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官同样把注意力放在了考场上唯一怀有身孕的苏越身上,怕他出什么意外。
不乏有人考试可能考绝望了,就开始暴躁起来,撕试卷,踢别人桌子。
或者半路晕过去。
好在这个考场很安静,没有什么意外。
考试结束后,很多人都走了出来。等外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苏越才慢慢从考场走出来,看到门口的妻主,这才加快脚步出了门。
门口的人也走了差不多,周斐在这等了一个小时。
周斐牵着他的手,揽着他的腰身,“怎么了?怎么一副委屈的模样谁让少爷不高兴了?”
听着她这些话,苏越伸出手来,纤弱白皙的手腕上的镯子也轻轻晃着,细白的手指轻轻攥着妻主的衣裳
,仰头盯着她,小声道,“去车里吧。”
他有些不自在地站在那,有很多人目光放在他这,又慢慢贴紧她一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她的衣裳,漂亮柔美的脸蛋上带着愁怨和忧虑。
等上车后,他低垂着头,微微弯着腰,双手托着肚腹,那浑圆隆起的肚腹像是把他的身子也给压弯了一般。
那肚腹颤颤巍巍的,双腿也被迫微微张开一点。
苏越那模样漂亮得很,周斐盯着,想着少爷什么时候才能把孩子生下来。
怀得太早就是这一个缺点,还没抱够,还没折腾过几次就怀了孩子。
随着周斐上来,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格外委屈地靠在她身上。
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考试考完了,本应该准备回去的行李,此刻只能马不停蹄地赶回家回到床上养胎。
还不知道要躺多久。
他仰头看着妻主,踌躇着,心里又难过,可是又不敢说。
这种情况了,怎么可能还想着回家呢?
他本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养好胎生下妻主的孩子,而如今却连这个也做不好,险些要流产。
这放在镇子上,他要是流产了,指不定会被人说是个废物,怂恿着妻主离婚另娶一个能生下孩子的夫郎。
他肩膀微微颤着,有些害怕地黏在她身上,低垂着眸,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肚腹。
“这几天少爷好好待在床上,早上我会陪着少爷。”她握住他的手指来,轻轻揉着,“听说都喜欢买个戒指当作已经结婚的象征,下次我给少爷买个戒指来,好不好?”
“嗯……”
见妻主不说回去的事情,苏越把脸轻轻埋在她的手臂上,眼眸内慢慢盈了眼泪来。
若他养好了胎,哪里会这样呢?
若真的流产了,他的身子不会允许他再怀上第二个,偏偏这肚腹里还有两个孩子。
苏越缓缓眨了眼睛,也不敢哭出来,怕真出了意外。
他想着,等身体好一些,询问人附近灵验的庙,去拜拜,再求个平安符回来。
车子慢慢地开着,路上的人有些多,多是从考场出来的。
一些人说着考场试卷的答案,又询问对方报了哪些学校。
车窗没有合上,经过那些人时,很快就入了耳。
周斐低眸看着少爷这副安静的模样,也没出声问,以为他累了。
回到家后,他被抱着上楼躺在了床上,低头吃了药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妻主。
“怎么了?”她坐在床边,“身体不舒服吗?”
他摇了摇头,“你……你要出去了吗?”
“今天没有事情,我陪着少爷。少爷不是喜欢杂志吗?我特意订阅了几期。”
周斐把杂志取过来,“虽然买来了穿不了,少爷可以生下孩子后再穿。”
苏越哪里还有心思看这种东西呢?
他接过来,勉强地笑了笑。
周斐盯着他,有些疑惑。
“妻主不忙了吗?”他把杂志放在一旁。
“再忙当然也要陪着少爷。”周斐坐在床边,“不高兴什么?”
“如果还是想着孩子的事情,就不要胡思乱想。”
苏越欲言又止,伸手来想要拉住她,身上也只穿着薄薄的睡衣。
“等……等胎稳了,妻主还带我回去吗?”他声音细细地,也很轻,目光闪烁着,不敢直看人。
“当然会带少爷回去。”她愣了愣,随后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少爷好好养胎就好了,其他都不用想。”
周斐轻轻摩挲少爷的手腕,低眸看着他这副胆怯的模样,觉得稀奇。
她凑近抬起他的下巴,就看着他眼睛内汪汪地,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周斐亲了亲他,“就因为这事又掉眼泪”
如果少爷在半个月胎稳下来,当然能回去,但是超过半个月,或者接近一个月,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只能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
周斐看着他慢慢放松下来,面容依旧绵软可怜的模样,恍惚地想到刚碰到少爷时的模样。
那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脾气不好,任谁也不想上前去和他说话,很容易生气,哪里跟现在一样。
周斐不是一个会反思的性子,只觉得少爷哪个性子都行,只要人不跑就行,也不觉得性子变了有什么问题。
哪个男人嫁人了性子不变
等孩子快生下来时,她就换一个住处,容得下孩子长大后在院子里跑。
“真的吗?”他噙着眼泪,抬眸看着妻主。
“嗯。”她漫不经心道,指腹摩挲着少爷的唇角,又把他的头发掀到一侧去露出他的脖颈。
苏越没有在意妻主抚摸他的行为,只是狐疑地盯着她,觉得答应得过于轻松。
他看着妻主,有些惴惴不安,觉得她变了又好像没变。
或许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在那些帮工里,她是最老实轻快的一个,不会跟那些人在那里说什么难听的话,也不会跟人去乱逛睡男人,不油嘴滑舌,不抽烟,不赖账,也年轻健康。
在镇子上算是很难找的妻主,他也不需要她多有钱,只要人踏实就行。
不然他也不会下手那么快,没相处多久就把人勾到自己屋里。
……
一个星期后。
下午。
苏越靠在床头,看着窗户外面,在那里发呆。
“你需要喝水吗?”林润站在门口问他。
“不用。”
林润走进来,端着水果和温水,“你躺在床上不无聊吗?”
苏越合上杂志,手边还放在坐到一半的小衣,肚腹也被被褥遮盖住。
他摇了摇头,慢慢坐起来,“还好。”
“不能下去走走吗?这样到时候生产也好一些。”
苏越不敢,除了必要,几乎一天都待在床上,哪里敢到处走走。
这一个星期里没有再出现之前腹疼的情况,但是偶尔腹部会慢慢硬起来,简直要被吓得哭出来,生怕下面流了血。
“再过半个月就要过年了,我跟你妻主说,再过一个星期就会回去,在家里待十天后我再过来。”
苏越愣了愣,缓慢地点了点头。
“你们打算就待在这边过年吗?家里人也在这边吗?”
“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不结束就不能回去。
可如果年都过了,妻主不会带他回去的,那时候也不适合坐车回去,也有七个月大了。
苏越微微攥紧身下的被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着林润出去,他的目光慢慢放在屋内。
已经在这住了两个多月。
可以说已经很熟悉了。
他慢慢屈起腿来,接连躺了一个星期,那里变得绵软又没有力气,还有些酸软。
一天里总要有几次抽搐发疼。
苏越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腹,有些恍惚。
想着怀孩子为什么会这么久这么累
他越想越委屈,也不想继续待在床上了。
苏越慢慢坐直,吸着鼻子,慢慢解开身前的衣服。
这样简单的侧躺已经不足以缓解肚腹的沉坠,衣服刚脱下来,肚腹里的孩子似乎也活泼起来,突然踢着。
苏越对此完全没有办法,只好祈祷着孩子安静下来,不要踢他。
那肚皮偶尔诡异地凸起一小块,苏越吓得吸了吸口气。
他看着隆起的肚腹那里也慢慢出现了褐色的分叉线,并不严重,医生说等生下孩子就会好。
再往上看,随着小衣解下来,那里白得晃眼,跟熟透多汁的蜜桃一样,桃尖格外敏感。
那里分泌出了偏乳白的液体,带着莹润,等肚子里动静慢
慢缓和下来,他慢慢擦干净那,又重新换了干净的小衣。
不过是这种事情,他就累得喘气,肚腹也不再像刚刚那般柔软。
偏偏身下也慢慢莹润起来。
随着月份越大,肚腹压在那,苏越对那种事情也慢慢喜欢起来,偏偏这种时候不能做一点。
他慢慢靠在那,把肚腹压在孕枕上缓和腰间的压力。
他把脸慢慢埋在枕头上,头发也陷在脖颈处,顺着锁骨藏在了衣服里面。
他轻轻喘着气,肩膀微微抖着,手指轻轻攥着被褥,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什么时候才能下床走路,或者什么时候才能把孩子生下来。
夜里也不能翻身,腰间没有一刻是轻松的,胸口处的胀痛也慢慢出现,非得等孩子生下来时才发育成熟。
妻主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她不是说会陪着他的吗?
现在是下午三点,苏越睡不着,也不想睡。
还有一个星期,只要他的胎稳了下来,就可以回去了。
他盯着被换下来的小衣,那里中间濡湿一片,还带着乳香,无意识地轻轻蹭着腿心夹着的孕枕,甚至想要扯上来一点,眼睛也慢慢出现水润。
好难受。
床上的男人几乎要哭出来,白皙温软的脸上带着绯红,无力地靠躺在那,头发也很是凌乱,几缕发丝黏在那,甚至被咬进了嘴里。
第47章
周斐开始准备过年的货物。
她站在仓库口,看着里面的东西,让人把她的东西搬到后备箱里。
她低头看着从港口拿的珍珠项链,还有配套的耳环和手链,想着少爷应该会喜欢。
虽然那链子的一部分不是真金,听那个男人说也不会掉色。
“这几天你打算去做什么?”乔竹从仓库里走出来,“你不能过年也哪个地方都不去吧?”
“不知道。”
今天林润要走,周斐得在他走前回到家里。
少爷的情况也没有稳定下来,只是一个星期后还要去医院瞧瞧。
这些都不妨碍后面的事情,周斐想着,不是她不愿意回去,是少爷这种情况不允许她们回去。
等少爷的情况稳定下来,她也不需要大部分时间里都待在家里陪着少爷。
“过年那天,你带着你夫郎来我家过年吧?”乔竹买了新房子,这段时间总是邀请别人进去瞧看,“我那个地方够大,你要是想买房子,可以提前过来瞧瞧,说不定你夫郎喜欢这种房子。”
周斐合上盖子,装进袋子里,摇了摇头,“不行,他的情况还没有好,还不能到处走。”
即便确认好了后,也顶多在家里走走,出来这种事情还是越少越好。
“你就打算过年那十天一直待在家里你不闷,你夫郎不闷吗?”
周斐依旧没有同意下来,少爷那种情况甚至是少坐车,少受颠簸。
看着年货被装好,周斐对乔竹说道,“你看着后面的事情,我得回去了。”
乔竹随意点头,“行吧,你走吧。”
“希望你过年顺利,过几天再见。”周斐说完就上了车。
乔竹站在那沉默了一下,转身进了仓库内。
她思索着,要不要也准备一点年货。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是跟人鬼混在一起,通宵喝酒。
乔竹其实还没怎么见过周斐的夫郎,她藏得严严实实地,嘴里偏偏说很漂亮,很乖巧。
这个年头,这种男人哪里还有,少得可怜。
等周斐回去时,东西被放在院子里,她把车停在外面,洗干净手后又脱掉身上的外衣,这才上楼。
楼上很安静,林润已经走了。
她打开门,就看到床上的人正在换小衣,看不到脸,头发遮挡住大半的身体。
周斐合上门走过去,床上的人呆在那,衣服换到一半也不换了,松了手,作势委屈地盯着她。
苏越被女人抱在怀里,坐在她腿上,吸着鼻子往她怀里埋,“好酸……”
“揉揉。”
他催促道,只想着快点缓解,完全没有了什么羞涩的念头。
他把胸口送到她的手心,攥着她手臂上的衣服,柔软的身子一个劲往她怀里贴。
周斐就这样半环着他的腰身,轻轻揉着那。
不过是一点点力气,他就推着她的手臂叫轻点。
他埋怨道,“妻主的掌心为什么这么热”
周斐没办法,手心也被打湿了一点。
锁骨下很敏感,圆润,肉眼可见地微微肿起来,用掌心轻轻揉着时这里就会带动身体轻颤,不自觉紧绷着,温热细腻。
怀中的人软着身体,脸埋在她的怀里,轻轻呜咽着,像是后悔这样,又像是欢喜这般一样。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抚摸过了,之前也只是亲亲,揉一下沉重酸痛的腰。
苏越轻轻喘着气,乌黑的眼睛被泪水浸透,无力地轻轻扒着她的衣裳。
随着那处缓和下来,苏越轻轻地推开她的手,把自己的胸口埋在妻主的怀里。
那处柔软,微微泛红,陌生的触碰让那里变得不堪重负。明明他碰一下就会酸痛,怎么她来碰就不会如此。
他轻轻抿着,羞耻地想着,仿佛这身子好似就适合女人来碰一样,不像自己去触碰跟摸木头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像是迎合放荡一样,天生地就该嫁人,就该黏着女人。
“揉揉腰。”
周斐没说什么,掌心依旧带着初乳的黏腻,慢慢揉着他的后腰,掌腹把腰身几乎覆盖大半,又把他的腿屈起来,“下午腿抽搐了吗?”
“没。”
“孩子踢你吗?”
苏越顿了顿,声音闷闷地,“踢了。”
“你怎么现在才会回来?”他抱怨道,“你都知道我只能待在床上了,你却还在外面待着,我哪里疼了,我自己也揉不到。”
他给她生孩子,她还在外面不归家。
周斐扯过被子遮住少爷的下半身,揉着他的手臂,“这几天我都陪着少爷,哪里都不去。”
等怀中的人彻底老实下来,闭着眼睛,轻轻喘着气,靠在她的怀里缓和着身子的沉重。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松松散散了,苏越浑身疲软,嗅着妻主身上的气味,没有闻到什么香水味和酒味后,慢慢放下心来。
周斐等少爷不说话了,又低头亲了亲少爷,“过几天,我就带少爷去医院看看吧。”
现在是怀孕27周,超过28周只是早产,再过几天就到了28周,可以去医院查查胎儿的发育情况。
几乎可以摆脱掉流产的可能性。
即使早产的可能性会大一点,但总比流产好。
他顿了顿,轻声应着,“嗯。”
苏越低垂着眸,抱着妻主的手臂,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将想说的话吞进肚子里,软声道,“要是情况好了,可以不用待在床上了,妻主带我去庙里吧,我们去求个平安符好不好?”
“嗯。”
“等少爷生下孩子后,我们再回去,好不好?”她继续道。
“……嗯。”
听着妻主直白的话,苏越感觉自己心都凉了一半。
这样的话,还有四个月,四个月才能回去。
还要在床上躺一个月恢复身子。
“妻主要多陪陪我……”他声音很轻,睫毛颤着,紧紧抿着唇。
他的双手攀爬上妻主的脖颈,胸口轻轻蹭了蹭妻主表面粗糙的衣裳,肚腹压在她的手心上,“生下孩子,你就要跟我回去一段时间好不好?”
周斐用被子盖住他的身子,语气平静道,“当然会带少爷回去。”
她有些奇怪,明明镇子上少爷的家人也没有了,只剩下那空旷的宅子,他念着想着做什么呢?难道就这般喜欢那住处。
不合时宜的,她想着乔竹的话,男人嫁人了还想什么回家,难道这里不是他的家吗?
少爷不应该一直跟在她身边吗?她照样能给少爷钱
去买他想要的东西。
她伸手来抚摸着他的肩膀轻轻地揉着,审视地盯着他。
她的确该疑惑,疑惑少爷怎么会看上她,毕竟她那个时候沉默寡言,没钱没房的,正常男的怎么会看上她
谁破产了不沉默寡言
她们相处也不过一个月,见面加起来也没有其他人多,不过笼统十几次,就特意把她叫到他的屋里,穿着那身松松散散的衣服,里面还什么也不穿,那不是蓄意勾引,不是让上床是什么意思。
便是站在小巷里的男人也会穿好衣服,也不会主动敞开门让人知道。
更何况抱上床了什么挣扎也没有,就瘫软在那,什么动静也没有,怎么摆弄怎么听话。
起码是其他男人而言,在床上起码该有的动静也会有。
那夜她没有留下来,夜黑得很,也让人燥得慌,也没有心思去查证他是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毕竟他的动静虽然顺从但也的确青涩得很。
周斐盯着他,怀中的人轻轻蹭着她,半阖着眼,露出雪白的双臂来,瞧着的确柔弱无助,哪里都需要人。
无非就是要找一个女人,顺着他母亲的意思。毕竟即便是现在,他也这般年轻,皮肉也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细腻和青涩,丝毫没有因为怀孕了而变得糜烂。
周斐突然笑了笑,想着少爷的念头真是单纯天真。
被抚摸着脸颊,苏越偏了偏脸,“不舒服。”
那指腹带着薄茧,总是摸怎么可能舒服。
他睁开眼睛来,抱着她的手,张开咬住她的手指,随后又松开,把脸埋在妻主的怀里。
“我渴了……”
“少爷想下去坐坐吗?”她这样问。
“嗯……”
他被抱起来,漆黑的眼睛不安地盯着地板,紧紧抱着妻主的脖颈,有些害怕。
下楼梯时,他疑惑妻主怎么不说话,目光也被正在刨沙发的狗给吸引。
随着他被放在沙发上,被子遮盖住他的身体,那几个月大的狗很快跑到了少爷身边,用鼻子轻轻拱着他的手。
“我去端水。”
妻主走开,苏越伸手摸着它的头,微微弯着身体,柔顺乌黑的头发顺着肩膀的弧度滑下来。
它长得很快,毛发也很浓密,被抚摸着温顺地趴在那,时不时想要舔他。
周斐把水放在少爷的手心,又把狗抱起来放在地毯上。
她像是想到什么,从桌子上的袋子里取出那套首饰,“少爷要试试吗?”
苏越低头喝着水,有些疑惑地抬头,“这是什么?”
他看着那东西露出来,伸手碰了碰珍珠的表面,随后用手指勾起来。
那项链就悬在空中,轻轻晃着。
周斐盯着他细细滑嫩的手指,很想握住。
“哪里买的?”
他瞧见了链扣那的字符,明明是从外国买来的。
国内哪里有这种东西。
“托别人帮我买的。”她诚实道。
“男的女的?”
“男的。”
“你们关系很好他还帮你带两次”他问道。
周斐摇头,“怎么可能呢?我给了钱的。”
苏越狐疑地盯着她,目光放在那珍珠上,算是信了她的话。
“少爷要试试吗?”
“不要。”他手指弯了弯,任由那项链落在盒子里。
周斐见着,连忙伸手把少爷的手握住,轻轻揉着捏着,很喜欢。
第48章
月底是小年,现在是1978年1月30号,也就是明天。
这日早上。
苏越睡得很熟,身上的衣裳也撒开着,埋在被褥里不露出一点肌肤来。
屋内微微亮。
床上的人只有他。
床四角的纱幔也被放下来,轻轻浮动着。
空气中冷得很,屋内的炭也熄了,苏越慢慢睁开眼睛,轻轻嗅了嗅。
虽然有些冷,但很好闻。
他呆在那慢慢清醒着,有些不想起来。
不想去医院。
妻主呢?
苏越慢吞吞地想着,应该很快就会上来。
随着门被打开,女人走进屋里。
周斐掀开那纱幔,慢慢坐到床边,伸手碰着少爷的头发,“要起来吗?”
他睁着眼睛不说话,就瞅着她,想着她起这么早去做什么了?
“该去医院了。”
苏越突然撑着手坐起来,露出圆润的肚腹来,没有说话,只是连忙露出腿来。
“疼……”
他肩膀微微抖着,那小腿那很快肉眼可见抽搐起来。
周斐连忙揉着那处,把少爷带到怀里来。
那处的疼痛很快蔓延上来,苏越很快哭出来,埋在她的怀里,微微发抖。
周斐背后都有些发燥,帮着揉着腿部,低声哄着少爷。
半夜里,少爷也被疼醒过一次,直接哭出了声来,缓了很久才慢慢睡过去。
过了许久。
他穿上衣服洗漱后,被抱着下楼,眼眶还残留着水,湿漉漉地。
被放在沙发上,他轻轻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低头抿着水。
他有些不好意思,抬眸盯着妻主的方向,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这个屋里现在就只有他和妻主两个人,很难有一天从早到晚都黏着,几乎早上九点妻主就走,下午五六点才回来。
偶尔也会晚上八点回来,也会提前告知他。
这还是妻主不忙的情况下。
他拿着枕头放在自己的腰后,随后靠在那,想着去医院后回来做什么。
总不能一直和妻主待在屋子里,也很无聊。
吃完早饭后,苏越被带着去了医院。
得到不会流产的答案后,苏越这才彻底安下心来。
他脸上终于露出笑脸来,高兴地跟着妻主离开。
大厅处,他托着自己的孕肚,等着妻主拿药回来,目光盯着附近。
生怕有小孩冲出来。
在这个大厅,像他这样的孕夫不多,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里。
七个月的肚腹像是八个月一样,高高隆起,偏偏男人的身形又纤细。
他安静地站在那,穿着虽然舒适,但也像个被养在深闺里的男人,身上的清淡和温顺像是沁浸骨子里一般。
单站在那,显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过了一会儿,苏越见妻主过来,主动走几步过去,漂亮的眼睛里含着依赖,很快伸手抱住妻主的手臂。
“走吧。”
“嗯……”
上车后。
苏越黏在妻主身上,把肚腹送到妻主的手心上,因为疲倦而说不出话来。
“累了?”
“嗯……”他声音低下来,很弱。
“很快就到家了,明天小年,少爷想做什么?”
苏越想了想,“拍照,妻主带我去拍照好不好?还有看电影。”
周斐应下来,垂眸看着他,目光又落在他的手腕上。
少爷似乎很喜欢这个镯子,几乎没有摘下来过。
她低头亲了亲少爷,嗅了嗅少爷身上的香味,心里开始算着少爷还有多久才能生下孩子。
人光站在眼前却不能碰,也娇气得很,怀上孩子了更是不能受一点气。
三个月,再加上月子,起码也是四个月。
苏越被她这样亲得有些脸红,抬眸看着妻主,轻轻呼着气,显然也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声音很轻,睫毛轻颤着,“还在车上……”
那能怎么办呢?不是他不想让妻主碰,怀着孩子,本来就要以孩子为主。
生完这胎,等怀第二次,也该是几年后,也能再折腾几年。
总不能就生这一次吧。
苏越主动亲了亲妻主,眼眸内湿润润的,轻轻咬着妻主的下巴,想要缩进她的怀里。
同样,他彻底放松了下来,不再胆战心惊地怕这怕那,也不用半夜里做噩梦醒过来时,匆匆去摸肚子还在不在,然后窝在妻主怀里
哭。
……
跨年夜里。
被放在床上的苏越坐在床头,身上的睡衣也松松散散的,脖颈处残留了几个红痕。
他浑身疲软地侧靠着,又抓了抓自己身上过于薄透的衣服。
这睡衣是黑色的,除了胸口有一块布,旁边都是黑色的蕾丝。
他垂眸看着床头柜上的灯,轻轻抿唇看向浴室。
妻主在洗澡。
他想着刚刚被放在浴缸里时,被压在那亲,磨磨蹭蹭洗了一个小时才被妻主放过。
苏越轻轻喘着气,脸上的水汽还残留着,慢慢挪着身子靠在枕头上,等着妻主出来。
屋内的灯光有些晕黄,纱幔也被放开,窗帘还没合上,外面时不时就有鞭炮烟花响起来。
很热闹。
这个时候睡觉是完全不现实的。
他微微合拢双腿,抬手将身前的头发掀到身后,咬着下唇。
要是他没怀孩子,这个时候看到不需要想什么。
苏越看向窗外,那里偶尔会出现一点烟花,很快就消失不见。
对面虽然有一家在住着,两家起码也隔了一个马路那样远。
他不知道妻主给他穿这种衣服做什么,穿了又做不了什么。
只是光看着吗?
随着里面的声音消失,门被打开,出来的人穿着睡衣,发梢也有些湿。
周斐把那纱幔掀开,坐到床边,把少爷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掀开,盯着他身上的衣服,伸手触碰着少爷的腿心。
“不可以的……”他小声道,“妻主再等等,等孩子生下来。”
他微微瑟缩着,肚腹浑圆柔软,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女人的眼里,手臂遮挡住胸前,那根细带子也滑到肩膀上。
还没说什么,就被女人抱着坐在她的怀里,他轻轻推着她的手臂,意识到她没那种想法后这才软着身体埋在她的怀里。
“真漂亮。”她低头亲了亲他。
他呜咽着,仰头看着妻主,软声道,“妻主会一直陪着我的是吗?”
她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微笑道,“当然会陪着少爷。”
屋内放了炭火,窗户也关着,并不是很冷。
听到她的承诺,他抿嘴笑了笑,又继续道,“我会给妻主生下孩子的,你不要跟别的男人说话。”
不要学那些女人,有了钱就想着新鲜,就想着追求刺激,总是拿忙当借口。
周斐摸着少爷的发尾,语气缓慢道,“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少爷应该相信我才是。”
谁想一直证明自己不会三心二意呢?总是被逼问,总是再三保证,也总是不相信。
“不可能会有其他男人。”她抚摸着他的手,诚实道,“少爷该对自己有点认知才行,少爷很漂亮,我怎么还会看上别人呢?”
“我要是不漂亮了呢?”
周斐听着,垂眸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要做这种假设了,哪种结果都不可能,少爷明明知道我不会做那种事情,偏偏要来问我,少爷怎么不问问自己会不会三心二意呢?万一瞧见了其他女人,会不会也想着抛弃孩子闹着离婚”
他鼓了鼓脸,觉得她在颠倒黑白,怎么可能会是他的错。
“我才不会三心二意。”他说道。
“少爷怎么证明自己会不会三心二意少爷万一看到比我还老实的人呢?”
他听着有些心虚,看了看她又低眸,软声道,“妻主在胡说什么?这种哪里是能挑选上的,自然是嫁了人就该好好守着一个人。”
“我要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要结婚做什么。”
哪里像女人,在外面偷吃了,谁知道。
即便被人知道了,也只是说她一时年轻不懂事,让他忍着而已。
若是他做什么了,谁都要来说他。
这年头,女人能不娶人,男人一定是要嫁的。
“说不准呢,我不在家,少爷跟谁看上眼了,你来我往,摸手偷亲的,我也不知道,说不定肚子里冒出一个孩子,我也不知道。”她慢慢道。
他听着有些懵,“我都没说这些,妻主倒是来说我会偷人了。”
什么你来我往,什么孩子,平白无故给他捏造一个情人来。
“不是少爷先说起来的吗?少爷有自己的担忧,我就不能有吗?”周斐轻轻抚摸着少爷的脸,“再说,我和少爷刚开始不就是偷偷摸摸的吗?少爷是不是喜欢这种”
他呆呆地盯着她,抬手捂住她的嘴,“你又胡说八道。”
他羞红了脸,漂亮的眼眸内湿漉漉的,“你要是没那想法,我能做什么?”
又不是他扒拉着她,把她拖到床上去。
“妻主难道现在还嫌弃我不守规矩,勾引你了?你要是嫌弃,你就早说,我带着孩子回家去。”他不满道,“是不是还想说我的孩子不是你的了?”
什么理都让她占了,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处。
周斐轻轻笑了笑,“你瞧,我还只是猜测而已,少爷就炸了毛,少爷猜测我时,我还老老实实同少爷再三保证只有少爷一人,只喜欢少爷。”
苏越听着不高兴,“明明是妻主你天天在外不着家,我多问几句,你还反问我,我又不是女人。”
哪家男人动不动就偷人,都是迫不得已活不下去了。
“生气了?”周斐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也跟着不说话。
就这样安静了几分钟,纱幔轻轻浮动着,屋内昏黄的灯光也有些让人昏昏欲睡。
外面的烟花声依旧陆陆续续地响着。
苏越听着外面的响,慢慢抱紧妻主,微微眯了眯眼睛。
谁也没把这胡言乱语的话当真,全当作是吵闹。
“再过几天,我就会忙起来,少爷好好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他被摆弄着身体,被亲着也微微眯着眼睛。
“那那我去医院怎么办?我才不要一个人去。”他小声道。
第49章
一个月后。
林润从屋外进来,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下雪了,外面只有还有积雪。
他把门关紧,避免外面的风吹进来,往里走一点,就看见正在沙发上绣花的苏越,旁边都是丝线。
“还没有回来吗?”坐在那的男人肚腹高高隆起,连站起来都不方便。
他微微弯腰想要去捡起地上的布,那肚腹抵着他,费力地捡起来就已经气喘吁吁。
孕夫时期的水肿已经体现在他的身上,这一个月里,苏越几乎不敢看自己的身子,也不敢让妻主给他洗身子。
现在是下午六点。
林润摇头,“还没有回来,你先吃吧,这个点还没有回来应该是会晚点,吃完饭我扶你上楼休息。”
说着,他看了看那楼梯,虽然这附近的屋子都是楼梯的,但是对于一个孕夫来说未免太过困难,上了楼几乎就下不来。
上楼也难得很。
林润又瞧了瞧坐在那有些不安的孕夫,显然孕期里被养得很好,但该有的敏感和依赖依旧不差。
虽然那位经常性出差不回家,起码现在没有什么小三上门,也没有出现吵架,就是有些不怎么见到人而已。
但这也没什么,现在哪个有钱的女人在外面没点小蜜,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来,不闹个孩子出来就好。
但显然眼前的孕夫不这么想,该有的焦虑和不安实实在在的体现着。
可他肚子大了,除了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着把孩子生下来,还能做什么呢?难道还想学着别人跟着妻主去抓人
“嗯……好。”
苏越声音有些轻,慢慢起身,也不自觉把肚腹挺起来。
林润见了,连忙过去把他扶稳。
还没走到饭桌上,苏越突然冷不丁道,“你说她是不是外边有人了?所以不情愿回来?”
他现在身子难看了,肚腹也难看,今早上照镜子时,身子笨重迟钝,脸也不如之前精致漂亮。
她之前平日里老是夸他漂亮,如今他不漂亮了,外面漂亮的男人又不是没有。
细腰细腿的,总要比他好。
总说忙,他又不要她赚那么多钱。
如今她不情愿回去了,他之前身子出问题了,可能还高兴不用把他带回去。
“怎么可能呢?”林润说道,“她只是有些忙而已,过了这个月就好了,你也快生了,她肯定会经常回来。””
苏越有些狐疑,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可他现在也不能出去找她,说不定找不到人还要被说。
吃完饭后,苏越歇了一下,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肚腹,有些茫然。
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就因为他现在没什么危险了,就不怎么回家吗?
还是说外面真的有人了?
之前不是还说会好好陪着他吗?
他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又被林润扶到了楼上。
林润的力气很大,几乎把他半边身子都扶起来。
回到楼上,苏越拒绝了林润帮他洗澡的行为,只说让他回家。
听到下楼的声音,苏越慢慢离开门口,托着肚腹走到阳台边上。
外面一个人也那没有,路灯外一片漆黑。
没回来。
看样子一时半会回不来。
他张了张口,有些焦虑起来,又慢吞吞地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只剩下里面一件里衣。
小衣已经湿了一点,他费力地走进浴室里,慢吞吞地进浴缸,把水放出来。
他趴在那等着水把他淹没,肚腹的沉坠慢慢被水托起。
他的腿轻轻屈靠起来,托着高高隆起的肚腹,圆隆的弧度阵阵难耐的绷起,腹中的胎儿开始踢踹起来,本就不大的孕腔慢慢绷紧。
苏越对这种情况,只能慢慢靠在那,慢慢等腹中的情况缓和,完全不知所措。
为什么会这么闹腾。
明明怀孕前期也没有这样闹腾,孕吐也是轻的。
好难受。
肚腹,胸口都难受。
苏越看着胸口分泌的乳液分散在水中,匆匆抬手捂住那。
浴室里,灯光很是明亮。
浴缸很大,旁边也围绕了一圈的毯子,旁边放在有些高的软椅,浴巾也放在浴缸的上面。
被水淹没的男人身上都泛着珍珠的水色,身子雪白极了,皮肉都带着糜烂的艳色,头发被束起,碎发被打湿黏在脖颈处,眼眸内湿润润的,眉眼也泛着委屈。
他费力地洗着,圆隆的肚腹遮住了他的视线,根本清洗不了下面。
草草清洗到一半,他开始注意自己的身体。
肿胀,难看。
大腿处的肉也多了起来,胸口也是,那里时不时冒出来的乳液不过一个小时就能打湿小衣。
他蓦地掉出了眼泪,簌簌地落着,水下的双腿也微微拢起。
苏越抬手擦着眼泪,手上的水很快把脸打湿,手腕上的镯子也晃晃地撞着。
手臂也粗了。
他意识到这点,厌恶起自己的身体来,完全想不到身体会变成这样。
门口不知道怎么有了声音,苏越听着身子都惊了一下,以为进了小偷,匆匆合拢腿来,双手遮住自己的胸口。
浴室的门被打开,并没有关紧,甚至虚掩在那。
进来的女人盯着浴缸里的艳色,喉咙轻轻咽了一下。
浴缸里的男人眼瞳里带着惊恐,湿漉漉的。
周斐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走近浴缸处,伸手来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了?”
苏越轻轻挣扎着,吓得人微微颤抖,“你你去外面等我……”
周斐见他自己洗得差不多,就托起他的身子,扯过浴巾把他裹住抱在怀里。
她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坐在那椅子上,把怀中的人微微松开,低眸看着他的身体。
怀中的人慌张地想要遮住自己笨重的身体,扯着浴巾想要遮掩一二,却没有任何用。
“遮什么?又不是没摸过亲过。”
她帮他擦拭着身上的水,低眸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低头亲了亲他。
“好少爷,张口让我亲亲。”她托着他的后背,让他自己托着肚腹,撬开他的唇齿亲进去。
“呜……”
他身上白的很,丰腴漂亮,哪里都敏感,那胸口依旧渗透着乳液,带着奶香。
湿透的眼睛里含着委屈和可怜,被亲得喘不过气时,很快眯着。
周斐松开他,低眸看着他大口喘气,手摸上少爷的大腿,慢慢起身把他抱出浴室内。
随着他被放在床榻上,陷在被褥里,浑身疲软地侧躺在那,肚腹压着枕头,泪眼朦胧。
他的腿打着颤,被放下来时,那的手也退出来。
周斐端来水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低眸喝水,又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
“听林润说,少爷又怀孕我外边有人”
他打着颤,显然刚刚被亲怕了,眼泪也簌簌地流下来,双手无力地放在她的肩膀上,哽咽道,“你自己不回家,还回得越来越晚,你不是外边有人还能是什么?”
“我之前就跟少爷说这段时间会很忙,这个年过去,就有很多人过来。”她擦着他的眼泪,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眼尾,“少爷要不要闻闻我身上也没有别的男人的香水味”
他的眼睛慢慢红起来,“可我不是还怀着孩子吗?我又不要你赚那么多钱,不是应该我更重要吗?”
“少爷当然是更重要的,但是我也应该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办完,总不能让别人空着手回去。”
“少爷这个月本就是好好养胎,我待在旁边,少爷也是多看我两眼又低头绣花。总不能天天抱着少爷过一天。”
她低头亲着少爷的唇角,“等我忙完这阵子,就陪着少爷好不好?”
周斐握住他的手腕,顺着唇角亲下去,很快到了胸口处。
他颤着身体,完全挣扎不了,声音很轻,“不要……”
锁骨下的异样让他浑身颤着,肚腹也微微紧绷着,连带着下面也有些湿。
灼热的气息撒在桃尖附近,苏越被迫抱着妻主的脖颈,轻轻地呜咽起来。
“少爷难受吗?”周斐轻轻抚摸着少爷的后背,很快轻轻捏了捏少爷的臀部。
那里很软很翘。
苏越湿在眼睛巴巴地盯着她,湿软的唇轻轻抿着,主动把肚腹贴在她的怀里,又屈起腿来。
“少爷还说我外边有人吗?”
“不……不说了。”他小声道。
“下个星期,我们就搬到其他住处去好不好?”
他想都不想地应着,咬着下唇,无声地催促她。
单纯的手指根本无法满足,他难受地又哭出来,开始想着怎么还没把孩子生下来。
明明他之前根本不大喜欢这种事情。
他埋在妻主的怀里抽泣着,脑子里混乱一片,来不及去羞耻这种行为,又因为身子而慢慢委屈。
被放在被褥里时,更像是被剥开了一样,浑身都透着一股对□□的渴求,偏偏眉眼含着的温顺和迟钝让全身裸着的男人看上去格外放荡。
周斐伸手握住少爷的脚踝,给他戴上脚链,双腿都戴上。
是金子做的铃铛。
“我身子难看吗?”陷在被褥里慢慢缓过来的男人小声道,“你是不是嫌弃了。”
“少爷整日里胡思乱想什么?”周斐的手慢慢上移,握住他的大腿,“少爷照过镜子吗?我带少爷照照镜子好不好?”
说着,她把他抱起来,把他抱到全身镜面前,让他整个人都裸露在镜子里。
苏越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的私密处,顿时闹着要回到床上。
“漂亮吗?”她声音有些沉。
“白得像奶牛一样,等少爷生下孩子来,会不会像奶牛一样”
“回去……”他声音有些喘。
“还难看吗?”她又问。
周斐把他的身子又贴近镜子一点,让他看得清楚一点。
“少爷这身皮肉都欠欺负,是养得太好了。”
第50章
终于被放回床上时,他羞得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的肚腹,把脸埋在那,耳尖都红透了。
想到刚刚被妻主被迫贴紧镜子磨蹭,苏越眼睛都湿透了。
听着浴室里的声音,他咬着下唇,白日里的焦虑慢慢散了,余光又悄悄盯着那镜子。
镜子上还残留着水,妻主没有收拾。
他喘着气,感觉自己在妻主面前丢尽了脸面,完全像是一个没有自尊的荡夫。
苏越缓和着身子,等肚腹的紧绷缓和下来,又扯过被子遮盖好自己,脑子里慢慢想起妻主的话。
搬到哪里去
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苏越轻轻抿唇,等着她出来,好埋在她的怀里。
他的腿有些酸,后腰也是。
他开始想着,还有一个月多就能生下孩子,摇篮也买好了,正好两个。
衣服也做得差不多,小孩盖的被褥也只差到时候拿出来洗洗晒晒。
还有奶粉。
他的眼前突然暗了下来,看到妻主走到自己面前,又闹着要她抱他。
苏越埋在她的怀里,仰头舔着她的嘴角,格外粘人。
“揉揉腰……”
他盯着妻主的脸,蹭了蹭她的下巴,几乎全身的依赖都放在她的身上,仿佛蒲柳一般。
屋内的灯熄灭,四处一片漆黑。
苏越枕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气味,很快就熟睡过去,完全展露出孕夫该有的温和圆润,毫不设防。
周斐揉着他的腰身,低眸看着少爷的模样,掌腹又慢慢贴紧少爷的肚腹。
还有一个月多。
……
搬走并非临时起意。
周斐想了很久。
那小别栋并不是很大,也住不了太久。
这两天周斐没出去,而是收拾着少爷的东西,让人搬过去。
这日屋内。
苏越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搬走,好奇地跟着妻主后面。
“这里不住了吗?”
“嗯。”
“等会儿就过去吗”苏越看着快要搬完的行李,刚刚来时就几个箱子,现在看上去要装满一个卡车。
家里的家具没动,全搬走的都是苏越的东西。
他的书很多,衣服也很多,更别提那些首饰和护肤的,光夜里自个涂抹那些东西都得一个小时起步。
光小孩的东西都装了几箱。
“林润到时候还会来吗?”他轻轻扒着妻主的手臂,站在她身后,朝那边瞧着,“他今天好像没来。”
周斐让他坐在沙发上,“等会儿我们就坐车过去,林润明天才会来。乖,好好坐着,这里都是人。”
坐在沙发上的苏越看着她走开,轻轻抿着唇,低眸看着脚下,那里的脚链,妻主不让他取下来。
猫和狗被提前送了过去,屋里的东西也少了一些。
一个小时后,苏越被扶着上了车,靠在妻主身上,眼睛看向窗外。
他有些不安,耳坠也轻轻打在他的脸上,睫毛颤着。
“那里离医院更近一点,坐车几分钟就到了。”周斐摸着他的发尾,“院子也很大,等孩子长大,也可以在院子里玩。”
她垂眸看着少爷的肚腹,里面有两个孩子,现在已经进入临产期了。
周斐并不认为少爷能够足月生产。
她盯着他呆呆的模样,抬手揉着他的手指,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真漂亮。
周斐揉着他的手指,慢慢握住他的手腕,敛眸盯着少爷发呆的模样。
这里是见不到少爷这种模样的,毕竟哪里还有人像少爷这般留着长发,喜欢穿着那些早些时候的衣服。
这里的男人过于争强好胜,目的太强,一眼看过去都差不多。
少爷就像早些时候养在宅院里的,单纯好骗,滞留在过去,被养得跟不上时代,吸引来的尽是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还有多久?”他有些疲倦,把脸埋在妻主的肩膀上。
“快了。”
车子停下来时,里面的东西几乎已经放在了一楼的客厅里。
一样是二楼,不过地下还有一层。
一楼临时准备了房间,等苏越生下孩子后再去二楼住着。
院子里栽种了花草,亭子里放了软椅。
苏越被扶着走了进去,好奇地四处看着,没见过这样的房子。
进了客厅后,他有些不适,觉得有些大,还是喜欢小一点的。
屋子里显然被打扫过了,搬东西的人跟周斐确认后这才离开。
猫被关在笼子里,苏越把它放出来抱着,狗倒是被四处放着,没有被关着。
他有些不安,觉得这里更无聊了。
他看着四处的飘窗,记得车子过来时也没见着什么邻居,也没什么店铺,都在小区外。
见妻主跟别人交谈好,苏越闹着要休息,被带进一楼的卧室里。
被子也拿过了,苏越认床也认床上的东西。
他身上的衣服被脱下来,抱着孕枕。
床边的纱幔也被放下来。
屋里的摆设还跟原来一样。
他打量过后,跟妻主确认身体没有不舒服后,这才看着妻主离开。
屋门被合上,窗帘也紧紧关着。
苏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好像听到了妻主离开的脚步声。
他轻轻攥着被褥,把脸埋在被褥里,想着应该等会儿就会醒来,等会儿就可以让妻主把他抱起来。
……
熟悉一个地方只需要几天,甚至是适应。
随着临产期越来越近,苏越开始害怕起来。
夜里也会开始做噩梦。
甚至不断询问着生产的过程,还想去问问别人生产时的过程。
这日早上,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线。
床榻上的人被被褥遮盖得严严实实。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是早上九点。
他撑着手慢慢坐起来,人有些迷糊,下意识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随后磨磨蹭蹭地起来。
妻主是去给他买花了吗?
不是说好等他起来吗?
他托着肚腹,身上也只穿着薄薄的睡衣,进浴室后慢吞吞地洗漱着,有些没睡醒。
现在几点了?
从浴室出来后,苏越拿了披肩披在身上,并没有感觉很冷。
外面出了太阳。
还没走几步,他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开始不规则收缩起来,慢慢走出门口,找到院子里的林润。
“林润。”他声音刚开始有些细,又叫了一遍。
见他好似没有听到,苏越慢慢扶着墙门坐下来,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肚子有些疼,但还能忍受。
一阵一阵地。
肚子变得沉坠坠的,似乎要往下压一般,随着下面有液体打湿裤子,像装满水的气球一样瞬间被戳破,随之而来的就是疼痛。
苏越满脑子都懵了。
林润看见门口坐着的人,连忙跑过来,“怎么了?”
“去医院,去医院。”苏越不敢动,怕下面流的是血。
车子就停在外面,林润连忙把人叫过来,一同把苏越扶进车里提前放好的推床内,开车去了医院。
车内,他有些难以呼吸起来,肚腹的疼痛是一阵强过一阵的,碰一下就疼,里面是强缩着。
他怕得眼泪也掉了下来,不断得吞咽着,脑子里又想起妻主。
苏越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手心也在发冷汗,额头上的碎发黏在脸上,唇色发白。
这个时候外面的人并不多,马路上也不拥挤,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苏越被推进了医院,耳边都是医院里的声音,还是消毒水的气味。
身边没有人,他怕得发抖,眼泪无声得滑落下来,眼睛不断得瞧看着旁边,脸却不敢挪动着。
那能推的床很快,他几乎看不到什么,只能听到护士的声音,还有附近人的讨论声。
他只知道有些严重。
进入长廊里,变得狭窄,头顶都是平滑的,那灯看着冷漠极了,一排一排的门,吓得人提着心,浑身发抖。
他托着自己的肚腹,那难受得很,一缩一缩的,紧紧抿着唇,又想出声让林润把他的妻主叫过来,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越直接被
推进了待产区,这里只有他一个,也听不到别的孕夫的声音。
他麻木地顺着护士的话,痛得脑子变得恍惚意识不清,眼神涣散。
这个过程,苏越只知道时间很长,耳边都在叫他的名字,呼吸也不是自己的,完全顺着别人的话呼吸。
随着被推进产房,苏越恍惚得闭了闭眼睛,眼前突然黑了一下,怔怔得看着头顶。
好疼。
他动都不敢动。
随着身边围了很多人,苏越甚至变得难堪起来,受不了这么多人盯着他。
可疼痛让他顾不了这些。
妻主呢?
他恍惚得想到自己腹中是两个孩子,离足月生产起码还有一个星期多的时间。
因疼痛而溢散出来的单调声慢慢变大,身边的人叫他不要太大声,免得没有力气。
可他连早饭也没有吃,又哪里来的力气。
苏越想着,想着自己会不会和自己的父亲一样难产死亡,死在这床上,只留下两个孩子。
可他根本没有活够,他还没有看见他的孩子。
这个念头很快一闪而过,耳边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注意力又在自己的肚腹上。
……
生产时间至少是五六个小时起步,只能在外面等着。
护士告知周斐。
“准备好生产后的东西了吗?”护士问。
“已经让人去拿了。”周斐说道。
“他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半个小时前被推进产房,如果顺利的话,你起码还得等几个小时。”护士说着。
“有些孕夫生十几个小时得都有,一般在8到18个小时以内。”
他言语隐晦道,告诉她起码得等到晚上。
而现在才中午。
周斐回到产房外,焦灼地等着那,却听不到里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