子。
随便给伶舟慈倒了一杯。
伶舟慈握着茶杯半晌没动静。
令扶楹莫名其妙,“少主。”
他这才回神,今晚他也不知不觉喝了些酒,原本在吹着风还算清醒,可此时在令扶楹面前,还是只有他们二人的昏暗房中,伶舟慈好像生出些许醉意。
“乌兰城一事暂时告一段落,你是想继续在这里待上一段时日还是回府上?”
令扶楹是打算直接离开,她已经拿到九劫玉,自然是想去哪儿去哪儿,只是气运值有些恼火。
想到这个,她将目光对准面前的伶舟慈,能刷一点刷一点嘛。
“我也不知,目前我只想四处游历,大
罗洲我已经待了挺长一段时间,或许会去别处看看。”
这是要走的意思,伶舟慈看着眼前的令扶楹,想问她自己是否也能同往,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不再多留一段时间吗?大罗洲疆域辽阔,还有许多其他地方可以游历。”
“还是不了。”令扶楹置身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中已久,这样的景色固然壮丽,但看久了也想看看别的风景,参加其他城池举办的盛会。
见她去意已决,伶舟慈放下茶杯。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醉了,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之人。
令扶楹总是想去哪儿去哪儿,而他永远只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他不知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只想将她留下,或者带上他。
但显然,她并不想,毕竟他们没有任何其他关系。
“令扶楹。”他张了张唇,喊着她的名字。
之前他都装模作样喊她令姑娘,但其实他更喜欢喊她的名字。
还想像沈覆雪那样,喊她小满。
“你能帮我一件事吗?”他问。
“什么事?”
伶舟慈颤了颤睫毛,“你过来。”
令扶楹想到尉迟衔月还在,便走到伶舟慈身旁,“怎么了少主?”
“我感觉我有些热,不知道是不是发热了。”
令扶楹低头仔细看着伶舟慈,他脸色发红,双眸也蒙着一层雾气,湿漉漉的,连睫毛都被沾湿。
一副柔弱能够任人宰割的模样,好似无论怎么欺负他,都不会推拒,即便拒绝也能轻松将他禁锢。
她看得入神,伶舟慈能够唤醒人心底那些隐藏起来的欲望。
“你摸摸我的额头,是不是很烫?”伶舟慈望着她,他坐在轮椅上需要摇头与令扶楹对视,喉结轻轻滑动着。
伶舟慈的额头生得也很好看,令扶楹鬼使神差伸出手,柔软的掌心贴紧他都额头。
但她感觉不出究竟是否发热。
“似乎,是有点烫。”令扶楹咕哝了一句。
伶舟慈握住她的手腕,慢慢将她的手移到他都脸颊,呼吸微微急促混乱,“那你再摸摸这里呢?”
这里好像更烫了。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离得很近,近得稍稍低头,或者伶舟慈仰头就能吻到她。
二人之间药香混合着酒香,屋内的气温在不断升高,本因为尉迟衔月的到来已经清醒的令扶楹此时好像又有些醉了,醉意慢慢上涌。
她有些迷茫,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伶舟慈。
她的手被伶舟慈带着落入了他的衣襟,触碰到他形状生得极好的锁骨,温热细腻的触感,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让人爱不释手。
甚至想要继续往下探索。
此时的令扶楹脑子有点不清醒,愣愣地看着眼前之人,手指还停留在他的锁骨。
他都衣襟微松,这样看着甚至能够看到他的胸膛,令扶楹脑中跳出伶舟慈那好看的腰线,和粉嫩的肌肤。
收下的肌肤紧绷,极速瑟缩了一下,令扶楹不敢再动,惊慌地与伶舟慈对视。
二人的呼吸都乱了一瞬,伶舟慈紧紧握着扶手。
不知不觉间,伶舟慈的手放到令扶楹的腰间,轻轻一带,让她坐到了自己怀里。
怀中的身体好软,好温暖……伶舟慈想一直抱着她不放开。
这个时候他想,令扶楹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甘之如饴。
甚至格外急切,可她只是一副无辜茫然的神情看着他,而他自己则是一只勾引单纯姑娘家的狐狸精。
心跳加快,眼前的唇瓣就像香甜可口的点心,他颤抖着身体,吻向令扶楹的唇。
可在即将触碰到她时,伶舟慈发现她趴在了他的肩上,唇擦着她的脸颊而过。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她好像醉倒了。
伶舟慈抱着她,之前他就发现了,令扶楹很轻,他即便体弱趴在他肩上却也没有多大的负担,可她虽然轻,却并不瘦,压着他的地方……
耳根滚烫,相贴之处更是烫得他有些神志不清。
伶舟慈没有叫醒令扶楹,就这么抱着她,可这里毕竟寒冷,时间一长他也有些吃不消,大腿和手臂都在发麻,便操控轮椅缓缓到了床边。
他抱着怀中姑娘,尝试着起身将她放到床上,还是有些艰难,可最终还是成功了,只是他身体无力,一下子趴在了令扶楹的身上,他及时撑着身体才没有压到她。
睡着的令扶楹很乖巧,半点没有平时与他呛声的痕迹,睫毛弯弯的,唇瓣软软的,头发和身体香香的。
伶舟慈忍不住低喘了几声,在即将吻到令扶楹的唇时,她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些隐藏在心底的污秽在她的目光下无所遁形,伶舟慈咽了咽口水,强行让自己的视线从她唇上挪开。
“我见你醉得睡着了,把你放到床上,但我身体……所以一不小心摔倒了。”
令扶楹揉了揉脑袋,她今晚喝得还是太多了,下次要稍微节制。
“少主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见令扶楹的脸上不见半点的害羞,坦然得好似面对的不是一个男人。
她面对的自然不是男人,而是喜欢男人的gay子。
伶舟慈脸色难看,从她身上起身。
“那我走了。”
他竟想要令扶楹挽留他,虽然并不太可能。
“嗯嗯。”
伶舟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尉迟衔月,请问你看够了吗?你恐怕偷窥别人已经成习惯了吧。”令扶楹嘲讽。
可她没有听见回答。
令扶楹皱皱眉,现在她已经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不知他究竟是真的消失,还是在暗中看着她。
也不知之前她察觉到他的存在,是他故意为之,还是他隐藏的手段并非毫无破绽。
“尉迟衔月,你偷偷摸摸躲起来,可真是恶心。”
可还是毫无动静。
她躺下了,一想到此人或许在暗中盯着她,一举一动都会落在他的眼中,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直到沈覆雪回来,令扶楹也没有看到尉迟惜月。
他身上沾染着外面寒冷的霜雪气,褪下外袍,又用灵力将身体微微捂暖才拥着令扶楹的后背。
“小满,怎么还没睡?”
“尉迟衔月就在附近。”
沈覆雪顿了下。
“我已将他的肉身彻底摧毁,别担心。”
沈覆雪轻轻擦去令扶楹脸颊的汗水,一边去搜寻尉迟衔月的位置,可还是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即便他不想承认,但失去肉身的尉迟衔月也极为难缠,因为天道的制约,他根本杀不死他。
“我永远都在。”
沈覆雪迟疑片刻手臂揽过她的背,抱进自己怀里,“小满,我们成婚吧,只要成婚昭告天下,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到那时,尉迟衔月就没有了机会。
但他显然忘记了自己正是趁虚而入上的位——
作者有话说:曾经的正宫,现在的小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