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抱抱
“要不,我抛下工作陪你?”?
大boss工作狂魔的人设要崩塌了?
乔若璎很是惊讶,差点儿连眼睛都睁圆了,但又想起蒋宗也最会通过表情揣摩心意了,赶紧忍住。
连要扬起明亮笑意的唇角,也紧紧地抿着,生怕不小心泄露了一丝心中的愉悦。
她将柔荑攀上他肩膀,素手替他捋了捋衬线上的轻褶,柔声道:“不用陪,你好好工作去吧。”
“真的么?”蒋宗也挑眉。
“毕竟,”乔若璎搜肠刮肚,极力找出几句对他工作的赞美词。
“认真工作、事业有成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她嗲声。
原来这就是温柔解语花么?
不对,她也不算温柔,这明明是吹彩虹屁、提供情绪价值。
但这情绪价值也没有那么好提供的。她说着,总感觉颈上长了一层象牙白似的小疙瘩,先自个儿把自个给肉麻到了。
闻言,蒋宗也偏过头,挺鼻薄唇,侧颜俊美,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乔若璎心底直打鼓,不知道蒋宗也有没有相信她的说辞。
在他身上,“察言观色”,观其表情知其意这招是没用的,他向来把自己的心思隐藏得极好。
“好了。下午先在这边待着,晚上我出门时,顺便送你回金色家园。”
听见大boss这么说,乔若璎简直想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又生生忍住。
蒋宗也朝大理石台一指,轻描淡写,“那边有不少好玩的,你可以慢慢探索。”
卡拉OK厅、观影厅、调酒吧台、台球室、应有尽有。
不过,以蒋宗也的忙碌程度,他不见得能享受这些设施。
乔若璎想,大boss这么拼命工作,那就由她来把他该享的福的都享了吧。
她直接去了观影室,这里的高清大屏,对视效非常好,不输电影院。
坐在松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上,茶几上还摆着草莓、樱桃、葡萄等水果,水果全用刀切成块状,晶莹剔透;她用遥控器不断挑选着影片,真是享受极了。
但也有不享受的。
为什么今天跳出来的影片,主题色都是绿色?
还美其名曰“绿色系电影”?什么《绿皮书》、《夏日之王》、《春天的故事》,黑暗里,只有屏幕幽幽闪着绿光。
囧囧地,乔若璎捂住眼睛。
脑子里回想起,她的脚踝被迫挂在他小臂,惢心极饱极涨,涨得她发出幼猫似的哭啼,柔荑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反而被他扣住,带着她抚向肚脐眼下方。
那儿,都鼓起来了,她借着镜子反射的绿光,能看到
她哭骂他“你就会欺负我”,蒋宗也哑声回“璎璎长这么大,不就是让我欺负的”
钻石镜子上,从被她气息模糊的界面里,隐约可见他不住逗弄,直到梅蕊轻绽。
兜不住的那些,从他指缝溢出,腻白酥绵,她膝弯被他提着,不住地颠簸,每一下都带出袅袅的哭叫,哭叫里,荧光绿愈发显眼。
这是绿色灾害啊。
乔若璎好笑又赌气地想,荧光系的“作案工具”还剩两盒,说什么她都不给蒋宗也再用了-
下午四点,一辆挂着三地车牌的宾利,从天玺寰宇开到左桥路的金色家园。那彰显着尊贵和权势的连号车牌,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啧啧赞叹。
乔若璎原以为蒋宗也就是顺带捎她一程,哪里知道,车停到小区楼下后,他也跟着下车了。
从宾利后备箱里,他取出两只盒子,一边一只地拎着,提到楼上。
乔若璎拿钥匙开了门,蒋宗也把东西提进去。
她吃饭的木桌上铺着一块象牙白麻织桌布,洁白静谧如雪地,他将两个盒子放在桌布上,将雪地推平、推匀。
“这两样是从德国给你带的礼物。”他低声。
乔若璎一怔。
他出个差还给她带礼物?他在德国那时候,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他都会给她带礼物么?
微不可察地,少女心底泛起点点波澜,像湖边柳丝垂在水面,带起涟漪,一圈圈,从心脏扩散开去。
“打开看看,现在就打开。”蒋宗也命令道。
“”
连送个礼物都很霸道哦。
乔若璎本来还想等他离开再拆的,听他这么说,便动手将包装盒打开。
当着送礼人的面拆开礼盒,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包装盒拆开后,露出一个面包机。
不锈钢质的机身方正,上面还印着德文,正是她在烘焙视频里常见的德式面包机,侧方还带一个切面包的铡刀和玻璃凹槽。
“你在德国带回来给我的?”
她语气稍稍有些惊讶。
面包机简直是送到她心坎上的礼物了,而且还带着她想要的铡刀,这样她不用每次切面包都把砧板和刀弄脏了。
“对,想着你会喜欢。”蒋宗也勾起唇角。
乔若璎仔细看过标签。这个牌子的面包机很小众,但因为搅拌模式很给力,能将面团搅打得很细腻,在资深烘焙圈里很受欢迎。
他定然是留心了她的喜好,也下了挑选的功夫,才能买到这台面包机。
因为他拥有的金钱实在太多,所以付出金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付出精力才难得。
乔若璎将手指放在面包机的开关上,旋动旋钮,心想,大boss真的很会收买人心,她感觉她要被他收买了。
“太会买了。”她轻声赞叹。
“嗯,随便挑的。”蒋宗也淡声。他就喜欢付出十分的事情,他只说出三分,毕竟,随意人设不能倒。
“另一个礼物,也拆开看看。”他将另一个盒子放到她面前。
拆开牛皮纸包装,入目是爱马仕的标志性橙色礼盒,像藏匿在纸袋里的一轮橙红太阳,她抚上去,感受着特种纸张所特有的厚实、坚韧手感,还有大地香水经典的木质调,柑橘混合着香草的气息,馥郁清新。
她就这么拥有了人生中第一只爱马仕birkin30。
红色金扣,亮面鳄鱼皮的纹路清晰,浓郁的红好似在纹路上流动,像倾倒了一杯波尔多红酒。
饶是她在审美上略有欠缺,但也能一眼感受到它精致的工匠手艺;
它的尊贵,它无声无息、但又张牙舞爪地向世人透露着符号价值:我很值钱,背我的人很有钱。
既然他给她买两百多万的戒指她都接受了,再不接受一个不抵零头的包包,就显得有点矫情了。
要一亿也是要,要完一亿还会纠结要不要一千万嘛?
都说“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依她看还有一句“砸的钱多了,接受的人也不矫情”。
就着屋里黯淡的光线,蒋宗也瞧着她脸上的神色,见她表情略有所松动,不再是之前不愿接受他礼物的固执,心中了然地笑笑,一颗心奇异地放松下来。
他之所以要在一开头就砸大钱送戒指给她,想收到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想慢慢地打开她的心防,直到她毫无心理负担地享受他所赠送的所有。他喜欢看到她接受礼物时眼睛亮晶晶的满足。
“喜欢吗?”蒋宗也伸手过去,捏捏她的脸。
“喜欢,”乔若璎低声,“就是这颜色不太日常。”
不是百搭的黑白灰和大地色。
既然送都送了,为什么大boss不能送她一个更百搭的颜色?
“用不着太日常。反正你之后还会拥有很多个。”蒋宗也轻描淡写地说。
“”
乔若璎微微睁大眼睛,一双荔枝眼黑乌乌的,眼白分明,清透如琉璃。
听他的意思是,之后还会给她送别的爱马仕包包?
“这只包包,拿来配你那件红白格纹衬衫正好,颜色和格纹衬衫的红也很呼应,再配一双红色小羊皮单鞋,RV和萝卜丁的都可以。”
蒋宗也说。
他向SA定下爱马仕包包的颜色时,脑海里早就想好了她的搭配。
少女衬着身后青绿的梧桐树,迎着风发丝被吹起,笑容明艳,格子衬衫一角细细地在腰间扎一个蝴蝶结,腕上再挎一个正红色爱马仕birkin,青春靓丽满满地溢出。
乔若璎怔了一下,从脑海中使劲回忆了下,才记起他口中的“红白格纹衬衫”,是她在淘宝双十一买的那件,88包邮。
这件衬衫要用大几万的包包去配呀?
不过,她终于有一身搭配得到他的认可,她也很开心。
蒋宗也拉过她的手,虎口捏着她纤细的皓腕,薄薄的指茧在她肌肤上摩挲着,温声:“这个月的钱已经打到之前给你的银行卡了,50万,以后都是这个数额。”
50万,这么多?
乔若璎抬眸。
男人宽大有力的手掌,轻轻托住她下巴,漆黑的桃花眸凝视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
“记住,这笔钱不再是协议费用,而是我给你的零花钱,嗯?”
不是作为P友的协议费,而是男朋友给女朋友的零花钱。
这其中细微的差别,他亦有考虑到。
而也是这些细节上的差别,让乔若璎真真切切感受到,原来,她真是他女朋友了呀。
见女孩眼神怔怔望着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蒋宗也动了动拇指和食指,将她莹润的两腮捏得圆鼓鼓,像一只嘴巴里塞满坚果的小松鼠。
“听到了吗?知道这其中的差别么,璎璎知道就回答我。”
“知道的。”乔若璎乖乖点头,嗓音里带着一丝清甜,语气很软,“这意味着,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
“对,就是璎璎回答的这样。”蒋宗也满意点头,又说:
“既然你是我女朋友了,你就该多花点钱。钱放在银行不花也是一种浪费。”
“我挣的钱我没时间花,你不花钱我怎么有挣钱的动力?”
“”
意思是她如果好好花钱,大手大脚的花钱,他非但不嫌她浪费,还觉得更有赚钱的动力?
他的语气里带着霸道和命令,“命令”她花钱。
乔若璎隐隐感觉到,蒋宗也在这方面挺传统的,他认为男方挣钱了就该给女方花。
好吧,既然他这么殷勤,她也就“盛情难却”了。
每个月五十万,一年就是600万,足够她翻身从“无产阶级”跃升成为“有产阶级”,这辈子当米虫了。
“我该出门了。”
眼看着时间到了,蒋宗也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清冽低沉嗓音从喉间泄出。
男人目光从腕表上收回,又逡巡着,从她明艳干净的脸,逐一扫过她的锁骨、身形,直至裹在米白色竖条纹打底袜下的脚踝,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脑中回想的,是他昨夜将这小姑娘幢到镜子上时,她从嗓音里溢出的甜美。
别看她哭得羞,但给他的反馈极好,到最后,他简直是泡在温泉里,欲罢不能。
掌心是她的腻酥,怎么使劲糅都不够,到最后他甚至带了点恶劣地想:再多疼爱疼爱,能不能再长大些?
不过,眼下的大小,他太满意了,简直像是为他而生。
在他灼灼视线下,乔若璎微微低着头,明净的脸上裹着一层红晕,像清晨初绽的玫瑰。
清晨起来时,她四肢百骸里都堆积着酸疼,心中可嗔他了,一门心思想着让他快快去工作,快快让工作消耗他这无处安放的精力;
但眼下要分开了,蓦地,她心底生出一股不舍。
待会就要见不着蒋宗也了。
她跟着他走到玄关,在稍显昏黯的光线里抬眸,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衬衫里,隔着薄薄布料,感受到他的胸膛,壁垒森严的肌肉,散着热意和冷沉沉的杉木香。
少女姿态很黏人,像一只看见主人出门依依不舍,恨不能霸住主人不给主人出门的小猫。
蒋宗也心中一荡,手掌扣住了她后脑勺,让小猫更深地埋进怀里。
她好黏他。
他好喜欢,巴不得她多黏一点儿。
“璎璎在家乖乖的,你男朋友出去赚钱给你花。”
蒋宗也低声。
他环视了一周这间小出租屋,小布衣柜里还放着他的衬衫和西装,被她用衣架挂起来,挂得齐齐整整。
不大的屋子,墙角的布衣柜里挂着他的西装和衬衫,整整齐齐;小圆几上的插花时时更换,尽态极妍,沙发前摆着一张羊绒毯,她日日都会用吸尘器吸过它,将它吸得一尘不染。
种种细节,让他很有一种“家”的感觉。
“嗯。”乔若璎点头,鼻尖蹭着他羊绒衬衫的布料,想到之前应酬回来,他的衣服里总是浸满香烟和酒的味道。
他应酬
应该很辛苦吧,要喝很多酒;
就算他不喝酒,也要在云缭雾绕的包厢里一坐就坐几个小时,吸进去很多二手烟,将好好的肺都染得污浊了。
哪怕是霸总,蒋宗也也有他的无奈,有他必须见的人、必须应酬的局,他也不能为所欲为。
想到这里,她小声央求道:
“你出去应酬的话,可不可以少喝点酒?少吸点二手烟?”
“反正你这么厉害,能挣这么多这么多钱,少挣一点也没关系。”
她想了想,又补充:“我也花不了那么多钱的。”
说这话时,她还埋在他怀里,他垂眸,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只能看到她乌黑浓密的发顶,中央一条清晰细密的发线,还有几根毛茸茸的呆毛,不听话地矗立着。
一种名为“惊诧”的情绪,像弥散的烟雾,缓缓盈满他整个心房。
霎时有种,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飞得高不高”,他飞得不高时,别人还要看他笑话,诋毁他,而乔若璎只关心“他飞得累不累”的感觉。
正是因为被她关心了,所以连累也变成了不累,人也格外有干劲。
“好好,”他柔声答应她。“我能少喝酒就少喝,嗯?”——
作者有话说:终于,在老蒋接二连三地砸钱下(bushi,终于不是老蒋一个人唱十八相送了捏。[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老蒋:老婆只要我多砸点钱你就会一直爱我吗?[爆哭][爆哭]还好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挣钱[墨镜][墨镜]
我要把我的钱连同我的人,打包一起送给你。
小璎:钱留下,人拿走。[狗头][狗头]
第42章 拉钩(小修)
“好好,”他柔声答应她。“我能少喝酒就少喝,嗯?”
乔若璎在他怀里抬眸,剔透的荔枝眼格外明亮,浸着认真,和他确认道:“你说了少喝就是少喝,不许失言。”
“失言的是小狗。”
她说着,伸出春葱般纤细的手,将中间三个手指扣起,余下拇指和小指抻着,示意他和她“拉钩”。
“”
蒋宗
也哭笑不得。
这就是她拿来“约束”他的玩意儿?真是小孩子玩意儿。
他做了同样的手势,修长有力的小指勾住她的,再像接吻般,将大拇指的指腹怼在一起,他怼得用力,直到指腹边缘泛起一层白。
乔若璎这下满意了,对他稍稍歪了下头,软声:“拉过钩了,失言的就是狗了。”
蒋宗也轻轻笑起来,笑声从喉中滚出,有种低沉沙哑的动听。
明明这“拉钩”他方才还嫌幼稚,但等真正拉完钩,他心中却隐隐认定,这拉钩生效了,具有合同约束般的“效力”。
这是璎璎和他签的“合同”。
见乔若璎说得这样郑重其事,蒋宗也勾起唇角,拿起她的手,将她纤软的掌心印在他的俊脸上,肌肤相贴。
“好,失言的话,我就是璎璎的狗了,是璎璎的大公狗。”
话毕,他唇角扯出一缕漫不经心的笑,下楼去了,楼梯间回响着他的脚步声,步伐稳健中带着轻快。
乔若璎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忽而反应过来蒋宗也说的“大公狗”是什么意思。
在那时候,他劲瘦的窄偠,一下下幢着她,特别给力的公狗腰,让她直往冰凉的镜面上贴。
眼看脑中要放起小电影,乔若璎赶紧捂住脸,红晕染上她俏丽的面颊。
她又又又被这人“调戏”啦,怪不得他跑这么快!
女孩气不打一处出来,赶紧抓过手机,在对话框里嗔道:
咬人猫:「你脸皮好厚,怎么还把自己形容成狗了?」
还“大公狗”,堂堂集团总裁,有这样形容自己的么?
两分钟后。料想蒋宗也上车,回复过来:「我说的是事实。」
“”
她真是,又一次拜倒在老男人的厚脸皮之下。
这还没完,蒋宗也还继续发消息过来。
老男人:「荧光绿的作案工具挺好用,够润,这周带去出租屋用。」
乔若璎弱弱扶额。
用用用,去他的,她才不用,她要结束这场“绿色灾害”-
周一,泰亨集团行政部。
“璎璎,你怎么把你的绿海芋和你的小绿藤都放窗台了?你瞧瞧,你这绿海芋,绿得多好看。”
一大早,杜心绒在办公室窗台上看见她养的水培盆栽,像只小麻雀似的过来叽喳。
“”
提起绿色,乔若璎脑海中依旧划过黑夜,衣帽间,钻石镜前,膨胀的荧光绿快出残影,一下又一下,极为结实的打桩,每一下都榨出更为鲜甜的果汁。
她不仅不想看到绿色,还不想听到别人提起。
偏偏她不想听什么,绒绒就提起什么。
好在这时,曾帆过来打断了下。
“喂,你们有看到小红薯上议论的么?周六恒古万象的卡地亚专柜有vic客户出没,卡地亚直接闭店接待,还有专属的vic通道,那排场好大啊。”
她语气中含着满满的艳羡。“听说那男的巨有钱,买走了一个两百多万的戒指,专给女方买的。”
咦?
乔若璎稍稍偏了下脑袋。恒古万象、卡地亚专柜、闭店接待、两百多万的戒指
这描绘的不就是她和蒋宗也吗?
霎时,乔若璎脊背僵直,生怕曾帆知道了什么内幕。
耳边,杜心绒八卦又兴奋的嗓音响起:“啊啊啊两百万!这些有钱人买起珠宝来,就跟我喝水一样简单随意。帖子里有没有男女主照片?”
“没有。”曾帆遗憾地摇头,“我翻遍整个小红薯,都没有拍到他们照片的,连背影照都没有。据说有非常严格的安保团队。”
“”
听到这里,乔若璎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跟蒋宗也出现在公共场合还是太冒险了。
提及权贵,曾帆极有兴趣,滔滔不绝道:“这种有钱人,哪里是我们想拍就能拍到的呀?在日常生活中连碰都难碰到。男方对女方好大方,羡慕死我了。我也想要一个两百多万的戒指,可惜没人帮我买单。”
“”
乔若璎不吭声,心底却在想,其实也没那么难碰到。
她故事里的女主人公,这不正好端端出现在曾帆面前么?
不得不说,被曾帆用艳羡的语气讨论着,而曾帆还不知道她就是故事里的女主角,乔若璎心中还是小虚荣作祟,暗暗开心了一把。
难以想象,有一天她居然也会成为被曾帆羡慕的存在。
接下来几天,泰亨集团总部的行政工作相对清闲,倒是城南工厂因为要搬迁新楼,人手不足,lily便派乔若璎和杜心绒过去,听从领导的指挥,帮着做一些统计、搬运的活-
这几晚,蒋宗也都有局应酬。
Sirius5交付在即,高管团队在颐和私邸开庆功宴,古香古色的中式包厢里,蒋宗也坐在主位,任嵩和李胜捷恍若左右护法,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即将到来的胜利,让高管们全都兴致高昂。
期间,任嵩叫侍应生拿来菜单,又圈了几瓶茅台30,大手笔一挥道:
“过去这几天大家伙儿都辛苦了,大家敞开肚皮喝,再干两个月,咱努努力,把集团的市值再翻一翻。”
“来,干了干了!”
一时间,局上氛围异常热闹。但当任嵩提着茅台酒瓶,要把蒋宗也的杯子满上时,蒋宗也手掌将杯口一遮,笑道:“这轮我就不喝了。”
“哪能不喝,Jason,你不喝都不尽兴了。来来来,给你满上。”
李胜捷和蒋宗也没大没小打闹惯了,当即从任嵩手里拿过酒瓶。
明亮光线下,蒋宗也一只手搭在椅背,另一只手松松遮着酒杯,慢声:
“我答应我女朋友了的,少喝酒,能不喝就不喝。”
任嵩:“?”
李胜捷:“?”
其他高管:“?”
任嵩最先反应过来:“Jason,你有女朋友了啊。啥时候的事?”
高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地想到:真是难得,蒋宗也这棵集团千年铁树,工作狂魔,终于传来要开花的好消息。
真希望这位“铁树”的女朋友,能好好地黏一黏这棵“铁树”,黏一黏这“工作狂魔”,省得大boss时不时要他们返工、加班。
蒋宗也唇角勾起,弧度迷人,提及“女朋友”,他唇角很难压下去,偏偏语气还带着漫不经心。
“上周的事,上周末,她刚答应做我女朋友,让我少喝点酒。”
李胜捷心里秒明白过来。
Jason的女朋友,就是那只咬人的小猫吧?
啧啧,看把Jason都钓成翘嘴了!
而且,Jason还在超绝不经意地显摆,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李胜捷致力于和蒋宗也“比较”,比不了事业,那比比个人生活总行吧?
蒋宗也比他小四岁,现在连女朋友都有了,而他李胜捷还孤寡着,都怪Jason,让他加这么多班,加到连谈恋爱时间都没有了,这一定是蒋宗也的“诡计”。
李胜捷霎时有种紧迫感。
他也得抓紧找个好女友,抓紧成家,抓紧生娃,让他娃叫Jason“叔叔”。
一群人谈笑甚欢、酒足饭饱后,接连离开包厢,黎正去后台划了账。
楼下露天车库,宾利欧陆、保时捷911、阿斯顿马丁DB11、奥迪A8等豪车齐刷刷列成一排,好似在开车展;
车身锃亮光洁,有若明镜,在雕花路灯的照耀下,好似被镀上一层金膜。
高管们各自上了车。只有李胜捷的司机,正局促地蹲在后轮旁,好似在查看这什么。
“小林,不好好在驾驶座坐着,蹲在这做什么?”李胜捷喝了两杯,大着舌头问。
“李副,您的车好像爆胎了,我正请同事开另一辆车来接您。”林司机汇报道。
车爆胎
这百年难遇的事,怎么又被他李胜捷遇到了?
上次在城南工厂也是,他
一值夜班就准有问题,不是流水线卡住了,就是零部件有瑕疵。
蒋宗也的宾利挨靠着他的,闻言轻笑一声,“幸灾乐祸”道:
“Levi,你最近遇上的倒霉事有点多,要不要我个道士来给你驱驱霉气?”
“”
李胜捷无语,辩解道:“这只是概率事件,我没有那么霉的。”
蒋宗也:“那就行。你再多霉几次,我让人往你门口挂个桃木剑。”
“”
蒋宗也上了车。此时接近晚上九点,宾利的车灯破开浓雾似的黑暗,汇入车流。
蒋宗也本想回天玺寰宇,但旋即想起自己今日应酬没喝酒,再想起上周末,她在她小出租屋的门口,把头埋进他怀里,软声叮嘱他“你别太多酒”
想着想着,他的心好似脱离开车厢这方小小天地,向乔若璎飞过去了。
他意动,拿起手机,发消息给乔若璎:
「璎璎,我今天有应酬,但是没喝酒,你是不是该奖励奖励我?」
金色家园,乔若璎正舒服地窝在南瓜沙发里,捧着手机看葛昀飞的综艺。
收到蒋宗也的消息,她弯唇笑了笑。
这个人,真是做点什么都要讨要“好处”和“奖励”呀,看把他给能的。
但是她又能奖励他什么呢?她可没什么能奖励他的。
咬人猫:「你想要什么奖励?」
老男人:「奖励今晚三次?」
咬人猫:「不行。」
乔若璎当然要严词拒绝。拜托,她明天还要上班的,天天这样折腾,她都怕她要散架了。
老男人:「那也行。二选一吧,要不这周末把那两盒剩的套用掉?」
他指的是那两盒剩下的“荧光绿”安全套。
又又又玩二选一,这次说什么乔若璎都不选了。
她微微撅着花瓣似的红唇,语气里含着委屈:
「坏人,又让我二选一,我才不选。」
「最近我都不能直视绿色了。它这么可爱这么清新的一个颜色,被你祸害成这样。」
如今,她向蒋宗也撒娇,也是“手到擒来”了。
她语气一撒泼,蒋宗也立即“鸣金收兵”,当即举手投降:
老男人:「好好,那不选了。我们今晚好好睡觉。」
听他提到“当晚”,乔若璎迟疑了下。「你今晚要过来吗?」
老男人:「对,二十分钟后开门,我有东西带给你。」
咬人猫:「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面上是说带着东西过来看她,心里想的还是想睡她吧?
老男人:「放心,我今晚不闹你,给你好好睡觉。」
结束了和蒋宗也的聊天,乔若璎正要退掉微信,忽而,妹妹乔若琪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小猪若琪:「姐,姐,姐,你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后面还跟了一个蒙克画里正在尖叫呐喊的小人动图。
樱花摇摇晃:「妹妹,怎么回事?」
小猪若琪:「林克不是准备要出国读研究生了嘛,他不想和我异地,我也不想和他分开,所以林克打算带我一起出去留学,他说他负责我的留学费用,但是妈妈很不同意,她觉得我没和林克结婚,就不该用男方的钱。QAQ」
原来是这件事。
站在乔莉女士的角度,乔若璎其实完全理解妈妈的想法。乔若琪只是和一个男人谈恋爱,没有正式确定下来,怎么能用男方的钱出去留学?
万一男方中途和她分手了,把她抛弃了怎么办?她一个人在国外被断供,人生地不熟,学业读到一半被迫中止,浪费大好青春年华不说,连人身安全都成问题。
就算男方中途没有和她分手,但留学费用不菲,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用了男方的钱,岂不是乔若琪生生在这段恋爱关系里矮了一截,将自己置于不平等地位?
但站在乔若琪的角度,乔若璎是有一点能理解妹妹的。
因为,某种角度上来说,她现在和蒋宗也的关系,其实比妹妹拿男方的钱出去留学还过分。
乔若璎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妹妹,软声软语安慰了乔若琪很久。
她给若琪支招,让林克去解决这件事,既然林克想把她带出去,就要能说服她们的妈妈;也趁机考察考察林克的人品。
得到了姐姐的安慰,乔若琪心定了不少。
但放下电话,反而换成乔若璎心神不定了。
她现在在花着蒋宗也的钱,那种因为他是上司、她是下属而带来的不平等感,也在蒋宗也一次次用行动证明“他在乎她”中,渐渐消失。
但,之后会怎样呢?
她还要瞒着她妈妈继续和蒋宗也谈恋爱。
或许以后等蒋宗也谈腻了,或者等她谈腻了,他们就会分手。
如果谈不腻,蒋宗也会和她结婚吗?
他愿意和她结婚,那他们能说服双方的父母吗?
乔若璎并不知道。
当下,就像摸着石头过河一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四十分钟后。
宾利驶入小区单元楼楼下的车库,冬日的梧桐树脱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在路灯下投落的阴影映在车身上,像用毛笔渲染的水墨画。
蒋宗也从后车厢拿出一个礼盒,三步并作两步上楼,乔若璎给他开门。
屋外天寒地冻,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像刮刀似的刮过人脸颊,她这间小屋子却温暖、宁静、温馨,窗户底下一排暖气片像栅栏似的排列着,散发着暖烘烘的热气。
蒋宗也脱下身上的柴斯特大衣,乔若璎在他身后,伸手将他大衣拿过,挂到玄关处的衣架上。
她特意将脸埋进羊绒松软的纤维里,使劲嗅了嗅。
唔,除却冬天的冷意外,还是他身上特有的黑松木和冷杉气息,纯净明亮,让人恍若置身西伯利亚寒冬的森林。
没有像之前那样,衣服纤维里透出的都是酒味和烟味。
蒋宗也转身,抓到她偷偷嗅闻的小动作,像一只小奶猫,把脸埋进主人衣服里,留恋的嗅闻。
乔若璎一定也很留恋他吧?
想到这里,他唇角不自觉地,又要上勾。
等她在置衣架上挂好衣服,蒋宗也靠近她,双手掌住她纤腰,将她抵在墙上,稍倾着身子,桃花眸中含着笑意,和她对视:“璎璎,想我了吗?”
陡然撞进他漆黑的、似笑非笑的眼神里,乔若璎眼睫轻颤,像两只停落在海棠花上的蝴蝶。
她才不想一上来就回答他这种“露骨”的问题。
她想了想,干脆反问道:“那你呢,你怎么不问问你自个儿,有没有想我?”
蒋宗也轻笑一声,伸手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轻轻刮着,好似为这只小猫终于“伶牙俐齿”起来,没有一开始就掉进他的套路里而开心。
“当然想了。没想你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璎璎盼望蒋boss多工作,好分担他那非人的精力,别有劲净往她身上使了。
高管们盼望蒋boss多谈恋爱,别有这么多精力工作,省得天天要加班。
然后璎璎和高管们发现,双方都不怎么指望得上,蒋boss是时间管理大师,既有时间谈恋爱又有时间工作。[爆哭][爆哭]
老蒋:老婆居然和我谈恋爱会谈腻,还想着谈腻就分手。怎么办?[爆哭][爆哭]
第43章 夜话
“当然想了。没想你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蒋宗也回答得如此直白,视线也如此直白,直勾勾地望着她,看得她双颊染了红晕,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她将脸别过一边,几缕发丝拢着一段雪白的天鹅颈,蒋宗也喉结咽动了下,将手扣在她天鹅颈上,听到她小声问:“你要带什么来给我?”
乔若璎这样问,也是为了转移话题。
蒋宗也把礼盒递给她,她拆开一看,是一份lapairie莱珀妮鱼子酱眼霜。
她认得它,也是因为曾帆天天在办公室里念叨“lapairie是贵妇眼霜”。
“之前不是嫌黑眼圈重,涂了这个,能有效减缓黑眼圈。”
蒋宗也向她眼下瞧了瞧。
这几天他没来找她过夜,她用不着熬夜,肌肤又恢复成了以往
的通透细腻,脸侧肌肤好似透明一般,血管清晰可见,一点黑眼圈的影子都没有。
乔若璎将眼霜的玻璃体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似乎蒋宗也送她礼物,都是花心思研究过的,他会送她真正需要的、缺的东西。
但她还是嗔道:“靠眼霜减缓黑眼圈,这叫治标不治本。”
“你不如晚上少折腾我一点,我睡得早,就没有黑眼圈了。”
蒋宗也笑了,手指游移到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璎璎,为了不长黑眼圈就不和我睡觉,这叫因噎废食。”
“不过,”他话锋一转。“咱们晚上可以好好讨论次数和时长的问题。”
听起来好像还有商量的余地?
乔若璎眼眸霎时像含了山露般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一个小时后。
乔若璎换好了睡衣,半靠在床上用手机和乔若琪发消息,继续劝慰着妹妹。
她听到蒋宗也的脚步声,看见男人围着条浴巾向床边走来,身形高大峻拔,侧颜的线条在朦胧的灯光里格外立体,水珠从他紧实的腹肌上滚落。
她朝床里侧挪了挪,为他腾出好大一块空位。
蒋宗也擦干头发,背对着她将浴巾换成睡袍,覆着一层薄肌的背,收缩又舒展,每一下都带出满满的荷尔蒙。
高山一般峻拔巍峨的身形,很快笼罩在黑色浴袍之下。
蒋宗也掀开被子,半靠在床头板上,偏头看见她的手玉白纤长,正旋开眼霜的盖子,从里头抹出一点雪白的膏体,往眼下抹。
“来,我帮你涂。”
蒋宗也说着,膝盖半屈在她两侧,两人面对面。
床边的小吊灯散出的光,像一个柠黄色的圆锥体,这圆锥体也将他们圈拢其中。
两个人都刚洗完澡,肌肤细腻柔润,面对面近距离地望着彼此,皆是心中一怔。
蒋宗也目光描摹着她的脸。
他的璎璎好美,好好看,连洗完澡都这样美,美得淡妆浓抹总相宜。
乔若璎心想,大boss好帅,比电视上的偶像男星还要帅。
这么帅,就是有时候怎么不做人呢?
“不是说要帮我涂?”她羞赧地别开脸,软声,嗓音清甜得像沁了蜜水。
蒋宗也从她手里接过眼霜,指节伸进膏体里,挖出一块,抹在她眼睛下方。
乔若璎感觉眼睑一下子“重”了起来。
蒋宗也给她抹面霜,怎么像抹面一样?就算有钱,面霜也不是这么用的嘛。
“不小心抹多了。”他低声,将膏体在她脸上细细推匀,继续端详着她这张美丽的脸,因为洗完澡的缘故,红里透白,格外明艳。
她掀起纤长的睫毛,嗔他:“笨手笨脚的。”
蒋宗也平常这么聪明,这么厉害,总算被她抓到一个可以嗔笑他的点了。
“多余的就抹脸上,唔,抹脸上也多了。”
她软声,忽而像被定住一般,噤了声。
因为,在替她把脸上面霜推开的时候,蒋宗也肘部踫到了她襟下的盈酥。
这第一下,是不小心,但接下来他就是故意的了…
女孩荔枝眼里泛起朦胧,像江南三月的一场春雨。
这个人,怎么给她抹眼霜都要尝她豆腐的?
蒋宗也“流氓”惯了,毫无耻色,低头在她锁骨啄了一下,“那要不抹这儿?”
这儿又碰不到阳光,不长斑纹,抹这处做什么?
她恼了,正要将他大掌搬开,不给他作乱,忽而听见他哑声:
“璎璎,你这儿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她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
最近,她确实也觉得这儿酥涨酥涨的,内衣连小兔子都兜不住了。
怪不得,她最近总觉得小内好勒好勒。
“该买新的内衣了,璎璎。”蒋宗也哑声说着,双臂托住她腋下,将她在被单上放平,他仍旧趴着,只是用四肢分摊着重量,以免将他的重量施加给她了。
“”乔若璎囧。
怎么还有二度“发育”?该不会是被蒋宗也
果不其然,蒋宗也也有同样的想法。
嗓音里满满的生理性喜欢盖都盖不住,哑声:“我的努力有效果了,嗯?”
“”
这种话在心里想想就好了嘛,怎么还要说出来。
乔若璎羞赧,素白纤指成拳想要打他,又被他一把箍住皓腕,拎着她拳头在唇边一吻,他紧接着正色道:
“璎璎要买新的内衣了。”
他说的是事实,她的确要买新的了。
“我自己买。”乔若璎小小声。
“要一起买。买回来我也要看的不是。买点好看的回来,你穿给我看。”
“”
在他这番攻势下,乔若璎脸都快红成熟透的大虾了。
老男人骚话怎么越来越多了,还都一套一套的,他还要和她一起买贴身的小衣物
再看看他,立体的眉骨,高挺的鼻,锋利的薄唇,神情波澜不惊,甚至带一点克制的禁欲。但他用这副禁欲神情说出骚话,如此有反差,给她的冲击也就越大了。
还要她穿给他看。
她才不穿!
“璎璎,以后要一起养小兔子了。”
蒋宗也用鼻尖蹭着她颈窝,又掀开薄被的一角,看了眼在他掌心的,嫰若内酯豆腐。
这么娇嫰,这都红了,穿不合适的内衣,岂不是被摩得更红?光是想想他视若珍宝的,被摩红,他就有些接受不了,哑声道:
“这次要买到合适的,布料全部换成真丝,实在不行就定做,嗯?”
定做内衣?
乔若璎窘了一下,其实她也没这么娇气的,没有必要连内衣都要真丝、要全部定制。
不过,可能蒋宗也想要她穿更sexy、更有情调的吧?
哼,偷偷打坏主意的老男人,别以为她不知道!
夜色寂静,一缕少女幽香,绵长香软,不住地往他高挺的鼻子里钻,他又这样搂着抱着她,汗从他额头上渗出。
只是碍于他答应过的,今晚不闹她,所以才极度克制着,忍着。
毕竟,还是要讲究可持续发展,而且他也要顾及她感受的。
终于把她脸上的面霜抹匀,蒋宗也翻了个面,仰躺在被单上,望着天花板,平复着呼吸。
乔若璎也望着天花板。
酥意渗进她骨缝里,传遍四肢百骸,让她霎时就来了感觉。
女孩雪白足尖蹬在被面上,像有蚁虫钻进她心底,痒痒的。
“璎璎,”蒋宗也清哑的嗓音响起。“你喜不喜欢和我…?”
“”
他问得好直接,乔若璎以为他要“引诱”她说什么羞羞话,窘迫得咬住唇。
然而只听得他嗓音在小房间里回荡,一本正经。
“璎璎,你把真实的感受告诉我,咱们有哪些不够契合的地方,一点点调整,嗯?”
蒋宗也享受,并且喜欢和她行这件事,他也衷心地希望她能够享受和喜欢,他想要服务她,和她一起探索这人世间最原始却也最纯粹的快乐。
这就是他今天说的,晚上可以的问题?
没想到,在这方面,他也是尊重、照顾着她感受的。
话题在一本正经中夹带了些许不正经,小房间的空气,盈满了丝丝暧昧。
她罔顾羞涩,说出心中真实的想法:“每次时长太久了,就不能、不能早一点结束嘛?”
果然,这小姑娘还是嫌
单次的时间长。
蒋宗也脑海中,霎时出现每至最后,她娇弱不堪,婉转求饶,眼尾泛着潋滟的红,啼哭像猫叫一般
“好好,以后我尽量在一个半小时内结束。”
被她这般求着,蒋宗也怜惜欲上来了,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枚吻。
“如果单次时长太长,咱们以后就不一夜三次了。”
乔若璎闻言一喜,没想到蒋宗也还有下半句:
“就尽量将次数分散到每天,嗯?”
“”
好吧,果然老男人从不会在这方面亏待自己。
不过,她其实也是愿意的。
三言两语,乔若璎以为这下聊完了,阖上眼睛想要睡觉,但蒋宗也将她拥进怀里,让她脸颊放在他肩膀形成的凹陷处,他下巴在她的发顶之上。
两人很亲密,她听见他沉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那咱们每一次时,璎璎具体喜欢什么样的?”
“”
她简直想掩面了。
怎么连这个都要问?她羞恼得都想打他。
好像今晚上,蒋宗也就欠点儿打。
“咱们要沟通。璎璎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最喜欢哪次,又怎么能做到后续也让你喜欢?”
他嗓音懒洋洋、慢悠悠,甚至带了几分抑扬顿挫,带着令人信服的意味。
乔若璎感觉到,自己正在渐渐地被他说服。
毕竟,人做这种事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快活么?
要相互沟通交流,说出让对方满意的点,改进不足的地方,才能一次次提升技术,提升体验。
对她而言,蒋宗也有时候是太过分了些
“你有时候…好像都、好像都到我胃里。”她说着,柔荑停在肋骨中央的位置,回想起那种被贯穿的,不自觉地抖起来。
怀里的女孩儿在轻轻颤抖。
蒋宗也眼眸晦暗,饱满的梭状喉结,被柠黄的灯光勾勒着,上下滚动。
热汗涔涔地从他额间滴落。
璎璎,她自己是不知道她很招惹人的,用这么天真无邪的神色、可怜巴巴地说这种话,简直是明晃晃地勾引他。
他忍耐着自己,连嗓音都更哑了几度。
“那以后都温柔一些,嗯?”
“”
乔若璎想想,这好像也不是她的初衷。
“也不用。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其实有好几次,她在他肆意的时候,体会到了之前从未体会到的
“那之前咱们有的那些,最喜欢哪一次?”
乔若璎回想着。
其实细细想来,没有哪次她是特别不满意的,蒋宗也从不会满足不了她,只会给足她欢愉,多到满出来,溢出的那种。
那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生理体验和心理体验都极致的那些夜晚比如说,在宝格丽酒店那次,还有集团休息室的那次。
让她又怕,又欲罢不能。
“嗯在宝格丽酒店那次。”她在他怀里小声说着,吐气如兰,呼出的甜软气息,浅浅扫过他的颈项,带起阵阵痒意。
他稍稍挪远,和她隔开了些。
蒋宗也回想着。
宝格丽酒店的那次,他因为知道她还是只小白兔,又乖又没有经验,所以格外温柔,一直等到她有了感觉,才将她…
“璎璎喜欢温柔的?”他啄着她耳朵,“喜欢前奏多的?”
她讷讷点头。其实直接的她也很喜欢嘛。她怕被他误会了,又解释道:“在办公室那种,也喜欢。”
蒋宗也轻声笑了出来,笑声低沉得像一听可乐里涨破的气泡,低酥的气泡音弥散开来,酥沉酥沉的。
他算是明白了,别看她哭得厉害,其实心底享受着呢。
想到这里,他竟然有点兴奋,好似被春风吹拂着,体内的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
此时,他听到薄被窸窣的声音,乔若璎咬着唇,脸上泛起红晕,若染了朝霞,脸色朦胧如醉。蒋宗也箍住她皓腕,重新欺上去,嗓音低哑到了极致。
“璎璎,你是不是想”
“”
乔若璎羞窘得简直想把自己埋起来。还是她耐受度不足,怎么聊着聊着就
“现在好晚了。”她弱声。
再折腾一个多小时,算上两人还要洗澡、清理自己的时间,她怕时间不够用。
“没事,我帮你。”蒋宗也在她皓腕内侧落下一枚干燥的吻,不由分说地,掀开她豆绿色的薄被。
乔若璎明白过来,他说的“帮”字是什么意思,窘迫地,想要阻拦。
男人低哑的嗓音,像长指徐徐拨动的大提琴琴弦,在琴腔中震荡起好听的共鸣。
“璎璎,放开,不许遮。”——
作者有话说:今晚可不得把老蒋开心死啦。[墨镜][墨镜]
第44章 占有欲
乔若璎今日穿的是vintage古着睡裙,雾霾蓝色的裙摆长及膝盖,被蒋宗也往上一翻就翻开了,露出小内。
纯白的,又细又薄,前面小小的蝴蝶结是藕粉色,像礼盒上精心的蝴蝶结。
她指尖摁在小内两边,摁得指缘都发白了,不给他剥下来,脚踝也不停地踢蹬着,奈何他大掌若鹰箍,根本就挣不开。
吊灯散出的圆锥形光区,并没将这一片笼进去,只是浅浅地提供了一点光源,若雾里看花。
蒋宗也呼吸简直要凝住,血液叫嚣着,沸腾着。
他沉静又沙哑的嗓音,轧着清晰的颗粒感,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叹息,又似抚慰。
“璎璎,很舒服的。”
“不干净的,脏”
酥麻感既奇异又陌生,从相踫处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好似被他炖煮着,整个人都要融化,徒劳地哭着,而她越哭他越起劲儿。
她拿过一只枕头,盖住了脸。
雾霾蓝睡裙下,肌肤都由白变粉,粉粉的,根本接受不了他这样帮她。
蒋宗也他他真是百无禁忌。
什么高岭之花,什么高冷禁欲严酷的大boss,都是骗人的!
这个骗子。
她气哼哼在心底骂他,又在他用鼻尖顶了贝珠时,瑟缩起来,哭着求饶,主动叫了他哥哥。
“哥哥”
“宗也哥哥,不要了呜呜”
她哪里经历过这些?
男人高挺的鼻,脣,齐驱并用,异常灵活,包裹感十足。
她到底未经人事多久,没一会儿便向他投降了。
辛勤采蜜的蜜蜂,得到了甜美的蜜汁。
蒋宗也直起背,对自己把她轻而易举弄得肌肤粉粉、抽搐很满意,唇角勾起一缕笑,又返上去,搂紧她若凝脂般的香肩。
她哭起来叫起来也这么好听。
两唇相交,又被她偏头躲开,牵出细腻柔婉的颈线,女孩小声呜咽着,嗓音还带着羞意。
“脏”
蒋宗也觉得好笑,浅浅刮她面颊,低声哄道:“哪里脏了,都是璎璎自己的东西。”
“甜的。”
不由分说地,他手掌固定她脸颊,不管不顾和她唇齿相交,一点蜜意,在两人相踫处传递着。
乔若璎哭到发颤,又被他搂紧了,紧紧地和她相贴。
“不哭不哭,我的璎璎脸皮真薄。”
“要练练,嗯?”
“还是一边哭又一边享受了?”
她被他点中心扉,羞耻的哭声在喉中一噎,这下更哭不出来了。
他方才带给她的感觉蚀骨销魂,旖旎如同潮线,一波波地侵袭着她,直到蜜意、颤栗和上升,一同渗进她骨缝里-
第二日,清晨起床。
乔若璎把枣糕从冰箱里取出来,放进蒸锅里,拧开灶火加热。蓝汪汪的火苗舔舐着蒸锅底部,锅盖边缘溢出袅袅热气。
这枣糕是她新近在烘焙班新学的,甜而不腻。枣糕热好
了,等放得稍凉一些,它将它们用保鲜袋装成三份,她一份,蒋宗也一份,再给杜心绒也带一份。
蒋宗也健身结束,冲了个澡,刚出浴室,就看见乔若璎拉开他公文包的侧袋,将一枚干净的保鲜盒放进去。
“枣糕,给你当早餐吃的,省得你成天吃贝贝南瓜和燕麦。”
乔若璎说。
“好。”
蒋宗也看她拿着他的公文包,侧颜娴静恬淡,头发在脑后松松扎成一个丸子,有几缕调皮地掉出来,荡在她耳侧。
清晨的光线里,她的发丝是深秋栗子般的颜色。
蒋宗也静静凝视着她的动作,恍惚间有一种感觉:眼下,或许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有乔若璎的生活。
随着他跟乔若璎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也在渐渐被她改变着。
之前只吃优质蛋白质、优质碳水的他,偶尔也会尝试那些没那么健康、但又很满足口腹之欲的食物。
比如她做的海盐面包、枣糕和黄油小蛋糕。
这就像,他原本只有黑、白、灰三色的世界,因为有了她的存在,而一点点变得色彩斑斓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老李和老陈两位司机都还没到,乔若璎站在明亮的光线下,微微仰起头,看着梧桐树光秃秃枝桠上挂着的几片落叶。
散发着薄冷寒意的清晨,万物都在沉睡着,而她像是万物里,唯一苏醒的精灵。
她轻轻地呼吸着,律动着,眼神逐一扫过灰蓝的天空、干枯的梧桐枝桠和远处熙攘的街道。
蒋宗也凝视着她。
少女本就明艳动人的眉眼间,增添了一分独属于女人的妩媚,眼神来去间,覆着一层恰到好处的风情,好似从纯中逼出了一分欲,轻熟。
他心中,像有毒蛇在蠢蠢欲动,叫嚣着。
蒋宗也上前几步,手掌捧住她的脸,眼神攫住她,透出一种强烈的占有。
“璎璎更漂亮了。”
“怎么办?漂亮得想把璎璎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他口吻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却这样疯,乔若璎被他惊到,嗔道:
“你在说什么疯话。”
蒋宗也不在意地笑笑,指腹捻着她面颊,低声:“是昨晚上把小璎伺候舒服了,今天长开了?”
昨夜,她给他的反馈也太过甜美。
“”她脸红到无以复加。
光天化日之下口出狂浪之语!
那些事情他在黑暗之中对她做得,但是她白天不许他说出来,不然她脸往哪里搁啊?
乔若璎的脸再度红了,红得层次分明,像日落时的一场火烧云。
她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轻嗔道:“你不许再说,你再说,我”
没等她再说出什么重话,蒋宗也见好就收,轻笑一声道:
“好,我不说了,我只做,我不说,嗯?”
乔若璎没放过他,手指钻进他大衣的袖口,想狠狠掐他一把,但他肌肉紧实,只捏起外面薄薄一层皮。
蒋宗也不嫌疼,反而把袖口捋高了任她捏。
这个动作固然很小孩子气,但捏一把,她脾气也散了,还心疼地问他:“疼不疼?”
“不疼。”
眼看迈巴赫的车标已出现在街道尽头,他将她耳边一缕碎发抿起,叮嘱道:“接下来几天我的行程很满,晚上会回酒店,或者回天玺寰宇。”
也就是说,接下来几天,他不会来出租屋找她了。
乔若璎垂下眼睫,感到隐隐的失落。
昨夜蒋宗也还和她这么温存,今天他又要暂时离开了。
但她没有将这种失落展现出来,而是伸手在他大衣上拍了拍,将他袖口的一处褶皱展平,弯了弯唇角:“那你好好工作。”
蒋宗也凝视着她的脸,看着她唇角那弯笑容,依旧灿烂得像雪地里的向日葵。
笑得这样灿烂,是不是还像前段时间那样,听到他去出差,她就开心?
别看他好几次都对她轻拿轻放,其实他心底跟明镜似的,这小姑娘拿他当上司逗着玩儿呢。
他不确定她会不会想她。
“你会想你男朋友吗?”
直截了当地,他问了出来。
“会。”乔若璎眼睫轻颤着,坦诚承认。
蒋宗也挑了挑眉,不敢相信,忍不住让她重复一遍:
“璎璎,再说一遍,说大声点儿。”
“”
叫她再说,她可就要害羞了。
她忍着脸上的烧红,将嗓门提高了些,清脆的嗓音,如珠落玉盘:“会。”
“好,想就过来亲你男朋友一下,亲这儿。”
蒋宗也这会是真高兴了,唇角止不住地上扬,长指指着自己脸颊一侧。
“”
乔若璎圆圆睁着眼睛,表情生动。
这个人,又开始玩“得寸进尺”这一套。
光天化日,他们两个俊男靓女站在这小区单元楼下,本来就很显眼了,再让她亲他一下,岂不是更显眼?
这周围去菜市场买菜的大妈大爷,时不时提着个豆浆袋子路过,也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像看着动物园里头两只稀罕动物似的。
乔若璎更囧了。
光天化日之下,她其实不想亲。
但一想到如果她不亲,蒋宗也肯定会失望,还会咄咄逼问她“你为什么不亲”“你是不是没想我”,她就打算对他妥协。
蒋宗也的脾性,她也基本上摸透了。
哄他就像哄只杜宾犬似的。
所以,她靠近他,水洗拼色长靴的靴子尖儿对着他牛津鞋的鞋尖,柔荑隔着大衣拽住他衣袖,踮脚,柔嫩双唇从他脸颊一侧擦过。
双唇和面颊相触,好似相触的地方,激连起细微的电流,两人心口一荡。
她腿发软,蒋宗也已经握住了她手腕。
与此同时,她像走入了西伯利亚的冷杉森林,嗅闻到他身上清冷、凉爽的气息。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面容英俊、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夜深人静时,会将脸埋在她蹆间,为她做那种事?
只要关上门,他就是她一个人的,和在外人面前截然不同。
光是想着,她呼吸不觉急促。
她听到汽车引擎的响声,知道司机把车开过来了,在司机面前和蒋宗也亲密还是让人害臊,她放下踮起的脚尖,退后了两步。
蒋宗也感觉一阵清淡的少女馨香,从面颊擦过,尔后又消弭于无形。
“我去上班啦。”乔若璎和他说着,朝迈巴赫走去。
“好。”蒋宗也快走两步,走在她前面为她拉开车门。他想起了什么,叮嘱道:“这周末先把时间空出来,咱们去挑内衣。”
说到“内衣”二字,他刻意把嗓音压低。
她的时间,他已经霸道地都规划好了,也占满了,要她全部留给他。
乔若璎一听,咬住了唇。还真要一起挑内衣啊?她还以为他昨晚上说着玩的呢。
但是这会儿也不好和他多说什么,她就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迈巴赫距离城南工厂还有几百米,乔若璎就下车了,走过去。
司机陈光知道她是被蒋总放在心上的,也很紧张她,直到看到她走到工厂门口,才放心调转车头。
“璎璎,你比之前更漂亮了。”
乔若璎抵达城南工厂时,杜心绒本来困得呵欠连天,见她过来了眼前一亮,一边接过她给的枣糕,一边扳过她肩膀,细细看她的脸。
“有吗?”乔若璎摸了摸脸。
“比之前更有女人味了。”杜心绒异常肯定。
听见杜心绒这样说,乔若璎心口一颤,当即想起昨夜的荒唐。
经历过昨夜,她也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像花骨朵,被蒋宗也浇灌开了一般。
“是不是给你带了吃的,你才格外殷勤。”乔若璎摇了摇绒绒手里的枣糕,开玩笑道。
“不不,枣糕归枣糕。”
绒绒说着,打开枣糕咬了一口,“好吃。”
两人在茶水间吃着早餐,忽而,一个焦急又带着些烦躁的女音,在门口响起。
“小杜,小乔,你们吃完早餐就快点来帮忙,工厂昨晚上出了点事故,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听到临时主管的呼叫,乔若璎赶紧将剩下的几块枣糕放进冰箱冷藏室,杜心绒也把身上的包放下。
两人努力把嘴里的枣糕咽下去,跟在主管身后。
主管发牢骚般说道:“本来搬行政楼就已经够辛苦了,结果昨晚工厂又出了差池,需要临时打几份安全生产文件才行。你们把打印机搬上楼,把文件打印好。”
主管还想多叮嘱几句,结果
有人喊她:“唐主管,快过来,后勤部说煤气管道也出问题了。”
“”
这位临时主管把眼皮一翻,眼看着想怒骂苍天了,但还是忍了下来。
等主管走后,杜心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待看到值班列表上公然写着“李胜捷”的名字,恍悟过来,对乔若璎咬耳心道:
“原来昨晚上是李副总值班,怪不得工厂会出事故。”
“这是什么说法?”
乔若璎对于公司内部的八卦一向是2G网络,非常不灵通,全倚仗绒绒这个连上了5G网络的“八卦大王”。
“挺邪门的。南厂的员工说,只要李胜捷副总一值班,工厂生产准会有点问题,这不,昨晚又应验了。”
“李副总可能需要请个道士驱驱邪。”
杜心绒没说错,李胜捷近日可能真有点“霉气”在身。
昨夜。
城南工厂,李胜捷把工厂巡逻了一遍,正要睡下,这时助理匆匆报告:
“李副,不好了,这批双相钢开裂了,根本用不了。”
听见助理的喊声,李胜捷“垂死梦中惊坐起”,“哗”地一下掀开被子,问清楚来龙去脉后,#¥%&@#¥%地骂了好多句脏话。
他这一整夜也不用睡觉了,先带着人把用了坏钢的结构件找出来,再去和钢材供应商扯皮,说得他嘴皮子都磨破。
就这么忙忙碌碌,直忙到早上十点。
李胜捷饥肠辘辘,准备让食堂煮份面条给他垫垫肚子,哪里知道刚吩咐下去,助理为难道:
“李副,今天食堂煤气管道出了问题,正在检修。”
“”
李胜捷差点没背过气去。
倒霉的时候连煤气管道都欺负他!
偏偏城南工厂建在城郊,周围都是鸟不拉屎的地儿,想要点个外卖都莫得。
小助理赶紧吩咐人开车去城里给李胜捷带专餐,同时道:
“李副,茶水间有个冰箱放着面包,是员工们昨天剩的夜宵餐标,您要不要先吃着填肚子?”
行吧。
饿到这种地步,李胜捷也没脾气了。
他去茶水间开了冰箱。
冷气十足的冰箱里,餐包裹在包装纸中,被冻得硬邦邦,他一看就没食欲;
好在餐包旁,还用塑料保险袋裹了几份枣糕,金褐色,质地松软,饶是裹着保鲜袋,都能闻到浓郁的枣香。
这让李胜捷想起,他在北城交换期间,常去某道口购买枣糕,枣糕于他,真是青春时期最美好的回忆。
他将枣糕取出,放到微波炉里叮热,坐在沙发上大口吃了起来。
口感松软,一口下去全是奶香和枣香,还很饱腹。
李胜捷满足地叹了口气。
工厂南区的新办公楼,乔若璎和杜心绒合力把一台打印机从电梯口搬到打印间,细腻如瓷的额上沁了一层细汗。
文件打好后,两人都饿得不行,毕竟她们早餐吃得马马虎虎。
乔若璎用手背抿了抿额上的汗,对绒绒说:
“那我去把冰箱里剩的枣糕取出来,热一热一起吃了。”
“好。”
乔若璎走到茶水间,打开冰箱。
咦,她早上带过来的枣糕怎么不翼而飞了?
正巧这时,李胜捷从沙发上站起身,乔若璎和他打了个照面,怔住了。
眼前这个穿着皱巴巴灰色细纹衬衫、眼睛下挂着两弯又大又圆眼袋的男人,手里正抓着她的枣糕,唇角还沾着一点金褐色的枣糕粒。
李胜捷也怔住了。
迎着光,少女俏生生站在他面前,盈盈荔枝眼睁着,透出的那抹惊异,让她明艳的五官蒙上一层色彩,异常地鲜艳、生动。
霎时,李胜捷心中一动。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朝乔若璎扬了扬手中吃剩的枣糕:
“这是你带来公司的?”
“”
乔若璎点点头。
她瞧着男人那灰黑色的,像染了一层深色粉底的眼袋,心想,他也应该买点眼霜回来涂一涂。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李胜捷率先开口。
“乔若璎,行政部,从总部暂时调过来的。”
李胜捷点点头,刻意整了整袖子,摆出一副大佬姿态报出自己名头:
“李胜捷,Levi。”
“”
乔若璎恍悟。原来,他就是绒绒口中那个“倒霉蛋”李副总,需要道士驱邪的那种倒霉。
李胜捷:“现在行政部忙不忙?”
“不忙。”
当着他的面,乔若璎哪里敢说忙,斟酌着他话里的意思回复。
李胜捷:“那好。我身边还缺个助理,既然不忙,那我去跟你主管说一声,你这几天过来听我调遣。”
“”
乔若璎傻眼。
城南工厂虽说是今年才新建的厂子,但有这么缺人嘛?
不过李副总都这么发话了,她作为底层小助理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她不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李胜捷斜着眼,打量着她。
少女敛着眼睫,瓷白干净的脸像一块画布,稍显犹疑。
这样干净的脸,之前有人在画布上落过笔么?他希望他是第一个,但不是也不要紧,他可以把别人落下的色彩覆盖掉。
“你放心,叫你过来也没有多大重活。你应该挺擅长烹饪?”
“是的。”乔若璎答。
“那好,这几天你负责帮我准备晚餐,要清淡点的家常菜。账单留好发票,找主管报销。”
“”
乔若璎隐隐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合规矩。
但她回头跟主管说了,主管也没说啥,只点点头,好似对李胜捷这种狂放不羁的作风见怪不怪。
打着沟通菜品的名义,李胜捷还加了她微信。
搞笑的是,他的头像也恰好是只大熊猫,顶着两只大黑眼圈的那种。
Levi:「吃的,只要是家常菜就可以,番茄炒鸡蛋、家常小炒肉类似的就行,我没有忌口,不用太辣,让主管算你的加班费。」
蒋宗也和李胜捷,可谓是集团的一号首脑和二号人物。
乔若璎看着李胜捷报出的菜名,心想,这才是正常霸总该吃的东西嘛。至于蒋宗也吃的那些
好吧好吧,她就当成是蒋宗也对自己身材要求严格了。
想起他还拉着她的手,摸过他腹肌,乔若璎便忍俊不禁。
李胜捷说随便煮点,她可不敢随便,还是用心给他做了,好在她从上初中时起就是家里做饭的那个,所以她做饭的水平还挺到家。
既然李胜捷如此“倒霉”,一遇到他值班就出篓子,乔若璎抱着给他“去去霉气”的想法,用鲤鱼做了一道红烧鲤鱼。
去菜市场买好一条新鲜鲤鱼,乔若璎让鱼老板把鳞片刮得干干净净,回家用料酒、生姜、盐一腌,下锅放油煎到金黄,再加入豆瓣酱、啤酒、蒜、蚝油等一红烧。
她煎得很耐心,鱼皮没有煎破,收汁的时长也恰到好处,所以这道菜连同西红柿炒鸡蛋、手撕包菜等一并提过去给李胜捷的时候,他还挺惊艳。
对她做的红烧鱼,李胜捷更是惊艳,比平时多用了一碗大米饭。
吃完之后他问乔若璎:“这是什么鱼?”
“鲤鱼,红烧鲤鱼。”
“哦,做道鲤鱼给我转转运是不是?”
李胜捷大约也听说了员工们私
底下传他是“倒霉蛋”一事,开玩笑道。
乔若璎被他正中下怀,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眉眼弯弯,笑起来像地里盛开的向日葵,好似把阳光和雨露一并带来了,李胜捷盯着她的笑容,有种坠入爱河的感觉。
自成年起始,李胜捷的恋爱一桩接着一桩地谈,就没停过。环肥燕瘦、沉鱼落雁,他都谈了一圈。谈到三十岁这年,恋爱就差不多谈腻了。
在这之后,见了再漂亮的女人,都没勾得他心动过。
如今见到乔若璎,好似找回了青春少年时的感觉。
更好玩的是,李胜捷原本时不时遇到点“开车出门车爆胎”、“喝牛奶没有牛奶吸管”、“吊双杠不小心把腰拉伤”“高铁站赶车车延误”等倒霉小事儿。
然而吃了乔若璎做的这道“转运红烧锦鲤”后,他车也不爆胎了,牛奶习惯也找着了,腰也好了,高铁也不延误了。
而当他和乔若璎闲聊之后,得知她特别有锦鲤体质,平时成绩勉强上个211,高考竟然考了高分去了985,大学里元旦晚会的抽奖活动,她总能抽中手机、耳机
李胜捷觉得,这可能是上天给他的暗示。
恰巧此时,蒋宗也从北城出差回来,给李胜捷发消息。
蒋宗也:「Ron给我推了一位大师,在港城的,据说在驱霉方面大有建树,好几个濒临破产的老板找他驱了次霉,最后公司都起死回生了。」
「Levi,你看你要不要去港城跑一趟,待遇按出差待遇算。」
李胜捷看到蒋宗也的消息就想翻白眼。
别看蒋宗也说得头头是道,但他知道蒋宗也在开玩笑呢。他从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也对大师驱邪一说嗤之以鼻。
蒋宗也这样说,不过是为了打趣他罢了。
偏偏李胜捷还很吃他这套。蒋宗也嘴上打趣他,手上可没少给他好处,第三季度的绩效奖金,蒋宗也可是给他拉满了的,分红也拉满。
李胜捷回复:「用得着找道士驱邪?我最近看上个姑娘了,吃了她给我做的转运锦鲤,那些倒霉事都远离我了。」
「那姑娘的长相身材,太顶了,我一看到就喜欢。Jason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给我的暗示,让我非和她谈场恋爱不可?」
「毕竟道家都讲究阴阳调和,咱也需要阴阳调和下,用她的欧气来驱除我的霉气。」
「她简直就是我的小锦鲤。」
蒋宗也:「成,你喜欢你就追。别追人家有男朋友的就行。」
李胜捷心想,有男朋友又咋了,该抢还是抢过来。他就不信,他这金钱、权势往她面前一砸,那小姑娘能不动心。
他如此自傲,以致于根本没问过乔若璎“有没有男朋友”。
蒋宗也:「这周末有个会议,你替我去了吧?在沪城,报销按最高规格报。」
李胜捷:「你说的是今年的WNEVC战略峰会?好家伙,这峰会你之前不都亲自去的么?今年咋不去了。」
蒋宗也:「我女朋友在家里等我。」
“”
李胜捷心想,瞧把他嘚瑟的,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李胜捷:「成吧,那这次差我出了。本来想这周末就约小锦鲤出去玩的,既然这样就推到下周吧。」
周五晚,蒋宗也风尘仆仆,落地罗城机场,先回了天玺寰宇。
他给乔若璎发了条消息:「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十点我让老陈去接你,我带你去郊区别墅玩。」
乔若璎看见他在消息里提了“去山庄玩”,以为蒋宗也忘了选内衣的事,心中一喜。
给雪兔买小衣服这件事,还是她自己来吧,他一个大男人也参与进来,够让她害羞的。
没想到蒋宗也下一句话是:
「顺便一起挑内衣。」——
作者有话说:李胜捷用词很奔放啊,什么阴阳调和、身材太顶了,想和她谈恋爱,这不是等蒋宗也知道后疯狂发疯吗?[狗头][狗头]
吃醋的老蒋,正在提着四十米大砍刀在来见李胜捷的路上了。[小丑][小丑]
宝宝们很快就会发现,李胜捷成了小璎和老蒋play的一环。
老蒋肯定会借着吃醋的机会向璎璎讨要更多好处的,下章先写小璎和老蒋过周末,下下章写老蒋吃醋。
快看我今天这章,给力吧[化了][化了]阿肆把肝奉上[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45章 山间别墅
「顺便一起挑内衣。」
看见蒋宗也发过来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乔若璎简直想把手机屏幕给捂住。
果然嘛,老男人记性这么好,是不会忘记对他有“甜头”的事情的。
那边,蒋宗也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发过来。
老男人:「天气预报说,这周末罗城高海拔地区有降雪,咱们到山中别墅里看雪。」
「之前说过带你去浴场玩,这次你可以好好玩一玩了。」
「我让老陈明天带一套羽绒服给你,别在进山途中冻着了。」
乔若璎看到这两条消息,心中暖融融的。
之前在宝格丽那次,蒋宗也就说过会带她去私人浴场玩,当时他们关系还很生疏,她也当蒋宗也说着玩玩,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好像,对于和她有关的事,他向她承诺过的事,他都很认真。
晚上睡觉,乔若璎向他道了“晚安”,听着窗外北风呼啸,她裹在被窝里,想象着她和蒋宗也相拥在落地窗前看雪,充满了期待。
同时又想:这么冷的天,去游泳,肯定能把人手指都冻成胡萝卜了。
不知道蒋宗也那边有什么解决措施呢?-
罗城西郊群山错落,植被茂盛,一根根尖针似的针叶林,冬季仍呈现郁郁苍苍的绿色,织就一片苍绿的海。
在海中央,一栋白色别墅拔地而起,高挑的屋檐尖角,像泊在绿浪之间的一艘白船。
绕着山路十八弯上去,海拔愈高气温愈低,老陈拧开了车里的暖气。
窗外起先还看得到树,后来薄雪漫卷,像羽毛般覆盖上车窗,连树影都朦胧了。
车上有蒋宗也吩咐Ada给她买好的羽绒服,一双UGG羊绒短靴,一顶羊绒帽,乔若璎将车内隔窗落下,把帽子戴上,羽绒服穿上。
老陈将她送到别墅门口,就趁着雪不大,赶紧下山了。
蒋宗也本来在办公,收到乔若璎的消息就披好大衣下去。
门前花坛里,两株移栽的红梅绽放,浓烈的红以白雪青山为衬,像水墨画上神来的一笔。更别说红梅旁还站着位乔若璎。
她脸藏在绒绒的帽子下,整个人裹在面包服里,踩一双短靴,正调皮地用鼻尖去嗅枝桠上的红梅。
少女仰起的脸蛋,被薄雪洇出一片晕红,好似这世间天地精华幻化出的精灵。
她鼻尖碰到了梅树的枝桠,枝桠轻颤着,抖了一点雪下来,滑到她脸上、鼻尖。
她鼻尖一痒,险些要“阿嚏”地打个大喷嚏时,一张西装方巾率先盖到她鼻子前,蒋宗也温暖的大掌,也扶住了她后颈。
她松快地打了个大喷嚏,鼻尖嗅闻到方巾上淡淡的雪松香,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泪水。这个喷嚏打得格外令人舒服。
像给小孩儿擤脸似的,他仔细擤了擤她的鼻子,嗓音在这下雪的季节里,低沉得像被蓬松多孔的雪吸收进化了不少,哑声:
“怎么来了不进去,站在这儿挨冻么?”
“在看梅花。”乔若璎指着那两株红梅说。
“你说,我们拿个大梅瓶,剪两条梅枝下来插花,放在你案头,是不是挺好看?”
“可以。”
蒋宗也琢磨着那画面,倒觉得这小姑娘很有情调。
“那我们现在就去?”乔若璎说着,兴致冲冲就想去找剪刀。
她拖开玄关的抽屉,蒋宗也站在她身后。
乔若璎忽而想起这个大忙人,平时周末都要工作,只有晚上睡觉“陪”她一会,兴致就低了三分,但还是体贴道:
“你要去办公就去吧,我一个人来裁也可以。”
蒋宗也握住她肩膀,低声:“今天不办公,专门拿来陪你的。”
“不是说好了吗,带你去私人游泳池玩。”
“哦。”她眼神明亮起来。
蒋宗也这个大忙人,终于有空陪她了?
她不
用自己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找乐子了?
真好。
找好了园艺剪刀,出到院子,两人一人选一条梅枝来裁。
蒋宗也拿着剪刀,看乔若璎将手架起来,食指和拇指抻开,比在眼前像个裁剪框,不由得好笑。
好似只有跟她在一起,他心中的“宏图大业”才会暂时消失,他也才会在赶路途中,看一看路途的风景,看山,看雪,看朱砂红梅在冰天雪地里绽开。
“我选这枝。”她将选好的指给他看。
“好,就裁这枝。”蒋宗也说。
如果乔若璎知道她眼前这两株枝桠横斜、浓郁芳香的品种是园艺人精心栽植的“台阁朱砂”,像这样树形优美的,一株论十万元,她这剪刀就不会裁剪得这么痛快了。
她裁了一枝后,蒋宗也也选了一枝,她选的那枝小枝分杈,每一杈上都像染了丹砂般,梅花绚烂,花事盛大;
蒋宗也选的那枝孤削如笔,枝干弯绕、虬节,另有一种嶙峋的美。
她将两枝梅都擎在怀里,红梅幽香淡淡,而她吐气如兰,一时不知是她香还是梅花更香。
雪落得更大了,蒋宗也将她的兜帽提起,盖在她脑袋上,两人到展室里选花瓶。
展室里,紫檀木陈柜上摆着名贵花瓶,名目多样,都是真正的古董,时光在花瓶瓷面镌刻了一层岁月的包浆。
乔若璎一眼挑中一只粉彩瓷瓶,刚要把它抱下来,蒋宗也嗓音从背后响起:
“你要拿它来插梅花?”
她回头,疑惑地看他一眼,听他的语气,好像不能用粉瓶来插花么?
“插梅花要用古铜瓶。”蒋宗也淡声。
说完,他打开展示柜,挑了一只锈漆铜胆瓶,又将梅枝下面一小截剪下来,做成固定用的y字撒,将梅花插进去。
他选的这支梅花,枝干虬节嶙峋,和这覆着一层铜绿的古铜瓶相互衬托,霎时,几分古韵浮动在这室内。
乔若璎虽然觉得他用古铜瓶插花很好看,但还是问:
“插梅花用古铜瓶是谁说的?”
“一个明朝的老家伙。”
蒋宗也顿了顿,说。其实是明金润在《瓶花谱》里的一句“择其韵格古怪、苍藓鳞黢者,宜古铜瓶插之”。*
乔若璎恍悟。蒋宗也这是想起哪本书里的说法了吧?
但她还是有她自己的坚持,谁说梅花不能用粉彩瓶来插了?
“那我这个活在现代的小家伙说,用粉彩瓶插花也可以。”
乔若璎说完,将她挑选的梅枝插进花瓶里,
瓶身上夕岚、琼琚、棠梨等传统色泽相交错,像粉色深浅不一的花瓣;
她选的这枝梅花很秀气,而粉彩瓶上身圆润,下身收拢,所谓“口细项短,肩承风月”,梅花插在里面,就像仕女敛着大袖将梅花承托在肩上,有一种温雅动人的美。
她这束梅花一插,打破了常规插法,又别具特色。
蒋宗也眼底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是欣赏。
在她的比照下,他觉得是他的思路拘束了。
“真不错,璎璎不拘一格,还懂得推陈出新了。”他赞赏她。
乔若璎退后,欣赏自己的插花,满意道:
“那是,我才不像你这个尽信书的老古董。”
她说着,把花瓶抱起,想将它放在落地窗旁的流理台上,好拍照。
放完了,她退远几步要掏出手机拍照,谁知那粉瓷瓶有点头重脚轻,她一放下去,瓶底骨碌碌打起了转儿,眼看就要摔下流理台。
说时迟那时快,乔若璎一个箭步冲过去,拽住了梅枝,梅枝又卡住瓶口,距离稍远的蒋宗也箭步冲过来,伸手稳住了瓷瓶。
“呼,差点摔坏了。”乔若璎心有余悸。
刚刚她看到瓶子旁边的铭牌了,这瓶子还是清代的老古董,比她太奶的岁数还大,应该很值钱吧?
蒋宗也赶紧将她扶起来,拧开水龙头,往瓶身里加水,既是为了养花,又是为了让瓶子重一些,这样就不会让瓶身再倾倒了。
“一个破瓶子而已,你刚刚跑这么快做什么,摔到自己怎么办?”蒋宗也皱眉。
乔若璎问:“这瓶子多少钱?”
“不是很贵,几千万吧。”
“”
几千万还不是很贵,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把它摔了我可赔不起。”她开玩笑。
蒋宗也瞅她一眼。“把你赔给我就行,以身相许的那种。”
“”
老男人真会打算盘。
她抬眸,看着陈列柜里一排排的古董瓶子,有的天青,有的粉彩,有的冰裂,有的青花缠枝莲纹,每一只瓶子,都像尘封了它所诞生的王朝的辉煌。
“这些瓶子是你在拍卖会上拍的吗?”她很好奇。
如果真是蒋宗也拍的,那他也太能了,一份精力能摔成八瓣使用。
“不是,这些瓶子是我妈拍的,她喜欢飞去全球各地收集藏品。前不久,我们刚向国博捐了一批战争时期流落海外的瓷瓶。”
蒋宗也轻描淡写地说着,瞥见乔若璎怔怔望着他的神情,又不说了——他内心隐隐有种抗拒,不想让她感知到他们家世之间的差距,恍若天上云和地上泥,他隐隐担心,他们之间家世的差距会让她产生退缩。
能怎么办呢,还是慢慢渗透,一点点等她习惯下来。
“梅花插完了,去游泳吧。”蒋宗也说着,带她穿过大而空旷的一楼,走到后花园。
乔若璎跟在他身后,后知后觉地,她感知到蒋宗也方才转移了话题。
刚刚和他母亲相关的话题,他原本是想展开说的吧?
为什么突然又不打算讲了?
应该是他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和蒋家相关的事情。
想到这儿,乔若璎默默咬住了唇。
即便他们是男女朋友,她也一直很恪守边界,一些不该问的绝不问。比如他和他爸爸妈妈的关系,他家里有多少钱
从P友跃升到男女朋友关系,或许很简单;但要从男女朋友关系跃升到更深层次的结婚,那就很难了,这是两家人利益的结合。
别墅后连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房,房里暖气充足,泳池像镶嵌在玻璃房里的帕拉伊巴碧玺。
和泳池相连的洗浴间里放有泳衣,全新的,烘烫过。
乔若璎拿起泳衣一看,傻眼了。
比基尼款、弗洛伊德的玫红色,这和宝格丽酒店提供的泳衣没什么区别嘛。
她将细细的肩带套上肩膀,拨了拨泳衣中央的环扣,当背扣扣紧时,透过环扣,她被挤出的雪白深壑一览无余。
这也太性感太暴露了。
乔若璎穿好之后,在落地镜照了一照。
镜中的少女,细腰长腿,胸部和臀部又鼓又挺,竖而窄的肚脐眼像镶嵌在白皙小腹上的一粒珍珠,身材凹凸有致。
她赶紧挪开脑袋,不敢多看,生怕把自己给看流鼻血了。
还好泳衣外配着罩衫,她将罩衫披到身上,这才走出淋浴间,走到泳池边。
蒋宗也已经换好了泳裤,正趴在池边软垫上做俯卧撑,紧实有力的背肌收缩、舒张,看到少女柔嫩白皙的脚踩着瓷砖过来,轻盈盈的,像踏在云端。
他一个翻身,利落地站了起来。
“这套泳装跟宝格丽酒店的一模一样,你不是说,我那样穿不符合公司着装要求?”
她还记得这茬,指了指肩膀上的泳衣带子,赶紧“质问”蒋宗也。
裹着一层半透明罩衫,少女身材白皙、修长曼妙,裹在罩衫里,如雾中看花。
男人眼眸霎时晦暗,哑着嗓子道:
“那不是要分场合。公共浴场人多,你当然不能这样穿。”
“这里只有我一个,你怎么穿都行。”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不穿也行。”
“”
乔若璎简直想伸手打他了!
原来当时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穿比基尼,所以才说穿比基尼不符合着装要求?
哼,老
男人,原来那时候就对她占有欲这么强了么?
“原来你那时候,就对我有不轨之心。”乔若璎腹诽他半天,最后气哼哼吐槽道。
“怎么能叫不轨之心,”蒋宗也大言不惭,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身上,一寸寸描摹着,每一寸都写满了“占有”。
“你那时候,就是我的女人了。”
和他睡过了,什么都给他了,初吻、初夜,这怎么不算他的女人?
“咱们还是先游泳吧。”乔若璎做了一会拉伸。
“你游泳技术如何?”
“我觉得还不错。就是我还不太会踩水。”
“行。那你去游小孩泳池。把身体活动开了,我教你踩水。”蒋宗也说着,指了指一米五的泳池。
乔若璎走到扶梯前,一步步下水。
这儿泳池地砖铺开的颜色它很喜欢,像蒋宗也带她认识的一种宝石——帕拉伊巴碧玺,是浓郁的水蓝色,当阳光透进来时,闪烁着霓虹般的光芒。
玫红色比基尼浸入碧玺泳池中,在水里像一朵盛开的花,绮丽漂亮。
那时在宝格丽酒店,蒋宗也没顾得上仔细观察她的泳姿。今天泳道开阔,他就格外注意了下,一注意起来,就叫他忍俊不禁。
乔若璎两只手在前面一伸一伸地刨水,两条腿一踩一踩地推水,被泳裤包裹着的屁股抬起,更显得翘翘的。
这泳姿,撅屁股蹬腿儿的,不是狗刨泳是什么?
刨得还有点可爱。
他唇角抽搐,止不住地笑起来,沉冽的笑声传出去,又撞到周遭的玻璃上,更显低沉、像拧开一听可乐时,不住上升的气泡。
“你这泳姿跟谁学的?”
听见蒋宗也的笑声,闷闷的,像大提琴琴弦震荡着,乔若璎停下来不游了,气哼哼道:
“我跟我外婆家的小黄狗学的,怎么样,标准吧?”
“标准标准,太标准了。”
他走到泳池边,一条长腿探下去,随即整个人下去,脚踩到池底,一池的水随之晃荡,像翡翠流动的玉色。
他伸手,一把抓住她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搂在怀里,左手探下去,在她翘翘的小屁股下使劲捏了一把,哑声:
“璎璎,怎么游泳游得像只小狗似的?”——
作者有话说:璎宝:我是小狗吗?你才是小狗!
蒋宗也:我是大狗,你是小狗。[菜狗][狗头叼玫瑰][加油][狗头]
开始写小璎和老蒋故事的时候是七月份,暑气很严重,天很热的时候。写着写着,小璎和老蒋的故事都到了冬天啦,他们也一齐走过了四个多月了,书里开始下雪。[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谢谢宝宝们对小璎和老蒋的厚爱,你们的营养液我都收到啦,非常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