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戏精上身
游个狗刨式泳姿,就成小狗了?
乔若璎被他揽在怀里,脸贴在他肩膀和锁骨形成的三角区,他的雪杉香气里掺杂了一点消毒水的味道,很清爽。
她用挺翘的鼻尖,蹭着他饱满突起的喉结。往下,她饱满的臋被他捏着,疼中泛起丝丝爽意。
在水浪拍打池岸的声音里,她轻软的嗓音也被放得时大时小。
“照你这么说,游蛙泳岂不是成了小青蛙。”
相比起当小青蛙——乔若璎脑海中出现社交媒体上,悲伤蛙青绿的皮肤,悲伤又滑稽的神情,她觉得自己宁愿当一只小狗呢。
“是。那游自由泳的,在水里爬行,就是鳄鱼了。”蒋宗也顺着她的思路联想下去。
照这样说,他是鳄鱼。
“鳄鱼先生要吃小狗啦。”
乔若璎叫着,笑起来,趁他不备,小腿在他大腿上蹬了一下,借着这一蹬之力,她像一枚火箭似的发射出去,两只手飞快地刨水,想要从他怀里逃走。
蒋宗也好笑又好气。
“璎璎,你给我回来。”
他在她身后追她。
只不过,他这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在一米五的泳池里舒展不开。
到底他身高占了优势,游了几下,又一把拽住她脚踝,把她重新拽过来了。
两人重新抱成一团,水涂抹在他们肌肤的表层,两个人都湿漉漉的,游泳让他们的肌体发热,稍显憋闷。
但两人都不太舍得将对方放开,极致的生理性喜欢,让他们紧紧相拥。
乔若璎移动纤掌,从他肩膀滑下去,此前她从未如此探索过他。
这次的探索,莽撞而大胆,少女轻柔的指梢像一片柔软的羽毛,拂了他左侧一下。
蒋宗也连脊节都僵了,一股酥麻感从尾椎骨钻出,沿着脊节攀升,这种酥麻,好似要渗入他骨缝之中。
反观乔若璎这个“罪魁祸首”,她还“咦”了一声,荔枝眼微微睁着,透出懵懂。
蒋宗也这个反应
像个生涩的生瓜蛋子,童子鸡。
完全和他那时候的游刃有余、掌控全局不一样。
这般的反差让她心口微颤,忍不住抬眸去看他的眼睛,男人昳丽的桃花眸微微眯起,染上了危险的一层,瞳色愈发幽深。
她看了又害怕,想躲开,腰身灵活地一扭,又被他长臂一揽,带回。
“璎璎怎么这么调皮?”
他薄唇抵在她耳廓,牙齿咬着她耳垂下一块敏感的嫰肉。
“就不怕我把你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
乔若璎脑子转了一瞬,才明白过来,他话语里的含义。
好家伙,好好的成语被他这般“活学活用”,真该把老男人的语文老师找过来,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偏偏耳垂被他用齿尖轻磨着,不轻不重,好似有电流,顺着耳廓,传导到各处。
她怕他来真的,颤声来了一句“这、这是在泳池里”
“因为是在泳池里,知道我拿你没办法,所以璎璎就只管点火,不管灭火了?”
蒋宗也挑起眼角,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
她的小心思被他发现了。
这个人,简直像暮光之城里的吸血鬼爱德华,有读心术了。
此时,乔若璎朝窗外看去,心魂一时被美景所摄。
她说:“蒋宗也,你看,外面下雪了。”
在这个薄雪靡靡的冬季,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名字。
蒋宗也朝落地玻璃窗外看去。
泳池建在山顶,朝外俯瞰,便是落叶阔叶和针叶林所形成的山谷。
树与雪与山与云,静谧极了,雪花像飘落的柳絮,不一会儿便将针叶林的林尖儿盖上一层雪,恰似一杯抹茶奶绿,头顶盖着一层奶盖。
万籁俱寂,好似只有雪簌簌落下的声音,排气管将气体和室外交换,也将一点冷气送进来,冷气让他们拥着对方拥得更紧。
在他们认识的第一年,第四个月,他们一起看到了雪。
乔若璎久久地用目光描摹着这一切,像被装在温暖水晶球里的小鱼儿,望着水晶球外的世界。
她要自己永远记得和蒋宗也在一起时,所获得的快乐。
有时候她想,两个人在一起究竟是为了什么?
理由或许很简单,如果和这个人在一起,获得的快乐比自己独处时大,那就会一直想一直想和他在一起,就为了此刻,为了当下的快乐。
所幸,她身边的蒋宗也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想到,和乔若璎度过的日子,好似都是有形状的,有色彩的,比他独自待着要快乐。
哪怕说废话也快乐,什么都不说也快乐,哪怕只是静静待着什么都不做也快乐。
乔若璎用皓臂揽住他脖颈,微微仰起头。
蒋宗也顿了一瞬,立即摁住了她的后脑勺,贴着她的唇攻城略地,一个绵长热切的吻,吻得她眼神泛起朦胧,口腔中的神经末梢,充分地感知着他的侵略、掠夺和破坏性,细微的感知层层叠加着,让她头不住地往后仰,承受不了他仅仅由亲吻就带起的风暴。
比基尼中央的圆环被撇向一边。
少女喉间溢出一声绝美的低吟。
他将她托抱起来,让她头伏在
他肩膀,抓住池沿的扶梯,站起。
水珠哗啦啦滑下,像一座小型瀑布。
他将她抱到淋浴间里。
淋浴间里,响起铝箔纸被撕开的声音。
薄雪砸到淋浴间透明的玻璃顶,一片接连一片,像织起一层薄毯。屋外冰天雪地,青松不畏严寒地挺立在风雪中,承受着酷寒;而隔着一层玻璃,屋内却好似如春暖花开,春回大地。
她的脊节贴着大理石瓷台,像一把弯起的圆弓。
乔若璎一双好看的远山眉紧紧颦起,眼中泛起朦胧,好似她眼底也下了一场薄薄的雪,雪中的世界晶莹剔透。
他揽起她圆润如凝脂的肩膀,密密地吻着她妩媚到极致、又明艳到极致的脸蛋,喜欢此刻它洇出的薄红,像山巅娇娇绽放的一朵海棠,而只有他能观赏。
几缕柔发,贴在她白皙细腻的颈侧,愈发显得她脖颈纤细,整个人透出一种纤弱感,仿佛不堪承受一般
比之前更剧烈的,几乎在一瞬间夺去了她所有的意识,让她在生死之间来去了一遭,喉咙里发出几声甜美的呜咽,哭都哭不出声。
太阳穴处有一根青筋,隐隐发疼,她的头脑也跟着阵阵发晕。
橡胶里装得很多很满,蒋宗也绕在指尖打了个结。
乔若璎靠在墙上,拧开莲蓬头冲洗自己,瞥见这枚橡胶,是他方才“罪恶”的证据。
下意识地,她嘟哝了一句:“这么多。”
淅沥的水声里,蒋宗也笑瞅她一眼。
“多么?你也不看看,憋了你男朋友几天了。”
“上次给璎璎释放了,我还没有。”
直白而不加掩饰的话,生生闯进她耳朵里。
乔若璎羞得脸蛋通红,一下子想起上次在出租屋,两人躺在被窝里聊着体验,聊着聊着给她聊出感觉了,而蒋宗也如蜜蜂采蜜般,直接给她…
真的好羞。
但是也好让人回味。
乔若璎蹲下去,用清水细细冲洗着,纤柔素指仔细清洁。
抬眸,浴室缭绕的水汽里,蒋宗也正低着头,视线一瞬不瞬地,描摹着她纤指清洁的地方
他喉结深深滚着,嗓音在水汽里浸上了几分低沉的愉悦感:
“璎璎,我帮你洗,嗯?”
“”
他要帮她洗这里?
乔若璎听见他这么说,羞得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
他半跪下去,一只膝盖抵着水磨石地板,这样一来,两人高度差缩小了许多,顶灯照出的灯光,将他侧颜映得有若天神。
“是我染脏的,我给璎璎洗。”
乔若璎听懂他话语中的意味,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
“不用。”她窘窘地拒绝他。
这种地方都要他帮洗,快要羞死了。
但是拒绝无效,他已经将花洒拿了过来。
男人先将双手清洗干净,直洗得连指纹都纹理分明,泛着热水冲刷后红润的光泽。
乔若璎拗不过他,让他得逞了。
只是她怎么觉得,他有在趁机占便宜?
氤氲的水汽里,乔若璎眼泛朦胧,他异常温柔,指腹仔细地搓洗着。
她霎时像过了电一般,整个人都被漩涡卷进去了
连蹲都蹲不住,想往后倒了。
“不经人事的小宝宝。”
蒋宗也低声笑着,一把将她托抱进怀里,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将她架上他的膝盖。
…
乔若璎意识越来越模糊涣散,完全涣散掉的那刻,好似意识也一并消散了
结束后,她肌肤比以往更红,蜷缩起自己,像一只被煮透了的虾,她失神地抽泣起来,觉得好丢脸。
而始作俑者蒋宗也,慢条斯理地将长指拭干净,笑道:
“哭什么,不是很好玩么。”
她还绵软得像一只破布娃娃,连打他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蒋宗也拿一张干净的大浴巾裹住她,像用襁褓裹住小宝宝一般,裹着将她抱上楼,放在被单上。
明明她是体味到极致的那个,但她还是觉得,她被蒋宗也“榨干”了,不大吃得消。
她拥着柔软的真丝被休息,呼吸一起一伏。
眼看着,到了下午时分。
又是游泳,又是被蒋宗也摁在淋浴间的洗漱台上狠狠来了一次,乔若璎懒洋洋地使不出劲儿,四肢百骸都透出酸软。
她想起床做个晚餐。
蒋宗也难得来山间别墅度假,黎正早就命人将那台步入式冰箱填满了,蛋奶肉、瓜果蔬菜齐全。
谁知刚刚把被子掀开,蒋宗也问她:“你要去做什么?”
“下楼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做顿晚餐。”
他摁住她,目光往她纤细的腰肢看了一眼。
“别做了,今天我们吃速食吧。饺子或者披萨,随便加热一下就可以。”
“”
乔若璎欲言又止。
她其实是想好好做顿大餐给他吃的。
那天,她不过略施小计,做了红烧鲤鱼、西红柿炒鸡蛋和手撕包菜给李胜捷吃,李胜捷就食指大动,大快朵颐。
李胜捷吃得如此之香,让她对自己的厨艺更有把握了。
她早就想做点家常菜给蒋宗也尝尝了,奈何他常年吃白人饭,所以她也一直将这个念头压着。
这下好了,同为“霸总”,李胜捷这么爱吃,她不信蒋宗也不爱。
“我稍微要狠一点,你就跟散架了似的,”蒋宗也轻笑,
“别做饭了。璎璎还是好好躺着,把腰养一养,留点精力给晚上。”
听到“留点精力给晚上”这句,乔若璎只想翻白眼。
合着他是晚上还要“大动干戈”一番,所以才让她下午好好休息的?
老男人“居心叵测。”
既然蒋宗也有这打算,她就打消了做饭的念头。
“好,那我不做饭了。”
蒋宗也:“嗯,你就在床上好好玩手机,我去弄吃的,来份披萨怎么样?”
“那就吃披萨。”
蒋宗也下楼去,将冷冻了的披萨取出来,放到烤箱里加热。
这披萨是意大利餐厅的五星级厨师提前两天做好,然后冷冻起来,预备着让他们当速食吃的。
蒋宗也还按照食谱,额外做了一道奶油蘑菇浓汤。
披萨和浓汤放在一张小桌,端上楼,还未进到房间,乔若璎就闻到了浓郁的奶油香和芝士香,她翕动着挺翘的小鼻头,深深吸了一口。
闻起来就很好吃了。
蒋宗也穿着白衬衫,简单清爽,领口解开一颗纽扣,手臂挽起一截衣袖,人夫感满满。他将小桌稳稳地端到方桌上放稳。
乔若璎掀被下床。
蒋宗也倾身,优雅地向她扬手、鞠躬,仪态翩翩,简直像皇室舞会里,邀请公主跳舞时的王子。
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嗓音若山涧清泉,淙淙流出。
“乔小姐,这是您点的披萨,欢迎品尝。”
跟着,他将这句话用英文说了一遍。
乔若璎看他这戏剧般夸张的动作,忍俊不禁。
今天蒋宗也这是“戏精上身”了嘛?既然他要玩,那她配合他好咯。
“不错,退下去吧。”乔若璎极力回想着电视里公主那骄傲跋扈的模样儿,扬起下巴,在蒋宗也及时拉开的椅子上优雅坐下。
坐下时,她还特意抚了抚臀部,假装在捋裙摆。
蒋宗也看到她这惟妙惟肖的小动作,唇角抽搐。
他朝她伸出一只手,灯光下,手指修长,指骨明晰,微微凹陷的掌心,掌心纹路纵横交错,别有一种性感。
“你这是要邀请我跳舞么?”乔公主璎优雅地用湿巾抿了抿唇。
“不是,”蒋侍者宗也终于憋不出,闷笑出声。
“我在示意公主给小费。”
“”
可真
有他的!
乔若璎被他逗得破功了。她扬起纤巧的手,“啪”地一巴掌打在他掌心,声音听着清脆,却一点也不疼。
“小费,不给,问就是没有。”她故意板着脸说。
“那晚上一起共度春宵可好?就当做是公主付给我的小费了。”
“”
好厚的脸皮,她厚不过他了。
乔若璎拿起一只圆溜溜的勺子,舀起一勺奶油蘑菇汤,放到唇边慢饮,边饮边用眼角去斜他。
“你想得美。一碗汤一只披萨就想成为本公主的入幕之宾。”
“没办法,实在是公主让我日思夜想,我愿做公主的裙下之臣。”
蒋宗也忍笑回,如此绮靡的话,被他两片薄唇轻碰说出来,嗓音低磁,轻佻中透出一点闷骚。
“再说了,我现在喂饱了公主,等到晚上,公主喂饱我?”
乔若璎作势把勺子往薄胎瓷盘边缘一搁,嗔声:“哼,你这个大胃王,我怎么喂都喂不饱你,不喂了。”——
作者有话说:烧烧老蒋和烧烧小璎再度上线玩小cos,博君一笑。觉得太烧就尽情吐槽老蒋,小璎是无辜哒。[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小璎:(试图睁大眼睛卖萌)(逃脱责罚)(拿出自己的乌萨奇宝宝,弹乌萨奇的长耳朵)
注意这里,小璎想做饭给老蒋吃,老蒋百般拒绝。
但得知小璎早就做饭给李胜捷吃的那天,老蒋:[小丑][小丑][小丑][爆哭][爆哭][爆哭]璎璎你为什么做给他吃,不做给我吃??
小璎:谁说我不做给你吃了[问号][问号]我明明要做的,是你百般阻拦。
老蒋:(回想起了一切)[爆哭][爆哭][化了][化了]
第47章 游泳
“哼,你这个大胃王,我怎么喂都喂不饱你,不喂了。”
乔若璎嗔着说完这句话,蒋宗也笑了几声,震动的胸腔显得他嗓音又哑又沙,带出几丝愉悦。
“多喂点就喂饱了,璎璎不要轻言放弃。”
“”
他在她身边坐下,拿过勺子,舀了一勺奶油蘑菇汤,递到她唇边。她敛着长睫,就着他的手把汤喝了,又醇又香。
她吃披萨和奶油蘑菇汤,他吃的是煎牛排、三文鱼和蒸燕麦饭。
吃完休息了一会儿,乔若璎“晕碳”了,浑身软软的不想动,蒋宗也却不给她舒舒服服躺着了。
“你体力太差,必须动起来。”蒋宗也手指揉捏着她腕骨,一下下给她松解着酸软的手臂。
“我不动,”乔若璎朝他撒娇。
“你体力这么好,你动不就行了嘛。”
蒋宗也哑然失笑,屈起修长的手指,在她细腻瓷白的额上来了一记“爆栗”。
力度很轻,他生怕弄疼了她。
“那时候我多动点,没什么。”他哑着嗓子说,反正他乐于在做那事时,居高临下,掌控全局。
“但璎璎平时也要运动,不然平时体力跟不上。你平时做点什么就嚷着精力不足,其实精力不足是可以用运动改善的。”
“不喜欢用健身器材训练,那咱们从游泳做起。我还要教你踩水,这样你就能游去深水区了。”
许是被蒋宗也这句“学会踩水可以去深水区”打动了,乔若璎抻了个懒腰,跟他下楼,换好泳衣,回到如碧玺般的室内泳池里。
蒋宗也将她带到深水区,细细地给她讲解了一遍踩水的动作要领。
“那现在来试试,别怕,我先下去。”确保乔若璎领悟后,蒋宗也领着她,扶着泳池扶梯,一步步下到水中。
一下到深水区,乔若璎脚踩不到实地,有些慌张,就把动作要领全部忘了,两腿胡乱地在水里蹬着,两只手刨啊刨。
眼看水就要没到下巴了,她吓得一把抱住旁边的蒋宗也,跟树懒抱住树似的,不肯撒手。
“璎璎,你放松。”蒋宗也哄着她。
“我放松不了。”
乔若璎小声尖叫,嗓音混在水声里,两条柔软纤长的皓臂抱住了蒋宗也的脖子,干脆两条长腿也缠在他窄腰上。
“”
蒋宗也心想,这小姑娘敢情不是来学踩水的,是来勾引他的吧?
他是真想教会她踩水,好多一道防身的本领。加上他中午已经“餮足”了一顿,眼下温香软玉在怀,他也要当一回柳下惠了。
他放纵的时候是很放纵,可认真起来时,又足够认真,绝不会因为旁事而动摇此时的目标。
蒋宗也尝试着,用手掌去掰开她缠绕着他颈项的皓臂,沉声:
“你越紧张,越不放松,就越学不会。”
“来,乖璎璎,听我的,放松。”
他好声好气地哄她。
乔若璎半信半疑,把手从他颈项上松开了,再把脚慢慢松开。
蒋宗也趁机踩水,稍稍远离她两步。
乔若璎在水中毫无倚仗,仰着脖子尖叫了一声,又赶紧扑回蒋宗也身上,这次说什么都要挂稳他,不给他再把她甩下了。
乔若璎紧紧挂住他脖子,嗅闻着他肌肤上清爽好闻的香气,被他带着在水里沉沉浮浮,上上下下,很是有安全感。
好像在茫茫大海里,他是她唯一倚仗的孤岛。
蒋宗也重新将她揽入怀抱,大掌托着她的小屁股,见她方才在水里仰着脖子,几缕碎发从泳帽下掉出,眼尾红红的,可怜兮兮得像一只落水小狗。
他觉得她这样害怕踩水是有原因的,便问道:“你之前是不是被水淹过?”
“”
这都能被大boss猜到?他这也太敏锐了。
“嗯,我小学时候,有一次掉进深水区,差点上不来”
她说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小学时候,她和一个擅长水性的同伴一齐约去游泳,当时她为了给乔若琪做晚餐去迟了,她同伴已经在深水区畅游了起来。
为了早点和同伴汇合,乔若璎大意地,一头扎进深水区里,差点上不来,挣扎了好久才攀住泳池池壁,从此就有了阴影。
听她这样说完,蒋宗也皱了下眉。
饶是知道她最终从深水区挣扎上来了,但泳池里的溺亡事故还少么?
她说得心有余悸,他也听得心有余悸,紧紧为那个才上小学的、小笨蛋乔若璎忧心,真怕她交代在泳池里了。
那样,他就再也遇不到现在的、22岁的乔若璎了。想到这里,他心口阵阵发紧,牵扯起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啪”地一声,却是他使劲在她小屁股上打了一下。
有水作为缓冲,也不疼。
乔若璎摸摸翘屁股,问:“你为什么打我?”
“叫你小时候这么莽撞,不会踩水就敢下深水区,让人担心。”
蒋宗也轻哼一声。
“我那时候,人小胆大嘛,现在绝不会了,现在我坚决不下水。”乔若璎摸摸胸口。她如今很珍视生命的好不好?
听完乔若璎幼时险些溺水的遭遇,蒋宗也觉得,他更有必要教会她怎么踩水了。
他稍加思索了下,觉得有阴影存在,直接让乔若璎下到深水区,她也学不会踩水,便又带着她回了1米5的浅水区。
“真是小朋友,游个泳都只能用儿童泳道。”他笑她。
调皮地,乔若璎朝他做了个鬼脸。在家里,她虽是妈妈的女儿,却也是乔若琪的姐姐,一直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感觉自己像个小大人。
她喜欢被蒋宗也当成小孩的感觉。好像童年缺失的那一块,都被他补全了。
他指挥着她,先下水,手臂浮在池壁上,上半身露出水面,下半身在水里悬空,用脚一圈一圈地在水里画圆;等画圆娴熟了,再让她在泳池里联系手部动作。
手和脚动作都熟练了,浅水区满足不了教学需要,该去深水区了。
乔若璎手忙脚乱地在深水区划着,刚开始还能坚持,越久她越紧张,一紧张动作就走形,动作一走形,就下沉得越厉害,越下沉她就越慌张。
见状,蒋宗也干脆一把揽住她,将她带上岸。
“挺不错的,算有进步了。”他对她以鼓励教育为主,“下周让黎正去买两块浮板,你抱着在深水区练习。”
乔若璎听了,眼睛发亮:“下周我们还来啊?”
蒋宗也回忆了一遍自己的行程:
“下周我有工作安排,过不来,你想来可以自己过来,我让老陈带你过来,密码也给你。”
听蒋宗也这么一说,乔若璎顿时失去了兴趣。
让她自己来住,她才不来呢。
没有了他,再大再豪华的房子,住着也了无生趣。
“就算不过来,你踩水也是要学的,我会请个教练教你,直到你学会踩水为止。”蒋宗也说。
他会请个有国家体育总局或游泳协会考核过的高级教练员,手把手教会她
踩水、以及在水里避险的其他功能。
而且一定是女教练。
她身材这么好,请男教练他不放心。
听见蒋宗也这么说,乔若璎微微睁大了那双荔枝眼,难以置信,蒋宗也好像对她真正学会游泳这件事很上心。
这是为什么呢?
总不会是为了等她问出那个经典送命题“我和你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时,他好回答说:“你已经学会游泳了,我去救我妈”吧?
乔若璎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
不过,她眼下不会问蒋宗也这种问题。
她保持着一个边界,不去打破,不去“恃宠而骄”,很乖觉地不拿自己和他的家人比。
她可不认为,她在他心里的地位能有多重,重到能拿来和他妈妈比较。
周日下午五点,蒋宗也叫了司机老李来接他们回城区。
一辆越野牧马人行驶在山路上,乔若璎原以为他们回直接回天玺寰宇,哪里知道,蒋宗也让老李开车去恒古万象。
“去恒古万象做什么?”乔若璎还懵懵的。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选内衣。”
“内衣”二字,是他凑近她耳朵,用很轻很轻的虚声说出的,自带一种哑磁感,碾过她的耳膜。
乔若璎赶紧去看了眼主驾驶位置的老李,原本松散的坐姿霎时端正了不少,心中掠过一个很尬很尬的念头:
老李不会知道他们去恒古万象是挑内衣吧?
好丢人。
蒋宗也见状,还是将隔窗落了下来。
“”
把隔窗一落,就更显得欲盖弥彰了。
乔若璎伸脚,用她咖啡色的羊绒短靴轻轻踢了下蒋宗也的牛津鞋,嗔声:
“女孩子穿的东西,你去挑做什么?”
“你总要穿给我看,我得挑一挑。”
他真是“大言不惭”,乔若璎服气,脸颊又层次分明地红了起来,从耳垂到脖子再到脸颊,漫染上一层绯红。
好在Ada揣摩“圣意”,她知道乔若璎格外害羞,所以让SA们也都撤走了,所以到时候店里空无一人,蒋宗也和乔若璎可以大挑特挑。
到了恒古万象,乔若璎从牧马人上下来。
往日人来人往的恒古万象广场前空无一人,广场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商场的旋转大门紧闭,把手挂着的铭牌上写着“今日闭店”,等候多时的引导员身着银灰色西装套裙,笑容满面地将他们引到一处专用电梯,电梯上行。
乔若璎忍不住朝身后望了一眼,身后还有保镖伴行。
只是挑几件内衣而已,这阵仗,弄得跟要去联合国当着秘书长的面发表演讲似的。
她身旁的蒋宗也很习惯这种大场面,牵着她的手到了扶梯后,淡声开口道:“你们都下去吧。”
保镖们排成长队,有条不紊地下去了。
两人坐着扶梯来到四楼。
其他奢牌店全都紧闭大门,锃亮的玻璃门后漆黑一片,隐约可见柜台的轮廓。
只有那家内衣店,店名是一串复杂的英文,远远地,灯光就散出粉色的暧昧光芒。
偏紫调的粉,玫瑰粉、牡丹淡粉、裸粉色相交织,织出一片充满了朦胧少女心的梦幻。
乔若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身旁的蒋宗也。他这样高大峻拔的男人、英气又笔挺,和这片粉红的暧昧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走到门前,声控玻璃门自从朝两边敞开,一阵香风扑鼻,清雅馥郁,乔若璎站在这片粉色海洋前,简直连呼吸都要屏住。
真正到了内衣店,许是有了上次和蒋宗也在无人超市挑安全套的经历,她虽然脸上发烧,但是比之前镇定了不少。
“挑吧,这里的尺码都是适合你的。”蒋宗也站在门口,淡声。
看到他站在门口,乔若璎松了口气。
还好,老男人没bt到要和她一起挑的地步。
她忍着脸上烧红,正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的尺码”,旋即想想,每次做那事时,他都爱不释手的,又亲又摸又糅,他的大掌就是尺,早都量出来了。
光是想想,这处就涌起阵阵酥麻,好似还被他大力揉捏着。她极力撇下这种酥麻,飞快跳了几件。
这儿内衣款式繁多,也实用。
背心款的运动内衣、方便穿吊带裙的抹胸款式、全杯、半杯、四分之三杯和三角被,有钢圈的无钢圈的,这儿都有,而且还做得如此精致漂亮,真丝布料,透明蕾丝缀边
她按照自己喜好,挑了些淡色的,奶白、樱草、雾霾蓝和香芋紫,全都很小清新。
虽然是穿在里面的小衣物,外面看不见,但自己里面穿得漂漂亮亮的,整个人也会很开心。
她如风卷残云般一样挑了一件,运动内衣挑了三件,在柜台抽了个立体金银卡纸纸袋装好,拎到门口对蒋宗也道:“我挑好了。”
“挑这么快?”蒋宗也挑眉,“给我看看你挑了什么。”
不由分说的,他将她手上的纸袋拿过,敞开袋口,看了一遍。
“挑得太少了,再挑挑。”蒋宗也朝着门内衣架扬了扬下巴。
暧昧的粉色灯光,在他俊挺锋利的下颌处勾上一层高光,让他看起来像乙游里俊美的男主角。
“都挑好了。”乔若璎小声。
他眼神扫过她莹白耳垂上那点红,哂笑一声。
小白兔连给自己挑点儿好看的衣服,都害羞,他真想打开这只小兔的脑壳,看看小兔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你不挑,那我就要去挑点儿了。”
蒋宗也说着,大步迈进门。
乔若璎一惊,赶紧跟进去。
摆在门口的衣架都是基础款,乔若璎已经挑有了,他看都不看一眼,径直朝店内深处走去,寻找着“升级款”。
蒋宗也在最里头几个衣架前停住。
乔若璎看见他停的位置,更紧地咬住了唇。
刚刚她挑的时候,这几个货架,都是被她掠过的好不好?
这儿挂着的,全都是颜色鲜艳、款式大胆的真丝睡衣,真丝绸缎和蕾丝花边相缠绕,薄薄的真丝,极好地贴合肌体,勾勒弧线。
蒋宗也目光精准地审视着它们,脖颈处,饱满突起的梭状喉结,深深地咽动,喉头一阵干燥。
这样薄的真丝和蕾丝,薄如蝉翼,好似浸着一层香艳,还有配套的眼罩、手铐、吊带袜。
他光是看着,似乎就能想象到,乔若璎将它们穿在身上的情景。
届时她一定很害羞,非要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但那也无济于事,他会掀掉被子,让她一寸寸裸露出来,隔着薄如蝉翼的蕾丝,一点点亲吻她的弧线
鎏金架子上夹着一排白色纸袋,蒋宗也抓过最大号的那只纸袋,修长手指摘下一件件性感睡衣,丢进去。
张狂的孔雀蓝色,关键处绣了孔雀尾羽上华丽的眼睛,下摆垂至胯部,还有可拆卸的钩子,勾着薄薄的吊带长袜;
比基尼形状的内衣和丁字裤,内衣杯型镂空,丁字裤的前面还缀着一朵蓬松的鸵鸟毛,粉绒绒如同粉云,罩袍是玫瑰粉色,极薄的材质,简直什么都遮不住,袖口同样镶了一圈绒绒的鸵鸟毛;
正红色的皮质内衣,隐约可见其上鳄鱼皮的纹路,中间扣着金属环,连贯的细吊带处,有细细的金链子垂下来,似遮非遮,还配套着锃亮的手铐。
手铐里侧,还贴心地镶了一层柔软的濑兔毛,似乎是怕这镣铐摩擦疼了所穿之人的皓腕
蒋宗也每往纸袋里丢一件,她的荔枝眼便睁大一分,睁到最后,连眼皮都要酸了。
这些性感睡衣,
她不想带回去的。
想到这里,乔若璎暗下决心,往蒋宗也身旁靠近了一步:“这些衣服,平时不好穿在衣服里面。”
她试图暗示蒋宗也,这些不适合做内衣。
谁知蒋宗也深深看她一眼,好似知道了她这小脑瓜在装什么,唇角一勾:“这些不是穿在衣服里面的。”
“是晚上穿给我看的。”
“”
乔若璎傻眼。
他这是在给她挑内衣吗?
明明是正大光明地“奖励”上他自己了!
还说要穿给他看
这些小衣服,薄如蝉翼,似遮非遮,不穿比穿还诱惑,她光是想想她被迫将它们穿上身,被他用目光寸寸描摹,就羞得腿都软了。
“它们颜色太鲜艳了,我穿上去不好看。”
绞尽脑汁地,她继续找借口。
流动的孔雀蓝色、浓郁的正红色,如此艳丽的颜色,真的很难驾驭。
蒋宗也唇角的笑弧更深了些:“璎璎,你谦虚了。”
他的璎璎是真的很谦虚。连玫红这么难驾驭的颜色,她穿上都如此漂亮,前凸后翘,皮肤白得发光。
那这些颜色又如何在话下?
手扣住她脖颈,将她往他身前更拉近了一些,倾下身,薄唇轻轻擦在她细腻如瓷的额上。
“你不穿怎么知道,穿上它们好不好看。”——
作者有话说:璎璎:我不穿,我不穿,我不穿。[爆哭][爆哭][爆哭]
老蒋:乖,穿上。[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这一章是内衣大条特挑,挑得天地不知为何物的老蒋。
虽然璎璎不想穿,但蒋宗也这种狡猾奸诈的老狐狸,肯定会想到办法套路老婆穿的。
我记得有宝宝说期待看到老蒋知道李胜捷的事发疯吃醋,我也说马上就写到啦,忘了他们周末度假花了三章,宝宝们放心,明天一定是老蒋吃醋了![狗头]
第48章 乌龙
“你不穿怎么知道,穿上它们好不好看。”
最后的“好看”二字,是他将嗓音压得极低,用气声说出的。
炙热低哑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在她的肌肤上,让她骨头好似都被炖酥了一层。
哼,这人真是油盐不进,让他不买,他非要买,她就算把嘴皮子说破他都要买!
而且,他这就是明晃晃地想套路她穿上。
幸好她现在吃一堑长一智,走过的“套路”多了,掉蒋宗也陷阱里的次数也多了,所以现在可以避开套路了。
乔若璎翻了老大一个白眼,指着带镣铐的皮质镂空情趣.内衣,那副小小的纯金质小手铐,在灯光下散发着浓郁流动的金黄色泽,光是看着它,她也能想象得到,她被它铐着,挣脱不开,只能可怜巴巴求着他的情景。
“你买回去,我也不会穿的。”
她真穿上,可不得把他爽死了,也把她自个儿羞死了。
蒋宗也闷笑一声,揉揉她圆润饱满的后脑勺,直到把她的头发揉乱。
“没事,先买回去再说。”
买回去了,届时他好好地引导,必要时哄一哄,这小姑娘耳根子软,他一哄,她还不是就范,乖乖穿给他看?
不过这事儿,也急不来,他有耐心,一点点编织猎网,等这只小白兔一点点掉进猎网里去-
新的周一,又要上班了。
大家似乎都还沉浸在周末的放松中没有回过神,回到工位时,连在电脑上输入开机密码都要愣神几秒,像一只只脑袋顶着“正在加载中”的loding小猫。
此刻,最好的放松方式就是找个群聊天摸鱼,水一水。
曾帆在行政部聊天群中水道:
「你们知道不,恒古万象昨天又叕闭店了。听说是上次那位买走两百多万卡地亚戒指的大佬,带着他的小娇妻去laperla买内衣。」
「靠啊,大佬和他的小娇妻玩得真花,laperla的情趣内衣都要空了一半了。而且据说买的都是定制款。」
杜咸鱼:「他们买内衣就买呗,为什么要商场全部关闭?」
曾帆-Zelda:「据说是小娇妻害羞,怕买内衣让人看见,所以就全部清场了,这些权贵要的就是排场。」
她的语气中,透出浓浓的羡慕之意。
她也想要这样的排场。
杜咸鱼:「害,懒得关注。反正和我这种普通人又没什么关系。」
这周,乔若璎依旧被安排在城南工厂上班,只不过主管派她回总部跑腿取个文件。
坐在顺风车上,乔若璎刷了会手机,看见群里的议论。
恒古万象,大佬和小娇妻,买内衣。
她一整个瞳孔地震。
这说的不就是她和蒋宗也么?
她居然被形容成蒋宗也的“小娇妻”,真是哭笑不得。
小娇妻,这都哪跟哪呀,她又没和蒋宗也结婚。
还好同事们并不知道这买内衣事件的女主角就是她,否则丢脸都丢死个人儿了。
她心中幽幽地想,买内衣这种事,保密工作倒是做到位了,一张照片都没有流出来,就是蒋宗也太过高调,弄得整个罗城都知道有大佬带“小娇妻”去买内衣。
而且,对于“小娇妻”这个称呼,她简直接受无能。
她才不认可自己是蒋宗也的“娇妻”呢,她又不需要倚靠他才能存在。
顺风车到了集团总部楼下,乔若璎上楼,在设计部取到文件后,又去茶水间打了杯咖啡。
咖啡接完,一回头,她就看到了曾帆。
上周,她被派遣去城南工厂,曾帆一直在总部,两人鲜少见面。
曾帆轻飘飘地向乔若璎道了声“Hello”,眼神就像锐利的钉子,直往乔若璎身上钉。
烂大街的米白色面包服,还拎着个小熊帆布袋,乔若璎的穿着还是一如既往地廉价、朴素,完全没有被人包养的贵气。
曾帆轻蔑地想,包养乔若璎那个“老男人”,肯定对乔若璎很不好,就只看中了她的“色”,否则怎么会什么都不给她?
连给她买只lv包包都不舍得。
乔若璎也不知道是脑门被夹了还是被夹了,竟然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那老男人。
“早上好。”
乔若璎也跟曾帆问了声早安,并且无视了曾帆脸上那种趾高气昂的笑容。
很奇怪,现在曾帆看见她,总要打量她一番,再露出一些神秘莫测的笑。
乔若璎走出茶水间。
曾帆装作不经意般,跟在她身后。
乔若璎想起她在总部的工位上还放着一条爱马仕围巾,是蒋宗也怕她冷,让Ada拿来给她的。
她不如拿去城南工厂用。
她走进行政部办公室,蹲下身,从工位底下拽出一只橙色礼盒。
那样亮眼、标志性的爱马仕橙,一拿出来,就明晃晃地刺到了曾帆的眼睛。这可是爱马仕啊。她连最入门的基础款“菜篮子”都拿不到,乔若璎就已经有爱马仕了么?
曾帆感觉自己头顶热气腾腾,冒出名为“嫉妒”的白烟。
爱马仕礼盒?
那老男人什么时候给乔若璎买的?
看来,是她之前低估了乔若璎嘛,居然有手段磨着男人给她买爱马仕了。
而且,说不定乔若璎就是故意在这时候掏出来,好向她炫耀的,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曾帆心中愈发不平了起来。
所以,那个包养乔若璎的“老男人”,到底是谁?
最近,她不管当面问也好、背后刺探也好,别说碰上他们成双入对,连那老男人是谁都还不知道。
她得加把劲儿,把那老男人的身份弄清楚。
乔若璎坐上回工厂的车,路上收到了李胜捷的消息。
李胜捷:「小乔,今天下午我在工厂用餐。我已经跟你主管说好了,今天你别的活都不用管,光管我的饭就行。」
樱花摇摇晃:「好的,李副总。请问你有特别想吃的菜吗?」
李胜捷:「你挑你拿手的来煮就行,下午六点钟送到我办公室。」
既然李胜捷这样说,乔若璎就在打车软件上,将目的地修改为“菜市场”-
城南工厂。
原本在各大主管以及一线员工们的强烈要求下,“倒霉蛋”李胜捷已经被踢出了夜间值班表。
没办法,他一值班就出意外,就来活儿,就让人睡不了整觉,大家都害怕。
但,在吃过乔若璎的转运“红烧锦
鲤”后,李胜捷不信邪,又把自己排进了周末夜班里,大胆地值了一夜班。
这次,夜晚静谧又温馨,全厂人相安无事。
为此,李胜捷愈发确信:就是乔若璎用她的锦鲤运气,对冲了他的“霉气”。
他越来越想和她约会了。
方才和她聊天时,他甚至有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的冲动,只是在微信上问出来太过随意。
李胜捷暗暗下定决心,等下午乔若璎过来,他一定要邀请她出去玩,趁机追她。
他正盘算着,小助理在门口禀报道:
“李副总,蒋总过来了,正在车间。”
李胜捷揉了揉大黑眼圈,心底嘀咕“蒋宗也这个大忙人,今天竟然有空过来”,一边把桌面上摆放得乱糟糟的文件拢起来,将边缘磕碰在桌上,整了整。
五分钟后,蒋宗也走了进来,在李胜捷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两条长腿大马金刀地架着。
鸽灰色羊绒地毯上,空调滤芯、轴承、半轴、火花塞、垫圈等汽车零部件,堆得七歪八倒。
蒋宗也皱了皱眉:
“Levi,你这儿又乱成一锅粥了。实在不行,我给你增加一个副手,专门管理你办公室的零部件,把它们整得有条不紊。”
“不用不用,平时我这办公室,除了你也不给别人进来。”
李胜捷挥了挥手。他信奉“做大事不拘小节”,不像蒋宗也那么注重细节和形象。
“我昨晚上值班,这次可没再犯倒霉事儿了,霉神终于远离我了。”李胜捷得意道。
“不错。”
“这就是那条小锦鲤的运气。”
提及他心中的“小锦鲤”乔若璎,他眼神都亮了起来。
“要不是你这周末让我代班,我可就找她约会去了。看起来你周末玩得不错?”
李胜捷看着蒋宗也,蒋宗也坐姿随意,几根碎发随意地垂在额头,修饰着本就完美的额线,眼下一点青晕也无。
苍天啊,太不公平了。
他和蒋宗也都熬夜,怎么蒋宗也一点黑眼圈都没有,一双桃花眸漆黑有神,走出去就活脱脱的人形招牌,小姑娘们人见人爱。
而他呢,走出去就活脱脱一只人形大熊猫,眼袋又黑又重。
蒋宗也提起紫砂茶壶,细长的茶壶斟出清透的茶水,缓缓注入茶杯内,他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淡声:
“周末,我带我女朋友去了山间别墅。带她去那儿插插花,看看雪,游游泳。”
“”
瞧瞧,显摆来了。
李胜捷发现,自从Jason和那只小猫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后,就时常把“我女朋友”、“我女朋友”挂在嘴边。
是是是,他有女朋友,他了不起。
“我很快也有女朋友了。”
李胜捷笑笑,摸摸自己胡茬短短的下巴,沉浸在即将有女朋友的喜悦里。
“小锦鲤她人可漂亮,性格又温柔,做饭可好吃,不是我小心眼,她做的饭,我可舍不得让你吃一口。”
“嗯,我不稀罕,我女朋友会做面包。”
蒋宗也淡淡瞥了他一眼。
任凭李胜捷把他的小锦鲤夸上天了,蒋宗也都是淡淡的。
在他心底,已经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他的璎璎了。
李胜捷想起上周他吃过的枣糕,咂了咂唇回味道:“小锦鲤她也会做糕点,可香了,简直就是我青春回忆里的味道。”
“Jason,你待会不急着走吧?”
“不急。”
“那好,你再坐个二十来分钟,小锦鲤就过来了。”
李胜捷一门心思想向蒋宗也证明,他这次眼光是真不错,运气也真好,遇见了一个漂亮又可人儿的妹妹。
“成。”蒋宗也说着,直接在茶几上架起笔记本电脑,抓紧空闲时间处理公务。
十五分钟后,乔若璎到了城南工厂门口,给李胜捷发消息。
「李副总,您的饭菜做好了,我直接提上办公室给您么?」
李胜捷回她:「对,你直接拿上来。」
回完消息,李胜捷把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搁,转动着长腿看向蒋宗也,得意道:
“Jason你看着,我的小锦鲤要来了。”
“待会你有点眼力见哈,看过了就出门,给我和小锦鲤腾点私人空间,别在这杵着当电灯泡。”
“”
还别当电灯泡,他有什么不识情趣么?
蒋宗也唇角抽搐。
这个Levi,如此兴奋,有必要吗?
蒋宗也不知道的是,他自己谈起乔若璎的时候,也是这般不自觉地显摆,连兴致都昂扬起来。
作为好哥们,蒋宗也看着李胜捷谈过一场又一场的恋爱。不得不说,貌似对这次的“小锦鲤”,李胜捷是最上心的。
乔若璎到了李胜捷办公室门口,抬起手臂,屈指在门上叩了叩。
李胜捷“腾”地一下从工学椅上站起来,去给乔若璎开门。
“李副总,这是您的晚餐,请慢用。”乔若璎将餐盒奉上。
女孩嗓音清脆婉转,如珠落玉盘,字字圆润。
蒋宗也正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假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即睁开了眼。
李胜捷接过餐盒,侧过一边,把乔若璎往门里让。
“你进来,我待会还有点事吩咐你。”
“”
乔若璎有意和他保持距离,不大想进去,为难地朝门里一看。
这一看,她荔枝眼就睁圆了,黑乌乌的,透出惊讶。
蒋宗也正站在沙发前,眼睛灼灼盯着她。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直勾勾的,黏稠,晦涩,盛着连她都不明白的情绪,那些情绪,像漩涡,像黑雾,在他眸中翻滚着。
“你——”李胜捷正想让乔若璎进去,定睛一看,这小姑娘怎么突然就呆怔住了?
循着乔若璎的视线,他回头一看,和她对视的是蒋宗也。
乔若璎和蒋宗也,就这么隔着他办公室一道合金大门,对视着。他们的眼神里,有对彼此的熟悉。就像电影慢镜头里,视线越过一切无关的人,无关的事务,定定对望的男女主。
霎时,李胜捷脑子里转出一个荒唐又真实的想法:
不会吧?
他提及的“小锦鲤”,和蒋宗也口中的“女朋友”,是同一个人?
他还是先来后到中,“后到”的那个。
顾不得失落,李胜捷混迹职场多年,深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的道理,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要是蒋宗也怀疑他李胜捷对“大哥的女人”有不轨之心,那这可就不妙了,而且是大大的不妙。
他不仅要缓解眼前的尴尬,还得洗脱嫌疑。
“咳咳,你们认识啊。”李胜捷脑筋急转,想出点话来缓解此时的尴尬。
“嗯,不仅认识,还一起度过了周末。”蒋宗也淡淡说着,走上前,攥住了乔若璎的手腕,
“进来说话。”
乔若璎被他带了进来。
蒋宗也情绪淡淡,表情也淡淡,锋利的薄唇一如既往地抿着,心思难辨。
李胜捷根本捉摸不透蒋宗也此时的想法,内心既因为这次乌龙而啼笑皆非,又在这啼笑皆非中,升起一股淡淡的忐忑。
他看得出来,蒋宗也很在意这个女孩儿,恨不能每时每刻都将她挂在嘴边。
此刻,李胜捷只有懊悔自己失言的份上。
之前他还说什么要和小锦鲤“阴阳调和”、“用她的欧气来对冲我的霉气”、“你待会别当我和小锦鲤的电灯泡”类似的话,他真怕蒋宗也误会了。
毕竟,再要好的哥们之间,都知道有些红线是不能碰的,“朋友妻不可欺”的道
理,亘古不变。
尤其是像蒋宗也这样身居高位的男人,领地意识和占有意识都非常强,强到令人发指。
好就好在,他和乔若璎还没怎么开始。
李胜捷也不傻,他才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和蒋宗也闹翻,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在他看来都是傻子才做的事。
既然知道乔若璎是蒋宗也的女人,那他对她的“肖想”,也都放下了。
只不过他这些心思,蒋宗也能明白么?
李胜捷希望蒋宗也明白,他没有和他抢女人的意思。
办公室的气氛,静得有些诡异了,这里的每一寸空气,好似都扭曲着、静默着。乔若璎被蒋宗也拉到沙发上坐着,觉得胸口闷得透不过气。
朝落地窗外一看,傍晚的天渐渐黯淡下来,像上帝倾倒一瓶蓝墨水,浓郁的普蓝色渗透到空气的每一寸。
她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李胜捷对她有意思,也更不知道两个男人之前对话的内容。
她现在只是小小地别扭着,不是说好要对集团保密他们的关系嘛,干嘛蒋宗也要在李胜捷面前对她如此亲密?
把她拉到沙发上坐着就算了,还伸手揽着她的腰,大掌明晃晃地、搭在她柔软的腰弧上。
她有心想“质问”蒋宗也,但他的气息很是沉冷,眼神冰寒,像蛰伏在冰湖中的野兽,让她感到一点害怕。
算了,她还是先完成她的小助理职责吧。
想到这里,乔若璎指了指李胜捷手里的盒饭,为难道:
“蒋总,李副总,我只做了一人份的晚餐”
她心想,为什么李胜捷不告诉她,蒋宗也在她这儿呢?
这样她就能多做一份,也能让蒋宗也吃上她做的家常菜。
听到乔若璎这样说,李胜捷霎时如芒在背,手里这份餐盒,也成了烫手山芋。
好家伙,他哪里还有心情吃乔若璎做的饭菜呀?一吃,蒋宗也岂不是更误会了?
“这份晚餐让Jason吃,”李胜捷赶紧将餐盒放在茶几上。
“嫂子,你也真是,怎么在我面前也隐瞒你和Jason的身份,害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一边说一边在内心疯狂os:
Jason你听到了吧?
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乔若璎就是你的女朋友啊!
知道了我肯定躲她远远的,哪里敢撬你墙角?
“”
乔若璎睁圆了眼睛,整个人都懵懵的。
怎么回事?
李胜捷怎么忽然就管她叫“嫂子”了?
而且还埋怨她隐瞒身份?
乔若璎弱弱地想,她巴不得对全公司的人都瞒着她和蒋宗也的关系呢,她哪里会遇到个人就说她是蒋宗也女朋友了?
听到这声“嫂子”,蒋宗也面色稍缓。
他沉声道:“既然这样,Levi今天要吃食堂了。”
“对,我去吃食堂。没什么事儿我先告辞了,你们慢慢吃。”李胜捷察言观色,看得出来此刻蒋宗也最需要和乔若璎有私人空间,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离开前,他还妥帖地为这两人带上了门。
除了十分庆幸他在展开对乔若璎的追求前发现她是“大哥的女人”之外,李胜捷心中还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方才乔若璎和蒋宗也看见彼此之后,就一直将目光定在彼此身上,她看着他,而他也看着她。
空气中隐隐浮动着的暧昧情绪,说不清道不明,让李胜捷觉得,他根本就融不进去。
别说以后吃乔若璎做的菜了,就算让乔若璎跑个腿去给他取文件也不行,他可不敢再使唤这位“大哥的女人”了。
乔若璎望着李胜捷远去的方向,还在懊恼,她刚刚忘记和李胜捷说了,请他帮忙保密他们的关系。
蒋宗也眸光发觉她还望向李胜捷的方向,眼眸中占有欲更盛。
“走。”不由分说地,他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带起,另一只手,还拿着她带来的餐盒。
“去哪里?”
乔若璎懵懵的。
“酒店。”
蒋宗也从薄唇中吐出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老李:小锦鲤做的枣糕可真好吃。[小丑]
老蒋:这有什么,我家璎璎也会做蛋糕。[小丑]
老李:小锦鲤身材超好,超顶。
老蒋:任你嘴皮说破天了,也不如我家璎璎好。
璎璎走进来后,老李和老蒋:什么?我们说的居然是同一个人?[问号][问号]
小璎:怎么回事,集团首脑和二号人物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问号][问号](懵逼ing)
auv,这乌龙闹大了。
下一章就是angrysEx啦[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49章 醋意
“酒店。”
蒋宗也这就“兽性大发”了?她没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仰眸看到他一张俊颜,两道锋利的剑眉压着,如乌云压顶,便把疑问都吞回了肚子里。
蒋宗也有情绪了。
饶是他们亲密起来,他什么都帮她做过了,她还是有些怕动情绪时候的他。
大boss冷脸的时候,好吓人哦。
怕怕。
就这么被蒋宗也攥着手腕,他们坐着专属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乔若璎看着他左手提着的便利袋子,里头装着她做的盒饭,心想,既然他都去酒店了,干嘛还不把饭留给李胜捷吃?
还要把人家赶到食堂,他对他的下属可真“坏”哪。
城南工厂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里有蒋宗也长期包下的套房,距离这儿不过五分钟车程。
司机老李敏锐地感知到蒋宗也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连刹车都不大敢刹,尽量丝滑地将他们送到酒店。
到了酒店顶楼,“砰”地一声,门刚合上,乔若璎正要将自己的腿从羊绒短靴里拽出来,蒋宗也就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让她贴到墙上,薄唇贴上她的。
肆虐的吻,凶狠地碾磨她的唇角,还坏心眼儿地咬她的唇珠,咬得她都疼了,荔枝眼里沁了薄薄一层泪,低吟闷在喉咙里,又被他撬开牙齿,钻进去,长驱直入。
她的丁香舌很润泽,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她特有的清新气息,被他一下下地吮着,直吮吻到唇珠都嫣红。
乔若璎知道即将要到来一场风暴,可内心升起点点期待。
她想要被蒋宗也的疯狂所席卷、被他撕扯得像个破布娃娃,被他熔化、又被他重塑。
严寒的冬天,她里一层毛衣、外一层面包服地穿着,此刻这些衣裳就都成了阻碍他的累赘,蒋宗也将这些衣服剥掉,让它们一件件掉落在地上。
冬天,她总是仗着穿的衣服多,里面连小件衣物都不穿,如愿以偿地,蒋宗也抚进她最后一层打底羊绒衫,将它推高,再一寸寸地挪下去。
“呜”
被置于他的齿间,她喉咙中咽出一声猫哭般的低吟。
藏在衣服下的娇娆身躯,也一点点显露出来,白如凝脂,红点缀其上,她害羞得想用皓腕去捂,又被他阻止,将她皓腕向上抬起,大掌将她两只皓腕拧起来,向后贴在墙壁上,如此这般,她更无措,眼底泛起一片薄薄的雾气。
他的眼眸,一点点染上猩红,就着灯光,格外的妖异,俊美无俦到了极致。
萨维尔街定制的手工西装,银灰色双排扣,布料闪着黯淡的哑光光泽,此刻也尽数被他摘下。
屋子里暖气充足。
当薄薄的橡胶就位好后,他一把钳住她胯部,将她抱离地面。
猛然间双脚离地,乔若璎有些害怕,更紧地用柔荑攀住他肩膀,搂住他颈项,这样一来就更中了男人的意,直接将她提抱起来,再把她按下去。
又是那种熟悉的,被占有的感觉。
她纤细素白的指尖,在他肩膀上抓挠出几弯淋漓的指痕,在颠簸里眼前阵阵发黑,每一下,好似都要将她的灵魂一并凿出。
她有点受不了,眼角挂上一串珠泪
当真真切切地占有她,意识到她是他的,她的媚态也只有他能看,蒋宗也那失了昏的理智,才如脱了缰的骏马,慢慢回笼。
乔若璎哭得抽抽噎噎,像枝头带雨的梨花,还被他坏心地抱到落地镜前,他哑声哄着她。
“看一眼。”
“不看。”她嗓音带出哭腔,但是人倔极了,俏丽的下巴扬着,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
更让他想肆意地轻薄她。
“不看你怎么知道现在要你的是谁?”
这句话,简直把乔若璎都骇住了,睁着一双愈发朦胧的荔枝眼,不可置信。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疯的话。
蒋宗也又在发什么疯?
明明明明他知道得很清楚,她只有他一个的,从头到尾,都是他。
这句话可真是把乔若璎惹恼啦。
她乔若璎不发威,蒋宗也总是把她当成小猫欺负。
她要让他知道猫猫也是有爪子的、也会咬人的!
结束后,蒋宗也将她放在被单上,少女唇珠殷红,肌肤透出淡淡的粉色,被他肆意来去的位置,像被强行取了贝珠的蚌。
他朝她这处瞧了一眼,心头将熄的火,便又重新燃起,被他生生捺下。
这次,他没有像以往一样,结束后就去清洁,而是用纸巾随意擦了擦,连同打了结的橡胶一并丢进垃圾桶。
然后躺到乔若璎身边,强势地将她拥进怀里,长臂揽着她肩头,让她纤薄光滑的脊背,贴紧他。
乔若璎小小地生了气,不想被他贴着,就往靠窗的位置挪了挪。
她一挪,蒋宗也便跟着挪;两人跟玩起了“你追我逃”大战似的,蒋宗也追着她挪了大半张床,挪到最后,蒋宗也按住她:
“别动,老老实实在我怀里。”
男人贴着她耳廓,不容置疑地,将她抱起来,把她更紧地拥向他。
乔若璎哪敢?
简直如坐火毯一般,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又勾得他“兽性大发”。
“热乎乎的,贴这么近干嘛?”
她没好气地呛声。
“就想抱着你。”蒋宗也闷声。
说完,他伸长手臂按了按调节按钮。
窗帘后,落地窗开出一丝缝隙,冷风灌进来,用严寒中和了一点暧昧旖旎。
空气中,弥散着激烈过后的香艳气息,似有若无。
他低头,将脸埋进她凝脂般的香肩里,深深嗅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她好像换了沐浴露,闻起来像一枚汁液饱满的橙子,清新甘甜,而也只有他知道这枚橙子有多甘甜。
只有严严实实地将她搂在怀里,和她毫无阻隔,似乎他才能借此确定,她是属于他的。
可惜怀里的女孩仍不老实,仍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去,越挣扎,肌肤便厮摩着,蒋宗也抓住一只饱满莹酥的雪兔,哑着嗓子:
“你再挣扎,就把你办了。”
“办了”的意思,她懂。
她还不想再来一次,被他肆意凌虐过的,还嫰生生的不舒服,被他打过的屁股也不舒服,所以她只好生着闷气窝在他怀里。
蒋宗也看向撅着唇偏过头不看他的少女,心头的醋意消散了些,长指戳戳她绯红的脸蛋。
“说说,你和李胜捷之间,怎么回事?”
她和李胜捷之间?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事儿?
后知后觉地,乔若璎终于明白,害自己承受了方才这场“无妄之灾”的,竟然是蒋宗也在吃飞醋,还是根本就不存在的醋。
醋好多的老男人。
“能有什么事?”
她朝他顶嘴,嗓音里带出一丝媚哑,在这潮湿暧昧的空间里,晕染出别样的情致。
“就是李胜捷觉得我做的饭好吃,我给他做了两餐饭而已。”
闻言,蒋宗也想起被他搁置在玄关的餐盒。
扁方的、透明的漂亮餐盒,外面还裹着保温膜,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一定做得很用心。
这样用心的饭菜,她却是做给别的男人吃的。
第一次,蒋宗也觉得胸腔里弥散着一股酸气,酸溜溜的。
“你做饭给他吃,都不做给我吃。”
他闷声,沙哑的嗓音里,好似带着一丝委屈,像一只平时威风凛凛,此刻却垂着耳朵讨要温存的杜宾犬大狗狗。
乔若璎还怀疑自己听错了。
蒋宗也怎么就委屈上了?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她忍不住申辩道:“我哪里没做给你吃了?你忘记了,上周末我们去山间别墅度假,我说要煮晚餐,是你拦着我,不让我做的。”
是这样么?
蒋宗也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确实是这小姑娘要去给他做晚餐,而他当时担心她腰疼,把她拦下了。
她当时百般想做饭,但他也是百般阻挠,最后这小姑娘没拗过他,就没做。
这么一说,好像是他没理。
蒋宗也强行嘴硬:“反正我就是没吃着,璎璎以后只能做给我吃。”
“”
这个小气鬼!
一顿饭而已啦。
乔若璎不明白,蒋宗也为什么这么在乎。
但她还是乖顺地应下了:“好好,我以后只做给你吃。”
她不知道的是,蒋宗也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都非常强,强到变态的那种。
他想拥有她所有的第一次。
第一个吻她,占有她的男人是她。
第一个进她出租屋的男人,穿着她给买的拖鞋的是他。
第一个带她去游泳,和她看雪的男人是他
如今,第一个吃到她做的饭的男人,却不是他,蒋宗也从心底感到难受,即便知道她和李胜捷之间什么都没有,也难受。
难受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一颗心被狗叼走了。
乔若璎也真切地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被她纤薄脊背紧贴着的,男人的胸膛起伏着,像被鼓槌擂击的鼓面。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蒋宗也,像是撕下了往日情绪稳定的皮囊,也会像野兽般焦躁不安,而她不明白他这种情感。
在她看来,蒋宗也几乎拥有整个世界,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侧过身子,纤掌在他肩膀上拂了拂,指尖擦过他坚韧紧实、散发着蓬蓬热意的男性肌体,尽量放柔了嗓音,软声:
“你在气什么?”
蒋宗也尽量将情绪敛了敛。
尽管他当下并不开心,但他十分清楚,他并不想拿她当成情绪的发泄口。
璎璎是他珍视的宝贝,他从不想将不好的情绪向着她。
他更深地将脸埋进她颈窝,高挺的鼻尖碰着她天鹅颈的优美线条,嗓音里带了一丝无奈:
“我只是气你这么受欢迎,是个男的就喜欢你。”
他气的是,那些男人,一个两个的,从设计部的小王到罗城大学那个小平头学长,还有李胜捷,他最好的哥们儿,他们都喜欢她,觊觎她。
他一想起李胜捷在未知道“小锦鲤”就是他女朋友之前,说的那些话,就生气。
什么“阴阳调和”、“小锦鲤做的糕点有青春的味道”、“她用欧气对冲我的霉气”,尤其是,“阴阳调和”里暗含的性意味,让他愈发吃醋,一颗心像被浸泡在醋汁里,酸涩得不行。
乔若璎,她只能是他的。他也只接受,她在他身下绽开。
所有人都觊觎他领地里的这株小玫瑰。
“”
听见蒋宗也这样说,乔若璎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原来,在这段关系里,蒋宗也这么没有安全感么?
他并不想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如此高高在上,掌控全局。
为了叫他放心,乔若璎想了想,干脆将她的手机解了锁,翻到微信界面,递过去给蒋宗也,软声:
“你看看嘛,平时和我聊天的异性只有你。李副总也没和我聊过,他就只和我沟通过工作上的事情。”
“”
蒋宗也本来没想查她手机的。
毕竟,查手机是个不信任的行为,他对她还没有到“不信任”的地步。
但蒋宗也扫了眼她的手机屏幕,他的头像旁边,“老男人”三字,赫然撞进他眼帘。
“”
蒋宗也心情更复杂了。在酸意、无奈之中,还掺杂了更多连他自己都辨不明的情绪。
半晌,他幽幽开口:“原来,在你心里我年纪这么大了。”
乔若璎正疑惑着,他怎么又突然提起“年纪大”这茬,触及他幽幽盯着她屏幕的视线,乔若璎简直要绝倒。
omg!
她真是被他一顿爆炒给炒昏头了啊。
怎么还主动暴露了她给他的备注是“老男人”了呢?
这下好了,又多了个要安抚老男人的点了!
而且,这安抚还不是这么容易的。
乔若璎更紧地搂住他脖颈,将绯红脸蛋贴上他的脸,像只小猫似的轻轻蹭着,温声细语道:
“你年纪是比我大了些但”
“但”后面的转折还未出来,蒋宗也就在她脸上捏了一把,闷声:
“李胜捷比我大四岁,他今年都奔三十一了,我还没超过三十,我才二十八。”
好端端地,他竟然拿李胜捷来和他比?
他到底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了?
不是,蒋宗也这副吃飞醋的样子,也太搞笑了。
不是,他怎么还在背后“背刺”他的好兄弟啊?
李胜捷听到会很伤心的吧?
乔若璎先是懵逼,继而特别想笑,又强忍着,忍得肚皮都一颤一颤地抖。
终于忍不住了,她笑出声,声音一阵阵的,憋在喉咙里,笑得眼角都沁出生理性眼泪,又揉着发疼的肚皮尽量控制自己,和他解释:
“好啦,你至于嘛,还拿自己跟李胜捷比较?我跟他根本就不熟。”
言下之意就是,大boss不要再自降身份,拿自个儿跟外面那些“阿猫阿狗”比了,是李胜捷等“阿猫阿狗”之流不配。
“”
蒋宗也被她这么一调侃,才反应过来,是他吃醋过激了。
但他舔舔唇,仍旧意犹未尽:“我是怕你被外面的毛头小子给骗了。他们手段太多,花样太杂。”
“”
乔若璎“扑哧”一笑,真想说她觉得谁的花样、谁的手段都多不过他蒋宗也的。
又给她这个、又给她那个的,还给她怎么不多了。
光是想想,她忽然又有了感觉。
朦胧的灯光,将少女的身形勾勒得丰腴如油画,肌理细腻,前凸后翘。
她转了个身,整个人儿小小白白的,趴在他怀里,柔软唇瓣擦过他喉结,又亲亲他的脸颊,温声道:
“虽然你年纪大了些,但我喜欢Daddy呀。你知不知道,爹系男友现在很受欢迎的。”
Daddy,爹系男友。
蒋宗也知道,这是少女对事业有成的男人最高、最完善的赞美。
原来,他在她心中,是Daddy一般的存在?
蒋宗也勉强满意。
不仅如此,她还温柔地亲吻他,吻他的眼皮,他的鼻梁,他的唇角,柔软的唇像羽毛,轻轻擦过,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吻,在他心底荡起点点涟漪。
这种感觉,好纯爱,她趴在他怀里,好乖好乖。
那点子醋意,也在乔若璎的“安慰”下,被压下去了。
本来嘛,安慰人就是一件很累的事,他可以接受自己长时间安慰璎璎,但他不想让璎璎陷入要绞尽脑汁安慰他的境地。
“走吧,一起去洗澡。你是不是没吃晚饭,饿了么?”
乔若璎说着,伸手在他紧实的小腹上摸了一把,开玩笑道:“你肚子都饿扁扁了。”
饿扁扁。
好肉麻的说法,但是被她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可爱?
乔若璎先洗蒋宗也后洗,二十分钟后,两人搞定了洗澡的事。
乔若璎将她准备的盒饭从玄关处拿过来。打开一看,这样冷的天,盒饭已经凉了,原本绿油油的清炒油麦菜,全都蔫在盒底了。还有她弄的蒜蓉豆豉蒸排骨,豆豉也有些干巴。
这样冷掉的菜,她不想给蒋宗也吃。
她希望他第一次吃到她亲手做的家常菜,是热气腾腾的完美状态。
将盒饭的盖子重新盖上,她回头,对正在用毛巾擦拭湿发的蒋宗也道:
“要不这餐,我们在外面点?我做的盒饭已经凉了。”
“不,”蒋宗也口吻坚决,“我就吃璎璎做的。”——
作者有话说:李胜捷:好家伙,Jason为了在他的小猫面前留给好印象,还要顺带“踩我”两脚,重色轻友啊妥妥的重色轻友。[小丑][小丑]
李胜捷:我的盒饭,把我的盒饭还我。[爆哭][爆哭]我那最后的盒饭
第50章 温馨
蒋宗也语气坚决:“不,我就吃璎璎做的。”
乔若璎稍稍侧了下脑袋,为难道:“可是它们都已经凉了。”
“用微波炉热一热就好。”
说着,他到厨房取出骨瓷餐具,将蒜蓉豆豉蒸排骨、番茄牛腩和清炒油麦菜一一从塑料饭盒里摊出,长指执着筷子,将它们拢整齐,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叮”一声,微波炉里亮起暖黄灯光,随之呼呼风响。
见他这样执着,乔若璎也不劝他了。
在给李胜捷送盒饭前,她已经吃过了,这份盒饭也是一人份的,所以就让蒋宗也一人吃。
她担心蒋宗也会嫌炒菜油多,特意解释道:“这些菜都是少油少盐的,比外面的外卖要健康很多。”
像蒋宗也、李胜捷这种生活品质高的人,对饮食健康有着严格要求,她也不敢做炸排骨、油焖茄子等吸油多的菜式给他们吃。
蒋宗也知道她的担心,摸摸她脑袋。
“这哪里多油了,青菜跟水煮的差不多,我连一点油星子都没看到。”
“油又不是砒霜,吃一点也不要紧。大不了我晚上多做几组引体向上。”
乔若璎弯了弯唇。
老男人不损人不喝飞醋不攻讦别人的时候,还是蛮体贴的。
将菜热好,蒋宗也坐回饭桌前,乔若璎坐到他旁边,看他将一块蒸排骨夹到口中,咀嚼着。
下颌骨用力时,牵出硬朗有力的线条,若刀削斧凿。
“味道怎么样?”她稍稍歪着头,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希冀,希望这菜是合他胃口的。
“好吃,排骨肉很嫩。”蒋宗也说着,又夹了一块。这块肋排全瘦,没有骨头,吸饱了汤汁,他夹起来不是送进自己嘴里,而是示意乔若璎张唇,喂给她。
乔若璎一咬,咸香的汤汁和肉一齐在口腔爆开,很入味。
“好吃到我不舍得一个人吃了。”蒋宗也说。
好会夸,情绪价值拉满,乔若璎觉得,自己快被他夸得找不着北。
蒋宗也尝得出来,她炒菜的技巧很是娴熟;
耳鬓厮磨时,他挟着她指尖,捻着她的掌心,少女手指纤长,掌心柔嫩,但指腹和掌根也有一些嶙峋的茧皮,稍显坚硬了些,像她用力生活的痕迹。
他想她在她家里,一定是常做家务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厨艺?”他尽量问得随意。
“嗯”乔若璎仔细想了下。“从小学六年级暑假,那时候就开始自己学做饭,做给我和妹妹两个人吃。”
小学六年级。
蒋宗也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一丝怜惜。这也太早了。
这样早的年纪,他的璎璎就已经要站在灶台边了吗?
那时,乔莉女士在厂里做出纳,常常很晚才下班,两姐妹在家里等着,等得小肚子都饿扁了,到了饭点就扒着单元楼的绿漆大门张望妈妈何时回家。
乔莉女士心痛不已,又别无他法,只好教大女儿做饭。
“所以我妈妈就决定了,前一天她把肉馅剁好、青菜洗好搭配好,冻在冰箱里,第二天我直接炒给我和妹妹吃。周末的时候,她做饭也把我喊在灶台旁边,让我看着她做。”
“等到我初中毕业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个很棒的厨师了,那时我做的菜,我妹妹都夸好吃呢,我俩在上学时候胖了十斤,过年走亲戚,小姨说我们两姐妹白白胖胖的,好肥美。”
乔若璎欢快地说着。
明明是有点苦涩的生活,她复述出来,却一点也不带苦涩的意味。
全然地,蒋宗也被她的好心态给打动了。他想象着她“长婴儿肥、肥美可爱、又白白胖胖”的样子,忍俊不禁。
“我也想看肥美的璎璎。”
乔若璎捏了捏自己的脸,小时候用“肥美”形容自己,觉得好可爱,现在长大了再用这个词,有点怪怪的。
她软声:“我现在已经长大啦,长开了,没有婴儿肥了。”
“嗯,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
蒋宗也淡然接话。
“”
这个形容,她怎么觉得有辆幼儿园车在她脸上碾过去了?
胖的地方,他指的不会是
“你在调戏我。”她没好气地娇嗔他,用手指捏着衣襟,往上提了提。
她素手捏着烟粉色真丝睡裙的模样,像手指捏住了一只轻盈的蝴蝶,蝴蝶扇动翅膀。
他慢条斯理将唇擦拭干净,唇角勾起:
“现在我和你一起养小兔子了,我这是合法调戏。”
“”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乔若璎的拳头软软地,锤在他肩膀,又将脸埋进他怀里。
“璎璎,坐我腿上。”
他反手在大腿上拍了拍。澡后,他只穿了浴袍,两条腿大马金刀地架开,浴袍开叉的缝隙里,露出紧实、饱满的一段大腿,性张力十足。
乔若璎矜持地蹭过去,坐在他膝盖上,被他摁着往里挪了挪。
他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颈项。这个姿态,像他们两人是两只交颈的小动物,十分亲密。
“璎璎,你要不要在集团里换个岗位?”
这个话题,转变得猝不及防。乔若璎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蒋宗也流畅陈列的嗓音徐徐道:
“行政岗活太繁琐,换个轻松点的岗位,怎么样?设计岗、政府关系部门,工会随便你选。”
设计岗、政府关系部和工会,这三大职能部门,是泰亨集团中关系户最多的地方。
设计岗聚集了一堆从国外野鸡艺术大学进修回来的富二代富三代们,也算专业对口;政府关系部,官二代同枝连气,让“某领导亲属”或“退休官员子女”去对接长辈的政策资源、合作项目最合适不过;工会,就是个塞人养老的地方。
当然,蒋宗也没忘记,喜欢璎璎的那个发带小男生也在设计部,如果乔若璎去设计部,他就把发带男再调到别的部门。
“你这工作,一个月才挣万把块钱,没多大价值,还都是做辅助性工作,不值得。”
蒋宗也继续道。
现在她是他的女人了。他当然不舍得她再去做这些繁琐的一线工作,不想让她奔忙于订餐和修打印机之中;
他早就想过提拔她,让她做个部门一把手,奈何乔若璎刚进集团半年,如果将她擢升为部门一把手,首先不符合集团的干部选拔任用条例;
其次,哪怕强行将她升上去了,到时候其他职工不服气,在背后蛐蛐她,她只会更难做。
私心里,他希望她过得舒服、快乐,反正有他养着她呢。
但这句话,听在乔若璎耳朵里,就不是滋味了。
蒋宗也轻描淡写地说出“才挣万把块钱,没多大价值,不值得”,这就让乔若璎心生警惕。
从小她妈妈给她灌输的“女人要独立工作”的概念根深蒂固。
她不由得气鼓鼓地想,哇,蒋宗也竟然不承认她的工作价值。
真是气气。
她一定要在行政岗做出点事业给他看。
“不用,我觉得在行政岗待着挺好的。我和部门同事也相处习惯了。”
乔若璎果断拒绝他的提议。
调岗这么明目张胆的事儿,很容易被发现。而且好的岗位就想萝卜坑,一个萝卜一个坑,她要是占了个萝卜坑,一定很显眼。
“那成,就按你说的去办。”
蒋宗也知道她在工作方面异常固执,听她这么说,他也只能答应下来。
“不过,璎璎有一件事必须答应我。”
乔若璎歪头,看着他。他握着她手腕,将她纤掌打开,用指腹一点点摩挲着她掌根的纹路,看着她空空荡荡的指根,忽而反应过来:
他给乔若璎花大几百万买的戒指,她一次都没有带过,一次也没有。
不由地,他心底涌起一点失落和怅然。
这个小姑娘,表面净会对他装乖,实际上他说的话,她能蒋它们当成耳旁风就当成耳旁风了。
“以后你不管在外面好,在公司也好,要对别人证明,你有男朋友了,嗯?”
不出他所料,乔若璎微微睁大了眼睛,犹豫道:“可是”
“不用可是。”蒋宗也决意做出退步。
“你对外面的人说,你有男朋友了就行,不用让他们知道,你的男朋友就是我。”
他想的是,乔若璎在外面,起码要是个“名花有主”的身份,省得是个人都想来摘这朵小玫瑰。
看眼前这朵小玫瑰还懵懵的,蒋宗也继续循循善诱:
“你想,你对公司里的同事说你有男朋友了,他们并不知道你男朋友就是我,这样既能帮你挡掉一部分桃花,又不会让他们把你和我扯上关系,一举两得,不好么?”
乔若璎被这句“挡掉桃花”给打动了。
她仔细思虑了一番,觉得这个借口可行,就点头答应了。
“要不要待会我们回天玺,再去恒古万象的专柜买个情侣对戒?”
蒋宗也捻着她空落落的中指指根。
“不用不用。”
提起去恒古万象,她就想拒绝。毕竟,曾帆像在专柜里装了千里眼似的,有什么vic客户去了专柜,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乔若璎可不想被曾帆抓到,前两次让恒古万象闭店的就是她。
“而且,这个对戒带出去,有心人迟早会留意到我们戴了同样的款式。”
“好。那璎璎要在心里记住,你在外的身份就是‘名花有主’了,嗯?”
蒋宗也虽然很想和她一起戴情侣对戒,他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朵小玫瑰是他的,但她不想,他也会尊重她。
“既然这样,你在金色家园的房租也不要续了。我让黎正给你找房子,你搬到大房子里,可好?”
“房子写你名字。”
意思是,蒋宗也要给她买房?
原来,“金屋藏娇”这种事,真会在现实发生,蒋宗也好大方,比她妹妹那个愿意出留学费用的男朋友还大方。
自从和蒋宗也在一起,她那些贫穷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但,乔若璎很谨慎,没有一口应承下来。
倒不是因为她此刻内心仍有“不配得”感,而是涉及大宗钱财和不动产交易,定要小心再小心。
她和蒋宗也当下关系是好得蜜里调油,但之后的变化谁也说不定嘛。
如果有一天她要离开泰亨,到时候被这套房子绊住了怎么办?
蒋宗也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他舌尖碰了碰薄唇,拿出了在谈判桌“画大饼”的话术。
只不过,他对那些合作商画的“大饼”,不保证饼能出锅;
但他给乔若璎画的饼,绝对是让她百分百吃到肚子里,填饱她的。
“这套房子,我会通过第三方机构匿名全款购买,保证隐私性。你想要在哪个位置?公园中心,还是罗江边上?想要大平层还是楼中楼,阳台朝北还是朝南,都可以选,到时候让黎正拿图纸来给你看,你一套套挑,挑到满意为止。”
“房子咱们不要二手的,要全新的。你可以要现房,也可以把你的设想告诉设计师,让她帮你设计。衣帽间,大厨房,大浴室,都安排上。
璎璎喜欢做面包,就专门拿一间出来装成烘焙房,你每天可以在里面搓面团,烤面包,是不是很好?”
蒋宗也描述得有滋有味,一副美好的生活画卷在乔若璎面前徐徐展开,她轻吸着挺翘的小鼻头,似乎闻到了空气里的烤面包香。
资本家的“画饼”手段了得。
没经历过资本家“画饼”阵仗的乔若璎,也被说得晕晕乎乎,脑子冒泡。
别的不说,她也很想在罗城有一个自己的家的。
“璎璎,”蒋宗也握着她肩膀,让她和他面对面,他凝视着她的双眸。
“你是我女朋友。我有能力给你住好的房子,好的包包,过
好的生活。”
“我说过了,你使劲花我的钱,我才更有赚钱的动力。”
都说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这句话,在此刻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乔若璎怔怔望着他漆黑的桃花眸,心想,起码这一个月,这一周,这一天,这一个小时,这一刻里,这个男人是爱她的。
那些关于钱财的顾虑,也全都消散,因为蒋宗也的人品,她信得过。
她从心底知道,他不是会在两人发生矛盾、争吵时,会用一套房子去为难女方的人。
“好。”
得到她一个“好”字,蒋宗也松懈下来。
不得不说,有时候这个小姑娘,比他的合作商还要难说服。
但是,成功说服了她,进一步提升她的生活质量,这件事本身就让他很有成就感。
“我在罗江边有几套江景大平层,要不你去挑一套,挑好了我直接过户到你名下?这样你能快点住进去。”
他这个人讲究时效性。
“不用。”这次,乔若璎很坚定地摇头。
“为什么不用?”
蒋宗也以为她又要反悔,赶紧追问。
“我十一月底刚向房租付了下个季度的租金,押一付三呢。”乔若璎小声。
要是提前搬进蒋宗也的房子,那她在金色家园的租金不就白交了嘛?房东是不会把租金退还给她的。
那样不划算,太不划算了。
“”
竟然是因为这么个理由。
蒋宗也一口气差点儿没背过去。有谁会为了一套几千块月租的房子,推迟住进几千万大平层的时机?
这种事也只有乔若璎能做得出来了,有时候他真想掀开她脑壳看看,这小姑娘脑回路怎的如此清奇。
既然她这么决定,那就由她了。
该聊的都聊得差不多了,蒋宗也和乔若璎换了衣服,准备回天玺寰宇。
从城南回城中心的路,途中经过罗城著名风景区——玉翠湖。
黑黢黢的天幕下,湖面静美,湖边的五星级酒店,霓虹色招牌灯带闪烁,争奇斗艳。
其中,最醒目的,当是一块印着“Rosewood”的瑰丽酒店招牌。
两只气派的石狮蹲踞在门口,黄澄澄的光线映着它们矫健的身躯,好似它们正沐浴在夕阳的光影中。
透过车窗,乔若璎看着两只石狮子,脑中忽而想起:瑰丽酒店,这不就是她和蒋宗也第一夜时住过的酒店品牌么?
不光她想到了这点,她身边的蒋宗也也想到了。
“嘀”地一声,车内隔窗落下。听到这声音,第六感让乔若璎本能地警觉起来:
老男人没事在这时候落隔窗干嘛?
果不其然,下一秒,蒋宗也低沉的嗓音,幽幽滑进她耳朵:
“璎璎,我问你,如果在北城瑰丽酒店那次你走错房间,遇到的是李胜捷呢?”
“你是不是也会和他签订协议?”
“你是不是也会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璎宝:怎么又是送命题?不是才哄好了么,老男人怎么又开始发癫了?[问号][问号]
老蒋:我控制不住我寄几。[爆哭][爆哭]
老蒋占有欲好强,好像个变态啊。把他写得这么变态好怕宝宝们受不了QAQ,
现实生活中遇到这种bt宝宝们一定要跑啊啊啊、
畅想一下,这么可爱的小璎,以后生的女儿一定也很可爱吧QAQ[垂耳兔头][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