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表演(修)
蒋宗也:“你要是把联系方式给他,那乌萨奇
玩偶我就不还给你了。”
迷离的舞台灯光射过来,男人唇角似勾非勾,眼神漫不经心,好似看准了她一定会被他提出的条件给“威胁”到。
“”
乔若璎感觉,自己又又又被蒋宗也拿捏了。
没办法,谁叫他知道她长情,不舍得她的乌萨奇宝宝呢?她的乌萨奇宝宝待在蒋宗也的办公室里,远离吉伊和小八,多孤单呀。
但,蒋宗也让她别加葛昀飞的微信,她也有些为难。
“如果他非要加我微信呢,我怎么拒绝?”
“那好说,你直接说你没有微信。”蒋宗也施施然回答。
没有微信,多么拙劣的借口,这年头谁还没个微信?
把这个借口拿出来,简直要被对方一眼看穿她就是不想加。
然而蒋宗也才不在乎,他就是想让别的男人知道,乔若璎是故意不加他们微信的。
眼看蒋宗也在这件事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乔若璎眸光流传,瞪他一眼:
“我不加别人微信了,行了吧?”
她撅着嘴,又闷声补充:“那你对乌萨奇宝宝好一点。”
别看她嘴硬,还非要以乌萨奇宝宝作为交换条件,其实她心底喜欢着呢,喜欢这种被蒋宗也强势占有、被他管束着的感觉。
喜欢,而且不想让蒋宗也看出来。但她就像神庙里的小孩带着狐狸面具,蒋宗也早就看出她口非心是,只纵容着她顺坡下驴。
“嗯,”蒋宗也忍不住伸手,摸摸她圆圆的后脑勺,嗓音里含着浓浓的笑意,唇角压都压不住。
“我对它可好了,每天把它搬到落地窗旁边,给它看风景,晒太阳。”
“快去吧。”乔若璎没好气地搬开他放在她头顶的手,指尖相触,他指腹的凉意狠狠地将她冰了一下,让她霎时间,恍若半身过电。
“我去了,晚点见。”蒋宗也低声。
不得不说,他叮嘱得挺到位。
葛昀飞的节目结束,又给粉丝们签了一大波签名,手都累断了。这三百五十万也不好挣啊。
他回到后台,一眼看见提着香奈儿锁链包包的乔若璎,依旧美得干净出尘。葛昀飞忍不住叫道:“小乔。”
乔若璎回头,看见葛昀飞。
他正穿着带有银色亮片的演出服,眼尾点了蓝色眼影,华丽得像一只蓝孔雀。
“小乔,我们加下微信?”葛昀飞说。
他笃定乔若璎不会拒绝。作为一个歌星,他十成十地相信粉丝心中的魅力。
然而乔若璎想起她答应了蒋宗也。没办法,她这个人很重诺言的。
她眼睫轻眨如扑扇的蝶翼,为难道:“我手机现在没电了。”
这个理由,一听也是借口。不过乔若璎觉得,这比“我没有微信”的借口要谦逊一些。
葛昀飞怔住了,目光里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这位乔小姐,真是他粉丝吗?
第一次见偶像主动加粉丝微信,还被粉丝拒绝。
不过他也有身为偶像的矜持,既然粉丝不想加他,还拿了个理由出来搪塞,葛昀飞便不再执意下去,而是笑了笑,给她一个台阶下:
“那真是不巧。”
“”
乔若璎除了微笑还是微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场面很有几分尴尬,好在董晴很快迎了上来,八面玲珑地询问葛昀飞今晚的体验,总算把这一茬给搪塞过去了。
乔若璎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Mary发消息给乔若璎:「小璎,你快上来,马上就到蒋总的节目了,第二环节的第一个!」
听见Mary这样说,乔若璎赶紧回到观景台。
蒋宗也报的节目是乐队演出,担任架子鼓手,同时和几位高管开麦真唱。
其实乔若璎还蛮期待看他上台演出的。
她见过他工作时的一丝不苟,见过他私底下不当人时满含情欲的面容,见过他吃醋、见过他一本正经地套路人,但可没见过他在舞台上的模样。
舞台上的蒋宗也,也定然是英俊逼人,星光熠熠吧?
她在观景台上找到位置坐下。
远远地,看见舞台升起点点蓝色星幕,像浮游生物在海洋中散出的荧光。全场一片黑暗,舞台上有五个明亮的圆区,依次是李胜捷、任嵩、蒋宗也和其他两位核心管理层。
平时管理层都是上位者的角色,在年会时却丢下架子,上台为员工们贡献一场表演,现场氛围因此被炒得很热,台下的员工们尖叫着,纷纷掏出了手机,对着台上录屏。
“妈耶,蒋总今天居然穿卫衣,连嘻哈风格都驾驭得这么好。”
“蒋总今天好年轻!好帅!”
“哈哈,Levi也上场了,但我全程目光都在Jason那里。”
乔若璎用目光紧紧追寻着台上的蒋宗也。
灯光从他头顶倾泻下来,勾勒他立体的轮廓,挺鼻、薄唇,浓廓重影,英俊得像古铜币上雕刻的王子。
蒋宗也穿着一件薄薄的套头卫衣,颜色像日出之际天际线交汇时的蓝,鼓槌被他把在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间歇性抛高,旋转,蓝色卫衣也因此扯出几道折痕,松散地堆在小臂,多了几分年轻男大的质感。
真配得上以前她给他的备注“年轻男大”了。
伴随着他长指中鼓槌落下,“咚”的一声,鼓点落得恰到好处,而乔若璎,也情不自禁地,轻轻咽动了下干痒的喉咙,荔枝眼中,流传出几分痴痴的眸光。
蒋宗也,好帅哦。
只见他身体随着音乐劲爆的节奏而轻微地起伏着,像蜿蜒起伏的宽阔山脉,卫衣颈后的帽子随之轻抖,像少年骑着自行车滑过白杨树道时它被风吹起的模样,灯光切割他的侧颜,鼻挺唇薄。
这会是蒋宗也十八岁时候的模样吗?好想知道,十八岁时的他是怎样的。可一想到,他十八岁时,她才是十二岁的小屁孩,还在灶台边拿铲铲炒菜,就觉得好笑。
歌曲悠扬的旋律,在上空飘荡着。
蒋宗也的嗓音响起,定调、节奏极准,声音稳稳地送上云霄,缱绻若一听可乐里冒出的气泡,又如山涧汩汩淌过溪石的泉流。他声线破开空气震荡着她耳膜时,乔若璎耳心直发酥。
他们演奏的是一首老歌,《takemetoyourheart》,经典又著名。
「Somanypeopleallaroundtheworld
TellmewheredoIfindsomeonelikeyougirl
Takemetoyourhearttakemetoyoursoul
GivemeyourhandbeforeImold」
字字句句,随着他击鼓的节奏,好似唱到了乔若璎的心坎里,好似那鼓槌,也正正地敲在她心扉上。
是啊。
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两个相遇呢?为什么她走错房间,偏偏遇见蒋宗也呢?
又为什么,偏偏是她和他定下协议,阴差阳错地,有了后来种种的发展?
蒋宗也的嗓音低沉酥哑,鼓槌利落地在长指之间翻滚,转了360度的圈,敲打在鼓面上,引得台下嗷嗷直叫。
以杜心绒等为首的“迷妹团”,已经在台下尖叫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一边叫,一边举起手机放大倍数录像,一边惊呼“好帅”,忙得不亦说乎。
乔若璎凝神地听着,这一刻,她被一种深深的宿命感所笼罩,仿佛天上的月老执起她和蒋宗也的手,非要在他们指尖连起一根红线。
她也知道,蒋宗也这人,是不信什么宿命的,也不信什么缘分。
他只信他自己。他要做自己的月老,把握自己的命运。所谓的“感情顺其自然”,其实就是他一意孤行地拽紧红线,不给她离开。
而她,从来没有被一个人这么深、这么用力地攥紧过。这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乔若璎眼尾泛起晶莹的泪花,被她悄悄抬手抹去。
她仍望着舞台的方向。
恰好这时,舞台上,追光灯下的蒋宗也,也朝观景台的方向看过来。两人的视线穿越热闹欢呼的人群,穿越遥远的空气柱,遥遥对望。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这时,手机屏幕收到一条消息,是王治发过来的。
「小乔,你在哪里?街舞组要集合化妆了。」
乔若璎敛了敛情绪,回复道:「我马上过去。」
本次街舞,设计部和行政部排练得十分精心,做好了要狠狠“震慑”一番同事的准备。作为本次舞蹈的主负责人,Mary有多年街舞基础,审美本就偏韩系kpop,所以选出的表演服装也十分劲爆。
这套表演服装,早在一周之
前的彩排上拿出来亮相过。当时女孩子们一看这套服装,都有些傻眼。
紧身银色亮片吊带、牛仔短裤和版型松垮的深咖色牛皮长靴。
穿上之后,肯定会露出纤细的腰腹和两截浑圆的大腿。不光她这么觉得,其他女孩子也在嘻嘻哈哈地说笑着。
“好暴露哦。”
“这个吊带对飞机场十分不友好。”
“虽然暴露,但真是好看啊。”
但作为街舞负责人的Mary觉得,舞蹈就是性感的艺术,在舞台上有一定的露肤度是非要必要的。所以她鼓励大家:
“姑娘们,你们都二十来岁的年纪,身材这么好,皮肤又白又嫩,不穿出来让大家看看,拍拍照,等像我这样三四十了,后悔都来不及很。再说了,昨天不是让你们准备隐形内衣了吗,拿出来穿上,大胆show一show!”
乔若璎听了Mary的话,眼前一亮。
她觉得Mary可真懂鼓舞人啊,三两句就说到人心坎上,她可要好好学一学。
女孩子们嘴上开着玩笑,但还是踊跃地去更衣室换衣服,乔若璎也去换了。更衣室里,她看着吊带紧紧地裹着她的胸,牛仔裤裹着她圆圆的屁股,将她身体的曲线都暴露了出来,其实有点害羞。
但转念一想,到时候是不是能害蒋宗也吃醋?
让他小小地吃醋一波,岂不是很妙?
抱着“让蒋宗也小吃醋”的念头,乔若璎同意了这套服装。
既是跳街舞,又是一群人都穿吊带牛仔裤配长靴,加上有Mary的鼓励在,女孩子们的顾虑很快打消了,敲定了这套服装作为演出服。
现在,准备要正式表演了。
女孩子们互相给对方化妆,然后钻到更衣室换衣服。
乔若璎也换上了银色亮片吊带上衣、低腰超短牛仔裤和咖啡色松垮长靴,掀开更衣室的帘子走出来。
霎时,全场女员工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更有人“哇”地一声叫了出来。
“Queenie穿这个真好看啊。”
“就是,腰是腰,胸是胸,屁股是屁股,怎么这么有女人味呢?”
“Queenie,求你的内衣牌子,我也想要这种又圆又挺的效果。”
Mary笑道:“Queenie不漂亮,怎么能当我们的门面和C位呢?”
至于Mary给街舞队男生准备的演出服装,就是白色汗衫外搭薄薄的机车皮夹克、下面宽松的工装裤,还每人配了一条银链子,长长地挂在胸前。
王治其实还蛮期待自己换上这身炫酷的舞台装扮后,被乔若璎看到的样子。小乔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会不会觉得,他也是有点小帅的?
王治一边想着,一边撩了下头发。
然而,等Mary组织他们去和女同事候场,他看见乔若璎迎面走过来时,呼吸先屏住,心跳先加速的,是他。
小乔她好漂亮啊。
漂亮到他觉得连“漂亮”二字形容她都单薄。
王治能感觉到,他掌心在冒汗。
由设计部和行政部两部合排的街舞《Captivating》在前期彩排中被评选为最具吸引力的舞蹈,所以排在压轴部分。
而现在,也终于要到她们上场了。
蒋宗也表演完节目后,去后台争分夺秒地接了几通合作商的电话。
眼看准备到《Captivating》演出的时间段了,他放弃远程观景台,径直来到前排中央,为他预留的位置上。
距离《Captivating》演出还有十五秒。
蒋宗也坐在座位上,裹在西装裤下的两条大长腿,让前排稍显逼仄。
他单手撑在下巴上,既期待乔若璎的舞台妆造,又暗暗希望,待会跳舞的时候,她和那体弱富二代可别有太多身体接触。
否则,保不齐他会直接上台抢人。
炫酷的kpop音乐定点响起,镶嵌在舞台两人的音响将鼓点传至全场,金色丝带和亮片从地板爆出,灯光快速地频闪着,烟雾和气柱喷出,如梦如幻。隐在幕后的大型风扇,将少女们的发丝吹起。
灯光暗下去,又亮起。彻底明亮起来后,蒋宗也终于看见舞台中央的少女,她长发被风吹拂着,腰低下去,甩肩,动作如行云流水,腰、胯和腿一齐律动了起来,异常地和谐、手上的动作也干净、利落、合拍。
这就是他的女孩。
蒋宗也目不转睛地看着。
然而,当她身后男舞伴的手,悄无声息地摸上她纤细的腰肢,而她被他托举着,轻盈地旋转,好似乘风而去一般。
蒋宗也明明知道这是规定动作,但还是忍不住从鼻尖“哼”了一声。
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太暴露了。
这腰和肚脐眼、小腹都露在外面了,还露着香肩和两条浑圆肉感的大腿。
闪烁的霓虹灯光里,不知是不是灯光照到前排太热的缘故,有一瞬间,蒋宗也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蒋宗也喉结深深滚动了一瞬。
“好美好美啊!哇塞,C位就是乔若璎吧,她身材好劲啊。”
“美女跳舞真是赏心悦目。”
“气质也很落落大方,动作做得好到位。”
周围女观众的议论声,如涌动的潮水般传进蒋宗也的耳朵。他听着,一边因为乔若璎而自豪,一边又有点小郁闷,小吃醋。
本来只有他能看的位置,现在也给别人看到了。
不过,也只是肩膀、腰腹和大腿而已。
他暗暗宽慰自己。璎璎还有很多很多,只给他看见,只为他而绽放的甜美。
欢呼声持续了好久好久。
《Captivating》谢场时,全场掌声雷动。蒋宗也目光全程只放在乔若璎身上,看见她涂了人鱼姬眼影的荔枝眼笑成了月牙儿,他也由衷地,为她开心,为她鼓掌。
这就是他喜欢的璎璎啊。
做什么事都会倾尽全力去投入、去释放的璎璎。
热情的,充满生命力的,也如歌名Captivating一样,魅力十足的,充满诱惑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后台、想要去见她了。
尤其是,当她的男舞伴还在,也看到她如此性感明艳的一面时——
作者有话说:整个年会的夜晚,老蒋都忙着打小三、掐桃花、宣示主权。好忙呀蒋哥[小丑][小丑](看热闹不嫌事大)
老蒋:[裂开][裂开][白眼][白眼][白眼]
今天是男帅女美的一天哦,小璎和老蒋都看到了对方和寻常不一样的一面呢。[墨镜][墨镜]
老蒋:我老婆好漂亮。[墨镜]
小璎: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老男人还是很帅的呢。[奶茶][奶茶]
最近阿江评论区有点问题,回复评论很不方便,阿肆有时候回复得不是很及时,辛苦宝宝们等待啦。今晚有小红包哟,爱你们。
第82章 年会
舞台上。
乔若璎看着丝绒红布缓缓合上,也将雷动的掌声关在红幕外时,她才从舞蹈的世界里彻底回神,也才感觉到,两台大型风扇吹在她身上,吹得她胳膊上起了白玉似的疙瘩。然
而后背被吊带所贴着的地方,又很热。
王治看着她稍显苍白的唇色,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太冷了?我去让工作人员把风扇关了。”
还没等乔若璎说“不用”,王治就一溜烟跑远,去找工作人员关风扇了。
“”
乔若璎看着他的背影,就连步伐都含着希冀,好似他多为她做一些,就能让她喜欢他。
她暗暗叹了口气,既然街舞表演已经结束,她也不打算再拖下去,要尽早找到机会,向王治表明,她对他无意。
随后,乔若璎跟着大家一起到了化妆间,准备卸妆和换衣服。她找到自己的香奈儿锁链包,从包里掏出葛昀飞的签名卡,分给部下。
行政部追星的员工还都是小姑娘,拿到签名卡喜笑颜开的,甜甜地对乔若璎道:
“谢谢乔老大。”
“乔老大真是太好啦!”
一旁设计部的员工听着,想到自己前面在人群里挤了才拿到葛昀飞的签名照,再看看人家行政部,直接有部长帮忙拿签名照,霎时羡慕不已。
乔若璎,真是个好部长。
乔若璎发完签名照,钻进更衣室把衣服换了,重新穿回毛衣裙。
这时,换好衣服的员工们已经集合到大厅了。
泰亨集团的惯例是年会后有聚餐和KTV,就安排在附近的综合体餐厅里,这会儿大家正排着队准备过去。
“乔部长,我朋友和我说,刚刚快到我们节目的时候,蒋总坐到前排去了,他一定是在看你。”
“磕到了,所以乔部长你什么时候打算和蒋总复合?”
几个小部员叽叽喳喳地和乔若璎开玩笑。
乔若璎被她们开玩笑都开习惯了,只弯了弯唇。恰好此刻,她们步出旋转大厅,暴露在室外,寒冷空气袭来,几个小姑娘都紧了紧风衣。
乔若璎只穿了毛衣裙,没穿风衣,寒冷空气透过毛衣裙的缝隙,如针砭般一点点浸入她的肌肤,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暗想要不要回去拿件大衣外套披上。
这时,王治从人群中挤过来,递给她一件机车皮夹克。
“小乔,你冷不冷,要不要披一披?”
对她说出这句话,王治简直鼓足了勇气。他的嗓音在风里,有些颤颤巍巍。
“”
乔若璎当然不会要他的夹克。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王治,会不会让他下不来台?
正当她为难之际,肩头一紧,接着一暖。
侵袭着她肌肤的寒风被大衣挡在了外面,蒋宗也有力的大掌,隔着牛角扣大衣按住了她的香肩,低哑的嗓音不容置疑:
“好好披着。”
乔如璎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他的眼睛里像有万千星河,再倒映出两个小小的她。
同时,她被他命令的语气给蛊惑着,一时竟说不出拒绝的话,乖乖地将两只手臂伸进袖筒里。
霎时,她被黑松木和杜木的气息所包围,——蒋宗也身上的气息,清冷厚重,微微发苦的味道很是醇厚,一种独属于成熟男性的清香,温柔地将她承托,包裹。
唔,蒋宗也的衣服好大呀。
她披上他的牛角扣大衣,下摆直接垂到脚踝处,愈发衬得她整个人小小只的,像企鹅。
蒋宗也垂下视线。
大衣在她身上成了oversize,宽宽的肩膀,衬得她脸蛋莹白,眼影和口红未褪,眼影亮晶晶地点在她的眼尾,愈发显得她双眸灵动,像小动物般的眼睛。
巴掌般大小的立体脸蛋儿,好似他一掌下去,就能罩住大半张。
璎璎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王治手里还提着那件机车夹克,傻眼了。特别是蒋宗也过来,眼风连扫他都不扫。
他现在就是懊悔啊!
早知道放在,他就该勇敢一点儿,直接把机车夹克披到小乔肩头,这样不就成了?小乔是不是不喜欢连给她披外套都要问的男生?
员工队伍里的其他人,亲眼见证了蒋宗也给乔若璎披大衣的,更是磕疯了。
“啧啧,有一种冷,叫蒋总觉得你冷~”
“蒋总真的帅爆了,也拽爆了,问都不问就把大衣披过去了,啊啊啊这个动作有点戳我!”
“这两人在我面前秀什么恩爱呀,直接原地复合好不好?”
乔若璎听见大家的“八卦”,强自镇定着。
她现在时时刻刻都记得她是主管了,会端一些架子,端庄大方些,但耳垂上玫瑰般的红晕,还是出卖了她。
蒋宗也视线描摹着她红红的耳垂,将她拉出队伍外几步之远,和她并排走着,温声:
“现在还冷不冷?”
“不冷了。”乔若璎感受了下,调皮地将手伸进他大衣口袋里。
蒋宗也的大衣口袋很干净,别说纸巾团、香烟头,就连线头都没有。
她仰眸,只见数九寒冬里,蒋宗也穿的还是方才台上表演时的蓝色卫衣,薄肌妥帖地将卫衣轮廓撑起,稍歪向一边的卫衣领口,给他增添了几分随性的落拓感。
他呼出的气息,成了干冷空气里薄薄的烟雾,弥散着。
“那你冷不冷?”她看着他单薄的卫衣。
“不冷。”蒋宗也吐出两个字,斜她一眼,唇边笑意加深。“璎璎还是先顾好自己。我皮实。”
说起皮实,乔若璎可算抓住机会了,嗔道:“就是啊,我怎么会担心某些人冷呢。”
“”
蒋宗也偏着头看她,等她的下文。
她眼底眸光流转,斜他一眼。
“有些人脸皮都厚到能拿去砌城墙了,我怎么会觉得他冷呢。”
说完自己先举着袖子,遮住嘴唇笑出声了,总算抓住一个机会可以调侃蒋宗也脸皮厚!
蒋宗也瞥见她笑眼弯弯,挺翘的鼻尖红红的,大掌忍不住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将她的头发揉成鸟巢。
“就是,我们小璎面皮薄,最怕冷了,还是多遮遮自己。”
“”
又被他调侃脸皮薄,乔若璎羞恼,恨不能化身小猫,用猫爪子去抓他了,只是碍着员工们还看着,生生忍住。
同时纳闷,为什么她一被调侃就羞恼,而他呢,不管别人说他什么,都定定的,情绪稳定,脸上也没什么大表情?
喜怒不惊,说的就是他了。
队伍里的员工,看着队伍外的蒋宗也和乔若璎,只见乔主管羞涩掩嘴,蒋总还用大掌去揉乱她头发,两人一举一动,笑闹之间,可不就像寻常的小情侣一样?
员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传递的意思,都是“磕到了磕到了”。
队伍外。
蒋宗也压低声音,邀请乔若璎道:“你要不要和我坐同一个包厢?”
年会聚餐按部门来分配包厢,行政部自己单独一个包厢,但蒋宗也想邀请她到执行委员会成员的包厢里。
他想,是时候让她认识更核心的面孔了。
以后,他还得经过董事会和股东会的同意,把他的股份分给她。
乔若璎咬着唇。这时候,蒋宗也还邀请她去更核心的包厢,可见他一直都没将他们的“分手”放在心上,还一直将她当成女朋友呢。
她的一颗心,也因此又暖又酸。
忍不住想,他们现在的状态,和“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
“不用了。”乔若璎低着头,还是拒绝他,理由解释得很诚恳:“我是部长,部员们天生和我有距离,我得趁着聚会,多和她们拉近关系呀。”
她想让他知道,她不是故意拒绝他的。
“那成,你去陪她们吧。加油,乔部长。”蒋宗也淡淡一笑。
只要是涉及她工作上的事,他都无条件支持,也很好说话。
“那我准备归队啦。”乔若璎转头看看她员工的队伍,又转过头来,看着蒋宗也。
蒋宗也凝视着她,缓声:“待会KTV上,不会和男的说话吧?”
他可没忘记,聚餐结束还有KTV包厢唱歌,设计部和行政部在同一个KTV包厢里。
多明显啊,那富二代体弱小子,正守在璎璎
身边,吭哧吭哧地等着挖他的墙角。
听见蒋宗也这样说,乔若璎简直要笑出声。至于嘛,这么严防死守的,不放过任何一处纰漏,大boss还真是个细节狂魔啊。
“我当然会和男的说话呀。”她眨眨眼睛,待蒋宗也目光灼灼看过来,便话锋一转,拍拍他袖子道:“你放心嘛,我和男部员只说工作上的话题,我保证。”
乔若璎软声。
说起来,人的感情还真是奇怪啊。
前面她还想着穿暴露点的衣服跳舞,好让蒋宗也吃醋,现在亲眼看见蒋宗也吃醋了,她又想安抚安抚他,像摸一只狼的脑袋,让狼别郁闷。
她这个战术,简直就像“胡萝卜+大棒”呢。
得了她的保证,蒋宗也勾了勾唇角。
路灯的灯影在夜晚被拉得又瘦又长,寒风吹起她一缕柔软的发丝,将她身上蜜桃的清香,杂糅着他大衣上的黑松木香,往他的方向吹。
蒋宗也享受地嗅闻着,她和他的气息混在一起的感觉。
就像他们两个人,紧密相贴一般。
“好,那等你这边的应酬结束,我接你回家。”
“回家”,这词用的,好像他们还住在一起。
乔若璎暗暗腹诽。不过,既然就住在对面,就一起回去也行。
“好。”
这时差不多走到了煌悦大酒楼门前,蒋宗也伸手,替她撩开磁吸门帘,等她完全进了门里,才将手放下。他扯了扯她的衣袖,留下一句:
“璎璎,待会见。”——
作者有话说:蒋哥,你小子,住璎璎对面就是为了说这句“晚上一起回家”吧[狗头][狗头]
阿肆这两天三次元的事情好多,更新短小了[爆哭][爆哭]等我过两章炒饭饭补偿你们。[摸头][摸头]
第83章 喝醉
行政部和设计部两部合在一起庆祝,占了鹿鸣厅一个小厅,足足有五桌人。
厅里,一扇仿清的玉兰鹦鹉鎏金屏风拉开,屏风前摆着可入画的禅意立鹤造景,乔若璎被迎着坐到了主位,身后一枝玉兰疏落,拂过她挽得低低的头发,好似为她簪上了一支玉兰簪。
乔若璎大大方方地坐下,和部员一起合影,聊聊春节的规划。
上菜之后,大家一边吃着佛跳墙、四喜丸子和葱烧海参,一边向乔若璎敬酒。
部员们每人向乔若璎敬了一杯,说着一些“乔大佬求罩”、“求大佬带飞”的搞笑话,还一起畅想了美好的明年。
乔若璎爽快地喝了酒,喝到后面有些上头,两颊泛着红晕,眼眸湿漉漉的,只是睁着黑白分明的荔枝眼装清醒。
不能让她的部员们发现部长是个喝酒菜鸡呀喂。
小刘是个会品酒的,她拿过酒瓶,仔细端详着其上的标签,惊呼:
“我说这次的酒怎么比去年的甘醇好喝,原来集团下血本了,这瓶是茅台50,市面上价格炒到两万二一瓶了。”
“茅台越高端越贵的酒越好,第二天醒来清清爽爽的,不会头晕,头痛。”
听见小刘这么说,小唐拿过酒瓶佯装倒酒:“这么贵,那这酒我可要多喝几口了。”
行政部为数不多的男丁Jack说:“不是集团下血本,我猜隔壁包厢喝的还是三千多的飞天茅台。我们这儿的酒这么好,肯定是蒋总看在某人份上特意关照的咯。”
说到“某人”,大家一齐看着乔若璎,笑起来。
“就是,肯定是蒋总怕Queenie喝酒喝多了,第二天醒来头疼呢。”
乔若璎被她们调侃得哭笑不得,把筷子轻轻往楠木桌上一拍,佯怒道:
“得了,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大家又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聚餐结束,KTV包厢也开好了。
行政部的员工到了包厢,只见暧昧昏暗的包厢里,迪斯科灯球缓缓旋转,将红的蓝的紫的光线反射出去,一片迷离。
在包厢里,大家一起玩逛三元、划船、黑白配等,玩输了就得喝酒。
乔若璎运气不好,连带着输了好几次,属于她的高脚杯一次次被满上果酒,她喝得两颊愈发染了玫瑰般的红晕,双眸葱茏如烟雨下的江南。
王治鼓足勇气,终于坐到了乔若璎身旁。
包厢嘈杂,灯球在他们头顶旋转。
不远处,Jack正拿着麦克风深情演唱“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包厢浓重的香水味、别人洗发水和化妆品的气息,争先恐后地涌进王治的鼻子里。
可他却在这过分杂糅的气息里,准确地嗅闻到独属于乔若璎的气息,甜甜的,香香的,闻着叫人心底直发痒,直发慌。
他心跳如擂鼓。
只见昏暗灯光下,乔若璎似是喝醉了,半倚靠在皮沙发上,皮筋也摘了下来,松松地套在手腕上。
女孩一头微卷的长发就这么散了下来,被灯光折射出光润的色泽,漂亮极了。
可当他眼睛往她身边一瞥,见她手臂上还挂着一件黑色大衣——是蒋宗也的。
这件衣服,好似赤裸裸地代替那个男人在场。
王治内心霎时充满了郁闷。
他真是处处被人家压一头,真的没有希望了吧?
尽管他知道表白不是发起冲锋的号角,而是胜利者的鸣金收兵,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想在这时候,把一腔想对乔若璎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
“小乔。”他低低地叫她,目光挪到她摁在沙发的纤手上。
少女指尖素白像一把水葱,他好想牵上去,又怕唐突了她,忍住。
乔若璎缓缓睁开眼睛。
她酒量低,醉意上头了。
有一瞬间,她辨认不出这是在哪,眨着迷蒙的荔枝眼,稍微定了下神,才反应过来,还在KTV包厢里。
“小乔”王治又叫了她一声。
察觉到王治话里的欲言又止,乔若璎心底一惊,他不会要趁这个时候向她表白吧?
这个念头,把她大脑里的酒意都惊走七八分了。
赶在他说出表白的话语之前,乔若璎开口,语气礼貌:
“王治,这几个月谢谢你当我的舞伴。也谢谢你送我的花束,以后都不用送啦。”
说完她看着王治的表情,目光里带了一点不忍和愧疚。
她对他的印象就是腼腆又内向的富二代,人性格还不错,但是畏畏缩缩的,容易思前想后。
“小乔,送你花,是因为我想我想追你。”王治终于说出口了。
趁他还没说出更多让他自己下不来台的话,乔若璎赶紧截断他的话头:
“我知道,不过我喜欢的男孩子不是你这种类型的,抱歉啦。”
虽然有预料到乔若璎会这样说,但王治眼睛还是闪过一道难堪,喃喃道:
“小乔,你也觉得我很差劲,对不对?”
“”
乔若璎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为什么被女孩子拒绝一次,就能联想到是自己很差劲呢?这个王治,是不是长期在他生存的环境里,得不到身边人的鼓励和表扬呢?
“不差劲。”
她认真地说,以嘈杂热闹的背景音乐作为遮掩,把话压得很低很低,以免别人听到了,更让王治难堪。
她直视着王治的眼睛,嗓音坚定:“我现在还记得,我还是个小助理的时候,负责给大家订饭。有一天给你们设计部的盒饭,其中一盒香菇滑鸡被压扁了,谁都不愿意吃它,我很为难,以为要找老板扯皮让他新发一份。结果那时候,是你站出来,主动吃了这盒被压扁的盒饭。所以你,挺好的,不差劲。”
“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呀。”
这样小的细节,只是他的举手之劳,没想到乔若璎还记得。
王治怔了一下。
她温声细语,像一阵甘霖,无声无息地滋润着他早就干涸的心河。他简直想在心底一边哭一边喊“小乔宝宝”了。小乔宝宝是真的很好,连拒绝他都拒绝得如此坚决,又如此温柔。
王治知道自己没戏了。虽然伤心,但还是被乔若璎的话鼓舞到。
既然小乔觉得他很好,那他还是很好的,对不对?
王治还想多和她说点话,但更多的部员蜂拥向了乔若璎,拉着她一起拍照,比耶,嚷嚷着说要把照片发到朋友圈。
杜心绒更是缠着乔若璎,想问她有关蒋宗也的八卦
渐渐地,其他包厢都结束了唱K,唯独行政部和设计部合开的包厢里,还吵吵嚷嚷,热闹经久不散。
蒋宗也从包厢里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脚尖朝着行政部包厢的方向。
他虽然想进包厢去看看乔若璎的状况,但他也了然,他这一进去,势必要破坏两部其乐融融的氛围,所以就在外头等着。
好在,他专门派到乔若璎那儿
的得力员工April正给他发消息,实时更新着璎璎的动态。
「Queenie在席间就被敬了好多酒,人都醉了还在那装清醒,这小姑娘。偷笑/偷笑/偷笑/」
「现在我们在KTV包厢里了。玩游戏,小姑娘又是个游戏菜鸡。玩逛三园要求说出一种水果,她居然说“胡萝卜”,哈哈哈哈哈,真不是兔子变的吗?偷笑/偷笑/偷笑。」
「玻璃厂王志刚的儿子,王治,那富二代,果真坐到Queenie旁边了。我看他坐过来,Queenie立即清醒了不少。」
看到这儿,蒋宗也回了句:「盯住他。」
「我在旁边都听到了,王治想表白,Queenie明确拒绝了,让他以后不要送花了。还安慰了王治一番。小姑娘心肠忒好。」
看见April发回的“前线战报”,蒋宗也唇角勾起,果然不出他所料,小璎选择在年会结束这天向那体弱小子摊牌。
他拿葛昀飞当个情敌对手,那是因为璎璎追偶像;但王治么,就没必要了。
小璎的心肠确实好,也太好了,好到他不得不反复教她怎么武装自己,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April:「设计部的员工也在给Queenie敬酒,看来这小姑娘今晚要醉醺醺了。」
醉了?
蒋宗也心中一紧,担心她明天起床会头疼。
他其实还没怎么见过喝醉酒的璎璎,除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晚上,对彼此还很陌生的时候。
看来,璎璎真是个喝酒小菜鸡。
终于。行政部的KTV包厢,迪斯科灯球也暗了下来。员工们说说笑笑地从包厢里出来,蒋宗也起身,迈动两条长腿走到包厢旁。
他进了包厢,远远的,还听见两个女员工在议论:
“好甜啊,年会光吃蒋总和乔部长的狗粮都吃撑我。”
“就是,蒋总还等她一起回家呢。”
包厢里,人差不多走光了。
只有王治还等在一边,看着乔若璎用手揉着太阳穴,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上去送她回家。
待看到蒋宗也推开门,颀长英挺的身躯在灯下阴影斐然,王治心中一阵黯然,旋即想起那件紧紧被乔若璎拢在臂弯里的男士黑色牛角扣大衣。
王治再迟钝,也能明白过来,乔若璎真正喜欢的,就是蒋宗也吧。
既然是小乔喜欢的人,他还是默默在心底祝福他们,同时心疼地画个圈圈圈住自己。
沙发上,乔若璎正用手撑着脑袋,April在旁边守着她,把一杯矿泉水递给她。
看见蒋宗也进来,April和王治很知趣地撤离了。
“唔我没醉呢。”乔若璎揉揉太阳穴,嗓音多了两分含糊不清。
“都醉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醉?”
蒋宗也觉得好笑,他伸出一只手掌,长指骨节分明地叉开,在她眼前晃了晃,故意逗她:
“来,璎璎说说,这是什么?”
醉酒了的小璎,脸颊到脖子都染上一层朦胧粉润的潮红,偏偏一双荔枝眼黑白分明,像白水银里卧着的两丸黑水银。
蒋宗也对上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染了一缕失焦,像清晨山茶花上凝结的露,霎时连呼吸都一窒。
“这是五。”
乔若璎看眼前的物体已经有重影了,但看着蒋宗也摇晃的手指,还是蹙着两条细眉,努力辨认着。
“傻宝宝,这是手。”
蒋宗也“逗弄”小猫成功,把她捞到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笑得肆意,用手指捏捏她发烫的耳朵,哑声:
“傻宝宝,问这是什么,要回答这是手,问这是几,才回答数字。”
“”
乔若璎本来就晕,被他这一番“语言文字游戏”弄得更晕了,眼睛都快转成两柄蚊香了,趴在他肩头,咕哝:
“你坏,你好坏,坏死了。”
其实她越骂他坏,他越开怀。
他索性将她腋下挟起来,像抱小孩似的,面对面抱着她,少女两条纤细雪白的小腿,乖乖地垂落在他膝盖两侧,他伸手轻轻抚摩着她的脊背。
这一刻,他内心涌起点点卑劣。若是平时,乔若璎还清醒着,顾念着他们如今分手的关系,哪里肯这样被他抱着?
但此刻,他像着了魔一般,温香软玉入怀,将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可爱搂在怀里,什么都顾不得了。
见她小脸蹙着,柳叶眉弯弯,“坏人”蒋宗也放柔了嗓音:
“宝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呜头晕。”乔若璎发出一声猫哭似的低吟。
“帮你揉揉。”他长指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一丝毛边也无,轻柔地深入她鬓发间,按着太阳穴处,收敛着力度,轻轻地揉着。
“你这只小菜猫,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酒,小心头疼。”
男人沉哑的语气里带上一丝责备,同时心中庆幸,还好给行政部包厢供应的酒都是价值昂贵的好酒,否则她第二天宿醉醒来,就该头疼难捱了。
“轻了还是重了?要不要再重一些?”他问她。
“轻轻的,刚刚好疼。”乔若璎凭着本能回答。
疼,她可真娇气,什么都觉得疼。
以往他幢的幅度大了,她也是这样娇哼着“疼”,长长的眼睫轻颤,让人既想怜惜她,又想更凶地蹂躏,让她哭得更厉害。
蒋宗也极轻地拧了下剑眉,不满意于此刻思绪的溜号。
他给她按摩了好久,直到指尖都是她发梢的蜜桃香味,甜甜的,沙沙的,像咬了一口多汁的蜜桃。
夜很深了。
他将她身上的黑色牛角扣大衣重新拢好,像抱小孩似的,抱她出了KTV的旋转门,薄薄的雪花如扯絮一般飘落,落在她肩头时,被他掸着长指拂去。
车稳稳地开着,两盏车头大灯破开昏暗的夜幕,朝城东方向驶去。
有蒋宗也的按摩,乔若璎在醉意的加持下昏昏睡了过去,可很快又醒过来,纤长的眼睫轻轻扇动,手也不安分地往下拨大衣,口齿不清地喊热。
到底大衣还是被她拨下去了。车内香氛的气息,让人恍若置身雨后清新的丛林,借着车内柠黄色的灯光,少女剥落大衣,露出白皙如玉的肩头,细细的一根银色吊带垂在其上,勒出了一丝红痕。
往下,是雪白的纤腰,若反括的括弧一般,从腰至臀,沙丘般曼妙起伏的弧度,翘屁股裹在柔软的牛仔布里,底下白皙的大腿,微红的膝盖,小腿裹在版型松垮的咖
色长靴里。
蒋宗也眉心狠狠一跳,长指游移到车门处揿下按钮,“哒”地一声,车内隔窗缓缓落下,将迈巴赫隔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男人再度开口时,嗓音已经染上了浓重的哑意。
“怎么衣服又换回这套了?”——
作者有话说:喝了酒的小璎猫要变得更狂野啦[狗头][狗头]蒋哥,你答应我,不要答应小璎猫的所有请求好吗?比如小猫叫你帮脱衣服[坏笑][坏笑]
蒋哥:我不答应我是傻子么?[摊手]
哇哦,假期在即,祝贺宝宝们迎来了非常肥美的八天长假!祝大家玩得开开心心,不管出门还是宅家都爽爽的![摸头][摸头]今晚给你们发国庆小红包~
第84章 醉酒
“怎么又换回来这套了?”
男人嗓音低哑,好似被醇冽的冰酒浸泡过,酥酥的,沙沙的。
这套吊带+牛仔短裤+长靴,是她上台表演时穿的衣服。在KTV里时,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员工嚷着要乔若璎换回来一起拍漂亮的照片,她答应了。
“”
乔若璎更醉了,听到他的话,只是睁开眼睛,清澈的眼底一片失焦,空濛若江南三月的烟雨。
她不说话,反手钻到背后去,想去解开什么,指尖费劲地够着,两片蝴蝶骨因此更深地凸显出来,像两只欲飞的蝴蝶停留在肩膀处。
女孩解不开,鼻尖发出一阵一阵的轻哼,轻哼中带着焦躁,像一只小奶兽的低吼。
越是焦躁,越是心急,反而还越解不开,纤长的玉臂还反扭着,差点儿抽筋。
“呜哼。”
少女喉间的哼声更大,更烦躁了,像一只没达成目的就要凶人的小猫,喉间呜噜呜噜的。
“脾气反而还更大了。”
蒋宗也好笑地看她反转着手臂,东扭西扭了半天,只觉得可爱。
她脖子洇出朱砂般的红痕,又赌气似地踩着长靴的脚后跟,将两条腿拔出来。长靴褪出,两条长腿白生生地发光。
蒋宗也看清她如此性感的装扮下,脚上却套着一双纯棉小猫袜子,深蓝色的袜底,白色的小猫,袜子侧边两只小猫正歪着头看人,轻啧了一声,握住她脚踝,在她踝骨突起的地方轻柔地按摩着。
“扭什么扭,扭成这样?”
他也喝了酒的。
只是酒意没那么上头,但面对乔若璎,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她还真是就不怕他一口吃掉她么?
饶是他握住她手腕、脚踝,她还是不安分地扭着,直到肩膀上细细的吊带,在肌肤上擦出更多红痕,蒋宗也才蓦地反应过来,她是不是想解内衣的扣子?
发觉这一点后,他眼眸愈发黯淡,幽深。
轻哄着她“回家再脫”,可乔若璎哪里肯干,本能觉得穿bra不舒服,就想脱掉。
蒋宗也无法,撩起她银色吊带的下摆,长指在布料和她细腻肌肤的间隙里寻到一排排细密的钩子,替她解开。
轻薄的法式蕾丝内衣,无肩带,直接解出,被他团在掌心,热度和馨香袭来,他嗅闻着,心底一紧。
解开之后,乔若璎总算舒服一些了,连呼吸也顺畅不少,挺翘的鼻尖轻轻地翕着,眼睫纤长,睡颜安静无瑕。
他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沉睡的野兽却好似慢慢在苏醒。
又过了好一会儿,醉酒了的小猫好似又难受了,扭股糖儿似的,绯红的面颊贴在他脖子上。鼻尖很轻地踫到他突起饱满的喉结,不期然地,带起奇异的电火花。
“坐好,宝宝。”
他哑着嗓子命令她,可命令也没用,她还是贴过来,将他卫衣的领口往下拽着,露出他脖子下的锁骨和一大片冷白冰凉的肌肤,脸颊舒服地贴上去。
肌肤稍显滚烫的她,用脸颊挨着他脖子,
贴过来,狠狠地熨贴了他一下,直至两人体温到达相同的度数。
她跟八爪鱼似的黏糊着,小蹆也缠绕上他劲瘦的窄偠,不肯松开。蒋宗也又舍不得狠心让她真坐在旁边,所以只松松地揽着她,告诉自己忍耐着,这是在车上。
迈巴赫一路开进雅馨园的地下车库。
前排的司机老李得到蒋宗也的指示,赶忙将车后座对开门开到90度。
地下车库灯光黯淡,只见蒋宗也单手抱着乔小姐,躬身从车厢里钻出,一只大掌妥帖地护在她头顶。男人高大伟岸的身躯,愈发衬得怀里女孩小巧玲珑。
他怀里的女孩被一件牛角扣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老李目送着小蒋总抱着乔小姐,走到电梯口,心中暗暗祈祷这两人赶紧和好-
由于乔若璎醉着,所以蒋宗也也不放心她一个人睡在公寓里,索性将她抱到他的公寓,抱进卧室。
他倾身想将她放下来,可乔若璎两条纤软手臂紧紧搂着他颈项,怎么都不肯松开。
蒋宗也哭笑不得,低声:“璎璎先躺着,我去拿套睡衣来给你换,这样舒服点。”
乔若璎可不听他的,拽着他卫衣的领口,直到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呼吸咫尺相闻。
卫衣布料轻薄,她几乎是毫无阻隔地,他清晰地感知到她的,那小荷尖尖儿被压扁了,成了圆盘的形状,紧紧贴上他,给他奇异又柔软的触感,骤然间,血液聚集。
更遑论,她还搂着脖子,清甜的嗓音软软地喊:“哥哥。”
这一声“哥哥”,简直把他脑中最后一根紧紧绷着的,理智的弦给绷断了。这还不够,下一秒,少女柔软的唇凑了上来,丁香舌在他薄唇间轻舔着,柔软,湿濡。
小妖精啊。
这回,蒋宗也没有再拒绝。
再拒绝,他就不是男人。
他即刻间反客为主,掐着她下巴回应了她的吻,舌尖卷进去,吮吸着她的丁香舌,相互摩擦,席卷过她口腔内的每一寸,肆意地品尝着她,果酒和她甘冽清甜的气息混合着,又香又软。
仿佛一根火柴,掉进沾满了汽油的棉花堆里,要引起轰然大火。
“哥哥,哥哥。”
乔若璎还在叫着,嗓音里多了几分急躁的哭腔。若说平时清醒着她还能用理智压制住自己,可现在醉了酒,早就食髓知味的小猫,只想凭借本能去探求。
她湿漉漉的眼睛里含着恳求,却连自己在恳求什么都不知道,嘴巴委屈地扁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好似失禁一般的感觉,汹涌而出。
“璎璎。”蒋宗也放开她的唇。
少女饱满若花瓣般的唇瓣,被他肆虐得嫣红微肿,一根银丝,颤巍巍地在唇边牵连着,暧昧交织。
他太过熟知她的反应,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是喉结滚动着,屈着中指指节轻刮她面颊。
她脸颊发烫,肌底透出白里透红的肤色。
“璎璎知道我是谁吗?”
明明他也难受得紧,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却还是极有耐心,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着。
他想要璎璎清楚地知道,今晚把她带回来的,不是别的男人,而是他。
也只有他能把她带回来。
“是哥哥。”乔若璎呜咽着,整个人扭股糖儿一般不安分,脚踝磕在蚕丝软被上,一下下地踢着,好像四肢百骸爬进了很多蚂蚁,她要眼前这人替她把蚂蚁都驱赶走。
“哪位哥哥?”
“宗也、宗也哥哥。”她从哭腔里挤出这句。乔若璎在梦里,却还知道自己只有一位哥哥的。
总算她还知道是他,这让蒋宗也心中涌起莫大的满足和安慰,安抚她道:“哥哥马上给你了,乖璎璎。”
他好笑地看着她,这小姑娘醉着的时候脾气可真大,奶凶奶凶的,竟然还能跟一条牛仔裤过不去了。
她的牛仔热裤,拉链隐藏在深处,拉链头又小,不好提着往下拉。
她醉了酒,纤指笨拙,够不着拉链,所以扁着小嘴,皱着眉头似泣非泣。
蒋宗也觉得好笑,帮了她这忙。
以往他这么做,她都要害羞的,现下一点也不扭捏,不羞臊。
醉着的璎璎,果然和醒着的时候不一样。
无论是她羞臊时的脸红,还是大胆奔放时眼角眉梢的风情,他都喜欢,而且全盘接收。
他撕开了一枚必备工具。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甜香,闻着叫人心底发痒。
蒋宗也揽过她天鹅般修长的颈子,极有耐心地亲吻着她的额心、面颊和花瓣似的饱满红唇,在她唇中品尝到白酒的甘冽和果酒的甜美,舍不得放开。
连这样的吻,在分开的时期,他也在梦中无数次地渴望过。
可乔若璎却不满足于亲吻,她想要得更多,喉间发出几声甜美的呜咽,袅袅溢出。
蒋宗也长指刮过她发烫的面颊,低声。
“猴急了,宝宝。”
回应他的,是她几声带着哭腔,恍若蚁噬般的“哥哥”
蒋宗
也眉心跳了跳,哪里忍得了她这般…
真是好久没有过了,蒋宗也总算理解那句“小别胜新婚”,原来真情实感地进行这件事,可比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幻想要美好得多。
少女纤细的脚踝横在他劲瘦的小臂。
他喉结不住地滚着,被绷得寸步难行。
乔若璎方才贪了,现在来真的,又受不了,饱饱的感觉盈满了她,让她忍不住发出小猫般的啼哭。
“别哭,别哭,很快就好了。”
蒋宗也忍耐着,忍住想继续的念头,哑着嗓子宽慰她,直到俊朗的额间渗出汗珠。
他很缓,等到她慢慢适应,原本蹙起的细眉舒展,眼尾上迤逦着一道亮晶晶的人鱼姬眼影,眉目美成了画。
他忍不住俯下去,亲吻她额心,爱极了她此刻绯红的脸颊。
卧室里连灯都没来得及关。
黄色灯光映着他们,有一种古旧电影的质感,好似往蒋宗也身上涂了一层橄榄油,使他成为了俊美的古希腊运动员,也衬得她肌肤如蜜。
他们投落在粉白墙壁的影子,暧昧地交叠,久久地静止。
乔若璎渐渐地适应了。
蒋宗也知道她可以承受了,将她柔荑展开,两人十指相扣,少女纤细皓腕被抬起,摁到头顶。
乔若璎好快乐,快乐溢散在身体的每一处毛孔之中,要从里头泛出蜜意。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怎么会做这么羞的梦?
而且梦里的蒋宗也,简直跟真的一样,她可太喜欢了,想娇娇地叫他“哥哥”、“宗也哥哥”。
她就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溢散在四肢百骸里的感觉,像有一次妈妈带着她和妹妹到海边观潮,远远地看见海潮气势磅礴,汹涌着拍上海岸的潮线,好似要将她席卷,再深深地拖入海底…
空气中泛上苦杏仁淡淡的气息,乔若璎闻着,脑袋更醉更晕了。
窗外不知何时,雪下得更大了,薄雪砸在玻璃窗台上,模糊了屋内一场鱼水交融。
蒋宗也至始至终居高临下,掌控全局。
少女从肩头至背部的曲线又薄又美,被他尽收进眼底。
三场之后乔若璎还想要,他停下来,她贴上他溢满薄汗的脖子,哼哼唧唧的,好似yu求不满。
看来这只小猫和他分手这段时间,也饿到了,不然今晚怎么呑他都呑得这么欢?也看看自个儿的能耐。
蒋宗也好笑地摸摸她脑袋,哑声:
“还没喂饱小猫?”
一边问,一边轻轻按在她肚脐眼儿上——
作者有话说:璎璎第二天醒来:某个地方好痛痛,做那种梦也会痛痛吗?[爆哭][爆哭]
转头看见蒋宗也,璎璎:[害怕][问号]美梦照进现实了?
第85章 清醒
“还没喂饱小猫。”
他说着,握住她脚踝翻开,看了一眼。莹白饱满的,越往中央越是靡红,想来是在方才的放纵中,不断地磨着,都红了。
明天,她醒来会疼吧?
蒋宗也怜爱地轻轻抚了下她额头,哑声宽慰:“乖,小猫不吃了,一下子来太多,会撑坏肚子。”
随后,他将她抱进浴室,仔细地替她清洗着,用柔软的毛巾细细擦着她的脸,直到将脸上的妆容也擦拭得七七八八,人鱼姬眼影用湿巾一点点擦下来,才将她抱回卧室。
他搂着她,嗅闻着她身上水蜜桃沐浴露和体香混合的气息,满足地闭上眼,沉沉睡去。
能够搂着璎璎睡觉,就是好-
乔若璎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这个梦好真实,又好香,香得她不愿意醒来。而梦里的蒋宗也,她也好喜欢。
这段时间,她简直憋坏了,所以在梦里也很放纵自己。
现实中觉得狰狞的,在梦里都觉得可爱,主动地去够,得逞了,呑下去又被涨到,卡得她不上不下,进退不能。她哭了,被他宽慰着,直到慢慢地适应,随即是凶猛地来犯,九曲回廊到了尽头,她欢喜地抱住他宽阔的脊背,期待他下一次更猛烈的进击。
她还翻过来,肘贴着被面,翘起,而他在她后面,这样让她既羞耻又喜欢。
睡梦中最后一个念头是,还想要,宗也哥哥都给我好了,小璎还哧得下的。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她觉得自己还被蒋宗也抱着,紧紧搂在怀里,是他十分珍爱的宝贝。
清晨,晨光熹微时,她被晕乎乎而显得沉重的脑袋、和蹆间嫰生生的疼给叫醒了。
少女纤长的鸦睫缓缓睁开。
灰蓝色窗帘没拉紧,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冬日明媚的阳光从缝隙里钻出,映着旁边男人俊美的侧颜。
乔若璎原本还睡眼惺忪,目光迟疑地落在他高挺的鼻子、唇锋锋利的薄唇上时,再迟钝的脑袋也反应过来:
原来昨夜都是真实的?
不是在梦里?
如果不是她及时用手捧住下巴,她真怕自己下巴会掉在地上。
乔若璎的第一反应是,这次“闯祸”闯大了。
他们明明还是分手的关系,怎么就稀里糊涂睡一块去了?
她在他怀里扭动着,想把他横在她纤腰上的小臂拿开。
这动静不小,蒋宗也被她弄醒了,眼睫缓缓睁开,漆黑的眼瞳微有失焦,但很快定在她脸上,瞧着她茫然中透出一点无措的脸,喉结滚着,咽下满腔的爱怜。
“璎璎。”他嗓音沉冽,透出磁性的失真。
乔若璎撅着饱满的唇瓣,本想指责他“怎么可以趁人之危”,旋即脑海中涌出昨夜的画面——那些她以为是梦境般的画面。
在梦里,她觉得热,紧紧地搂着蒋宗也的脖子,汲取着他肌肤上的凉意,还主动地亲了他,叫他“哥哥”,甚至连脫小裤裤都很主动。
纯白的,小小薄薄的小裤就这么挂在她脚踝处,招摇了一整晚。
好像是她像个小狐狸精似的,主动勾引他的。
呜呜,她没脸了。她是妲己么?
乔若璎更深地将脸埋进了手掌里。
蒋宗也漆黑的瞳孔在一瞬间聚焦,完全清醒过来。
视线里,只见少女绝美的面容上,轮番出现震惊、生气、懊悔、愧疚等等神情,像一张丰富多彩的调色盘,眉毛时而蹙起时而拧着,红润的嘴唇也撅着,鼻翼轻轻地翕动,生动得可爱。
再怎么说,昨夜也是他,实实在在地当了一回坏人。
在被情yu裹挟着的冲动里,他其实冒出过一个念头:如果这时候,和她来一场“生米煮成熟饭”,是不是她能早一些认清心底真正的想法,重新和他在一起?
蒋宗也喉结滚了滚。
“宝宝,是我不好。”
他知道她正为这一夜的“阴差阳错”而羞恼自责,很自觉地先揽下错误。
“”
乔若璎更紧地把脸埋进手掌了。她有心想把“过错”全甩到蒋宗也头顶,可道德感的束缚和属于女孩子家的羞耻又让她觉得,其实还是她错得更多。
所以,她也只是把手掌从脸上拿开,嘴巴撅着,闷闷地指责他一句:
“我不是你的宝宝,不可以叫
我这个。”
蒋宗也挑了挑眉毛,故意道:
“可是璎璎昨晚上叫了我很多声哥哥。”
“”
啊啊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乔若璎简直气得想从弹簧床垫上蹦跶起来,在他胳膊上狠狠打几下,咬几下。
可鉴于她身上只穿着一条轻薄的法式绸缎吊带睡衣,所以她忍住了,只伸出手去,柔嫩掌心捂住他的唇:
“你就不能装作没听到嘛?装作没有发生”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苦恼。
她眼睫轻颤着,其实心底是发慌的。
这进度,一下子推进得太快了,和她预想的不一致,她害怕他们会重蹈覆辙,重新落入之间的境地里。
身体纠缠一段,然后现实的差距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蒋宗也细细看她神情变换,知道她并没有因为这夜的纠缠,生理上和他亲密,紧跟着心底也亲密起来。
所以,璎璎心底,还是有担心的问题么?
是不是担心她妈妈不接受他们?
他寄希望于这个春节,他能好好搞定璎璎的妈妈,让她老人家同意把女儿嫁给他。
内心思绪变换,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将口吻放得更轻松,好让她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下来。
“璎璎已经喊了的,可不许赖账。”
他不说还好,一说,乔若璎感觉,耳边溢散的,又全部是她自己袅袅的残音,甜美的喊他“哥哥、宗也哥哥”,她居然能叫得这么甜,这么娇,简直就像因为春天到来而发.情了的小猫。
为什么人不能变成一株含羞草?如果可以,在眼下这种尴尬的情境中,她就能把整个人儿都缩起来了。
她嗓音又甜又闷,弱弱地反驳:
“就要赖账。”
蒋宗也好笑:“怎么个赖账法?”
乔若璎把眼睛一闭,心一横,摆出“一不做二不休”的态度。
“嗯你就当我昨晚上叫了一次服务。”
“什么服务?”蒋宗也隐隐觉得不对劲,她不会是想说
“鸭子服务。”
“”
果然被他猜中了。他原本还抱着能从“前男友”升级到“男朋友”的念头,这下好了,直接从“前男友”,降级到“牛郎”了。这小姑娘也不想想,有他怎么给劲儿的牛郎么?辛勤工作一整晚,把客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看来璎璎是打定主意要当“缩头鸵鸟”了。
既然如此,蒋宗也干脆陪她玩下去,摸了摸鼻子,正色道:
“像我这样的牛郎,服务费可不便宜。”
此时,他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慵懒地靠在墙壁上,从肩膀到腰腹的线条,紧致分明,薄肌隆起,有若巍峨山峦在大地之间铺展延伸,膝盖上,长指闲散地垂着。
乔若璎定定看了眼他的手,像上好一把玉质骨扇,掌根处还有薄薄一层茧子,磨过她的小荷尖儿时,她会忍不住很娇地叫出声。
看了一眼,又赶紧挪开视线,只听得身边蒋宗也慢悠悠和她算道:
“小孩抱、公主抱服务,还来了三次,变换了不同的姿势,我算算,一次躺着的,一次从背后的,一次从侧面,都是我在动,乔小姐明显很享受,更关键的是——我还只给乔小姐提供这样的服务。”
“所以乔小姐,也不能亏待我,嗯?”
说到后面,他唇角勾起,面容带上了一缕促狭。
乔若璎被他如实的描述给臊到,脸红红的瞪他一眼:“那你把我的包包拿过来,说,要多少钱。”
蒋宗也会不会真的“狮子大开口”呀?
“不要钱,我只要我想要的。”他语气慵懒,眉眼也懒洋洋的,似乎还带着一丝饱餐后的餮足。
“你想要什么?”乔若璎看着他,都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了。
“我要你这儿。”
他伸出手指,冷不丁地隔着薄被,在她左胸肋骨处轻点。
他说,他要她的心。
乔若璎眨了眨眼睛。房间里的空气还是潮湿的,苦杏仁混合着栀子花的淡淡味道,仍未散去,香艳的情事气息,弥散着。
就在这样的卧室里,在两人极尽的缠绵、恨不能将自己揉进对方后的早晨,这一句“我要你这儿”的表述,竟然有点触动她。
明明她早就知道蒋宗也放不下她的。她也一次次默许他的靠近、示好,在心底一次次地评估着他的表现,明明,他每一次都让她无比心动,有安全感。
所以她到底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
蒋宗也想要她的心,就一定会给足所能与之相匹配的东西,不是么?
乔若璎这般宽慰着自己,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可她挪动一寸,就好似浑身被车轮碾过一般,连骨头都酥软得好像碾碎了,仿佛不堪承受昨夜那般极致的缠绵。
而且,某处地方也火辣辣的,好似被磨破了。
她坐起来,轻轻“嘶”了一声。
蒋宗也看出她的不对劲,上前一步,握住她胳膊。
“哪里不舒服?疼是不是?”
“”
她咬着唇,仔细感受了下。
某个部位在经历大肆鞑伐之后,似乎还没有完全回复。像原本蚌壳闭得紧紧的蚌被撬kai,肆意地磨取着珍珠。
蒋宗也看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反应过来,低声命令道:“璎璎,躺下,我看看。”
“”
乔若璎觉得没脸了。
怎么会这样?又不是第一次了,就是放纵了下,贪心了点,一晚三次而已,结果还会被弄到破皮么?
这种疼,明显就是破皮了。
她迟迟不肯躺下去。蒋宗也以为是她清醒着,介意被他看到如此私密的地方。
男人锋利饱满的喉结轻滚着,干脆顺着她的思路来:
“你就当我现在给你检查,也是服务的一种,嗯?”
还有“事后服务”,这服务够细致够到位了吧?乔若璎眼睫轻颤,可她再怎么低头也瞧不见自己那儿,也只能拜托蒋宗也了。
吊带裙的裙摆再次撩起,新换的小内裤干干净净,被卷到膝盖处,就这么直接地对他敞着,她羞得耳垂都红透,拼命地缩紧自己,让花瓣合拢起来,好似这样,他就看不见了似的。
蒋宗也瞥一眼她莹红的耳垂,伸手握住她脚踝,不忘调侃她:“现在害羞成这样,怎么昨晚上如此奔放,嗯?”
“昨晚上醉了,不算数。”她讷讷地答。
接下来,蒋宗也却不说话了。他目光集中在那处,情不自禁地屏息,要很紧绷地忍着,忍着想wen她,想好好地用脣舌抚慰她的念头。
到底是伤着了,比寻常红了不少。蒋宗也说:“我叫人拿药膏过来。”
还要找人买药膏?乔若璎脑中警铃大作,这样岂不是大家都知道他们昨晚发生什么了?她的脸,要彻彻底底地没了。
蒋宗也见她明艳的面容含着沮丧,不由得宽慰道:“我让Ada买。”
言下之意是,Ada同为女性,知道这件事不算什么。
乔若璎点点头。
蒋宗也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扯出湿巾轻轻擦拭着长指。
她想她要等药膏来了才能涂抹,所以干脆将柔荑伸下去,想慢慢地把小内卷回来,谁知这时,蒋宗也伸手按住她膝盖,目光中似含着一点火焰。
对上他晦暗的、火星迸发的眼神,她忽而明白他想对她做什么,心旌剧烈地摇荡着,想抗拒,又真的想要。
蒋宗也并不废话,单膝跪下去,炙热滚烫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微微收拢的花瓣上——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还没解,我在努力修改啦[爆哭]可能国庆人手较少,审核也比较慢,请宝宝们体谅。
阿肆原以为今天这章可以尽量更长一点,谁知锁章又破坏了这个计划[爆哭][爆哭][化了][化了]
第86章 春节
她哭着说脏,可是没用,他已经很执着地低下去,为她
做着这件事,亲密又无比自然。
这是和昨夜截然不同的感受,若说昨夜是狂风骤雨,带着要摧毁一切的疯狂,熔炼着她,让她魂魄一次次消噬在宇宙之中那今日的,就如春风化雨,她每一寸骨头,好似都被这绵绵细雨淋酥了,淋化了。
以致于门铃声“叮咚叮咚”地响起时,乔若璎一颗心惊跳得有若森林里撞见猎人的小鹿。
铃声仿佛意味着安全环境的打破,这让她调整到最为紧锁的状态,而蒋宗也还在不断地给她施加着。
到了的一瞬,她脑袋好似成了一团浆糊,心跳加速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失禁和溺水感齐齐上涌。
“真不经人事,宝宝。”
蒋宗也低声笑她,在一声急促过一声的门铃里,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头颅,唇角弧度有种漫不经心的优美。
高挺鼻尖上,似乎还沾着她的
他扯过纸巾,用纸巾擦了擦,才去客厅开门去了。
乔若璎抽泣着,从灭頂的溺水感里回神过来,太阳穴仿佛还有一根青筋牵着,头脑隐隐发痛。
她的目光,紧紧黏着蒋宗也颀长挺拔的背影,看他一步步朝门走过去。
蒋宗也就这样去给Ada开门了,应该不会给Ada看出什么异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