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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错对象之后 骁肆 28603 字 4个月前

第71章 前男友

人后亲密的两人,在人前,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甚至只是膝盖的朝向,都能让人留心到他们的熟稔和亲密。

更何况,在这次烧烤团建中,蒋宗也烤出的泡椒牛肉被乔若璎吃了;

而乔若璎也在蒋宗也一次次屈起的手指中,脸红到不能再红。

若说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员工们第一个不信!

方才曾帆信誓旦旦保证乔若璎男朋友绝不是蒋宗也的那番话,也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的曾帆,也亲眼看见了蒋宗也和乔若璎的熟稔,看见她躲避着他的眼神,她目光触到他时的不自然,在心中大喊着“不可能”,但愈是这样,就好像愈发证实了乔若璎真和蒋宗也交往过

游戏仍在持续着。

职员小刘说:“我和我对象一夜用过三只避孕套。”

“哇哦~”

这下,大家齐刷刷像猫咪摇头似的,目光轮流盯着他们的手指。

沐浴在吃瓜群众的目光中,乔若璎颊染红晕,纤长的手指僵硬。

她都不知道要不要把手指弯下来了。

再弯下来,万一全场除了小刘,又只有她和蒋宗也一夜用过三只套子怎么办?

蒋宗也察觉到她神情里的羞臊和为难,知道她是多害羞的一只小兔子,干脆轻咳两声,解围道:

“得了,这个问题就跳过。大家问点正经的,别把车都开到外太空了。”

这一句调侃中含着威严,李胜捷帮腔了一句:“就是,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放我下来!”

蒋宗也扯了扯唇角:“Levi,就是你带头的,你这个老司机难辞其咎。”

一番玩笑话过后,气氛又都轻松了,员工们也纷纷收敛起来。

“你有我没有”游戏,又回到了正轨。

有人望着烧烤亭外,目光投向渺远的云层,似深情、似怀恋般说:“我被人甩过。”

大家总以为,这次该没有蒋宗也了吧?谁敢甩蒋宗也呢?就连前几天乔若璎说“已经分手了”,他们也只当是小情侣之间的游戏。

但这次,蒋宗也还是在众人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里,缓缓屈起一根长指,指节弯曲,手背上蜿蜒纵横的青筋脉络,也随之绷紧。

如果不是员工们捂下巴捂得快,他们下巴就要掉到地上了。

被人甩过?

这个标签沾在谁身上都可以,唯独不可能沾在蒋宗也身上。

蒋宗也怎么可能被人甩呢?他这样一个有权有势,高高在上的人,有哪个女人舍得甩他?是他甩别人才对。

蒋大boss,这是“痴情种”“恋爱脑”实锤了吧?

小迷妹杜心绒,已经沉浸在蒋宗也的强势和深情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她死命掐着乔若璎的胳膊,附在她耳边尖叫:

“妈耶妈耶!这谁顶得住啊?你说谁会想不开和蒋宗也分手?啊啊啊是我我死都不分手!”

“”

乔若璎幽幽想,和蒋宗也分手的人,她。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原以为,她的情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但在这样一个溢满欢声笑语的日子里,陡然想到了她和蒋宗也的分手,她感觉自己像走进了茫茫一片雪地里,又变得茫然了起来。

她起身,对坐在她左右位置的同事轻声:“我去上个洗手间。”

她匆匆走出亭子,裹着长长一件米白色羽绒服,稍显臃肿的羽绒服,反而衬得她人更为纤瘦;

羽绒服下摆,少女裹在浅奶油色打底袜里的脚踝,是那么地纤细脆弱,好似一折就会断掉。长长的黑发,在北风里被卷起。

蒋宗也不知道她的情绪,心中牵挂,干脆起身,披起黑色牛角扣大衣,也追了出去。

于是。

亭子里的职员们,都看见,蒋boss那高挺颀长的背影,追上了集团最漂亮的女孩子乔若璎。

皑皑白雪中,男人箍住少女纤细皓腕,她挣扎了两下,跌进他怀里,被他挟起,直接抱到了山石后,他高大峻拔的身躯,宽阔的脊背,衬得她愈发玲珑纤细,像被人捧在怀中的一束长梗百合。

衬着点点雪絮,画面氛围感拉满,唯美得恍若偶像剧名场面。

“卧槽,这两人果真有一腿啊?”

“所以,蒋总这是被Queenie甩了,现在来追妻来了?”

员工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巍峨的山石后。

乔若璎简直整个人都被他扛到肩膀上了,她羞恼得两只手不住挣着,倒伏在他身上拍、抓,也只能抓到他劲瘦的一截窄腰。

隔着一层羊绒大衣,滑溜使不上劲。

“快放我下来!”她又羞又恼。

蒋宗也弯腰,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来,直到她双脚稳稳落在地上,他才放开手。

“你瘦了,璎璎。”他哑声。

他早就发现她脸都小了一圈,衬在羽绒服毛茸茸的兜帽下,皮肤苍白,下巴尖尖的,格外惹人怜爱。

今天上手将她扛起来,才发觉,她清减了不是一点半点,本就纤细的腰肢,愈发纤瘦,不盈一握。

其实她只是表面装作冷静、装作恢复得很快,其实根本就没放下他吧?

想到这里,蒋宗也心中,泛起丝丝缕缕的心疼。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蒋宗也拽着手腕拉到假山石后,乔若璎心中是有一点点火气的。

可面对蒋宗也,想起他对她的好,乔若璎就什么火气都发不出来了,只好气声道:

“还不是被你骚扰的。”

少女这久违了的撒娇语气,带着一点点嗔。

蒋宗也低头,垂眸,视线在她脸上逡巡着,想在她脸上看到娇嗔的神采。他尤其喜欢她那一双黑若点漆的荔枝眼,嗔人的时候,眸光明润,格外有神。

——心中有个地方,骤然松了口气。

乔若璎,对他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带着一层面具了。

只要璎璎对他有情绪就可以,什么情绪都行。

“你今天多坏啊,过来参加团建,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们俩谈过一段,是吧?”

乔若璎仍气哼哼的。

怪不得上周他会告知她“不再在集团内部保密两人谈过一段的事”,就是为今天做铺垫吧?

老男人的千层手段,万种套路,那是一点儿也没变。

“是,”蒋宗也坦承道,“我今天确实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让员工们都知道,他和乔若璎谈过。

乔若璎瞪他:“把我们之前的关系公开,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好处,”他凝视她的荔枝眼,哑声,“我只是想让那些男人知道,你前男友是我。”

他想让那些,以为乔若璎分手了就可以蠢蠢欲动来追她的男人,把心思打消掉。

他想让他们都看得清楚明白,他和乔若璎只是暂时分手而已。

未来,璎璎还是他的。

“”

乔若璎听了,又是一阵无言。

好半天,她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可你已经是我前男友了。”

作为前男友,他管得太宽了,太宽了,简直比黄河还宽。

前男友。

不就是前男友么。

蒋宗也听着她斩

钉截铁的这一句,舌尖轻轻舔了下牙侧。

等着瞧,他还能变回现男友。

两人恰好走到玻璃花房前,白色长方形花坛上,娇养的芍药、百合正开得水灵,阵阵馥郁清香,朝人鼻端袭来。

她无意识地靠在墙上,蒋宗也伸手,抵在她上方,低头凝视着她。

“没关系,那我就再追你一次。”

直到把她再度变成他女朋友,然后变成他老婆为止。

他已经认清了,他不能接受没有乔若璎的生活。

所以,之前那些小介意——介意乔若璎不够爱他,介意她一直以来只把他当成上司,就全都放下了。

他是男人,男人本就该更爱自己的女人的。

那我就再追你一次。

这句话从蒋宗也口中说出,乔若璎心中并无多大讶异,这段时间,蒋宗也的行为已经清楚明白地说明,他不会放下她的。

她也暗自想过,该不该抵挡蒋宗也的攻势?如果要抵挡,那要如何抵挡?

她虽然时不时警醒自己两人之间的家世差距,但,人又岂是时时刻刻都清醒的?

更何况她对蒋宗也,也是一时心硬,一时又心软。

对于蒋宗也这句“那我再追你一次”,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才好。

而蒋宗也也并不需要她的回应。

他想,既然前面那次恋爱来得如此不正式,那这一次,就当上天给了他一个好好补偿小璎的机会,让他重新追一次她,让她体会被人追的快乐与烦恼,而他,也可以送她好多好多漂亮的花束。

把他们过去所没有的暧昧和朦胧,一点点补回来。

今日,难得两人都敞开心扉,蒋宗也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提一提他已经知道他母亲杨瑞敏调查乔家的事。

他想让乔若璎知道,对于这件事,他是完完全全站在她家那边的。

他非但不支持他母亲的做法,而且还激烈反对。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将一只手放在乔若璎肩膀上,他怕她会忽然溜走。

这明显的肢体接触,让乔若璎眼睫轻轻颤了下,像欲飞的蝴蝶。

“璎璎,”蒋宗也仔细斟酌着词句,“你那天,为什么执意和我闹分手,这其间缘由,我已经知道了。是我母亲她做了一些过分的事。”

“”

乔若璎眨了眨眼睛。她万万想不到,蒋宗也会提起这个话题。

这让她既心酸,又凄楚,而在心酸和凄楚里,又掺杂了一个赌气般的想法:你终于知道了啊。

过去这两周,蒋宗也时不时就追问她“为什么和我分手”,每次她都无视他这个问题,然而心中会气闷闷地想:

那你为什么不调查清楚?

在这件事里,她是受了委屈的。

而她也盼望着,蒋宗也能发现她受的委屈。

意识到自己这微妙的心理,连乔若璎自己都怔住了。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她并没有她以为的那样,已经放下了?

她家被扣上“捞女”和“攀附权贵”的帽子,她的确愤怒过、无力过、也冲动过,也有自尊心作祟带来的难堪而种种情绪过后,她平静下来,也清醒过来。

虽然在一起只有六个月,但六个月的亲密相处,已经足够她看清蒋宗也的为人。

蒋宗也虽然傲气,倨傲,但绝不是不尊重人的人。

他做不来冒犯她妈妈的事。

蒋宗也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着平稳,像海面上稳稳行驶的一艘邮轮。

“是我不好,让你和你的家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前几天,我飞回北城,和我父母理论了一晚上。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我不希望他们插手我的恋爱和婚姻。”

他的恋爱和婚姻,自然是他一手做主,谁都干预不了。

“对不起,璎璎,是我不好。以后有机会,我也一定会让我妈妈,向你们家赔礼道歉。”

从未有这么一刻,蒋宗也觉得语言如此苍白,苍白到无法挽回一点伤害。

提及蒋宗也的父母,乔若璎的心比方才冷了一些。她相信蒋宗也道歉的诚意,也因为他站在她们家这边而有些许开心、欣慰;

但他的父母,始终是堵在她心口的大石头。

她做不到对他们心无芥蒂。

想到这里,乔若璎稍有些冷淡,截断了蒋宗也的话头:

“你没必要没必要和我说这些,这些,都是你家的事了。”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呼吸相闻,她身上清新好闻的柑橘调香气,拂着他鼻尖。蒋宗也清晰地感知到她情绪的细微变化,感知到她情绪在变冷。

是他主动提及了不愉快的事,所以才会这样。

但他不后悔。

要想获得重新追求乔若璎的机会,他就该先将她心里的尖刺拔除。

蒋宗也及时收住话头。

他早就明白,是家世差距让乔若璎渐渐远离他,也让她不敢和他交心。而这方面的差距,绝不是他简简单单说几句话,就能打消她的顾虑的。

所以,他打算先做。

他要一步步地,给她坐到更高的职位上去,将他的一部分资产转移给她,让她也成为一位资本家。他会让她知道,那些差距根本不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老蒋:我只是暂时成为了小璎的前男友。来日,我一定夺回我失去的一切。[哦哦哦]

第72章 雄竞(修)

蒋宗也在心中暗暗发誓:他会让她知道,那些差距根本不算什么。

蓦地,蒋宗也脑海中,闪现出他回北城那天,他和父亲蒋盛的对话。

蒋盛以过来人的姿态劝他:

“阿宗,你不要想不开,一时被一个女孩子冲昏了头脑。在这世界上和谁结婚差别不大。如果你和陈璐瑶结婚,你想想,陈璐瑶能带给你什么?陈家起码四分之一的家产,都能归你所有,为你所用。”

蒋盛说的那些,蒋宗也何尝不明白?

但他也知道,用了陈氏的资源,必得受到陈氏的牵制,而他是个不喜欢受到任何牵制的。

更何况,他有这个自信,他不需要靠女人,他的事业也能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

所以,他坚定地回望着父亲的眼睛,肃声:“我明白您的想法,但相比起来,我更希望能够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我更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够纯粹一些。”

“即便她不能给我金钱和资源上的助力又如何?我也不需要。”

“您当年把我放进泰亨,不也什么助力都没给我。如今,我都走过来了。”

不仅走过来了,还走得很好,很稳。

让泰亨在他手上,彻底跃升成了车企巨头,让泰亨产的车辆,彻底摆脱了“低端”的标签

蒋宗也一时不说话。

乔若璎纤薄脊背紧紧贴着花房的玻璃,抬起眼睫,望向他。只看到他昳丽的桃花眸中,翻涌着她并不明白的情绪。

她不知道,蒋宗也为了她,究竟能放弃到什么程度,什么地步。

而蒋宗也也并不需要她知道。

他要将心底最纯粹的角落,最纯粹的感情,留给她。

他大掌还按在她香肩上,隔着一层羽绒服。

男人手指再往上一点,就能够到她白皙如瓷的小脸,那清丽的下巴尖尖的,他一手便可握住,轻轻摩挲,感受她肌肤细腻的质感。

但他忍住了。如今,最要做的就是克制,克制,不能引起她的反感。

“蒋总,”乔若璎忽而开口,嗓音一如既往地轻,却透着蒲草一般的坚韧感:

“如果我说,短时间内,我并不想谈恋爱呢?”

她在这时候叫他一声“蒋总”,也有试探的意思。

她想知道,如果她不想谈恋爱呢?

如果蒋宗也一直在追她,却无法得到她正面的反馈,会不会恼羞成怒,再用上下属关系来压她?

蒋宗也明白她的顾虑。

他要她将那些最外缘的身份皆抛开。他不要乔若璎像下属讨好上司那般讨好他,不要她在他面前掩饰和克制自己的情绪,他要最真实的她。

要她在他面前,自由地展露情绪。

“璎璎,”他低眸,见她一缕栗色的柔发,温柔垂落在白皙颊畔,忍不住用手轻轻勾了一下,让那缕发丝萦在指间。

“你以后,在公司之外的地方,不用把我当成大老板,也不要把我当成上司,嗯?”

“那把你当成什么?”她闷闷地,其实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懒得搭他的腔,要他亲自说出来不可。

“把我当成你的追求者。”

“这次,我们慢慢来。”

乔若璎听见他笃定的语气,羞恼得不行了。

这个人,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就好像在说,他一定追得上她似的?

哼,还是脸皮厚,厚得能拿去砌长城,在古代封建王朝抵挡北方蛮族的铁蹄入侵了。

隐隐地,她鼻端嗅到他身上的气息,依旧是熟悉的琥珀调,在野兽般的凶猛里透着一股隐忍。

他的荷尔蒙气息使她脸红,耳尖也红。

“谁要跟你慢慢来?”她赌气似地回复他。

“你啊。”蒋宗也目光捕捉到她红透的耳尖,嗓音里多了两分愉悦,淡淡然回应。

乔若璎直瞪他一眼,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他没有拦着她,于是她小跑着走掉了。

蒋宗也手

臂一翻,摸着他肩膀上被她锤过的地方,她拳头打下来时,他心也跟着荡漾着。

乔若璎转身跑开了。

这叫什么啊?被蒋宗也拽到玻璃花房的事,可是半个公司的人都看着呢。

虽然团建活动还有半天才结束,但她都想自己坐车回家了。毕竟,现在回到烧烤亭子那儿,只会被同部门的同事拉着,大呼小叫地问她“这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云景秋苑风景区远离市中心,她那去哪里找车搭她回去啊?

这时,手机恰巧响了,蒋宗也发消息过来:

「不想玩了,就叫老陈送你回去,他今日也开车过来了。」

“”

她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遵从了蒋宗也给的建议,发消息给老陈,麻烦陈伯伯来接她了-

这边,乔若璎给Lily发了消息,告知Lily她要提前回家;而烧烤亭那边,员工们快要炸开锅了。

行政部的乔若璎和大boss蒋宗也谈过恋爱!

不仅如此,这两人还分手了,还是乔若璎主动甩的蒋宗也。

蒋宗也放不下她,现在追妻都追到团建活动上来了。

各大部门的非正式群聊,全部都炸开了锅。

「我敲,听行政部说他们在玩‘我有你没有’,爆出来的信息太劲爆了,大boss一夜用掉了三只套套,这不是生理性喜欢是什么?」

「哎呀妈耶,我都不敢脑补。有段时间Queenie黑眼圈比较重,不会是晚上大boss不给她睡觉吧。偷笑/偷笑。」

「正说为什么行政部和设计部的排练一直不太顺利,敢情是因为蒋boss不想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和别的男生牵手跳舞呀。偷笑/偷笑/偷笑。」

「好羡慕乔若璎,大boss这么权势滔天,工作能力这么强,还只爱她一个人,对她如此专一痴情,羡慕死了。」

「就是,蒋boss还是个痴情种恋爱脑呢。」

「合理怀疑,蒋boss就是怕有人趁Queenie空窗期,不死心地去追她,所以才匆忙表明他的前男友身份的。」

「就是,蒋boss对他们复合是势在必得吧?」

只有曾帆,怎么都不肯相信,乔若璎那尚未公开的“男朋友”,竟然是总裁蒋宗也。

她固执地坚持己见:“可是我明明在市中心看到,乔若璎和另外一个老男人很亲密的,她男朋友是那谁才对。”

立马有知情人士跳出来反驳:“Zelda,你说的这个男的,是蒋总派给乔若璎的司机吧?我记得他的司机队伍里,是有这么一个中年人。”

再加上,曾帆眼睁睁看着蒋宗也把乔若隐抱了起来,若说这两人之间没点瓜葛,那谁都不信。

这下,曾帆彻底哑口无言了。

虽然乔若璎什么都没做,但曾帆却好似被她狠狠地打了脸,脸上隐隐发烧。

如果说Lily是被男人甩,是感情中处于劣势的那方,那这次烧烤团建,大家都看得清楚明白,乔若璎是感情中的“上位者”。

是她甩的蒋宗也,是蒋宗也离不开她。

很多事情,也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比如,两次被爆带着女朋友到恒古万象专柜扫货的大佬,其实就是蒋宗也。

蒋宗也恨不能大把大把地,把钱掏出来给乔若璎花。

这一刻,曾帆终于不得不承认,是她败了。

曾帆的这些小心思,乔若璎是完全不知道的。

乔若璎心性简单,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如何过好自己的生活上,从没想过和别人攀比什么。

在她看来,不论她、还是杜心绒,还是曾帆,以及她身边所有的女孩子,都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优势和长处,也各有不足。

女孩子们,就像花园里的鲜花,玫瑰有玫瑰的馥郁芳香,山茶花有山茶花的清冷纯洁,茉莉则有茉莉的芬芳。

而她要做的,只是努力开好自己这朵小小的花-

对于王治来说,这周末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乔若璎前男友竟然是集团总裁蒋宗也;好消息是,乔若璎如今是单身状态。

作为玻璃厂富二代,王治倒不是很怕蒋宗也作为公司首脑对他的威压。所以哪怕蒋宗光明正大表示“我正在追回乔若璎”,从而劝退了一大批对她蠢蠢欲动的追求者,但都没有劝退王治。

王治有着厚厚的富二代家底作为护法。

毕竟,在泰亨工作不下去了,他就回家啃老嘛,他父母还能不让他啃;

他比较郁闷的是,相比起蒋宗也,自己体质弱了些,杠铃扛起10kg都费力;体能差了些,工作能力也差,也没有男子气概。

小乔会不会看不上他啊?

王治沮丧地摸摸脸。

都说“被狮子庇护过的女人,怎会爱上一条野狗”,这话就连王治本人也是认可的。

可是,野狗一旦犹豫,也会败北。

和乔若璎合作跳舞的顺利,多少给了王治一点信心,也给了他一点行动力。

所以,周一清晨,他难能起了个大早,去鲜花店取了提前预订好的鲜花。

他原本想送她红玫瑰,又怕一来就送红玫瑰把旗帜打得明显,纠结来犹豫去,最后选了一束喷色日落橘玫瑰。

之所以送这个颜色,是因为街舞排练总在下午日落时分,夕阳从落地窗透进来,熔金一般的颜色,深深浅浅的橘色涂抹着蜡质的木地板,而他牵起她纤细素白的小手

王治抱着这束日落橘橙玫瑰,满怀憧憬地坐着他的座驾雷克萨斯LS来到集团,再趁着行政办公室人不多的时候,悄悄放到乔若璎桌面。

他期待着,乔若璎看到这束花是什么样子呢?

如果乔若璎过来问他“为什么要送我玫瑰”,他又该如何回答?

要不要老老实实告诉她“我喜欢你很久了”?

王治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出了行政办公室的门。

他前脚刚出办公室,后脚,蒋宗也捧着满满一束鲜花,也挤进了行政办公室大门。

蒋宗也始终记得,分手那天,乔若璎控诉的那句“你都没有送过我花”,每当想起这句话,蒋宗也就十分后悔。

他自认为他不是个缺乏仪式感的男人,怎么在送花这件事上,就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他送给她珠宝钻石,给她爱马仕包包和丝巾,也送过她实用的面包机,为何独独不记得要送花给她?

明明一束花子在女孩子心中,抵得过千言万语。

得好好弥补回来才行。

他已经打定主意,从这周一开始,每天送她一束鲜花。

蒋宗也抱着鲜花到行政部走廊时,已是周一上午八点多,这时,员工们陆陆续续也来公司打卡了。

员工们揉着惺忪的睡眼,只见宽阔长廊里,男人白衬衫,黑西裤,怀里执着一大束漂亮的弗洛伊德玫瑰,裹在黑色玻璃纸中。那玫瑰花型饱满,花色好似流动一般,丝绒质感显得贵气极了,既张扬,又热烈,明艳厚重,耀眼夺目。

更何况,捧着花的男人宛若天神般俊美。

脖颈处,暗红色领结饱满,和花色相呼应,更衬得他颈项挺拔。

他一直没忘记,和乔若璎一起住宝格丽酒店那天,从泳池中缓缓起身的少女身姿曼妙,肌肤白皙,裹在玫红色比基

尼中,恍若出水洛神,惊为天人。

她真的,很撑得起热烈浓艳的玫红色。

也天生就适配弗洛伊德这般浓艳的玫瑰。

所以第一束花,他要送弗洛伊德玫瑰给她。

这样一束花,璎璎收到铁定会很开心。

哪里知道,他捧着花挤进她办公室门口,一眼看到,一束圆形饱满的日落橘喷色玫瑰,正在乔若璎的办公桌上,开得如火如荼——

作者有话说:修改说明:感谢读者宝宝的建议,还是把蒋哥送给璎璎的花改成弗洛伊德玫瑰啦!这个颜色,这束花,对他们有着特殊的意义。

蒋哥:哪个臭小子,这么不长眼?[白眼][白眼]璎璎,你一定喜欢我这束,不喜欢他那束,对吧?

小璎:拒绝回答。

蒋哥: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更喜欢我这束。[摊手]

第73章 接送

蒋宗也一眼看到,一束日落橘喷色玫瑰,正在乔若璎的办公桌上,开得如火如荼。

“”

他脸黑了一瞬。

这么快,就有别人也看上乔若璎这朵小玫瑰了?

还是在他公然宣布他要追回乔若璎的情况下,光明正大地送她花?

姑且不论这束喷色日落橘玫瑰审美、搭配如何,但它的花色有若将夕阳撷下,再将这抹夕阳放到乔若璎的桌面,看得蒋宗也咬牙:

这一定是设计部那不长眼的富二代体弱小子送的吧?

还送日落橘色的,是在那暗戳戳怀念他和璎璎在夕阳西下的排练厅里跳舞吗?他有什么好怀念的?

不就是正常和他排练下舞蹈,他在那颅内高.潮起来了?

在蒋宗也看来,这束别的男人放在她办公桌上的玫瑰,就像一个趴在她办公桌的绿茶男,尽在这狐媚惑主、搔首弄姿!

真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这束日落橘玫瑰报废进垃圾桶。

可转念一想,乔若璎是不会喜欢他这种行为的。

对,璎璎说过了,要尊重她的选择,不能越过她,替她下决定。

想到这里,蒋宗也勉强按捺下想把日落橘玫瑰扔进垃圾桶的冲动。

好在他记得,小璎喜欢自然的花色,喜欢自然的花香,不喜欢一切染料处理过的鲜花。而这男的送给她的鲜花,就是喷色处理过的。

想到这里,蒋宗也心中泛起一丝丝宽慰,一丝丝幸灾乐祸。

哼,那个男的,还是没有他了解小璎。

他把玫瑰花束往旁边挤了挤,让出一个巨大的空位,再把他的花束摆上去。

直到确认他的弗洛伊德玫瑰花束,不论是从花型、颜色,还是从整体的搭配和审美上,都更胜王治送的一筹,蒋宗也这才勉强满意,唇角泄出一抹冷峻的笑意,转身走人-

等乔若璎挎着帆布包走进办公室,就看见小刘、小唐、绒绒、曾帆等,都围在她工位上,眼神中泛着明亮。

“璎璎,快来看,你今天收到了两束鲜花诶!”杜心绒最早发现了乔若璎,赶紧喊她过来看。

“一束蒋大boss送的,一束设计部的王治送的。笑死我了,我亲眼看见,蒋boss抱着花束到你工位上,看到王治送的那束,脸都黑了,大眼瞪小眼的。”小刘说。

乔若璎挤进自己工位一看,工位上摆着两束玫瑰花,一束喷色日落橘玫瑰,裹在亮面玻璃纸里;

一束弗洛伊德红玫瑰,裹在纯黑的雾面纸里,更衬得浓郁的玫红色,好似要流淌下来,缱绻秾丽。

“小璎,你要不要来猜猜,这两束哪一束是大boss送的呀?”杜心绒和她开玩笑,故意伸手将花束上的卡纸取了下来,让她猜。

“”

乔若璎伸手指了指弗洛伊德玫瑰这束。

不用说,肯定是这束。

说起来,不知是不是蒋宗也对这秾丽华贵的玫红色有特别好感,这个颜色一点也不常见,但他就喜欢送她这个色的东西。

在山间别墅,他为她准备比基尼泳衣是这个玫红色的。

他还送过她玫红色的爱马仕birkin,亮面鳄鱼皮的,磨砂小牛皮的,送了好几个,恍若红宝石点缀般漂亮。

“猜对了璎璎!哎呀,不是我说,你和大boss真是心有灵犀。”杜心绒说。

“还是大boss送的弗洛伊德玫瑰更有审美,华贵的玫红色用浓郁的黑来压,整体色彩很和谐;至于王治,一个富二代的审美也这么差,日落橘这种小清新颜色,为什么要配这种bulingbuling的糖果玻璃纸啊?简直拉低了南美玫瑰的平均分。”小刘头头是道地点评着。

“嗯。蒋总的花,从审美,从基调,从艺术性上来看,都碾压小王的。本局蒋总胜,小王败。”

小唐看热闹不嫌事大,开玩笑道。

同事们叽叽喳喳在说的话,乔若璎已经不是很听得清了。

她轻轻地伸手,抚上裹着纯黑雾面纸的花束,如此明媚厚重的搭配,奇异地和谐着,她不会认错。

心中,从苦涩的酸意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像含了一颗柠檬橘子硬糖,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酸中透着甜。

她想起她曾经控诉过蒋宗也,“你都没有送过我一束花”,所以,蒋宗也现在就把花送给她了?

把从前缺失了的仪式感,在如今补上?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清凉的空气吸进肺腔里,那些因为他从未送过花而带来的针刺感,消失了不少。

那就让他好好补,看他能坚持多久。

等好好地欣赏完蒋宗也送的这束花,转头看到王治的那束,霎时就为难了起来。

内心深处,乔若璎隐隐觉得蒋宗也说的是对的:她就不该和王治跳舞。她不该和一个明知道是喜欢她的男孩子跳舞。

这样,像是给了人家希望一样。因着这一点点希望,王治才会送花给她,在一点点试探吧?

乔若璎很想在这时候就和王治明确地说明“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又怕王治因此闹出别扭,影响了整个舞蹈排练。所以她打算先把拒绝的话压下,等时机合适再说出口。

“璎璎,这两束花你打算怎么办?摆在这里是不是影响你办公了?”

杜心绒的话,将她的思绪拉回眼前。

乔若璎侧着下巴,看了眼办公室的大理石飘台,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物。她其实想把王治送的这束鲜花“发配”到那儿。

她是喜欢花艺,但她喜欢花卉的自然之美,不喜欢喷色处理过鲜花。这束玫瑰原本该是非常漂亮的南美白玫瑰,被喷上了落日金的颜料,在她看来,可惜了。

再加上,她对王治也无意,所以把这束鲜花“发配”过去就是最好的安排。

但,乔若璎转念一想,她怎么可以光把王治送的花撂在飘台,把蒋宗也送的花继续留在她办公桌上?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向蒋宗也表明,本局他获得了全面胜利,她喜欢他送的弗洛伊德玫瑰嘛?

大boss发现这一点,一定会高兴得唇角勾起,拿枪压都压不住!

一整个大暗爽!

她都能想象出那画面了。

不行。

不能给他爽到了。

想到这儿,乔若璎果断决定,把这束弗洛伊德

玫瑰也一并“发配”过去。

她朝飘台扬了扬下巴,回复绒绒道:“我把这两束花,都放在飘台上好了。”

“哎呀,我还以为,你会把蒋总这一束留下呢。这束多好看啊,还这么适合你。大boss肯定是精心给你挑选的,你不喜欢吗?”

杜心绒嘴直口快地问。

“还行吧。”

乔若璎只能这样回答。

其实,她内心也是很喜欢的。所以,在安置两束鲜花的时候,她特意留了个小心眼儿,把那束弗洛伊德玫瑰放在离她工位更近的位置。

这样一抬头,就能看到蒋宗也送她的鲜花了。

有了这束弗洛伊德玫瑰,她早上办公的心情,都因此好了不少。

她正在工位整理着表格,这时收到蒋宗也的消息。

Jason:「推荐联系人」

看到蒋宗也发了一张联系人名片过来,她正纳闷着,看到了他的解释:

「说好让你学会踩水和游泳,现在老师已经找来了,张筱曼,国家一级游泳运动员,特级教师,你和她直接沟通吧,泳池她也会带你去的。」

他吩咐得清清楚楚。

游泳?

记忆被拉回到冬日,某个下雪的午后。

她在泳池里,像只八爪鱼似地抱着蒋宗也,那时他说要让她学会游泳,她当时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哪里知道,他还行动起来了。

要了他送的花,再去和他约好的老师学习游泳,这进度拉得也太快了吧。不行不行。

想到这里,乔若璎果断回复:

「拜托,我们现在是分手状态。」

分手了,就不该跟着前男请的教练学游泳了吧?

不然,怎么想都感觉怪怪的。

Jason:「我们分手了,和你学游泳之间有什么关联吗,也没有。」

「分手是一码事,学会保命的本领是另一码事,你总得学一学,以后在水里也能自救。张老师的教学能力很强,你跟着她一定能学会。」

“”

乍一听,蒋宗也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游泳,不学白不学,她其实也很想学会踩水的。

这时,恰好有个电话打过来。

乔若璎接起来,那边是个十分温柔的女音:“你好,请问是乔若璎乔同学吗?我是张筱曼,你的游泳老师,专门负责教会你踩水和泳姿”

电话里,张筱曼老师果真展现了她的周到、专业和热情。

乔若璎一边听她说着,一边想,这下再把游泳课退掉,是不是不太好?

那就去上吧。

去上个游泳课,应该也不要紧?

就这么半推半就着,乔若璎同意了。

张筱曼挂断给乔若璎的电话后,忙不迭给蒋宗也发消息:

「蒋总您好,乔小姐愿意跟着我学游泳了。」

看到这条消息,蒋宗也唇角露出一丝胜利在握的笑容。

蒋宗也将座椅往后推了推,用手扯松胸口领结,许久不见笑意的唇角,终于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在他的人体工学椅旁,摆了个玩偶架,架子上单独一只乌萨奇玩偶,竖着长耳朵,笑得又傻又可爱。

男人修长的手指,摸上乌萨奇玩偶的大脑袋,将它的绒毛拂倒,又拂顺。情不自禁地,他对着小玩偶念道:

“你麻麻同意去上游泳课了,她愿意接受我的好了。”

“咱爷俩个,很快就有家可回了吧?”

他要回到璎璎身边。

有璎璎的地方,才算家。

乔若璎很快跟张筱曼老师约好了第一次课的时间。

她原以为,老师会将上游泳课的地点定在某个体育游泳馆,可老师发过来的地址,明晃晃在绿心公园深处。

乔若璎打了滴滴过去。

最近年终奖发放在即,人力资源管理部的主管亲自把她叫过去,告知她年终奖拿的是最高级别,可以拿六个月年终奖;集团还给她涨了薪资,从每个月一万二涨到了每月两万五,另外还有车补、房补、餐补等福利。

涨薪资了,乔若璎真是打心眼里开怀。

中午和杜心绒一块吃饭,听杜心绒聊起,她才知道一般应届生工作两年才会提薪资,像她们这种底层小助理,一般拿的是中等级别年终奖。

乔若璎这才反应过来,她拿了高级别年终奖、还涨了薪资,一定是蒋宗也的手笔了。

她才没有傻到去找蒋宗也,让他把给她涨的薪给退了呢。

主动掉进口袋的钱,怎么能不要呢?

同时,她心中也在暗暗发誓,之后她会更尽心为集团工作的。

这不,涨了薪资之后,她手头重新变宽裕,花钱也大手大脚起来,不像之前那么拮据了。

不然,她才不舍得从出租屋打滴滴去绿心公园找游泳老师呢。

按照导航,乔若璎到了绿心公园边界,一道雄伟的锻铁雕花大门横亘起来,将公园一分为二。一处是公共公园,人多热闹,而大门内,植被更茂密,也更幽静。

外来的滴滴车到这儿就进不去了。

乔若璎下车,向穿制服的门卫说明情况。

门卫好似得了人吩咐专门在这等她似的,立即开了辆电瓶车过来,载着她掠过外面的别墅群和幽幽绿树,往深处去。

浅黄色的托斯卡纳别墅,像蓝天下一块浅黄的大蛋糕。

最外围的围墙是天然石材搭就,矮矮胖胖的围墙上还有盆栽垂坠下来,和木质的廊架、拱形的门窗相呼应,衬着里头暖黄的灯光,简直像童话世界里小精灵住的可爱房子。

张筱曼老师就站在围墙下,一身运动服,和乔若璎挥手打招呼。

“老师,我们这是要在别人的后院泳池游泳?”

乔若璎问出心中疑惑,脚下有些踟蹰。

这个地方,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有公共泳池。

张筱曼看向她,好一会才道:

“这不就是您的房子吗?您在自家后院游泳,这没问题吧?”

她的房子?

好一会儿,乔若璎才反应过来,这确实就是当时蒋宗也说要买房子给她时,她所看过的户型中的一套。

可惜当时撞上乔若琪和渣男分手的事,她又和蒋宗也闹矛盾,这栋别墅她只在户型手册上看过,一次也没来看过,才会如此陌生。

乔若璎抬头,看着这栋外表刷着奶油黄油漆,还有矮胖围墙围起来的大房子,心中有个角落,蓦地塌陷下去一块。

她想起分手前,蒋宗也就一直催她搬进这栋别墅里了。

可她一直没搬。

在她看来,不就是换个地方居住,有什么好搬的?

而今,这栋童话般梦幻风格的房子出现在眼前,她才知道,蒋宗也在背后付出的,绝不仅仅只是一句“璎璎,早点搬到大房子里去”这么简单。

他跟进了房子每一步的装修,直到把它装得合意,才满心欢喜地,想让房子迎来它的女主人。

只是,在搬进来前夕,房子的女主人和男主人分手了。

霎时,那些分手时没有涌上来的钝痛,像刀子一样,浅浅切割她的心。

蒋宗也为她做的,实在太多太多。

他想给她的,也太多太多。

“爱”从来不是嘴上说说,而是体现在行动里。

碍于旁边还有游泳老师在,乔若璎忍住了鼻酸。

蒋宗也一直希望她做个能在外人面前控制好一切情绪、不轻易表露态度、独当一面的强大女性,而她也有在往这个方向靠拢了。

她敛着眼睫,看着门口的密码锁,问张筱曼:“张老师,我们要怎么进去呢?”

张筱曼摇头道:“蒋总没向我交代过密码。不过他说,密码,您肯定知道的。”

她肯定知道的密码。

蒋宗也怎么就如此肯定,她一定知道的密码?

忽而,六个同样的数字在她脑海里跳了出来。她上前,借助身体遮挡视线,输入“六个一”。

果真,门“咔哒”一声,开了。

“”

乔若璎真是哭笑不得。

蒋宗也的密码,万年都是这个,他就不能设置一个保密程度更好的密码吗?

他真是不怕小偷啊?

拱形门虽然开了,进客厅还有一道门。透过玻璃门,乔若璎看着一尘不染的客厅、姜黄色的温暖沙发,下意识地告诉自己,这些都不属于她。

所以,她没有进去,而是带着张老师一起走了偏道,绕到后花园。别墅后有一个大型泳池,外层罩着玻璃,暖气充足。

透明清澈的蓝绿色池水,让乔若璎想到蒋宗也带她去山间别墅时,见到的帕拉伊巴碧玺泳池,心中又涌起阵阵难言的滋味。

是难过吗?还是在缅怀之前美好的时光?

乔若璎忽而觉得,

她之前把话说得好重好重。明明,她和他待在一起这么开心的。而分手那天,她把那些美好的日子都否定了。

换好泳衣,热身之后,她拿着老师给的一块浮板,下水,练习腿部动作,张筱曼耐心地指导她。

和蒋宗也教她学游泳时不同,这次,在老师的指导下,她很快就掌握了踩水的要领,心情也没那么慌张了。

她有感觉到,水在成为她的助力,托着她漂起来。

明明学踩水这么容易,怎么她待在蒋宗也身边的时候,就怎么都学不会呢?

乔如璎有几分失神。

或许,她待在蒋宗也身边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变得娇气,变得想向他撒娇,变得想耍小性子,学也学得随随便便,就学不会吧?

好似这时,她才忽而意识到,原来自己在蒋宗也身边,一直放纵着自己做个小女孩。

作为妈妈的大女儿,她努力为妈妈分忧;

作为乔若琪的姐姐,她努力树立起一个姐姐该有的榜样。

只有在他身边,她能放纵自己像个小孩。

两小时后,教学结束。

乔若璎和张筱曼走进更衣室,好好地冲了个澡,换好衣服,走出别墅,张筱曼还夸她“游得特别好,进步特别快”。

乔若璎对老师感激一笑,心底盘算着要怎么出去好。

这片别墅区又大又空,来的时候要不是遇上坐着门卫的电瓶车,估摸着她从别墅区大门走到这儿,都要走大半个钟头。

这时,一辆银灰色的Sirius5从道路尽头,恍若流星般出现,丝滑又流畅地停在她们面前。

车窗落下,露出蒋宗也英俊的面容,衬着日落时分的天色,他脸上罕见地有一丝笑意。

“张老师,小璎,坐我的车吧。”——

作者有话说:老蒋:咱爷两个,很快就有家可归了吧?[墨镜]

乌萨奇宝宝:我麻麻只是不要你,没有不要我。[眼镜][眼镜]

老蒋:连你也来扎我的心。[白眼][白眼]

蒋哥追妻的办法,就是当老婆没和他分手,该安排老婆学啥就学啥,死也不斩断联系。[墨镜][墨镜]脸皮厚的蒋哥本人专用。[墨镜][墨镜]

迟到了很抱歉呀,但是今晚的章节有点长哟[撒花]爱你们。

第74章 车上

“张老师,小璎,坐我的车吧。”蒋宗也长指握着方向盘。鎏金似的夕阳里,他唇角勾向一边,笑容带上了三分痞气,三分运筹帷幄。

“”

乔若璎还沉浸在一丝丝伤感里头,尚未反应过来。她其实很懵圈:怎么恰恰好,蒋宗也就出现在这里?

她身旁的张筱曼极有眼力见,赶紧打开车门,招呼乔若璎:

“小乔,上车,快上车。”

“”

被张筱曼一催促,乔若璎糊里糊涂就抬起腿,钻进了车厢里。

随后,张筱曼也上了车,“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透过座椅的缝隙,乔若璎看见蒋宗也棱角分明的侧脸,这才反应过来:她居然上了蒋宗也的车!

可惜,这时车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引擎也已启动,Sirius5平稳地行驶在大道上,像一艘船在风平浪静的海面劈风斩浪。

已经来不及下车了。

当着张筱曼的面,乔若璎也不好非闹着下车不可,所以只好坐在座位上,拉好安全带,默不作声。

今日,司机老李不开车,亲自掌控方向盘的是蒋宗也。

张筱曼哪里敢真让蒋宗也送她,等Sirius5出了别墅区门口,她赶紧借口说自己有人来接,麻溜地下车了。

车上,又只剩下乔若璎和蒋宗也了。

正值夕阳西下,日漫金山之时,乔若璎扭头看着窗外,别墅小区的草坪依旧绿草如茵,像匣子里装着的美钞,阳光给它们洒上了一层金粉,朦胧,梦幻。

小型喷淋装置不辞辛苦地劳作着,水交织成薄薄雨雾。

而她脑中,似乎也在下着一场濛濛的雾雨,她的思绪漫无边际地飘飞着,一会儿想到自己和他闹分手时扬着下巴,哭到眼睛通红的歇斯底里;一会儿想到的是妈妈叮嘱的那句“妈妈希望你想清楚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一会儿想到,蒋宗也出入住的都是五星级酒店,浑身上下都没有便宜货,一出手给她买的就是大几千万的房子

情绪仿佛也被他牵动着。

一会想到他的好,一会想到令人烦恼的现实差距;再这样下去,恐怕她都没坚持几天,就被蒋宗也追到手了。

不行,不行。

怎么面对蒋宗也,她的定力就这么差?

乔若璎简直要因此和自己生闷气了!

眼下唯一确定的是,她不想坐蒋宗也的车。他们接触得越多,她沦陷得就越快。

乔若璎抿了抿长发,开口:“前面放我下车。”

话刚说完,蒋宗也长指一转方向盘,Sirius5像森林中迅捷奔跑的猎豹,流畅地拐了个弯。

透过车内镜,他看到少女若点漆般的荔枝眼,眼底纠结的情绪一闪而过。

蒋宗也挑眉,闲闲笑道:“怎么,就这么害怕我送你回去?”

“怕我会吃了你?”

一个“吃”字,被他低沉酥哑的嗓音张弛着说出,如喉间泄出青玉质,乔若璎听进耳朵里,身子不听话地颤了颤。

蒋宗也吃她,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恍惚地想起,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有多疯狂,成天做,成天做,他们对彼此的身体,都是谙熟了的。

蒋宗也让她知晓了那种蚀骨销魂的快乐,现在想再退回到原来那种“一张白纸”的状态,有些难了。

她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红得层次分明。

真是不知羞,忽然在这个时候,想起床上的事,脑子里还闪过了几帧过分的小电影,男女主角就是蒋宗也和她,她被他摆弄成软软的姿势,粉红的足心可怜地朝上

这种羞耻,在她脸上表现出来就是羞恼了。

越是羞恼,她就越是不想让他送。

透过车内镜,她用眼睛瞪他。

“你送什么送,我们又不顺路。”

她新租的小区名叫雅馨园,在绿地公园西边;而天玺寰宇在东边。

蒋宗也轻咳一声,道:“谁说不顺路了,非常顺路。”

乔若璎反驳:“拜托诶,天玺寰宇在反方向呢,你说顺路就顺路吗?”

“我现在搬家了。”蒋宗也单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笑了下。

“你搬到哪里了?”

乔若璎仍旧气哼哼的。

她觉得蒋宗也诓她呢。

“雅馨园。”

雅馨园?

这不就是她正在住的地方?

蒋宗也怎么也住那儿去了?他不会跟踪她吧?

少女一记俏生生的眼刀还没飞过来,蒋宗也轻咳一声,解释道:“璎璎,我没有跟踪你,你的地址,是老陈告诉我的。”

乔若璎用眼尾乜他,因为带了点羞恼,眸光潋滟,反而愈发撩人。

她嗔道:“那老陈怎么会知道我地址?”

“集团烧烤团建那日,老陈从云庭秋苑送你回了你的新家。”

“”

原来如此。

乔若璎又有一种,被蒋宗也“套路到了”的感觉。

敢情那天在云亭秋苑烧烤,她不想面对同事们的追问而想回家时,他“好心”建议她坐陈伯伯的车回去,就是想到了可以拿到她的住址?、

乔若璎瞪他:“你耍的好阴谋,哼。”

“不算阴谋。璎璎,这叫阳谋。”他伸手轻扯了下领带。

“那我住过来,所以你也住过来了?”

“是。”蒋宗也无比痛快地坦诚。

他向来是制定好目标之后,就会围绕目标不择手段去努力的人。既然已经认清自己离不开乔若璎,要追回她。

那当然就要“无所不用其极”,相比

起来,住进小公寓所受的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就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

他承认得太痛快,太光明磊落,反叫乔若璎不知说什么好了。

好半晌,她幽幽道:“你一个大少爷,好好的大平层不住,跑道公寓楼来跟我们挤。”

蒋宗也斜她一眼,扯了扯唇角。

“我没这么娇气。留学时候,我连七人宿舍都住过。”

看她脸上神色变换,一会儿气鼓鼓像只小河豚,一会儿又扁着小嘴显得委屈极了,眸中星光流转,既漂亮又生动。

她好久没在他面前这般了,嗔笑怒骂,薄怒生晕,蒋宗也眼尾余光透过后视镜追随着她,一时竟有些心痒,喉结滚了滚,哑声:

“你放心,我只是想和你做邻居,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乔若璎柳眉轻舒,哼声:“你能对我做什么?”

她是为了抢白他,话赶话才说到这儿来的。话说出口,却觉得不对劲。

这句“你能对我做什么”,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挑逗,饱含调情意味?

这种意味,不会蒋宗也也感受到了吧?

果不其然,男人眸中瞳色有一瞬间变得晦暗,像深沉海面忽而起了雾,云层翻涌。

他哑着嗓子:“我能对你做什么,撬开你的门锁?”

“”

男人低沉酥哑的嗓音,捻着颗颗分明的砂砾质感,传进她耳朵里,一点点轻搔着她耳膜,痒意从耳心深处,一点点朝外弥散,直到连莹白的耳垂都染上粉红。

好痒,痒得她想伸手挠一挠耳心了。

原本黑白分明的荔枝眼,也蒙上一层水润的色泽。

恰好这时,车也抵达了目的地。蒋宗也稳稳将车停在车位上,打开主驾驶的门,合上,然后拉开车后座的门,上车。

“砰”地一声,将他和她锁在狭窄逼仄的后座空间里,车门闭合的声音震得她脑袋都嗡嗡直响,鼻尖钻进一缕木质香,香根草和雪松融在皮革香里,野蛮而霸道,一如此刻的蒋宗也。

莫名地,她有几分着了慌。

裹在香芋紫色牛角扣大衣下的身子微微发颤,微妙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盈酥之上的嫣红,饱满地绽放着,成了硌在掌心的石子儿。

而蒋宗也只是倾下身,胳膊撑在真皮座椅上,将她围拢在他和座椅之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你别乱来”她连嗓音都发颤了。

这种感觉好奇怪,她觉得身子好似成了一枚磁铁,而蒋宗也成了异名磁极,吸引着她。

她甚至能想象到,他怀抱里的温热感,将她圈拢起来。他会熔炼她,又雕刻她,重塑她。

难道是太久没有了,以致于轻轻接触,就要天雷勾动地火?

感觉自己好不争气。

“我能乱来什么,嗯?”蒋宗也勾着唇角反问,看她那眼神,就像猎豹看一只小兔子。而这只小兔子还装得如此镇定,简直是色厉内荏。

好久没有喂饱这只小兔了。

估计小兔子自己都馋了吧?瞧瞧,他都没碰她,小兔子自个儿颤成这样。

“你不乱来、你就出去。”乔若璎轻晃着脑袋,乌黑头发擦在靠背上,很乱,却也很漂亮。

蒋宗也喉结极缓地咽动了下,缓慢得她能看清他喉结下坠又上升的弧线,很性感。仿佛她心头有一只小兽在叫嚣着,要她上去咬一口。

他抬起右手食指,手指修长,骨节明晰,有青筋蜿蜒。

明明动作如此轻微缓慢,她还是忍不住颤了下。这种轻颤,像异物进了眼球时,眼球不停地眨动。

她原以为他要捏住她后颈,像以往一样放肆地亲她,可蒋宗也却只是拂起她耳边一缕长发,轻轻替她别回耳后。

男人嗓音喑哑到了极致:“如果璎璎喜欢我乱来这一套,我也可以乱来的。”

“”

什么叫他也可以?明明就是他想!

“我才不喜欢。”她立刻反驳。

“”

蒋宗也看着眼前这只口是心非的小兔,只扯着唇角笑,哑声:“小璎嘴真硬。”

嘴硬,但是嘴唇又好软,像果冻一样,诱着人去亲。

蒋宗也尽管心痒,却没打算在这时候对她做什么。

他知道这只小兔子放不开,要是她真和前男友接吻了,估计要哭鼻子哭好久,还会觉得自己是坏女孩儿。

蒋宗也稍稍往后退却,黑色牛角扣大衣下沸腾的身躯,也一点点平静下来。他敛着眼睫:“下车吧。”

“哒”地一声,车门把手拧开,逼仄的车内空间变得开放,乔若璎呼吸细细,一颗心重新落回肚子里。

可是,内心深处也有点点失落,就好像,她刚刚真期盼着他能够对她做点儿什么似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中立时警铃大作。不是说最好的前任要老死不相往来吗?他们这经常往来的,算什么?

她的底线,一直在被蒋宗也蚕食。

跨出车门后,乔若璎下定决心,对蒋宗也道:“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好。”

这句话,既是对他说的,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哪里不好了?”

“好的前任,就该老死不相往来。”她干巴巴地,把那句话搬出来。

“如果要做到老死不相往来才能当一个好前任,那我宁愿不要这虚名。”蒋宗也向她靠近两步,伸手拂了下她香芋紫色大衣上的褶皱。

要虚名的人得到虚名。

他才没那么傻,他想得到的是她。

“”

他的话语,太过直白。

他的目的,毫不掩饰。

眼见乔若璎两道细眉轻轻拧着,嘴唇也咬着,好像很为这事儿纠结,蒋宗也干脆“提醒”她道:

“小璎,咱们的关系,不是你想断就能断的。”

“为什么不是?”她赌着气问他。明明板着脸,其实内心深处,她却好似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被蒋宗也在乎的感觉。

因为被在乎,被在意,所以连撒娇和生气都有恃无恐。

蒋宗也笑笑。“你这个小傻瓜。当时你虽然把别墅的房本寄回来给我了,可别墅的所有权就在你名下,它在法律上就是你所有的,你把房本还我也没用。”

“还有你的保时捷。登记书上也是你的名字。”

“你寄回来给我的包包,衣服,我只是保管着,它们还是你的。”

“你的银行卡虽然退回来了,但你的掌上银行app还绑着卡,里面的钱也是随便你用。况且,你还知道密码。”

那张金面葵花卡,后面蒋宗也又打了钱进去,现在那张卡上有一千万了。

但乔若璎自从把一百万转走之后,就没主动登录掌上银行app查看过,也不知道蒋宗也又往那上面打了钱。

提及密码,她注意力就被转移到密码上了,明亮的荔枝眼瞪着他,没好气道:“你那六个相同数字的密码,真的不打算换换吗?被人知道了怎么办?”

“好,那就换换。”

蒋宗也答应得太过爽快,乔若璎不可置信,睁大眼睛看着他。

什么时候蒋宗也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我把密码统一换成璎璎的出生年月日,嗯?尾号数字是七,纪念我们第一晚相遇。”

他的财产,他大平层的门锁,他电脑的锁屏密码,全部换成她生日?

蒋宗也说换就换,这时已经拿起手机,打开设置更改了起来。乔若璎赶紧挽住他手臂,不给他改。

“你的财产,和我有什么关系嘛。”她小声。

蒋宗也深深看她一眼:“就和你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蒋哥对老婆是既脸皮厚又死追不肯放手,还时不时施展男色诱惑一下,哎呀,我们的小璎兔要沦陷啦。[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小璎:你不准对我乱来。[白眼]

蒋哥:不算乱来,你也喜欢的。

小璎:(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第75章 拉扯

“就和你有关系。”

怎么会和她没关系?他的财产,也都是她的啊。

此刻,蒋宗也的注意力却不在即将要改的密码上,而是乔若璎纤细的手指抓住了他的手腕,她指腹微凉,如倾听点水般掠过。

这样凉,让他想反手将她手握住,拢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渥一渥,把他的温度,也一点点渡给她。

许是他落在她手指的目光太明显。乔若璎一下子反应过来,她竟然搭上了他的手腕。

她赶紧松开他,手指却不知道该往哪

里放才好了,局促得像一只在松树上跳来跳去的小松鼠。

蒋宗也看她手忙脚乱的,莫名觉得她可爱,唇角不自觉就勾了起来。

乔若璎捕捉到他唇边的笑意,以为他是在为有了肢体接触而沾沾自喜,忍不住“哼”了一声,道:“你别想这么美,我就是不小心搭上去了。”

“是是。”蒋宗也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掩饰着笑意。

“我知道,璎璎不是故意的。”

“”

怎么感觉他一点也不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呢?

“说回正事。”

蒋宗也敛起笑容,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低声:“不管是之前的密码,还是现在我的密码,你都知道。所有我上了密码锁的东西,你也都能用。”

听到蒋宗也这么说,乔若璎强忍了一路的情绪,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蒋宗也他是不是没把分手当一回事?

哪里还有人把前女友生日设置成自己密码的?

还让前女友用他的钱、他的资源、他的一切财产?

“我才不用你的东西。”她赌气似的说。

“乖,总有用得上的地方。”蒋宗也笑笑,没介意她的小脾气。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的时刻,“我送你上楼。”

她新租的小公寓在15楼,蒋宗也送她到了十五楼,看着她打开家门,才又下楼。

他还有一场应酬要去赴。

乔若璎站在小公寓玄关处的地毯前,纤薄脊背紧紧贴着铝合金门板,直到门板金属般的冷意,透过大衣传进她身体里。

电梯已经在下行了吧?

蒋宗也又上车了,到车库里了?

她一点点想象着他离开的轨迹。心中的情绪,像柠檬茶里翻涌的泡泡。

他们之间的纠缠,剪不断,理还乱。

她想远离他,而蒋宗也却努力地拽住了他们之前建立起的所有联结,像拽住一艘远航船帆的纤绳,不给她离开-

Sirius5上。老李原本驾着车要往映泰国际开,这时忽而听到车后座的蒋宗也淡声吩咐:“先回集团总部。”

老李赶紧调头,转回总部大楼,直到视线里出现大楼里雄伟的喷泉。老李琢磨着,这是小蒋总有什么文件忘记拿了吗?

要回办公室去拿文件?

可通常碰上忘记拿文件这事儿,小蒋总都会吩咐黎特助去处理,怎么今天自个儿跑回来了?

老李不知道,蒋宗也回来不是为了拿文件。

下车后,蒋宗也目的明确,直奔行政部办公室。这时,公司里大部分员工都下班了,走廊里人影稀稀落落。

推开行政部办公室的门,蒋宗也目光朝乔若璎的办公桌看去。

他想,他送的弗洛伊德,一定正好端端地被她放在桌位上。至于那束日落橘喷色玫瑰,就该被报废进垃圾桶里。

可惜,他眼睛如雷达般逡巡了她桌位的每个角落,都没看见弗洛伊德那靓丽的玫红色。

直到他眼神瞥到飘台,浓郁流动的红支棱在那儿,旁边还衬托着日落熔金般的颜色。他这才发现,他送的花和那富二代体弱小子送的,都被她“流放”到了那里。

璎璎怎么没把他的花单独放在工位上?

蒋宗也发觉这一点,内心很是不可置信。竟然他的花也被流放了。

这是小璎懒得搭理他们两人的意思?

蒋宗也眉头蹙了起来。

直到他来到她的工位前,模仿着她工作室的状态,坐进她的椅子里,抬头,看向飘台——

恰好看到弗洛伊德玫瑰攒出的花顶,像一朵浓密的、玫红色的云,又像堆满了红色云朵的山尖。

原来,在她的工位,看向他送的玫瑰,竟然是这般效果。

而从这个视角,是完全看不见那束日落橘玫瑰的。

发现这个小秘密后,蒋宗也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由衷地,心情愉悦起来。

第二日上班,乔若璎特意带了一只花瓶到办公室里。

花瓶形状像女人穿着黑伞裙在风中旋转,旋出一圈圆圆的形状;漆黑色泽恍若黑夜在其上流动,在灯下折射出明亮的圆光。

这只花瓶是她和袁依依逛街时一眼就看中的。

花瓶如此精致华丽,拿来养着弗洛伊德玫瑰,肯定很合适。

把花瓶拿到公司后,她从蒋宗也送给她的大花束里拆出五支,插进花瓶里,挪到桌位上。

这几天,蒋宗也和王治都知道对方正在追乔若璎,他们是明面上的“情敌”。

情敌交手,分外热火,两人都铆足了劲头给心爱的女孩送花,没过几日,便把行政部的大飘台都堆满了。

花儿们在飘台上争奇斗艳,同事们推门进来,就能闻到馥郁的花香。

你送一束向日葵,我便送一束矢车菊;你送一束洋桔梗,我便送一束中华桔梗,蒋宗也和王治,都拿出了“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气势,非要争夺出个高低来不可。

而“小王和蒋boss今日给Queenie送什么花”,成了这段时间员工们每天热议的话题。

小唐、小刘和杜心绒也很八卦,眼看着蒋宗也送的弗洛伊德,被乔若璎取下来,精心插在黑色花瓶里摆到桌面,忍不住叫了起来:

“哇哦,看来小璎还是对大boss更有感觉哦!”

“今日又是蒋总胜,小王败。”

“小王已经五连败啦!”

她们就这么调侃着,羞得乔若璎追在她们身后拿拳头打她们。

年底,日子过得飞快。泰亨集团有在年底调整人事安排的传统,员工们一边打闹着,一边不安又欣喜地,等着集团内部的人事变动。

周一召开述职会议后,集团决定,原任职行政主管的Lily掉往华城分公司担任高管,而刚入职泰亨半年的应届员工乔若璎,代替Lily原来的位置,升任行政部主管。

集团自规范了企业用人章程后,还未有哪位员工,有过这“坐火箭”般的升职。

乔若璎升职之快,令集团上至高层,下至基层员工,无不大跌眼镜。

但联系最近蒋宗也和乔若璎传出来的绯闻,大家就明白了:肯定是蒋大boss旧情未了,顾惜他的前女友。

也有集团元老劝阻过蒋宗也,不要光明正大给有关系之人“开后门”,也不要操之过急,免得伤了勤勉员工的人心。

这位集团元老也是“倚老卖老”,仗着当年和蒋盛一齐创立集团,有开先河之功,大喇喇地在会议上提出异议,打蒋宗也的脸。

哪里知道,蒋宗也当即手掌在紫檀木会议桌上一拍,漆黑眸子横过去,冷淡

道:

“元伯这是想退休了,我这就让人事部门给您办理退休手续”。

“”

眼见伤及自身利益,吓得这位元老不敢再吭声。

底下有心再劝蒋宗也的人,眼看集团元老都碰了一鼻子灰,也就都悻悻闭上嘴。

这正合了蒋宗也的意。

他这是“杀鸡给猴看”呢。他就知道会有人不服,哪个不服就先跳出来,给他当猴杀。“杀”多几个,敢议论乔若璎的人就减少了。

而且,蒋宗也自认为,他坐在一把手的位置上,殚精竭虑、平衡各方利益、公平守正这些年,不就是为了能在关键时刻“放纵”一把?

如今,他觉得到了他的“放纵时刻”了。

而且,乔若璎不勤勉吗?

她工作不认真吗?

她不值得行政主管这一位置吗?

他敢说,她工作比99%的集团员工都要认真。

“乔若璎升任集团行政部主管”的公示出来后,基层员工一片哗然。大多数员工只是心里小小酸了一下,毕竟乔若璎对待本职工作的用心,他们也看在眼里;

但,有些心眼小的,背地里嫉妒乔若璎,开始说风凉话:

“哎,认真工作一年,不如人家爬床的。”

“就是啊,凭什么啊?这么多人都比她有资历,凭什么给她升职?”

“关系户还是滚远点。”

但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还没等传到乔若璎耳朵里,就被蒋宗也彻底扼杀了。

他既然敢将乔若璎捧上高位,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他知道有些人嘴碎,看到璎璎得到了好处就会不服。没关系,他们的核心利益在他手里攥着呢,他可以让他们服。

所以,蒋宗也特意吩咐了人事部门主管,凡是敢议论乔若璎的,请他们去“喝茶”,如有必要,开除一两个也理所应当。

蒋宗也这次懒得用什么“怀柔”手段了,干脆利落点,雷霆万钧一点儿。

果真。公示出来的下午,那些在背地里嚼舌根的人,就被hr请到办公室“喝茶”了。hr办公桌上摆着劳动协议合同,以“发表过激言论,破坏公司团结”为由,对他们给出警告。

对那些警告了仍不听的,直接开除。

对于这一小撮看不惯乔若璎的人而言,说她坏话确实是一时嘴爽,但嘴爽过后呢?工作不要了吗?饭碗不要了吗?集团丰厚的福利不要了吗?

离开泰亨,哪里还能找到同等级别的优质工作啊?

所以,这些嘴碎言语很快平息下来。其他有心议论乔若璎的人,看见嘴碎之人被请去喝茶,便也紧紧地闭住了嘴巴。

不怀好意的流言,渐渐地平息了。

不仅如此,蒋宗也还发消息去安慰乔若璎:「你被提到行政主管的位置,有人眼红你,诋毁你是正常的。」

「别在意他们说什么,他们怎么说也不会掉你两斤肉,实在有人欺负你,就和我说,我来收拾他们。」

当时,乔若璎刚从会议室里出来,对于自己被提为行政部门主管这件事还晕乎乎的,没有一个实际认知时,就收到了蒋宗也的消息。

她浏览着他发来的消息,心中一阵暖。

脑海中闪现的,是方才会议上的情景。当时,蒋宗也西装革履,坐在长长会议桌前头,唇角撇着,面容沉静冷肃。

她以为他主持会议很认真,没想到,竟然会偷偷在桌底下给她发消息。

蒋大boss也会在开会搞小动作,而他搞小动作,也是为了她。有种,他为她而破例的感觉。

她有点,被甜到了。

像舌尖品尝到了蜜糖。

人心啊,都是肉长的。

实实在在看到他对她的好,乔若璎不可能不动容。

她停在电梯口,回复他:「我知道的,我会尽力屏蔽他们不好的话语。」

乔若璎知道,有时候一个人的成长,欠缺的是平台和资源。而蒋宗也,已经把平台给她搭好、也把资源喂进她嘴里了。

既然喂了,那她就要多吃几口。

同时,她也把她的顾虑和他说了。

「你把我提到这个位置,我也会害怕呢。我害怕我做不好,给公司带来损失。」

也给你丢脸。

后面这句,她本来打进了对话框里,但在发送之前,还是删除了。

这句话还是太亲昵,不能现在说。

但她已经在心底暗自下了决定,既然上了这个位置,就一定要坐稳,坐好,坚决不能给蒋宗也丢脸。不光不能给他丢脸,还要做出点成绩来,让蒋宗也脸上贴金。

那边,蒋宗也消息早已回复了过来:

Jason:「别怕,事情我都安排好了。行政部我抽调了两位得力的副主管过去,分别是Mary和April,你之前也认识她们。她们会教你在这个位置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会一心一意辅助你的。」

听到蒋宗也这样说,她一颗心放下不少。思绪如潮,往日很多很多事情,仿佛都被串联了起来:

她想起蒋宗也教她怎么挑别墅,怎么和服务方打交道;

想起他带她去晚宴,告诉她晚宴上的注意事项,该展现的态度和表情。

霎时,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蒋宗也他一直在培养她?

他到底,想把她培养成什么呢?-

接下来几天,乔若璎和Lily进行工作对接,Lily也将原本属于办公室,一点点清理干净,给乔若璎腾位置。

行政主管的办公室朝南,有一面非常宽阔的落地窗,朝外望去,能看到广阔无垠的天空,和市中心那高楼林立的天际线,幢幢摩天大楼恍若钢铁森林,夜幕时分,外立面亮起璀璨灯光,恍若遍地流金。

米白瓷砖的地面,摊开一只纸箱。

Lily、本名李蔓的行政主管,正在慢悠悠地往纸箱里放东西。去分公司担任副总职位,是李蔓主动提出的。

既然和David联姻无望,为了职业生涯着想,李蔓打算下去历练几年,届时再调回总部。

这时门铃扣响,一个清甜的女音响起。

“Lily姐,恭喜你升职,相信你去分公司一定大有可为。接下来几天,就拜托您和我对接啦。”

李蔓闻言,抬起眼眸,心中斟酌了下,辨认出这是乔若璎那姑娘,心中漫出一点惊异。

这句话说得流畅、气息稳稳,且滴水不漏,让人听得也舒服。

乔若璎的进步,在李蔓看来,非常之大。

从最初和上司对视都会紧张到眨眼睛的女孩,到如今能稳稳接住行政主管一职的职业女性,李蔓感叹,乔若璎既是可造之才,又被Jason亲自调教,这成长速度飞快啊。

再历练几年,恐怕就是职场上大杀四方的优秀女性了。想到这儿,李蔓还是蛮期待的。

她们两人的对接工作开展得格外顺利。能不顺利么?

李蔓眼睛尖得很,一眼就看出以蒋宗也对乔若璎这阵势,多半以后集团总裁夫人就是乔若璎了。

她能不卖乔若璎点好处嘛?

“这两个提案,资金已经到位了,就还差走一些程序和名义。Jason特意吩咐,等你上任,就把这两个提案好好完成。”

李蔓将两份文件交给乔若璎,细细地和她说。

乔若璎接过文件一看。其中一个方案是她五个月前提议的,给公司的保洁员、门卫等更好的福利待遇,为保洁员设立休息间;另一个方案,则是采购、更换2号楼和3号楼工位的电脑主机。

“这两个提案,很容易得民心,这是Jason在为你坐稳位置在铺路呢。”李蔓轻轻拍着乔若璎肩膀,提醒她,内心也为蒋宗也的周到考虑而惊叹。

蒋宗也,绝不仅仅是把乔若璎位置提上去这么简单。

如何让她坐稳主管位置、让她服众,让她受到员工们发自内心的喜欢,他都考虑得周全细密。

如果这都不算男人对女人的爱,那什么才算?——

作者有话说:蒋哥开始不遗余力地培养小璎啦[撒花][撒花]

蒋哥的私心,都在小璎身上。[眼镜][眼镜]

嘿嘿,今晚也有更新哟[害羞][害羞]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阿肆自恋一下)[奶茶][奶茶]

第76章 撑腰(修)

看到蒋宗也为乔若璎所花的心思,再联想David对她的薄情,李蔓长长地叹了口气。

找男人,不光看有没有钱,还要看人品如何。

她前面真是猪油蒙心,才找了David这种渣男。只可惜不是所有权势二代们,都能像蒋宗也这般人品贵重。

“谢谢Lily姐,我知道了。”乔若璎用手轻轻摸着文件

封闭,心底塌陷下去一块情感漩涡,喜悦,充满感慨,感动,以及想要大干一场般的雄心壮志,全部在此刻汹涌而出。

她早早就把“为保洁人员设餐标、设立休息间”的建议交到意见箱了,五个多月没见下文,这个建议怕是已经被扔进回收站了。

一定是因为提出这份建议的人是她,而她又得到了蒋宗也的倾心,所以,这份建议才被从回收站挖了出来,重见天日。

如果没有蒋宗也,没有蒋宗也的权势,这是万万做不到的。

如果说之前她对“行政主管”这个位置还没什么概念,那现在,可以拥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还可以经由自己的手,运作权力,调动公司资源,完成自己想做的事,她觉得太好了。

而这些好,也算是蒋宗也给予的。

他真的对她很好。

李蔓对罗城没有什么留恋,所以工作交接得迅速。

她甚至和乔若璎说,如果有不明白的,微信发她,她再回复。

周末,李蔓的行李收拾好了,两个小小的纸箱,请搬运工给她搬下去。

李蔓去上了个卫生间,抽出抽纸时,听到隔壁有个女声在高谈阔论:

“Lily走这么迅速,当然是因为她嫁不上豪门了呗,人老珠黄,哈哈哈。David这么渣她也受得了”

李蔓不是第一次撞见别人议论自己。但这次,语言太尖锐了。

李蔓蹙起眉毛,认出是那位名叫“曾帆”的下属在讲小话。

曾帆,Zelda。在行政部这一届的新人中,李蔓曾经最看好的是曾帆,因为曾帆做事利落,很有她当年的风范。

但后来,她最不看好的,成了曾帆。

无他,因为这个曾帆,实在是太八卦了,花了太多心力在关注别人上,注定爬不高,飞不远。

反倒是她最不看好的乔若璎,当时进公司时还是一团傻气的姑娘,在晚宴上只知道吃小蛋糕,反而做事最认真、学技能最努力。

渐渐地,乔若璎成了李蔓最看好的。

李蔓从不是吃素的,多年来的职场生涯,让她学会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听见曾帆滔滔不绝的议论,李蔓打开手机,录音,把曾帆多嘴的话录了下来。

“别看乔若璎现在风光,她以后多半也要步Lily的后尘上位者的感情嘛,通常是玩玩而已,不会娶回家的。”

李蔓打算将这份录音整理好,打算发一份给David,发一份给蒋宗也。

David小气,睚眦必报,自己是渣男,但不许别人议论他。要是听见曾帆议论他,这不得给曾帆一顿好果子吃?

而蒋宗也对乔若璎的在意,简直浸透到骨子里了。

要是让蒋宗也知道,乔若璎身边有这样好嚼舌根、搬弄是非、嫉妒心强的人,不得远远把她给打发了?

这也算是她间接为乔若璎做的一件事,蒋宗也得领她的情-

公示下来后三天内,李蔓就去分公司就职了。

满怀期待地,乔若璎搬进了独属于行政主管的办公室里。乔若璎看着自己在格子间的空位一点点被清理干净,不由得想起她刚入职泰亨集团时的情景。那时,她站在喷泉广场下,仰望着拔地而起的高楼,玻璃外立面被阳光反射出刺眼的光线,显得如此高不可攀。

那时候她想,要是能在泰亨拥有一间自己小小的工位,就心满意足了。

谁知道,不仅拥有了小工位,还拥有了独立办公室。

如果有人在这时问乔若璎,你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是哪一个?她也一定会不假思索地回答:是遇到蒋宗也。遇到他,被他一点点地教导、扶持,跟在他身边看他做事的把式,再承接他输送的资源。

都说人一生当中会遇到一些贵人。

毫无疑问,蒋宗也就是她生命里的贵人。

行政主管的办公室,比格子间要宽敞许多。乔若璎尤其喜欢办公室的大落地窗,180度,窗外是罗城市中心的天际线,高楼林立,钢铁森林秩序井然。每当下午,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像金色的砂砾,撒在蜡木地板上,将地板烘出滚烫的热意。

这样好的阳光,适合拿来养多肉。

她从花鸟市场淘了些盆栽回来,打算把她的办公室装点得生机满满。

此刻,乔若璎正蹲在落地窗旁,看她淘回来的多肉。多肉只是初苗,配的花盆不是很好,塑料的土红色花盆,有些漏了底,沙土撒了出来。

她准备拿个小扫把扫一扫。

虽然配的花盆不是很好。但多肉们的品质很不错,叶片饱满晶莹,圆滚滚,肥嘟嘟的,十分可爱,养在落地窗旁让太阳多照照,能养出漂亮的色彩。

这时,门“笃笃”两声被叩响。

紧接着,黎正的声音响起:“乔小姐,是我。”

这时候,黎正上门做什么?乔若璎虽疑惑,但还是拍了拍沾上沙土的手,用湿巾擦了擦,礼貌应声:“黎特助,请进。”

门缓缓打开,闪进黎正的身影,身后还跟着一辆推车,推车上是放着一尊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