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 / 2)

代错对象之后 骁肆 28603 字 4个月前

远远地,乔若璎向那摆件瞥了一眼,一尊玉雕放在一盏紫檀木托盘上,四平八稳,那玉雕雕的是一条鲤鱼跃出龙门,鱼身裹在浪花和云雾之间,仙气飘飘;鱼身上的鳞片雕刻得尤为细致,栩栩如生。

黎正命人将推车推到乔若璎办公桌前,恭声道:

“乔小姐,恭贺您高升。这是Jason送您的升职礼物,玉雕‘鱼跃龙门’,祝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特别适合摆在您的办公桌上。”

离得近了,那玉雕栩栩如生的刀工,温润如玉的质感,简直要浸透她的眼睛。

她这时才看清,底下的紫檀木托盘旁,刻着几个小字:雍正年制。

这还是件古董,肯定很贵吧?

她怎么能收蒋宗也如此贵重的礼物?

想到这里,乔若璎道:“黎特助,您还是把这玉雕拿回去,这太过贵重了,我不能收。”

“”

黎正听见乔若璎这般说,一个头比两个大。

在他看来,乔若璎将来八九不离十就是蒋夫人了。别说这区区一块玉雕了,蒋氏集团这大几千亿的资产,包括蒋宗也这么个人,不都是乔若璎的吗?偏偏这对儿小情侣在闹别扭,在玩什么play,敢情是专门为难他们下属来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黎正明白过来,恐怕Jason就是觉得,他自己送礼物会被乔小姐退回来,所以才让他们下面这些冤大头送。

“乔小姐,您收下。这是Jason的一片心意呢。”

说到这儿,黎正凑到她耳边,压低嗓音:“乔小姐,您也知道这生意场上大多数人都看菜下碟,他们看到您这样年轻,以为您好拿捏,对您就格外不客气,给您下绊子也是有的。”

“但,他们只要进到您办公室,看到桌上这一尊价值不菲的玉雕,知道您有些家底和背景,恐怕就不敢对您这么放肆了。”

“所以,Jason是特意弄了块古董玉雕过来,给您撑场面的。”

黎正稍一解释,乔若璎就领悟到了他的用心良苦。

原来,他连这等细枝末节都考虑到了吗?

黎正还在继续劝:

“Jason让我将这尊玉

雕送给您,这路上所有员工都看到了。再被她们看到玉雕被您退回去,Jason脸上也不好看。为着Jason的脸面着想,乔小姐最好收下了。”

“再说了,乔小姐您当真要退,我们完不成工作指标,回去又怎么和Jason交代?”

黎正不愧是蒋宗也身边的头号助理,这一堆话下来,既打感情牌又有理有据,充分拿捏乔若璎心理,说得她都晕晕乎乎了。

这下,乔若璎收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不想把情绪撒在无关人员身上,也不想让黎正为难,只好道:“你老板在哪里?”

“乔小姐,Jason在顶楼办公室。”

“那带我上去一趟。”

乔若璎打算,她上去和蒋宗也说清楚,让他不要送了。

听见乔小姐这样说,黎正唇角掠过一丝笑意。他还是喜欢和乔小姐打交道的,她就事论事,不为难人,光是这点,就很难得。

两人坐电梯时,黎正发消息给蒋宗也:「Jason,乔小姐要上来找您。」

蒋宗也收到黎正的消息,哪里舍得让乔若璎等,当即把手头文件放下,直接出了办公室门,在电梯门口等着。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门打开那瞬,乔若璎眼睛晃了下,好似看到了一团跳动的火焰,炉火燃烧得正旺。

定睛一看,原来是蒋宗也穿了件暗红色衬衫,配黑色羊绒西装裤和黑色尖头皮鞋,称得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抵在喉结的暗红色领带,领结饱满,更衬出他颈项挺拔。

背后就是辽阔无际的蓝色天空。

如此张扬的颜色穿在他身上,被他高挺的骨架子撑着,格外好看,让她一时挪不开眼睛。

怎么蒋宗也又开始穿暗红色衬衫了?

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得痴了,乔若璎脸上一恼,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嘟哝道:

“怎么今天还穿上红衬衫了。”

这时蒋宗也已走到她身前,将她笼在他投下的阴影里。乔若璎嗅到他身上木质调香水的丰富层次,触目过去,看到衬衫布料上还有暗色的花纹。

他连高调张扬都这么好看啊。

蒋宗也把唇角一勾:“庆祝你升职,穿得喜庆点。”

“”

原来是因为这个。

乔若璎白他一眼:“至于吗?”

“至于。毕竟是家有喜事。”

蒋宗也老神在在地说。

还家有喜事。

“谁跟你一家啊,还家有喜事。”她小声。她可没蒋宗也这么不要脸,不害臊。

“你说呢?”蒋宗也挑了挑眉毛,以反问代替回答。

“”

乔若璎小小地郁闷了下。可不是嘛,蒋宗也给她升职加薪,这一番动作大张旗鼓地搞下来,集团上至高管,下至员工们,都默认她就是他的了。连杜心绒、小唐她们和她开玩笑,一开口就是“你家那位大boss”。

蒋宗也真是,玩得一手好战术。

不论阴谋阳谋,她都玩不过他的。

她俏脸生晕,一双乌漆漆的荔枝眼瞪起来,眸光流转。少女硬起声息道:“我不跟你开玩笑了,快点把你的玉雕带走,你要是怕员工看见丢脸,就晚上等他们下班了叫人搬回去。”

她说话时,蒋宗也一直看着她,眸光专注,目不转睛。

是因为升职了的缘故么?他觉得他的璎璎更好看了,更有精气神了,也更有底气了。气势十足的个性,和她明艳大方的五官,更是绝配。

“要我搬走也行。”

蒋宗也双臂一收,目光掠过她花瓣似的、饱满的红唇,最后落到那块玉雕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

“”

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乔若璎狐疑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这就算了,竟然没有扯皮么?

紧接着,蒋宗也的沉冽磁哑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要搬走这个,就换个其他的摆饰过来,你喜欢古董陶瓷,还是玉石盆景?”

“这样吧,我叫黎正拿一份古董手册过来,你看中哪件,就吩咐人送过来。”

“”

果然,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蒋宗也。

还是一贯熟悉的套路。

蒋宗也指了下电梯,道:“走,我们去你办公室看看。”他早就想看看,她办公室装饰得怎么样了。

“”糊里糊涂地,乔若璎又坐上了电梯,黎正跟在两人身后。

其间,两人穿过楼间长廊,公司还没有到下班时间点,不时有员工在长廊穿梭,交换文件,看到蒋宗也和乔若璎并肩走过来,眼睛都瞪直了。

蒋总一袭暗红衬衫,方扣鳄鱼皮皮带规整地将衬衫下摆束在西裤中;而新任行政主管的乔若璎,一条米色针织毛衣长裙,被凹凸有致的曲线撑开,两人郎才女貌,宛若一对壁人,太过养眼。

员工恰好很八卦,在心底默默为设计部的王治点了一炷香:小王啊小王,你又输掉一局。

大庭广众之下,乔若璎不好和蒋宗也说要退回玉雕的事,所以到了她办公室里,把门合上,乔若璎才反问道:

“就不能搬走了,不搬新的过来吗?就一定要送呀?”

“对,一定要送,这是给你撑场面。”蒋宗也语气淡淡:

“你刚升上来,还不知道在这位置上会被人欺负。他们看到这玉雕,知道你有背景,他们有了忌惮,才不会欺负你。”

“他们真会这么欺负我?”

乔若璎眨了眨荔枝眼,稍有些不可置信。在她看来,集团里的从上到下,都是高素质、高学历人才,难道真会像蒋宗也形容的这样,欺负起她来,连素质都不要了?

听见乔若璎这样问,蒋宗也倒不意外。在他看来,乔若璎初出大学,恐怕还不知道集团中高层之间的权力倾轧、站队,对情况抱有天真的想法,也正常。

他还是要慢慢教她,慢慢带她。

“如果你没靠山,又不肯站队,那当然会。”他慢慢地说。

看她将头发挽起来,露出白皙挺拔的天鹅颈,忍住将手掌放在她后颈上,像提拎一只小猫咪那般将她提拎起来的冲动。

“多少人想让我给他们撑场面,我都懒得。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蒋宗也轻哼一声,语气稍带了些倨傲。

他有为谁这么精心筹谋过吗?也没有。

只有乔若璎。

乔若璎听见他这句倨傲的小吐槽,心尖很微妙地颤了下。她当然知道他对她很好,而且是不求回报、不求反馈的好。

有一瞬间,她甚至赌气地想,如果她一直不回应蒋宗也的好呢?

他能够一直对她好,一直坚持下去吗?

话说回来,既然她的位置都是他给扶上去的,所以收点撑场面的东西,也没什么吧?

乔若璎试图劝说自己。

她发现,她越是想和蒋宗也划清关系,这关系就愈是划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真要划清,恐怕她得辞掉在集团的岗位才行。

不过,有谁舍得刚升职就辞职啊?

反正她不舍得。

大不了就当这尊玉雕先放在她这儿,等以后她要跳槽什么的,再还给蒋宗也。

想到这里,她就丝滑地接受了蒋宗也的礼物。

摆脱了负担心理后,乔若璎又想到另一桩事:“你说,这个玉雕得好几白万吧?”

“一个亿。”蒋宗也言简意赅,瞥她一眼,看她荔枝眼睁得圆圆的,黑漆漆的眼睛里含着惊讶,他心口冒出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他的物质条件太好,好到令他厌倦,越来越高的物质阈值,也越难让他开心。而乔若璎不同,她很容易满足。而他也从她的满足里,获得另一种别样的情感。

一个亿的玉雕,才配得上他的璎璎。

“放这么贵的玉雕,我的办公室遭窃了怎么办?”乔若璎担心。

一个亿的玉雕,要是搞丢了她可赔不起。

蒋宗也屈起手指,在她细腻如瓷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下,给她一个很轻很轻的“爆栗”。

“想什么呢,集团保卫不是吃白饭的。”

乔若璎回忆了下,泰亨的防盗级别是网上出了名的严格,也是同类型大厂里最严的。

有哪个小偷会这么不长眼,敢来偷蒋宗也集团的东西?

“而且偷了就偷了。”

他语气淡得像一杯雨后龙井,清冽,轻描淡写,好像那一亿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

“偷了我怎么赔你?”乔若璎简直想瞪他了。

“很简单,你知道怎么赔的。”蒋宗也勾勾唇角,慢条斯理道:“把你赔给我就行。”——

作者有话说:小璎:玉雕失窃了怎么办?[无奈]卖了我也买不起。

蒋哥:小意思,把你赔给我[墨镜][墨镜]

最近作者宝宝回复评论区是越来越晚了[化了]文越写越长,阿肆也越来越卡文了,多谢宝宝们的理解和支持哇!谢谢你们给我浇的营养液!

第77章 吊带睡衣

“把你赔给我就行。”蒋宗也长指扯了扯领结,把话说得大言不惭。

“”

把她赔给他?意思是让她当他女朋友?

真不害臊啊,蒋宗也说这些话,一套一套的,还面不改色,她都要为他脸红了。

可是蒋宗也对她这么好,好到她心坎里了,她都不舍得骂他了。只好从鼻尖里“哼”一声,小

声:

“你想得美。”

蒋宗也长指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语。至于他是不是想得美,以后就会见分晓了。

他补充道:“这玉雕已经专项投保了,就算真失窃,也有保险公司赔偿。你就把你小脑瓜里的奇怪念头收一收。”

“”

乔若璎想,居然还有古董专项投保,果然有钱人的玩法就是多,不停地把风险摊到别人头上,不会自己吃亏。

既然打定主意接受了蒋宗也这一个亿的玉雕,乔若璎就不纠结了,转而欣赏起玉雕的美来。

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他可以送她古董花瓶,也可以送盆景,为什么独独先送了一尊玉雕过来?

不会是因为她名字“璎”,就含着“美玉”的意思吧?

一定是这样的。

发觉这一点,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对这尊玉雕也越看越喜欢了,像在看一件和自己产生了连结的存在。

“这个鱼跃龙门的摆件,摆在这儿能招财?”乔若璎好奇地绕着玉雕转了一圈。

这上好的一块和田玉,玉质细腻,油润如脂,一丝杂痕都没有,还很大块,摆在桌面上,气势十足。

“嗯,能招财。”蒋宗也笑,又说:“再送你一只招财猫,纯金做的,招更多的财。”

听见是纯金做的小猫咪,乔若璎眼睛都亮了,简直像小猫咪听到主人说今晚要发小鱼干一样。

“纯金做的哎。”她小小声,兴奋地叹气。她就是这么俗气,相比起钻石,她其实还是喜欢金灿灿的黄金,毕竟是硬通货呢。

蒋宗也勾了勾唇。有些惋惜,早知道她这么喜欢黄金,当初就该送她更多金子做的小玩意儿。不过,现在送给她,也不迟。

他环顾着她空荡荡的办公室,道:“太空了,我再帮你布置下,变得有档次些。”

黎正站在一旁,充当速记员的角色。

蒋宗也指着咖啡色文件柜的空格子,淡声吩咐:“把这空格子的门换成玻璃门,摆一只招财猫摆件,找琳琅金铺的蔡师傅做,挑几只好的猫模型回来。”

又指着空荡荡的墙壁道:“再买两幅话回来挂这儿,不要山水画,要后现代主义一些的。颜色鲜艳一些,浓烈一些。”

山水画太过老气横秋,和乔若璎的气质不匹配。

“灯光也要换一换,色调太冷了,要暖色调一些,可调节色温的。”

蒋宗也背着手,在她的办公室里转着,好似在巡视自己的疆土,也在为疆土不停地添砖加瓦着。

乔若璎听他一样样报出要求,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可就在这平淡的语气里,她感觉到那种强烈的、紧密相连感。

一瞬间,她有些恍惚了。

那座藏在绿心公园深处,表层被刷成温馨淡奶油色的别墅,里头任何一处布置,也是蒋宗也这般事必躬亲换来的吗?

他在对她周身的事物倾注情感、倾注精力。

这些被他倾注的情感和精力,成了一层柔软紧实的棉花,紧紧地包裹着她,让她在落地时,依旧舒适安稳。

就连黎正这个旁观者,都感受得到,蒋宗也满溢出来的,对她的情感。

蒋宗也眼睛似雷达,缓缓扫过乔若璎的办公桌、落地窗。

她搬进来的小收纳架上,放着一支护手霜,包装上印花模糊;

落地窗旁,装在土红色塑料花盆里的多肉小植物,还没来得及换盆,那土红色真是土气极了,和这间办公室格格不入。

她的消费还是因为离开他而降级了吧。

想想她以前面霜用的都是lapairie这种大牌子,现在护手霜在用杂牌,这些装饰用的小植物也是淘最便宜的价格,蒋宗也暗暗心痛。

要更快地追到她,不能让她再这样消费降级下去了。

乔若璎这个倔种,这个小抠门的家伙,年终奖给她发了这么多,她怎么还这么苛待她自己?

简直是只小貔貅,光吃进去不吐出来。

蒋宗也好笑地想,幸好他有钱,可以把小貔貅喂饱。

“这是你新买的植物?”他在落地窗前半蹲下,宽阔的脊背成了不可逾越的山脊,在暗红色衬衫下绷出好看的形状。

“嗯。”

“盆该换换。”蒋宗也看着土红色的花盆,心想,这小貔貅,省钱真是省到骨子里了。他对黎正吩咐:“植物的花盆要换一遍,换成陶瓷花盆,Wedgwood定制的。”

“等等。”乔若璎忽而开口。

他看向她。

乔若璎指着末尾那几盆小多肉,道:“你的办公室缺点植物,这盆白牡丹、花月夜和吉娃娃,送你好啦。”

蒋宗也怔了一下,定定凝视她,桃花眸中一丝深邃的光亮,像夜幕下大海边升起的月亮。他没想到,会在此刻收到她的回应。

他面上情绪不显,只是唇边笑意更深了一些。“好,这几盆归我,那我搬走了。”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顺着她方才点的三盆,把它们拢出来。

“”

他这也太不客气了。是不是又让他得逞了?又让他爽到了?

乔若璎往回找补:“我这是买多了,才送你几盆。”

其实并不。多肉这么可爱,是她精心挑选的,她原本打算都留给自己的。可是他满溢的爱意,也会勾起她的爱意,像树上的水珠一样滴落下来,让她想把好东西也分给他。

心底是这样想,嘴上可不能承认。

“是,璎璎不买多了,怎么轮得到送给我。”

蒋宗也回,可唇角依旧压着浓浓的笑意。

“”乔若璎瞪他一眼。

好家伙,跟她玩说反话是吧?

等他把她办公室的布置事宜安排清楚,公司恰好下班了。乔若璎今晚上没什么事,可以准时下班。

蒋宗也看她把帆布包拎到背上,开口道:

“坐我的车回去。”

“不用了,我还是去挤地铁。”乔若璎觉得,刚才把多肉送给他,还是太亲昵了,接下来是该拉开点距离了。

蒋宗也早料到她会这么说,锋利漆黑的剑眉一扬,淡声道:“乔主管,我要在车上和你讨论点工作上的事情。”

“我就只挤得出这点儿时间。”

黎正立在办公桌旁,正尽量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听见Jason又在这儿“套路”乔小姐,他直想笑。

说起来,Jason说得也没错。

作为偌大集团的总裁,他一日的日程十分忙碌,以分秒为切割,安排得满满当当。

从□□到零件供应商,再到投资人,多少人想见蒋宗也一面求之不得,偏偏他的空闲时间,又都留给了乔若璎。

“”

听到蒋宗也说要讨论工作上的事,乔若璎彻底没辙。

好吧,谁叫她“拿人手短”嘛。

蒋boss给她升职加薪,她就得乖乖给他工作。

乔若璎还是跟在他身后,坐着电梯,到地下车库一楼。

蒋宗也为她拉开车门,她低头钻进去。

“砰”地一声,车门关上。蒋宗也把车内旋钮摁亮,霎时,光亮盈满了车后座,也映出女孩莹润的脸,明润的荔枝眼。

依旧是柑橘调的车载香薰,清甜悠长。无端让乔若璎想起他们闹分手那日,车上也是这款熏香,一时竟有些怅然。

两人挨得有些近了。

蒋宗也低头,能看到她裹在奶咖色连裤袜里的小腿,笔直纤细,乖巧地挨靠在一起。

霎时,男人心中升起一种想将她两条小腿揽过来,将它们圈拢在他膝盖之间的冲动。

“我和你说说,你这些新同事的情况和个性,你摸清他们的秉性,和他们打起交道来也更容易。”

乔若璎眨了下眼睛。这就是蒋宗也想找她谈的“公事”么?她原来还以为,他有事情吩咐她做呢。

蒋宗也开口,嗓音沉冽,和她细细分析了起来。

“任嵩,集团副总裁,他做事看中逻辑分析,在和他

交接工作的时候,把你想法的来龙去脉和他说清楚最好。研发部的安迪看中时效性,当她上报电脑、机房方面的问题,要及时派人处理”

他每说一个人,乔若璎听完就点点头。他将高管们的性格和她分析了一通之后,又提到了她将来的下属。

“既然行政部主管已经更换了,那底下员工也要更换一批。杜心绒、唐绮、刘梅等人做事本分,也听指挥,适合继续留在行政部,Jack虽然话多,但是是你们行政部的活跃人物,也要留下来,维持团队氛围。这几个人是我给你新加进去的,都是肯好好做事的。”

乔若璎听来听去,没听到曾帆的名字,忍不住问道:“行政部还有个曾帆呀,她调去哪里了?”

听她提及这个名字,他漆黑的桃花眸中闪过一丝凛冽,像一把利剑出鞘,剑身反射出涔涔的冷光。

“过几天,她会向人事部提出离职。”

“她要离职?”

乔若璎很惊讶。

前一阵子发年终奖,她还听见曾帆和绒绒议论,说泰亨福利很好,要在这儿多做几年,怎么一转眼就听到曾帆离职的消息了?

“她绩效不行,在外面得罪了些客户,给集团带来的影响不好,集团不裁撤她,还等着养她来吃白饭么。”

蒋宗也淡声。

实际上,能让曾帆顺利离职,在他看来,已经是他看在乔若璎的份上,对曾帆的“网开一面”了。

自从李蔓用电子邮件把曾帆的录音发给了他,他知道乔若璎身边有这么一个爱生口舌是非,还不停造谣的女员工后,就对曾帆厌恶至极,恨不能罚她绩效,立刻将她驱除出公司。

在云庭秋苑那次,如果不是他及时公开是他在追乔若璎,那曾帆造谣乔若璎“在和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男人谈恋爱,傍大款”岂不是要造谣成功了?

这造谣一成功,小璎真成了同事眼中的“捞女”,境遇该有多糟糕。

光是想想,蒋宗也便脸色铁青,紧绷的唇角多了几分冷峻。

他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也绝不容许任何人这样伤害乔若璎。

而恰好曾帆的言语也冒犯到了李蔓的前男友David。

David在感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却容不得别人说他是渣男。曾帆大大地踩了David的雷区。

蒋宗也摸准这一点,干脆和David联手,特意“设计”了曾帆。

他让Mary带着曾帆去David所在的天诚事务所谈年度服务合同续约,特意给曾帆审批服务合同的机会,还让她准备发言稿、主持会议。当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到曾帆身上,她感觉良好、光环加身之际,David直接跳出来,毫不客气地指出她散布不利言论,以破坏甲乙方团结和个人形象为由,终止本次合作。

这样一来,曾帆将瞬间体会到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像她这样骄傲、又爱出风头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就是对她最得当的惩罚。

杀人要诛心,蒋宗也认为,这是对她最好的报应。

最后,再由人事部主管出马,委婉地告知曾帆“你得罪了天诚事务所的人,再把你留在泰亨只会影响两家合作”,逼迫曾帆主动提出离职。

而曾帆自己心底也有鬼,只好悻悻地离职走人了。

如此一来,她算是败在了自己的口舌上。

蒋宗也觉得,这也算小小地为乔若璎出了一口恶气。

当然,这其中的弯弯绕,蒋宗也暂时不想对乔若璎明说。

他狠起来的时候可以很狠,毫不留情。至于他狠的这一面,还是等婚后再让璎璎知道。

那时,她被婚姻关系束缚着,就离不开他了。

“记住,你已经是行政主管,就要转变自己的定位,不要事必躬亲,要用好你手下的员工,让她们为你办事,慢慢把管理者思维立起来。”

雅馨园很快到了,蒋宗也最后这般叮嘱她。

乔若璎点点头。她把蒋宗也说的,都听进去了。

将乔若璎送到小公寓门口,蒋宗也又坐着电梯下楼了。

他在瀛台会所,还有一场应酬要谈。

这期间,司机老李一直在楼下车库恭候着。

心中感叹,小蒋总明明可以直接从集团总部到瀛台,却愿意为了多一些和乔小姐接触的时间,中途回一趟雅馨园。

公寓里。

乔若璎一回来,就把香芋紫大衣脱了,挂在玄关的木质置衣架上。两只小羊皮短靴摆在门口。

芝士黄沙发上,懒洋洋地躺着两只玩偶,吉伊和小八。

乔若璎把吉伊拽过来,摸了摸她和小八的脑袋。原本她还有一只乌萨奇的,是在搬家那段时间丢了。

她明明记得她把乌萨奇宝宝也带上货拉拉了,但到了新家,整理纸箱时却怎么都没找到乌萨奇。

把乌萨奇宝宝弄丢了,乔若璎也觉得很遗憾。

这时,恰好Mary打电话给她,问她笔记本电脑备份里有没有《城南工厂办公楼搬迁规划3.0》的文件。

这份文件,乔若璎在办公室电脑里有备份的,但在笔记本上没有。

Mary虽然急着用,但听见乔若璎笔记本电脑里也没有备份,就回复道:「没关系,没有就算了,我明天回公司再改也可以。」

这时,乔若璎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说不定蒋宗也那儿有备份,问他看看呢。

她回复Mary:「我看看我能不能拿到,有的话晚点回你。」

在这之后,乔若璎就发消息问蒋宗也,他笔记本上有没有这份文件。

蒋宗也人在瀛台,笔记本电脑上并没有存档。

但乔若璎好不容易向他求助一次,他怎么能说没有?

就算手头没有,他也得把文件给弄过来。

所以,应酬中途,蒋宗也收到她消息,不顾应酬伙伴还在,直接把司机老李叫进来,让老李回集团总部拷贝一份文件。

老李因为前段时间的过错,一直想“将功补过”,接到小蒋总的命令,心中发誓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

吩咐好老李后,蒋宗也给她回消息:「放心,我这里有。我大概十点多回雅馨园,到时候给你拿过去。」

「好。」

看到他的消息,乔若璎心底有个角落踏实了,不用再记挂这件事了。

她知道,蒋宗也会给她办好。

他总是能给她这样的安全感。

恰好这时,楼上邻居袁媛也给她发消息:「小乔,下班回来了吗?我今天煮酒酿圆子煮多了,待会端一碗下去给你尝尝,可好?」

「九点半左右拿下去给你。」

袁媛是袁依依的堂姐,也是等乔若璎搬进雅馨园,袁依依才发现,她最好的闺蜜竟然就和她堂姐住上下楼。

因着袁依依这层关系,乔若璎和袁媛走得挺近,她新做的烤面包会给袁媛带一份,袁媛煮了甜品,也给她端一碗下楼。

乔若璎想到洗完澡有酒酿圆子吃,开心地回复:「好。」

浴室里水雾弥散,蒸腾,袅袅热气撞到玻璃门上,将明净的玻璃染上一层乳白的薄雾。乔若璎褪去了衣服,整个人笼在薄雾里,吐气如兰。

她仔细地搓洗自己,温热

到有些发烫的水流,也洗去了周身的疲惫。

洗完澡,乔若璎随意地从衣柜里取出一条墨绿吊带长裙,套在身上,然后去吹头发。

这条睡裙也是袁依依给她选的。袁依依看不上她那些印着小熊小猫卡通图案、两件套的长袖长裤睡衣。

在袁依依看来,乔若璎身材这么好,老穿那种卡哇伊的衣服,简直是暴殄天物。

湿漉漉的头发被她拢到一侧,露出颈后白皙纤薄的一片。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

乔若璎以为是袁媛,飞快地摁停吹风机,跑过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楼道的冷空气灌进来,她白玉似的胳膊,忍不住起了点点象牙疙瘩。可她却怔住了,因为门外站着的不是袁媛,而是蒋宗也。

男人一袭黑色牛角扣大衣,妥帖地垂到他膝盖,如一株立在风雪中的青松,削拔,笔直,目光如电,直直地朝她射过来。

门口长廊空荡荡,褪了色的墙壁有种泛黄的老旧感,可在他的衬托下,好似成了老电影里的一帧,有了故事的厚度和质感。

蒋宗也没想到,一开门就是这副情状。

门内如春风拂面般温暖,柑橘调和玫瑰花露的气息拂来,而她站在明亮灯光下,洗完澡,干净白皙的脸写满惊异,眼睛湿漉漉的,让他想起某种小动物的眼神。

他甚至能看到她胸口轻微的起伏,小荷般饱满的尖儿将薄薄的丝绸睡裙顶起。

一滴水珠,从她清丽的下巴向下滑落,蜿蜒着没进少女盈盈的锁骨中——

作者有话说:老婆穿得这么sexy,还毫无心机地给人开门,蒋哥不放心炸了。[白眼][白眼]

蒋哥:和我分手,你睡衣就穿这么性感的啊?以前跟我在一起怎么都穿棉质长袖长裤?[白眼][白眼]

小璎:还不是因为房间里有狼,我这是防狼套装[眼镜]

第78章 哥哥

少女v形的锁骨交叉着,形状优美,伶仃,在白皙薄透的肌肤下突起,无端地诱人。

他知道的,她锁骨处的肌肤很敏感,只要他用力吻一下,就会种出一颗红红的小草莓,缀在锁骨间,很久都未曾消散。

蒋宗也忽而生起气来:

她就这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自己一个女孩子独居,敢随随便便穿着吊带睡裙就给男人开门?

万一遇到的男人不是他,万一门外站着的是个陌生又心怀歹意的男人呢?

“你怎么回事?”

蒋宗也哑着嗓子问。

在他灼灼的、毫不掩饰的目光下,乔若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只穿着一条吊带裙,里头还是真空的,连bra贴都没贴,恐怕都被他看到了。霎时羞愤欲死,“哗”地一声把门砸上。

门在大力的砸动下掀起风澜,这点儿风澜向蒋宗也劈过去,男人高挺的鼻尖,霎时感受到一阵强力劲风的袭来,风里还有馨香,闻着让人心里毛毛的,痒痒的。

他摸着鼻子,稍有无奈,又好笑:至于么?浑身都被他亲过了摸过了,还这么害羞啊。

不过,他的身份现在是“前男友”。

门后。乔若璎纤细手指扶着门把手,久久回不了神。

衣襟下,心脏飞速地跳动,像破壳欲出的小鸟。

真是的,蒋宗也不是说十点多才回来吗?他回来这么早干嘛?

他一敲门,她都以为是袁媛下来了。

呜她刚刚连内衣都没穿,就被他抓到了,不会给他看到小点点了吧?少女深深地呼吸着,洁净的脸上还蒙着水珠,像晨间山崖边盛开的一朵白山茶。

她抓起置衣架上的香芋紫大衣,披在肩膀上。

女孩低头,直到确认完全被大衣所笼罩,看不出小兔子的轮廓和形状后,她才再度拧开门把手。

门外,蒋宗也仍站在那儿,只是蹙着眉头,灯光从头顶打落,映出他沉沉如夜色的脸。

他又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明显是不打算放过她穿着吊带睡裙给男人开门这茬。

乔若璎眨眨眼睛,装不懂,反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情急之下,她忘了,蒋宗也脸皮比她厚。

他目光灼灼,盯着她,像一直迅捷的猎豹,盯着自己爪下懵懵懂懂小兔,一字一句,不紧不慢地叙述道:

“你怎么会穿着吊带睡裙,这么性感就打开门?”

“”

听到“性感”二字,乔若璎脊背一僵,脸色如漫染的红枫林,秋风吹过时,遍野都红了,红透了。

和前男友讨论这种话题,合适吗?

在她看来,简直超出尺度。

眼下,也顾不上合不合适了,乔若璎只想赶紧转移话题:

“那又怎样,我还没说你都不打招呼,就来敲人家女孩子的房门,哼。”

她想倒打一耙。

男人撇着锋利的薄唇,唇珠湿润,重新将话题拽回正轨:“你平时给快递员、外卖员开门也是这样?”

他的语气里,隐隐透出火气。

不仅仅是吃醋于别的男人也会看到她如此性感的一面,像她朝他们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展露她美好的曲线;

更是因为,她这样做太不安全了,不安全到她会受到伤害。

她是不是根本不知道,男人是有多被下半身驱使的?

“才不是。”乔若璎瞪她一眼。

他怎么把她想得这么随便?

“我平时都让外卖员他们,把东西放在门口。”

“”

听见她这么说,蒋宗也才勉强满意。

他垂眸,视线恍若实质般描摹着她,少女肩头披上了件大衣,将春色拢去不少,但睡裙还是收束出她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他挪开视线,喉头阵阵发痒。

“以后还是小心点儿,别随便给人开门。门外站着坏人怎么办?”

他板着脸,严肃地“教育”她,心底好气又好笑:

她真是小他六岁啊。

跟个小女孩儿似的。

他不光要操心她职场上的成长,还得操心她有没有保护自己的能耐。或许,他该给她请个保镖什么的

乔若璎把双臂一环,嗔声道:“我看你就是那个坏人。”

她脸还在发烫。

蒋宗也,不是坏人是什么,每次都都突破她的极限。

脑海里不可避免地,又掠过几帧小电影般的画面。昏黄光线下,他渥着她脚踝,一下下地,好像都到她胃里了。她恍若在海面上漂浮,小声地抽泣着,饱涨感自下而上地盈满她,浪潮一阵阵冲刷,哭起来。

泪眼朦胧里,还对上他猩红的双眸,他就这么定定望着她,居高临下地,有若择人而噬的野兽。

可不就是野兽,将她一寸寸都吞吃干净了。

她的娇嗔被他听在耳朵里,又是心中一荡。

蒋宗也来不及去分辨她带给她的、使得他血液都沸腾起来的感觉,从大衣口袋里摸出U盘,递给她。

乔若璎眼睛一亮,差点忘了蒋宗也是为着这件事来了。

她伸手,想从蒋宗也手掌上拿走那枚银质U盘,他却把手指一收,像花骨朵一般包拢起来,她指尖抵在他指背,扑了个空。

“你干嘛?”她反问

他。

给个东西都不好好给。

蒋宗也似笑非笑。他刚刚是逗她玩呢。他一看见她可爱,就想逗她,想把她惹成炸了毛的小猫咪,奓起一身雪白的毛发,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像两枚剔透圆润的湖泊。

多好玩,多可爱啊。

他确实是坏人。

“现在是坏人在给璎璎送文件。”

“你再不给,我就不收了。”她斜斜乜他一眼,潋滟的眼尾在开闭间,盛了一点风情,有若朱砂点缀其上。

蒋宗也将她手掌翻过来,白皙的、稍显凹陷的掌心向上。他往上面放了那枚U盘,顺带着合起她的手掌,他宽大的手掌,全然将她纤细的手指包拢其中。

肌肤相触,质感细腻。

他指间的温度比她的要高。

直接的肢体接触,让乔若璎怔了一瞬。随后,对上蒋宗也的眼睛时,听见他低声:

“璎璎,晚安。”

当铝合金大门合拢,将他和她完全地分隔在两个空间里时,乔若璎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丝绸睡裙下恍若小鸟破壳而出般的心脏。

好奇异的感觉。当她手指被他圈拢在掌心时,她能感觉到身体内,神经末梢细微的颤动。就好像湖面一圈圈荡起的波纹。

而这颤动,还是因为蒋宗也。

真是奇怪啊。

不自觉地,乔若璎拿其他异性和蒋宗也比较了起来。她和王治排练舞蹈,手指相碰了这么多次,她都没有这种指尖相触、有若触了电般的感觉

好像只有蒋宗也,才完全地掌控她身体每一处开关-

隔壁。

“砰”地一声,蒋宗也关上门,鼻端却似乎还萦绕着少女的馨香,萦之不去。

是太久没有过了吗?感觉来得如此强烈,轻而易举地,他被撩拨起来。就好像他现在不是二十八岁,而是才迈入十八岁的青年。

对着她,他就像铁一样。

脑海中,浮现出乔若璎的模样,眼睛湿漉漉的,像黑色宝石,呼吸很细,娇喘微微。

光是想到她,他立时就有了更为明显的变化,好似各处的血液,都汹涌地朝一个地方奔去,在体内叫嚣着,想要得到淋漓尽致的释放。

蒋宗也苦笑。

可能也是最近和她靠得太近,简直自动响应,而且根本无法停下。

蒋宗也换上拖鞋,率先来到衣帽间。

雅馨园虽是他临时住的,可也装修得十分精心,两排射灯直挺挺地打下来,映出玻璃门后衬衫的羊绒质地,鲜亮笔挺。

男人蹙着眉,仿佛在强自忍耐着,将抽屉一个个拖出来,在寻找着什么。这批衣服是从天玺寰宇运过来的,其中有乔若璎的几件。

终于,拖出最里侧的抽屉,浅浅的格子层颜色,比其他抽屉的颜色要更鲜艳,也更柔和。缀着蝴蝶结的,印着草莓图案的,缀着小樱桃图案的,中央有一只简笔画小羊羔的

是她的小内裤。

这些都是乔若璎在天玺寰宇住的时候,落在那儿的,被洗得干干净净,卷成一码码的小卷,放在抽屉格子里,散发着洗涤剂特有的柠檬草清香。

蒋宗也喉结深深地滚动,射灯投下的灯光勾勒出他喉结咽动的弧度,收缩又舒张。

他抽出印着草莓图案的那一条,轻轻抽动鼻翼,似乎还闻得到,其上残存的馨香。

小内被他拿着进了盥洗室。

盥洗室里没开灯,客厅的灯光透进来,半明半寐,像海底浮游生物跃动的光影,映在他英俊的面容上。

男人的面容被情yu所浸染着,下颌紧绷,多了几分狰狞。

鳄鱼皮的皮带解开,金属系扣歪向一边,他甚至来不及完全地褪下西裤,裹着她的小内,肆意起来。

草莓噌在青筋上,一下又一下。灯光将他挺拔的身躯投向浴室的哑奢白瓷砖,勾勒出他的长指,小裤柔软垂下的一角。簇簇毛发,像生长在水边的榕树,朝湖中探出的气根。

蒋宗也在脑海中想象着她。那只小兔子,明明很想,却抖得跟秋风里簌簌发抖的落叶似的,连小兔子也会伪装自己了。他想着她纯洁无瑕的脸,两颊漫染上红晕,眼睛湿漉漉像蒙了一层透明的泪膜。

就这么想着她,感觉来得很快,那些搅动着他的情绪,也在一瞬间聚集,犹如火山喷发般,要在骤然间爆发。

男人稍皱着眉头,漆黑的眸子有些失焦,瞳孔放大,分明是濒临时刻的征兆。

可是还差些什么。

对门。

乔若璎把文件传输给mary,又吃了袁媛端下来的酒酿圆子,刷牙,准备上床睡觉。

温馨的小卧室里。

女孩脱掉小兔拖鞋,双腿打横,坐在淡黄色的床单上。床单上印着纵横交错的树枝,好似这些树枝正稳稳将她托起。

她拿起柜子上一只兔耳朵马克杯,仰着脸,咕嘟咕嘟,把一整杯凉水都喝完了。

冰凉凉的水下肚,本该感到凉快,为什么她还是觉得犹如火烧一般?乔若璎用手指捏起墨绿色睡裙的前襟,轻轻抖动着,像捏起一只欲飞的墨绿蝴蝶。

不期然地,脑海中出现方才她开门取U盘时,蒋宗也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那种眼神,一寸寸地掠过她,从她的额心到锁骨,好似要将她吞吃下肚一般。

不自觉地,她觉得像四肢百骸里钻进了小虫子,痒得她直想哭。

她也该学会自己纾解纾解的。

以前,蒋总也是怎么教她的呢?少女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了下去。她今日换上的小内,恰好上面也印着小草莓的图案,一颗颗,鲜红欲滴。

小内被她褪到膝弯,晃悠悠地挂在圆润的蹆间。

她忽而想到,她还有一条草莓小内裤,那布料软软的很舒服,加上款式可爱,印花可爱,她很喜欢穿,穿了又洗,洗了又穿。

以前蒋宗也脫她裙子,看到她里头的小草莓内裤,圆圆地裹着她的小屁股,还笑她“真是个小朋友,穿这么幼稚的小内裤”。

幼稚归幼稚,她喜欢啊。

那条小内,想来是被她穿到天玺寰宇那边,然后换洗,遗落在那儿了。

她放在那儿的衣物可不少,蒋宗也会怎么处理它们呢?会不会将它们丢了?又或者,就任由它们静静地躺在他衣帽间抽屉的角落里?

不想这些了。

乔若璎的思绪,慢慢地清空,沉下去。她打算做一个香香梦,至于梦的对象——她冒出香香梦的念头时,脑海中瞬间出现了蒋宗也的脸。

蒋宗也很喜欢勾着唇笑,笑得很坏。笑起来的时候,漆黑昳丽的桃花眸,像月亮沉到海边的夜晚。

她偏偏就喜欢他勾着唇笑。

每次他这样笑的时候,就说明他又要使坏,开始“套路”她了。怎么她还挺喜欢他的套路啊?

然后是蒋宗也的手。他的手是名品,手掌覆着一层薄肌,骨节修长,绷紧时,青筋浮现在手背上,脉络分明。杜心绒常常在办公室里尖叫着“卧槽,名品啊蒋总的手”,还会追问乔若璎“对大boss的手有没有什么感觉”,每次乔若璎都是脸红红地摇头。

其实,是挺有感觉的。

她慢慢地将柔荑移下去,想象着,这是蒋宗也的

可惜她指腹太软了,没有蒋宗也那种指腹糙粝的刮扯感。因为常年抓握健身器材,所以他指腹,掌根处,都覆着薄薄一层茧子,这层茧子和她的柔软相触时,让她生死不能。

黯淡光线下,少女眼睫颤动如蝴蝶,如画布般朦胧甜美的脸蛋,有了要溺水、将溺未溺的神情。

还差点什么。没有她和他视频时,由他指挥着那般刺激。

蒋宗也、蒋宗也。

哥哥。

她在心底悄悄念着他。

就在这时,她放在枕畔的手机,铃声温和地响起。她被惊动,扑簌轻颤的蝶翼好似被一双手捏住,。睁开眼睛,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蒋宗也”三字。

她犹豫了一瞬,意识就先于理智先接起了电话。

“喂——”她嗓音轻轻颤着,像雨夜里淋了雨的小猫,扑棱扑棱地抖两下,把毛发上的水珠给抖落下去。

“璎璎。”

蒋宗也的嗓音,是她从未听过的喑哑。这喑哑,像徐徐拨弄她心弦的拨片,让她深深地颤了一下,那种溺水感又回来了,像是憋不出想要尿尿的冲动,少女漆黑明润的荔枝眼,眸中泛起晶莹的泪花。

“叫我哥哥。”他命令她。

方才,想象着蒋宗也的脸和手指时,她就想叫他哥哥了。这下得了他低哑的命令,更是轻轻颤着,叫出声:

“哥哥。”

“宗也哥哥。”——

作者有话说:昨晚上忘了通知宝宝们这章上高速[化了]阿肆宝宝的脑子不好用了[化了]事已至今先大口吃饭吧[饭饭]小饭来了大饭还会远吗[撒花][眼镜]

以后蒋哥知道葛格的存在后:

蒋哥:

你叫着我哥哥,心里想着谁?[裂开][白眼][爆哭]

小璎:想着你[无奈]和你在一起之后,就只想着你[无奈]

第79章 哥哥

“哥哥。”

“宗也哥哥。”

分明是隔着走廊,隔着门,隔着墙壁的两人,却因为一通电话,听见彼此的呼吸。

乔若璎找到了她想要的溺水感。她明明要溺水了,却被蒋宗也温柔有力地承托住,和她一起席卷在漩涡中

太羞耻了。

慌乱之下她挂断蒋宗也的电话。她甚至想象得到,他喉结不住滚动,肌肤上覆了一层汗珠,瞳孔微微失焦。

所以,蒋宗也也在做着这种事情吗?好羞羞。

他们都分手了,怎么还?

感觉像身体并没有忘却彼此,而且还对彼此蠢蠢欲动,恨不能一个吃了另一个

电话那头,浴室里。

蒋宗也微微拧着剑眉,低头看着掌心脏污了的、她的小内,鼻尖嗅闻到阵阵淡淡的苦杏仁味道。

他想起以前,璎璎闻到这个味道总害羞,脸红红的躺在被子里不肯出来,非要他清理干净不可。

有时他兴起了,也会邪恶地去衔吻她莹红的耳珠,哑着嗓子:“璎璎这么不喜欢,以后不戴了要怎么办?”

她语气讷讷的,弱声反驳他:“才没有不喜欢,只是…”

其实只是害羞。

为这腥膻的雄性气息而害羞。

蒋宗也饱满的喉结咽动着。

这是憋太久了吧。汹涌的潮汛来势汹汹。

真有一瞬间的念头,他想破开她的门,把她抓过来,摁她在身下,让她哭…

他将衬衫和西裤都脫了,放到脏衣篮里。

花洒拧开,温热的水淋下来,淋到肌肤上。

明黄色灯光下,男人乌黑头发向后刮着,露出俊朗的额头。脑中,直接浮现出现少女干净的睡颜。

以前在天玺寰宇,他回来得太晚,她已经躺在被单上安然入睡时,他也没少干这档子事,就这么静静地凝视她的脸,积蓄着所有的冲动,然后自我解决。

偶尔,他脑子里会微妙地滑过一个念头:如果没有防护,这些都给她了,她会怀孕的吧?

洗完澡后,他在花洒头下清洗着被他染脏了的小内裤。

薄薄的布料被他展开,打上清新的橙花香皂,微红的指腹搓洗着,一点点搓干净。

杏仁的清苦味道,也一点点融散在香皂的气息里。

搓着搓着,男人哑着嗓子自言自语了一句:“璎璎,你只能给我生宝宝。”-

夜晚那通电话来得很突然,蒋宗也打给她,让她叫哥哥,她乖乖地叫了,然后听见彼此稍显徂重的呼吸,挂断。

以致于第二天清晨,乔若璎在睡梦中悠悠醒转时,一度以为这电话是梦中出现的场景。

她翻开通讯记录,看到记录上清晰地显示出他的名字和来电时长,方才确定下来,这不是一场梦境,而是睡前,蒋宗也真的打电话给她了。

他在那时候打电话给她做什么呢?

会不会听出她嗓音里的异样?颤巍巍的,细细的,好像被潮水逼成了一条线。

好害怕蒋宗也发现她竟然会以他为对象yy,要是真发现了,那可丢死人啦,脸要红成羞羞脸的。

所以接下来一整天,她都想避开蒋宗也。

不过,蒋宗也可没有避开她的意思,中午午休时间段,他发消息给她。

「多肉花盆换好了,是不是得上来浇点水?」

她总共买了十盆多肉,她的办公室里摆着七盆,蒋宗也办公室里摆着三盆。

黎正做事利落,已经安排人把多肉都换进新盆里了。多肉装在wedgewood陶瓷花盆里,陶瓷粉白细腻,多肉叶片饱满肥嘟嘟,在精致中格外有一份盎然的野意。

看到他发来的消息,乔若璎脑海中浮现昨夜的放纵。她是怎么把小裤褪到了膝弯,想着蒋宗也,想着他英俊的脸,他那骨节分明的长指,直到美妙的漩涡降临,裹挟她,脸霎时红成了傍晚的火烧云。

她当然是拒绝他,不想去他的办公室。

「给多肉浇水而已,你自己动手也可以的嘛。」

谁知蒋宗也回消息过来:「多肉盆小,我手不知道分寸,怕把多肉给浇死了。」

“”

这话就跟捏住乔若璎七寸了似的。

她精心挑选的小多肉,真被蒋宗也浇死了怎么办?她把那三盆多肉送给他,不是让多肉宝宝去他那儿“受苦”的!

想到这儿,乔若璎起身,坐电梯到顶楼。

蒋宗也正在阅览一份文件,“啪嗒”一声合上钢笔笔盖时,看见穿着米色斜肩毛衣、下面配着浅色格纹裙的乔若璎,唇边笑意加深。

乔若璎一眼看到蒋宗也在用手把玩钢笔。镍黑的笔身,被他夹在长指间,甩动着,笔身滚过手背突起的青筋。

蓦地,她心尖一颤。又想起昨夜,她竟然把自己的手,想象成了蒋宗也在爱抚着她,或重或轻,还时不时在她的柔软上nie一把。

呜呜,没脸了。

好在她现在伪装的本领比之前高了不少,目光扫到那三盆小多肉,正在蒋宗也办公桌上放着,宛若排排坐,可爱得紧。

转移话题般的,她赶紧开口:“要把它们放在阳光能照得到的地方呀。”

说着,低头去搬动小花盆,走到落地窗前蹲下。

“这样太阳会给它们上漂亮的红晕。”

漂亮的红晕。

好可爱的说法。

蒋宗也心中一荡,低头去看她的脸,从这个角度只看到她耳廓和侧脸的轮廓,莹润的,蒙上一点红,像蜜桃成熟后的红尖尖儿。

他将洒水壶递给她:

“我让人买几盏多肉补光灯回来。”

“补光灯可以有。不过能晒太阳的时候,还是让多肉宝宝多晒太阳。”她浇了水,捏了捏多肉饱满的小叶片。

听她的口吻,多肉宝宝也是有生命的,和人一样享受着阳光雨露。

蒋宗也心底掠过几分微妙的安宁感。虽说她送他的多肉,只是在他桌面摆了一天,但他有种感觉——他和这个世界的连结,变多了。

乔若璎把多肉放进阳光里,起身,目光从蒋宗也办公桌后扫过,一眼瞅见一张黄色小脸上傻乎乎的笑容,竖着两只长耳朵。

这不是乌萨奇宝宝是什么?

而且很像是她丢失的那只。

女孩脸上洋溢着激动,小跑过去,翻开乌萨奇玩偶长耳朵中央——那儿藏着一根线头。

靠着这根线头,她确认,这确实就是她的乌萨奇宝宝。

她一把将它从格子架上揪下来,抱在怀里,对蒋宗也道:“它怎么会在你这里啊?”

原本以为弄丢了的乌萨奇宝宝,居然还失而复得了,少女的眼神因此显得很亮。蒋宗也看了,忍俊不禁。

他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袖扣,有意逗逗她,慢声道:

“什么在我这儿,这是我新买的。”

“这就是我的那只,”乔若璎才不信呢,撩起乌萨奇长耳朵,指着那根长线头道:

“我的乌萨奇宝宝这里有线头。”

蒋宗也不装了,索性摊了摊手,笑着承认:“我去了你的旧出租屋一趟,在沙发上看到了它。”

“”

乔若璎眨眨眼睛。

蒋宗也,他还去了金色家园的小出租屋吗?他去那里做什么?

想到那个摆着南瓜色沙发、铺着竹篾色地毯、还有布衣柜和小茶几插花的出租屋,她和蒋宗也在沙发上你侬我侬、在床上滚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金子般的回忆霎时盈满她的脑袋。

只可惜,都过去了啊

他去那干嘛,当然只有可能是去那儿缅怀他们的感情。

“那我把乌萨奇宝宝带走咯。”她敛了敛情绪,摸着乌萨奇宝宝的大黄脸。

“不成。”蒋宗也三两步站到她面前,倾下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它既然被我捡到了,现在是我的了。”

“失物要归还失主的,我是失主。”乔若璎抱着乌萨奇宝宝,不肯

撒手。

“归还失主也可以。”蒋宗也唇角一勾。

“就是得把我算上。”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乌眸里满是笑意,坦然又无赖:

“我也在等我的失主来认领我。”

意思是,他的失主也是她咯?

她得把他一并领回去?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自己比作“失物”的。

乔若璎简直哭笑不得,其实,她心底有个角落,已经在为他而松动了,像一枚摇摇欲坠的小螺栓,使劲摇晃几下,就会全然的掉落。

不行,不能对他心软太快。

“谁爱认领你谁认领,我不认领的。”她娇嗔着说,又摸摸乌萨奇的圆脑袋,放软了口吻。

“那小乌宝宝,你这段时间就跟你你叔叔待在一起吧,等麻麻过段时间再来要回你。”

她差点想脱口而出“你爸爸”了!

她自认为是乌萨奇的“麻麻”,要是亲口承认蒋宗也是它爸爸,被蒋宗也听到,他岂不是暗爽到爽飞了?

不行不行,不能让他这么爽,哼。

“”

蒋宗也何尝听不出她说“你叔叔”三字时的停顿,知道她硬生生把“爸爸”二字吞了回去,心情果然明亮不少。

他看着她耳尖一直浮着淡淡的红晕,像染了玫瑰般,知道这小姑娘肯定是在为昨晚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害羞着。

敏锐如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璎璎那时在做什么?

肯定也和他一样,在尽情地寻找着释放。

一想到她也和他一样,会被彼此紧紧地勾住,有深深的生理性喜欢在,他心底的愉悦止都止不住。

他故意提起话题:“璎璎昨晚上有没有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

让自己开心的事。

乔若璎原本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戳着乌萨奇的大脑袋,听见他这句,几乎要惊跳起来。

脸也烧得越来越红,越来越烫,只一双荔枝眼黑乌乌地瞪着他,黑白分明,显得异常地清澈、纯洁。

她下意识地否认:“我没有,我才没有。”

否认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这否认太过强烈、太过直接,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上蒋宗也似笑非笑的眼眸,他眼眸幽深,好似有水雾弥漫上来,将她全然地笼罩。

她羞恼得不行,感觉自己像一只小兔,又没头没尾地栽进猎人的陷阱里了。

而猎人清楚地洞悉了一切,知道小兔的开心、享受和沉沦。

蒋宗也真是太坏了!

他就不能当昨晚上那通电话没发生过吗?

今天还要翻出来说。

哼,下次他打电话过来,再命令她叫他“哥哥”,她可就不叫了,憋死他。

蒋宗也看她脸上表情变换,一会儿嘟着花瓣似的唇,一会儿羞愤,就差把脸埋进手掌里了。

真是可爱极了。

再逗下去,这只小兔指不定要挥起兔爪子好好抓他一顿,然后就好几天不理他了。

他没有继续逼她,以继续工作为由,“好心”地放她下楼了-

春节的脚步一点点近了,行道树的枝桠上挂起一盏盏小灯笼,红彤彤的映亮行人回家的路,平白增添了几分过节的喜气。

集团里,大家都无心工作,拿着蒋宗也答应好的“多发一个月年终奖”的薪资,喜滋滋地等着回家过年。

而泰亨集团一年一度的年会,也在万众期待之中来临了。

今年的年会在总部二层大厅举行,所有的会议厅,都布置上了泰亨标志性的logo——一只毛茸茸的狼头,狼头周围点缀着灯笼、贴纸、气球和丝带;

会议室被爆改成了礼品厅,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盒盒节礼。

节礼放在盒子里,用红丝带扎着,今年的礼品是床上丝绸四件套,也是行政部提前征询民意选出的,舒适实惠又实用。

年会大致分为三个环节:明星祝唱、员工节目和小游戏、还有最后的抽奖环节。

泰亨集团年会之盛大、节目之精美、礼品之丰厚,在大厂间是出了名的,内部员工也自我调侃「就算为了泰亨年会我也得忍到过完春节再辞职」,乔若璎是第一次担任主管,组织集体共同完成这样的盛事,忙得像旋转不停的陀螺。

虽然忙,但是看着员工们嘻嘻哈哈地打气球、数礼品,办公室欢声笑语不断,乔若璎内心也十分雀跃。

更令她惊讶的是,本次年会请来的明星嘉宾,居然是葛昀飞。

一个她听了好久他的歌,会去追他综艺、会在绝望难过之际,把他当成一束星光去仰望的男偶像。

以前,她无数次幻想过,她和偶像见面的场景。是在一场演唱会上吗?他在台上星光熠熠,而她在台下挥舞着荧光棒,远远地看着他,像看一颗星星。

可上次和蒋宗也闹分手,那几天,她难过到胃都蜷缩在一起,吃什么都想呕出来,眼睛里好像总有泪要流,只是一遍遍强忍着——那几天,她如此难受,如此需要力量,却一直没有想起葛昀飞。

只是不停地,不停地想起蒋宗也。

所以,是她现在不怎么需要榜样的力量了吗?

此时,距离年会开场还有一个小时。企划部主管董晴知道她喜欢葛昀飞,特意给她发消息:

「Queenie,你要来看看葛昀飞真人吗?我听说你还蛮喜欢他的,要不要来问要个签名,还有合影?」

既然真人近在迟尺,而她正好也有空,乔若璎觉得,她可以去瞅一眼。

除了她之外,行政部还有几个新来的小姑娘也是葛粉,她想着要不帮她们一起吧签名给要了,所以在行政部闲聊群里发了消息。

「待会我要去见见葛昀飞,小宝们,你们谁想要他的签名,我帮你们要。」

工作中,她对她们要求严格,也会摆出独属于上司的威严;可工作之外,她对手底下员工很友善,绝不故意为难她们,加上她们年龄相近,所以很快,她和员工们也打成了一片。

「我我我,我想要!谢谢乔老大!」

「我也要我也要。」

群里一片响应。

集团特意为本次活动准备了签名卡,乔若璎按照人头数数了几张出来,塞进她的香奈儿Medium中号包包里,按照董晴发来的定位,推开化妆间的门。

这包包,是她去恒古万象专柜挑的。

她牢牢记得蒋宗也说过“先敬罗衣后敬人”,既然做了行政主管,就把行头变得华丽低奢些,好让别人不敢轻视她。

化妆室。

造型师正在给葛昀飞做妆造。葛昀飞是这几年人气超一线的歌星,被粉丝们戏称为“唱歌里颜值最能打的、颜值能打里唱歌最好听的”。

董晴作为企划部长,拍板敲定了他作为年会明星嘉宾,前期一直是她和葛昀飞对接。

这次,董晴向葛昀飞介绍说“我们行政部部长也是您的粉丝,要过来看看您”时,葛昀飞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已经做明星做了太多年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的人太多,有权势的没权势的,谄媚的不以为然的,他都见过。

只是见一个行政主管,说不定她还会让他签名。

葛昀飞手指搔搔脑袋,眼皮抬都没抬。

他正对着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个异常高挑纤细的身影,身材裹在雾霾蓝的毛衣裙下,窈窕有致,腰细臋圆。

紧接着听见人说“乔主管来啦”。

她的身材太过诱人,让人一眼就挪不开视线,葛昀飞想在镜子里看清她的脸,只可惜从他的角度,完全看不到。

葛昀飞只好转过身来。

这一转身,当对上眼前的少女时,葛昀飞霎时觉得,有若春风拂面,春暖花开。

他在娱乐圈行走多年,女明星们的脸都见遍了,但眼前这位乔主管的脸,比他见到的任何一位女明星都要惊艳。

而且,她还是素颜,连口红都没搽-

顶楼办公室。

楼下鼎沸的人声,热闹的欢声笑语,也不时渗上来。

落地窗外,因着春节到来的缘故,大楼外立面的霓虹灯也格外绚烂,红的紫的灯光,渲染出一片盛世太平,好景降临。

近在咫尺的节日,容易让人心情躁动,心神不宁。

可蒋宗也身在这繁华的节日盛典里,却很凝得住心,静得下气,在办公桌后处理着一批文件。

黎正看他将一打文件翻阅结束,上前两步,欲言又止。

“黎叔,有什么事?”蒋宗也一眼看出他有事。

黎正沉吟两下,掂量了乔若璎在蒋宗也心里的重要程度,实话实说道:“年会的明星嘉宾是乔小姐的偶像葛昀飞,葛先生在化妆间,乔小姐也过去了。”

葛昀飞。

听到这个名字,蒋宗也立时警觉起来。

就是璎璎一直在奉为偶像的那个“明星小白脸”?

蒋宗也整了整袖扣,对黎

正慢声道:

“走,下去化妆间。”——

作者有话说:蒋哥:又来一位想撬墙角的。[白眼][白眼]我成天忙着打小三就够了。[裂开][裂开]

小璎:你自己在那瞎紧张[狗头]

蒋哥:老婆太漂亮,太万人迷,没有安全感[白眼][白眼]

乌萨奇宝宝:爸爸你扣留我[爆哭]你把我当人质

蒋哥:乖,咱父子两要进你麻麻家门一定是一起进,没有你先进,我不能进的道理[墨镜]

第80章 雄竞

乔若璎进了化妆间,就定定站一边了。

偶像当前,她并没有很激动,而是透过镜子看着造型师给他做造型。

细细看起来,葛昀飞五官并不算英俊,但胜在小头小脸,头骨立体,所以上镜比真人好看。

董晴戏谑地捅了捅乔若璎胳膊肘:“咋,偶像当前,反而害羞啦?”

“”

乔若璎弯着唇角,冲董晴笑笑。

她知道,董晴也是好心。

她之前的确喜欢葛昀飞,可这段时间以来她成长得太快了,快到有一种她已经把葛昀飞丢到脑后的感觉,所以见到偶像,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葛昀飞转过身来,依旧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只目不转睛地看着乔若璎。

他的女粉丝并不少。

可是,像乔若璎这样漂亮、漂亮到夺人眼球的粉丝,却只有她一个。以乔若璎的资质,进娱乐圈都是顶级颜值般的存在。

他见过太多粉丝,那些粉丝见到他都会激动得说不出话,可是乔若璎并没有。

她很安静,很恬淡,像一尊玉质的雕像,静静端坐在沙发上,小手交叠在腿间。毛衣裙下,露出一段脚踝,纤细白皙,伶仃,看着就惹人心生爱怜。

听了董晴的解释,葛昀飞明白了——原来是她害羞啊。既然她害羞,葛昀飞就打算主动些,和她搭话,说不定还能谋求点长远的发展。

葛昀飞从人体工学椅上转过来,用他自以为很帅气的眼神,瞥向乔若璎,压低嗓子道:“乔小姐姓乔?全名叫什么?”

“嗯,全名叫乔若璎。”

乔若璎稍稍倾身。

既然葛昀飞和她说话,她想自己就代表着泰亨的形象,回答得得体又礼貌。

“乔,是大小乔的乔,”葛昀飞笑了,乔姓出美人,这个姓真衬她。“若ying,若是草字头的若,ying又是哪个?樱花的樱吗?”

乔若璎正想说是王字旁的璎,这时一道男音从远处传来,不大不小,沉冽冰冷。

“不是,是璎珞的璎,代表美玉。”

作为歌星,葛昀飞对声音极其敏感,也极有审美。

这道嗓音冰冷中带一点酥哑,一点磁性的失真,还有点点颗粒感轧过耳膜,同时又不失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威严。

葛昀飞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男人白衬衫黑西裤,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明明是随意的姿势,被他做出来,压迫感十足。

这时,董晴已经在边上介绍起来:“这位就是我们集团董事长兼CEO,蒋总。”

乔若璎摸了摸包包里一叠签名卡。本来她想速战速决地找葛昀飞签完名就走人的,现在蒋宗也在场,她反而不好这么直接了。

同时,心底觉得暗暗好笑:以葛昀飞的咖位,根本轮不到集团董事长亲自见面的程度,蒋宗也怎么又下来了?

联系到前几次,只要她一和异性接触,不管青红皂白,蒋宗也就要吃醋。他不会又在那自己先喝上一壶了吧?

耳边,蒋宗也和葛昀飞的对话,也一字不落地传到她耳朵里。

葛昀飞:“您好,蒋总。久闻蒋总大名,今日一见,蒋总还是青年才俊。”

蒋宗也:“我记得你十多年前就出道了吧?比我担任集团董事的年限要长。”

提及年龄,葛昀飞声音都不自然了起来:“是,我是十五年前出道的,蒋总记得清楚。”

乔若璎知道,葛昀飞这份不自然,是因为为了用医美手段维持外表,他最近脸上动刀子有点厉害,被网友诟病为“装嫩”,闹了一点舆论风波。

蒋宗也故意提及葛昀飞出道年限长,当然不是故意戳人伤疤,他估计连舆论都不知道,他只是想向她表明:

瞧瞧,你的小白脸也不年轻了!

我还比你的小白脸更年轻。

乔若璎目光看去,正好对上蒋宗也的目光,漆黑中透着幽微,还有一点隐秘的小得意。

嘚瑟吧,嘚瑟吧,老男人。

蒋宗也和葛昀飞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其中暗暗隐含的刀光剑影,被董晴、Mary等好几个下属看在眼底。

董晴等人哭笑不得:原来工作上一丝不苟的Jason,私底下是个大醋坛子啊。

这不,听说Queenie要见她的偶像葛昀飞,Jason都坐不住了,一副正宫来打小三的气势。

更好玩的是,葛昀飞方才第一眼看见Queenie,那眼珠子简直黏在她身上了。

Queenie万人迷属性拉满,真是有好戏看了。

葛昀飞没忘记乔若璎这个漂亮妹妹,又坐回座椅上,特意将一双大长腿翘起,又整了整做过造型、正一绺绺矗立在头顶的半长黑发,好声道:

“小乔有没有带照片过来?”

小乔。

这才见第一次面,连小乔都叫上了。

蒋宗也唇角微微撇下,很是不快。

“”

乔若璎,怔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葛昀飞说的“照片”,指的是他签名所用的。

也是,她来这儿,本来就是为了给员工们要他的签名照。

她大大方方从包里掏出照片,嗓音清冷中带着一点甜美。

“照片我带了,我的员工们都是您的粉丝,就麻烦您给她们签名了。”

“好。”

葛昀飞接过她递来的照片,抓过一只签名笔。

蒋宗也在一旁看着,看到乔若璎掏出一打照片,脸色越来越黑,简直黑如锅底。

她一个人,至于要这么多签名照?

待听见这些签名照是她帮下属要的,他脸色才和缓了些,转阴为晴,撇着的唇角回归原位。

其实,蒋宗也摸不准她心底对葛昀飞的在乎程度。

一想到她对这家伙的在乎,有可能超过对他的在乎,他心中有若被一头野兽所撕扯着,心脏好似要碎裂成一片片。

葛昀飞拿过照片,签了起来。看在乔若璎的份上,他签名比以往更有耐心一些。

签着签着,葛昀飞手指一顿,问乔若璎:

“哪张是你要的?”

“”

乔若璎一怔。

她其实还没想好自己要不要留一张葛昀飞的签名照。

既然他这样问了,乔若璎便就坡下驴地回道:“最后一张是我的。”

葛昀飞翻到最后一张。照片上,他穿着燕尾服白衬衫,对着镜头比耶,右耳的一颗银色耳钉闪着耀眼的光泽。

这张照片的流传度非常广,葛昀飞知道,他的不少粉丝就是因为这张照片而“入坑”他的。

他唇角笑容加深,忍不住想:所以眼前这个女孩,也是因此粉上她的么?

“那我给你签一张t

o签吧,你想要什么祝福语?”葛昀飞说。

“”

乔若璎心想,葛昀飞好热情哦。

还没等她出声,头顶一道凉凉的嗓音响起:“to签,也给我来一张。”

乔若璎眨了眨水润的荔枝眼,眸中划过一丝惊异:

蒋宗也居然也要签名?

而且还是to签?

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葛昀飞有点受宠若惊:堂堂泰亨集团总裁,难道也是他粉丝?

这时,董晴已经很有眼力见地把一打葛昀飞的照片拿过来了。

蒋宗也拿过这一打照片,放在葛昀飞旁边,定声:

“麻烦小葛了,集团有二十七位执行委员会成员,50来位高管,你给他们都写上一张to签。”

语气轻描淡写,其中上位者的态度,展露无遗。

这样一来,葛昀飞给乔若璎写的to签,就不再是什么稀罕物,而是成了人人都有的东西。

葛昀飞:“”

好家伙,霎时变成签名批发机器了。

但泰亨集团毕竟是他的金主,金主爸爸为本次他的出场支付了三百五十万的坑位费,所以再多的to签,葛昀飞也只能笑纳。

葛昀飞便拿起那打照片,说:“那我先给蒋总您签一张,您想要什么祝福?”

蒋宗也就等他这句话呢。

他唇角勾起,露出一丝微妙的得逞笑容,沉哑的嗓音波澜不惊:“那就给我签一张,祝我和心爱之人永结同心。”

“”

葛昀飞心想:原来蒋宗还是个恋爱脑啊。

“”

乔若璎正端着一次性纸杯打算喝水润一润嗓子,听到蒋宗也这句,差点儿没把矿泉水喷出来。

宗也那点子心思,也在她面前展露无遗了。

啧啧,老男人又又又宣示主权来了。

她真是搞不懂,不是分手了嘛?

蒋宗也怎么还在这宣示主权?

仔细想一想,他真的有“主权”嘛?

乔若璎带了一丝被人紧张、被人在乎的小满足,心中半是好玩,半是羞恼地想,谁爱和蒋宗也永结同心就结去吧,她可不结。

现在,她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这种感觉可太好了。

蒋宗也找葛昀飞要to签这招十分奏效,葛昀飞看着一打照片暗暗叫苦,只想快点把to签签完,根本没心思和乔若璎搭话了。

等签名签得差不多,也到了葛昀飞该表演节目的时间。

葛昀飞有心想问乔若璎要个微信号,可黎正耳聪目明,怎么看不出来自家boss的意愿是不给葛昀飞和乔小姐搭话的机会?

所以黎正摆出一副好态度,躬身将葛昀飞往舞台迎,语气恭敬:“葛先生,您往这边请,小心台阶,大家都在等着您的表演了。”

“”

葛昀飞一看黎正这通身气度,也知他地位不低,被黎正一迎,就只好遗憾地网舞台方向去了。

董晴、Mary在一旁憋笑憋得厉害。啧啧,Jason这防“小三上位”的工作,做得也太到位了!

年会开始了。

三楼露台有观景位,能直观地看到二楼表演大厅的情景。

蒋宗也、乔若璎等人移步观景位。

乔若璎将手肘支在栏杆上,听葛昀飞熟悉的唱腔“今天总会过去,明天总会到来”,这首歌曾在那个妈妈躺在病床上,她和乔若琪相依为命的夜晚,深深地鼓舞过她。

舞台璀璨的灯光打过来,映出她眼底深深的怅惘和动容。

原来,她以为难熬的、过不去的坎,也一定会过去。

她就这么双肘撑着栏杆,黑乌乌的荔枝眼,目光深远,像蒙了一层薄雾的深渊,那深渊好似有魅力一般,吸引着人,让人想往谷底深深坠落下去。

她遥望着舞台,而蒋宗也望着她。他不知道她眼底迷雾般的神情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少女时代,以为她仍想着葛昀飞。

蒋宗也胸腔中,便又弥散起一阵酸意,哼声道:“还想着你这小白脸呢。他真人也不怎么样。”

以蒋宗也的标准来看,葛昀飞真人确实不怎么样。

颜值一般,歌声倒是还可以,但气质不行。

而且,他简直一眼就能看穿葛昀飞的小九九,那些小心思,简直在他眼底无处遁藏。

乔若璎正沉浸在回忆里,顺口回复:“我才没有想着他,我只是把他当成”

当成哥哥一般的存在。

在她需要振作的时候。

这句话说了一半,她才意识到不对劲,赶紧紧急刹车。

蒋宗也的目光,已经灼灼地看过来了,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反问:“当成什么?”

乔若璎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

就差零点零一秒,好惊险,她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尤其是,昨夜她才和蒋宗也打了那通电话,在濒临释放的边缘,他让她叫他“哥哥”。恐怕在蒋宗也心里,他早就把“哥哥”当成他的专属称呼了。

他只容许她有他这么一个哥哥。

如果让他知道,她之前一直把葛昀飞当成“哥哥”,并且葛昀飞在她这儿还有昵称“葛格”,岂不是

那后果,她简直不敢想。

眼下,乔若璎只好搪塞道:“当然是当成当成偶像啊。”

“真的?”蒋宗也狐疑,目光寸寸描摹过她的脸蛋。

恰好这时,葛昀飞一曲歌毕,台下掌声雷动,震天般的声响好似能掀翻屋顶,声音散乱得像四散的潮水。

而站在蒋宗也眼前的女孩儿,面色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里也掠过一丝心虚。

“真的。”乔若璎眨了眨眼睛,躲避他的视线。

“”

她口吻如此信誓旦旦,蒋宗也只好放过她了。但他总觉得,有什么线索,好像被他遗漏掉了。

而这条线索,其实是可以和之前的记忆串联起来的。

是他想多了么?

蒋宗也微微蹙眉,有一种抓住了线索,但线索从他脑海中转瞬即逝的感觉。

恰巧这时,黎正穿过座位来到蒋宗也身边,对他耳语道:“Jason,Levi和Reny找你过去,想把节目再彩排一遍。”

理论上来说,集团年会,上到CEO下到基层员工,都要“贡献”一个节目,但往年,蒋宗也都以忙碌为由,将表演的重担交给了其他管理层。

但今年有乔若璎在,蒋宗也有心在她面前秀一把,所以特意抽出时间,叫上李胜捷、任嵩和其他几位,拉了支临时乐队出来。

他多年不碰架子鼓,这次也重新执起了鼓棒。

蒋宗也有心再去彩排一遍,又十分不放心把乔若璎一个人留在这儿,长指扯了扯她毛衣裙的衣袖,低声:

“我去准备节目了,你好好待在这,别理会无关人士的搭讪。”

“”

乔若璎弱弱地想,会有什么无关人士找她搭讪啊?

全集团的人都知道他在追她,简直把她都看成他的人了。

“那个葛昀飞,如果他来问你要微信,你别给。”

蒋宗也把话说得更清楚明了。

“”

其实如今,她对加上葛昀飞的微信也没有特别强烈的念头。

可能偶像这种东西,就是距离产生美。

但蒋宗也要来管这档子事,她多多少少要“逆反”一下的。

乔若璎气哼哼道:“那我要是把微信给他了呢?”

蒋宗也剑眉微挑,淡声:“你要是给了,那乌萨奇宝宝我就不还给你了。”——

作者有话说:乌萨奇宝宝:我命苦,我要麻麻[爆哭][爆哭]

小璎:好险,险些说漏嘴。[化了][化了]说漏嘴就在劫难逃了[爆哭][爆哭]

蒋哥:到底怎么回事?感觉不太对劲啊[问号][问号][问号][白眼]

又是老男人单方面宣示主权的一天捏[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