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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生了两个女孩,很健康。”

打在他头顶上大灯很快被关掉。

床上的人浑身像是被水里打湿的一样,身下都是血,呼吸都轻了很多。

听到医生的话,还有耳边孩子骤然哭泣的声音,苏越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两个孩子被擦干净,包裹住放在男人的身边,两个孩子闻到父亲的气味,哭泣声很快停下来。

被推出产房时,坐在那的女人很快起身走到推床的旁边,眼里都是血丝。

“很平安,没有什么问题,这两天就可以出院。”走在后面的医生说道,“只是他现在没有力气睡着了,半个小时后再喂孩子奶。”

护士把推床推到单人房间里,告知周斐相关事情后,就退出了屋内。

两个孩子被放到了摇篮里,没有哭。

推床上的人脸色苍白,长发也黏湿在脸上,很乱,身上还带着汗,高高隆起的肚腹已经小了下来。

周斐把少爷的头发慢慢掀到一边,又用热毛巾擦拭他脸上的汗。

他的唇已经被咬破了,上面还有血珠残留。

她低头闻了闻少爷的脖颈,还带着血腥味。

周斐又握住少爷的手,慢慢擦拭着,慢慢掀起他手臂上的衣服。

床上的人睡得不安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抖着,指腹也红红的。

屋内没有打开灯,现在是下午五点。

周斐俯身抱了抱少爷,亲了亲他。

半个小时后,孩子的哭泣声出现,很快另外一个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床上的人惊得睁开了眼睛,看见妻主后又攥住她的衣服,眼泪很快落下来。

“好疼……”他小声道,“你怎么不在,我在里面好害怕。”

周斐声音有些哑,“不让我进去。”

他想要埋在她的怀里,听见孩子的哭泣声,莫名的焦虑起来,“在哭什么?”

“饿了。”她说道。

“我也饿了。”苏越被扶着靠在那,眼睛不自觉被那边的摇篮吸引,委屈道,“先喂她们吧。”

一个孩子先被抱出来,苏越身前的衣服被解开,孩子被托住身子趴在父亲的胸前,很快停止了哭泣,下意识的吸吮。

苏越不知道如何摸着她,小心地托着她的后背,目光又看着妻主怀里的另一个孩子,伸手来摸着,皱巴巴地,一点也不好看。

“不能两个一起喂吗?”他小声道,嗓子很哑,“她也在哭,会不会哭疼了……”

嗓子哭疼了,到时候孩子会不会睡不着。

胸口的感觉很奇怪,被啃咬吸吮了几分钟后,依旧不出来。

怀中的孩子也跟着哭出来,苏越有些无措,“她吃不出来。”

他催促着妻主,问她怎么办。

“妻主来吸吧。”他小声道。

周斐顿了顿,伸手来摸着那,轻轻抚摸着,按压着附近,随后揉到中间。

她低下头去,苏越羞得想要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却被迫直视着。

那处很奇怪,比孩子吸吮还奇怪,很快堵塞的胸口溢出奶来,很多。

苏越看着妻主抬起头来,嘴角沾了奶水,羞得很快哭出声来,抬手擦着她的嘴角。

初乳色黄也不甜。

“现在不是很甜。”带着少爷身上的软香。

“别……别说了。”他的手僵在那。

“这边也通一下吧。”

几分钟后,周斐把孩子放在那。

吃了几分钟吃不到奶的孩子被放在那,先是愣了一下,很积极地吃着。

苏越低眸看着溢出来的奶,很稠,轻轻抿唇,不敢直视妻主,耳尖都泛着红。

她很小一只,比正常婴儿要小一点,很是努力地趴在那吃着。

“这个也抱过来吧,妻主帮我托着。”他扯了扯妻主的衣服,漆黑的眼眸内湿漉漉地,现在还嗒嗒落着泪。

周斐看着那奶水,顿了顿,把孩子轻轻放在另外一边,让她趴在那。

她立刻停止了哭泣,抽噎着,下意识寻着那能出奶的地方,甚至还想去抢旁边的奶。

苏越瞧她作势就要哭,连忙把另外一边送到孩子的嘴里,甚至费力地想要挤出一点,怕她吸不到。

苏越一边落着眼泪,一边喂着奶,忍着身下的疼,眼眸内呆呆地。

他委屈地看着妻主,“饿……”

周斐握住他的手托着两个孩子的后背,要用枕头抵着,“等一下。”

她起身把保温盒里的粥拿出来,里面已经温了,不是很热。

苏越张口,很快咽下去,完全不在意吃的是什么,只想快点饱腹。

他像是饿坏了,甚至有些脱力,托着孩子的手也轻轻抖着,很快跌到床上。

胸前的触感很奇怪,吸吮久了还有些疼。

他低眸乖巧地喝着那粥,眸光格外乞盼。

半个小时后,孩子被放在摇篮里,周斐把粥放好,看着他用纸擦着胸口,堵不住一样。

周斐用湿毛巾擦着那,看着少爷不安慌张的模样,“怕什么?”

“浪费了……”他小声道。

本来就可能喂不饱,现在还浪费这些奶水。

他吃饱了情绪也稳定下来,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肚腹,那里平了很多。

周斐见那不流了,合上少爷的衣服,低头亲了亲少爷。

“累吗?”

“妻主抱抱我。”他仰头追着蹭了蹭她,眼眸里带着害怕,被压下来的情绪很快浮现出来,没有因为孩子而被迫不理会去喂养。

他眉眼带着疲倦,眼泪又无声地滑落下来,埋在她的怀里,使劲闻着她身上的气味,他鼻尖都是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他身子发着抖,下半身动也不敢动一下,闭上眼睛就

想到刚刚在产房时的场景。

后面纯粹是想活着的念头支撑着他,完全不想死在那上面,身体也会慢慢冰冷下来,生下来的两个孩子可能也不知道他,可能会在别的男人怀里。

产房时是完全丢失了自尊,苏越受不了,完全受不了,受不了一堆人围在他旁边,有男有女,而自己也因为疼痛而不受控制地喊着,像是只知道生育的牲畜一样,手腕上的镯子甚至也打碎在那。

苏越贴着妻主的脖颈,极为地依赖她,恨不得黏在她的身上,满脑子都是妻主。

周斐沉默了一下,低声哄着他,抚摸着他的后背。

随着天色越来越晚,屋内也慢慢昏暗下来。

周斐安抚着他的情绪,哄着他闭上眼睛睡觉。

怀中的人不肯躺下来,周斐抱着他躺在床上,任由他埋在那蹭来蹭去。

过了十几分钟,他安静下来,疲倦脱力的身子让他很快进入沉睡着。

周斐慢慢才床上下来,让他抱着枕头,被子遮盖在他的身上。

她先是待在旁边一会儿,见少爷不会醒过来时,听到门口轻微的敲门声,这才出去。

“睡着了吗?”护士问道,“等会儿需要检查一下,记得安抚好情绪。在床上躺几个小时后,需要下地走动五分钟。”

“明天早上,可以把两个孩子抱过来送去洗澡,还有喂奶需要十五分钟,如果出现吐奶的情况,让孩子侧身,清理口中的奶液,防止被呛住。”

“住院两三天就能出去,回家后多躺在床上,少抱孩子。”

护士简要告知后,就准备离开。

一个小时后。

被迫醒过来的苏越很快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只哑声让妻主先出去,完全不想被看到自己那副被检查的模样。

随着妻主出去,他偏着头,紧紧抿唇,手指也紧紧攥着被褥。

肚子被按压着,他轻轻呜咽着,疼得肩膀抖了抖。

十几分钟后,护士又让周斐进来。

“后面堵奶的话需要进行按摩疏通,你学一下。”

听到护士的话,苏越紧紧抿着唇,可怜委屈地盯着妻主,一句话也没有说。

随着身前的衣服被打开,苏越偏着脸,眼见着眼泪又要落出来。

周斐把护士的手挪开,语气缓慢道,“我等会儿学吧,我夫郎现在很难受。”

护士愣了一下,古怪地盯着周斐,这些都是必须的事情。

现在学不是正好吗?

护士走后,苏越沉默地埋在妻主的怀里,被放在床上时也巴巴地盯着她。

“肚子疼吗?”

“嗯。”他蹭了蹭她的手心,“刚刚没关系的。”

反正再怎么也被看了,只是学习按摩而已。

“刚刚都要哭出来了,还说没什么。”周斐揉了揉他的脸,“这个没有必要非得上手摸了才能学。”

“那是疼的。”他轻轻眯着眼,呼着热气,“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后天。”她说道。

周斐合上他的衣服,掌腹贴在少爷的胸口处,“这里胀吗?”

“嗯。”他有些羞耻,只是抱着妻主的手臂。

“之前在村里,我也给奶牛挤过奶,少爷不用担心那些。”

苏越呆在那,一时见不知道是捂住她的嘴,还是让自己不用去想妻主之前说的那些话。

妻主在说什么?说他是奶牛吗?

生孩子前就特地吃了那些偏方子产乳的,那是镇子上的方子,妻主不知道。

他全然当没听到妻主的话,轻轻抿唇,湿润的眼眸里盯着妻主,“不要睡了,等会儿又要喂孩子。”

屋里亮着灯,他身上的衣裳散乱着,埋在妻主的脖颈处,紧紧抱着她。

随着孩子哭起来,苏越呆在那,看着两个孩子被抱过来,无措地看着妻主,显然招架不了。

他脑子里想到妻主说的话,哭着喂孩子奶。

他费力地侧躺在那,身下堆高枕头,让孩子趴在那,抬眸就看到妻主直勾勾盯着他的那。

一样是堵在那几分钟,孩子吸着,也吃了十几分钟。

他把脸埋在枕头上,轻轻呼着气,脑子里都是对妻主这副模样的埋怨。

他又羞着脸,想着等出去就好了,等奶水正常起来,多出来的可以给妻主。

第52章

两天后,苏越是坐着轮椅出去的,他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又眼巴巴地看着林润怀里的孩子。

他身上穿得严实,也带着帽子,身上什么首饰也没有,素净得很。

只是外人看过去,他眼睛泛着红,鼻尖也是,显然这个过程并好受。

被带到车里时,他怀中的孩子也被抱走。

周斐把他抱在怀里。

苏越眼睛却看着孩子,疑惑妻主为什么不让他抱。

他的双手都被握住,脸也被迫埋在妻主的怀里,腰也被揽着。

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他老实下来,身子慢慢放松下来贴在妻主身上,眉眼的疲倦瞬间涌了上来。

孩子一天得喂七八次,夜里也会哭也会饿。不过短短两天,听到孩子的哭声身子就会应激。

苏越想着两个孩子的名字,大的叫周弥,小的叫苏蔓。

他想让孩子都姓周,这样两个孩子长大就不会问来问去。

而且听上去就不像双胞胎。

看妻主的确不打算让他抱,他双手抱着妻主的脖颈,仰头蹭了蹭她,随后老老实实枕在她的肩膀上。

到家很快。

车子停在门口,苏越被抱下去,直接进了屋里。

一样还是住在一楼。

屋内有些暗,外面的风也吹了进来。这个时候不冷不热,再过半个月就会下起雨来。

周斐把他放在床上,堆高他身后的枕头,又关上窗户。

两个孩子也被抱了进来,都放在床边的摇篮里,摇篮上也挂着羽毛。

他不需要特意起身,也能看到摇篮里的两个孩子。

她们依旧没有醒,依旧熟睡着。

林润出了屋,关上门。

周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把他的帽子摘下来,“累了”

“嗯。”他有些萎靡地躺在那,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上,“我又要躺多久啊?”

“一个月。”她轻轻笑着,“一个月后就好了,少爷就能跟之前一样到处走动了。”

她坐下来,俯身亲了亲他,“后面五年,就先不要孩子好不好?”

他轻轻呜咽着,攥着妻主的袖子,仰头亲着妻主的唇角,乖巧地应着,“嗯……”

没有人不喜欢这种话,说明她们还会如现在一般到第五年后。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事情,他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女儿,任谁见了也挑不出他什么问题来。

顶多还会想要一个男孩,他喜欢打扮,自然也喜欢打扮男孩。还是一个女孩也可以,他也养得起,到时候分家产,也能让她们娶到自己的夫郎。

周斐摸着他的脖颈,低头亲住他,把他压在枕头上,又紧紧握住他的手腕。

过了许久。

他有些疲倦下来,慢慢躺下来,即便是两天过去了,依旧一时无法适应自己的肚腹小了,里面的孩子生出来了。

他依旧习惯性地抱着孕枕,埋在上面,熟悉的环境让他很快睡过去。

周斐给孩子换完衣服,很快也离开了屋内。

屋外。

“我蒸了鸡汤,还有鱼,等醒来再吃吗?”林润问。

“他刚睡,应该会睡一个小时多。”周斐说道,“孩子也刚刚在医院喂完奶,这两个小时应该不会醒过来,我出去一趟,他要是醒了跟他说一声。”

“哦好的。”林润回道。

他看着她出去,坐上一辆车就离开,便慢慢关上门去喂狗。

现在不过是早上九点,的确还早。

……

地址换了,连带着录取通知书也送不到人手里。

门口。

邮递员看着这紧闭的门口,有些疑惑。

连着两天都不在家吗?

门口的邮箱也被锁住,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按理说,也该留一个联系方式。

她联系了这个小区的负责人,人现在也该出现在这。

她拿着录取通知书,四处乱看着,见里面的门紧闭着,只好收起来,继续送别的

信封。

这年头这个也不看重吗?

另外一边。

周斐换了一身衣服,坐在乔竹旁边,人有些疲倦。

“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乔竹说道,“你夫郎不是刚生下孩子吗?”

“现在睡下了,两个小时后应该可以结束。”周斐说道,“我得把事情忙完,不然一个月后真走不了。”家里那位又生气,这边又不行。

“回去待多久?”

“再看。”她抬手揉了揉眉心,“不会待很久,最多半年。”

现在是三月底,也差不多是五月回去,正好在镇子那边避个暑再过来。

“仓库里的那批货发出去了吗?”

“还没,还有一大半,你这三天两头就回去,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我就差睡觉都在仓库里了。”乔竹说道。

“今天都弄出去吧,宴会上不是那么多人吗?解二也在吧。”

乔竹听着都惊了,“哪里有那么轻松,慢慢来不行吗?人手都不够了。”

周斐听着,“人多吗?”

乔竹摇头,“我不知道,是解二让我来接你的。”

说着,她靠近周斐,“人家解二对你挺有意思的,他不是知道你有夫郎吗?”

周斐有些疑惑,“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替他挡酒吗?”乔竹莫名道。

“眼皮子浅,挡个酒能维持关系不好吗?总比花钱送礼好吧。”周斐嗤笑道,“万一送到人不喜欢的,为什么不理人都不知道。”

乔竹噎了一下,“你老这样,他对你有意思不是很正常吗?”

“关我什么事?我家里的都嫌时间少,哪里有时间去管这个。”

随着车子停下来,她们结束话题。

罕见的,她们下车就看到一些车子,价格都很昂贵。

按照别人的说法,她们是投机倒把者,不过明面上给别人过了眼,找了解二,要给钱到上面的人,对外宣称这种行为叫作计划内协作,委托加工。

周斐走到司机旁边,“帮我回家里说几句话,我晚点回去,临时有事。”

“噢噢好的。”司机开动车子,“那我等会儿再过来。”

“怎么了?”乔竹问。

“得晚点回去,这里面都是人。”周斐示意她进去,“你想换车子,填家具就看这里的了。”

周斐向来是有钱就花出去,从来不多留。

钱存够了就去把房子买下来,预留的一部分也足以养活少爷。

到时候钱不够了,也能把先前住的那房子卖出去,总归不会没钱花。

这外面这么多车,甚至有人专门守着,门口也有人专门登记,显然里面的人不像之前那样都是个体户。

……

夜里。

外面完全黑了下来。

林润关上门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邮箱塞了东西,甚至还露了一点边缘出来。

屋内只有一楼开着灯,随后,客厅只剩下窗户那边的一盏。

屋里的苏越听到卧室里孩子的哭声,很快又回到了床上,把孩子抱在怀里,解开身前的衣服。

一个孩子还好,可两个孩子同时在这敏感薄薄的地方吸吮着,一天加起来二十几次次,总是难受的。

他不足以让两个孩子同时吃上,旁边放在床上的孩子还在哭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孩子就使劲地吃着。

苏越只能轻轻哄着床上还在哭的孩子,慢慢俯下身子来,就这样半弯着腰同时喂养两个孩子。

他抵在那,奶水的流失让他轻轻咬着牙,眼眸看向窗户外面。

还没有回来。

到底在忙什么呢?

屋内的哭闹声没了,苏越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几分钟后,他正要把孩子放回去,又慢慢哭了起来。

不是饿了,又不是要换衣服,苏越抱着孩子,耳边都是哭声。

他惊慌失措着,完全不知道怎么她们两个这么闹腾,这么麻烦。

苏越轻轻哄着怀里的,又等不哭了又去抱另外一个。

刚刚放下另外一个没多久,又哭了起来。

他开始焦灼无力起来,只能把两个孩子都放在床上,脑子里既累又烦躁。

苏越甚至还来不及合上自己身前的衣服,溢出来的奶水甚至打湿散开。

大抵是这样来回折腾了半个小时,苏越耳边才慢慢清净下来。

他睡在孩子身边,耳边没有声音,又有些焦灼起来。

身下的疼痛又开始明显起来,苏越把脸埋在枕头上,脑子里很快想到自己的产房时的痛楚。

他又累又困,身子微微蜷缩着,离两个孩子远一点,怕听到她们的哭声。

短暂的休息让他喘了一口气,躺在那发呆不敢睡觉,怕自己熟睡过去听不到孩子的哭声,可又怕听到她们的哭声。

长发披散在身上,甚至遮住他的脸,漆黑的眼眸里有些涣散,目光放在孩子身上,又好像没有放在。

他想着妻主怎么还没有回来,他不想哄孩子,身体也好疼。

他又想着,自己又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温柔,能够不受影响的哄孩子,现在甚至产生了躲避的心理。

苏越想着,他可能不适合带孩子,他自己都需要人哄着。

妻主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过了两个小时,苏越又抱着孩子喂了一次奶,眼泪又簌簌落着,很是委屈。

胸口也好难受。

喂完奶后,他费力地从床上下来,把孩子放在摇篮里,还没放下几分钟,就听到她们的哭声。

他没敢抱起来,只是轻轻晃着摇篮,趴在床上。

苏越想着,要不以后不喂了,买奶粉围着,不是还有吸奶器吗?

他的头枕在床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摇篮里哭着的两个孩子,身下的疼痛让他没法有精力去哄人,眼泪又不受控制地落着。

大抵就这样过去十几分钟,空气安静下来。

苏越埋在被褥里,想着他真是恶毒,就这样让孩子哭着,就这样放任不管。

随着门外出现动静,苏越慢慢起身坐起来。

第53章

屋内一团糟糕。

床上的人更是糟糕,衣裳凌乱着,头发也是随意披散着,神情惶恐害怕。

好似谁欺负他了一样。

灯虽然昏黄的,却有些暗。

门口的女人有些惊讶,没想到她才晚了几个小时回来,他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怎么了?”

她走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孩子,又走到少爷身边,把他抱起来放在怀里。

“你喝酒了?”他声音带着颤。

“不多,只喝了一杯。”周斐埋在少爷的脖颈处闻着,“累着了?”

那声音对苏越来说有些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他没用一样。

苏越微微攥着她的衣服,仰头凑近闻着她身上的酒味,委屈地就要哭出来。

周斐轻轻揉着他的后腰,又屈起他的腿来,埋在他的脖颈处亲了亲,“下次我还这么晚回来,少爷不要自己照顾孩子,我再请一个人来家里住着看着孩子好不好?”

她捋了捋他的头发,“白日里少爷喂着,晚上就用奶粉喂着,好不好?”

“不是说要喂满六个月吗?”他声音有些哑,“妻主不是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住吗?”

床榻上,他半边身子都趴在妻主身上,穿着极薄的真丝睡衣,胸前也敞开着,白嫩的肌肤展露出来。

他又累又生气,还带着萎靡和狼狈。

周斐把他抱起来走进浴室里,“可少爷现在这个模样,哪里像是自己能做到的样子,后面我可能还会这么晚。”

她把他放在软椅上,用热毛巾敷着他的胸口,“少爷不是想回去吗?我这个月忙一点,下个月等少爷出了月子,我

们就回去好不好?”

质问堵在他的喉咙处,他不安害怕地盯着妻主,不知道说什么。

他不是生气妻主回来晚了,只是很烦躁现在自己的情绪。

他也不能老是让她陪着他。

“不要……”他委屈道,“我一个人没法照顾两个孩子。”

“不用少爷照顾。”

可孩子是他生的,本来就应该他照顾,不要他照顾,等孩子长大,岂不是不认他这个父亲,说他不喜欢她们。

反而去亲昵着照顾她们的男人。

“少爷照顾好自己就行。”她又把毛巾打热,擦着他的脖颈,还有手,“其他的我会安排。”

收拾好少爷后,周斐把人抱起来出了浴室,又取出他的小衣给他穿上。

刚把人塞进被褥里,孩子就哭了起来,苏越无措地躺在那,微微撑着手,面容也可怜巴巴起来。

“孩子哭了,是不是又饿了?”他作势又要解开自己的小衣。

“好了,乖乖躺着。”周斐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少爷还在坐月子,不要随便起来。”

周斐先是查看着她们的衣服有没有脏,又摸了摸她们的额头和脚,还是热的。

“什么时候喂的?”

“半个小时之前。”他小声道。

周斐把孩子的睡姿调整好,又让两个孩子贴着睡觉,盖上被子后。

孩子很快哽咽起来,哭声消失。

“少爷先睡着,我还要收拾一下。”

她把提前准备的奶粉拿出来,还有把电热器拿出来。

周斐把屋外的闹钟拿出来,设置成了两个小时一次。

床上的人巴巴地望着,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慢慢调整自己喜欢的姿势睡着。

周斐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取出睡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慢慢进了浴室。

苏越不受控制地合上眼睛,还没有等妻主上床就熟睡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周斐查看着孩子的情况,又摸了摸孩子的手和脚,热的。

摇篮里的两个孩子睡得很熟,几乎一天里有十六个小时睡着,其他时间要么是因为饿,要么是因为要换衣服。

很少时间是睁开眼睛想要玩的。

回到床上后,周斐躺下来,很老实,侧身看着少爷蜷缩着身子睡着,衣服也不老实地敞开着,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身上的酒气洗不清楚,也不能抱人。

现在并不是很晚,才十一点。

周斐很快睡了过去,只留下一个床头灯,短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寡淡的眉眼带着冷冽。

两人之间隔了半个胳膊那样远,苏越睡得很熟,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没被抱着,只是一味地黏着孕枕。

半夜里。

周斐把闹钟关掉,给孩子喂奶粉,想着也该去二楼待着。

少爷坐月子本来就不能吹风下床,一楼二楼无所谓。

她把孩子抱在怀中,把奶瓶喂在她嘴里。

几天的时间,孩子原本皱皱的模样已经慢慢散开。

她睁着眼睛,漆黑的眼眸里盯着奶瓶,费力地喝着,那手在空中晃着。

还没到饿得出来,另外一个依旧老老实实睡着。

周斐估计着,把怀中的放下来,又把另外一个睡着的弄醒。

孩子在周斐怀里很乖,几乎没怎么哭过。

她扒着母亲的衣服,喝着奶,喝着喝着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周斐放下来,轻轻拍着两个孩子的后背。

床榻上的人微微睁开眼睛,等妻主上来,又黏糊地蹭在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

苏越把脸贴在妻主的脖颈处,轻轻呼着气,身上的衣服也有些乱乱的。

周斐摸了摸他的后背,低头亲了亲少爷,他的脸很是潮热,迷糊地仰起头,轻轻呜咽着。

“睡觉……”他声音很轻。

苏越无意识地张唇,含着她的手指,眼睛眯着睁不开,很快用舌头抵了出来。

他枕在同一个枕头上,胸膛微微起伏着,闭着眼睛,完全没有精力理会脖颈处的动静。

“别亲……”

他的手指蜷缩成一团,胸口的衣服也被扯开一点。

感知到她在做什么后,苏越睁开眼来,偏开不再看。

他轻轻地喘气,紧紧咬着下唇,锁骨下的酸胀和莫名的舒服散开。

那里敏感使不得一点碰,偏偏在这种粗暴的情况下变得柔软无害起来。

乳液流出来,苏越无力瘫软在那,头发丝黏在脸上。

过了许久,等他被抱回去,苏越颤了颤睫毛,老老实实地被摆弄着,耳尖泛红得很。

好过分。

都被她吃了去。

还说什么甜不甜的,又不是给她吃的。

她用奶粉喂完孩子,现在又折腾他,跟他自己去喂孩子有什么区别?

……

住处变成了二楼,屋里也多出一个人来。

那人第一天进屋时,苏越躺在床上正抱着孩子哄着,那人站在妻主身后,拘谨柔弱,应该跟他差不多年纪。

苏越看着他抱起自己另外一个孩子,熟稔小心。

等那人走后,去下面安置自己的房间,也就是原先她们住的房间里。

“他叫沂蓝,比少爷大一岁,也可以喂孩子,生过两个孩子了,少爷就喂下午好不好?”

妻主把他的衣服剥开,两个孩子正睡在摇篮里,他被压在枕头上,无力地敞开着。

苏越脑子里还想着那个叫沂南的人,“不要他好不好?我不喜欢他。”他会抢你的。

“为什么?他的性子很好,家里情况不是很好,也喂过两个孩子,奶水很足,可以喂两个孩子。”

苏越微微偏头,抱着妻主的脖颈,轻轻喘着气。

“等孩子再大一点,少爷喂不饱的,与其这样,少爷不如轻松一点。”

周斐手里拿着桃子,含着桃尖,吃桃一样啃下去,然后把桃子丰富的汁水吸走。

“好吗?”她声音有些哑。

“你都决定好了,还问我做什么?”他羞耻道,肩膀微微抖着。

等妻主把两个孩子抱下去离开,他不敢看锁骨下面,那里几乎没一点奶水了。

还需要时间储存。

对比孩子没有牙齿的吃,这种简直太过分了。甚至有些破皮更加敏感。

屋里少了两个孩子,只剩下空的摇篮,苏越不安地躺在那,脑子里想着那个男人的模样。

不同于前两个妻主请回来照顾他的两个男人,这个看上去太年轻了,而且身子又好,眉眼也怯弱。

他不喜欢。

不喜欢这样的男人,放在家里跟养狐狸精有什么区别。

等哪天勾走了妻主,就在那张他睡过的床上滚着,他也不知道。

苏越胡思乱想着,发现自己根本停不下来对那个男人恶意的猜想。

他知道他这样不对,可他不放心。

说不定沂兰给孩子喂奶时,妻主也会进去看到,也会感兴趣。

过了十几分钟,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打开,周斐合上门,又把通风的窗户关上。

周斐走到床边,看着他肉眼可见的不安,也知道他无法忍受孩子突然被带开身边。

“晚上和早上他带着,到了下午,就会抱到房间里,下午孩子醒的时间也长,少爷不用担心什么。下面林润也会照看着,要是有什么不对劲,我会知道的。”

周斐轻轻摩挲着他的腕骨,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手镯来,给他戴上,“这个跟少爷打碎的那个像吗?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差不多的。”

床上的人眨着眼睛,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低眸看着那镯子,想到还挂着自己脚踝上的脚链,“那脚踝上的能取下来吗?”

生孩子的时候就带着,被护士取了下来,生完后妻主又给他带了回去。

那金链子不好看,还有铃铛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仔细听着会听到的。

“不行,少爷不喜欢这个的话,我再拿几个给少爷挑。”

周斐看着床上的人,“这一个月少爷老老实实待在床上好不好?不要乱想,累了就睡,无聊了看书好不好?”

她继续说着苏越想听的话,“等我忙完这一个月,就带少爷回去。”

苏越愣在那,缓慢地点了点头。

第54章

这日。

沂兰喂完后,从屋内出来。

林润还没有来,楼

上的人也还在睡着,沂兰打量着这个屋内,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院子。

很大。

他看着窗户里的自己,慢慢靠近了一些,他的腰很细,是因为要做活累细的。

前日夜里,这屋子的主人来了他的房里看孩子,他正在喂奶,匆匆背对着她后,就见她已经出去。

沂兰的妻主是个没用的,赚不到什么钱,常常一家子饿着肚子,两个孩子也还在吃奶的年纪,连着两年也没断过奶。

他看着这院子,还有这屋内的摆设,听林润说,今天依旧要给这家的男主人煲汤。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钱。

他回到了屋内,查看两个孩子的情况,坐在摇篮边上看着,有些出神。

听到外面车子的声音,他走到窗户边上看,就看到周斐拿着什么东西进来。

她昨日好像没有回来。

沂兰想着楼上的那位,的确长得漂亮,起码肉眼可见地矜贵。

不像他们得自己去做活,晒得脸黑皮肤糙。

很快地,他的门口被敲响,他目光闪了闪,下意识解开衣领的扣子,露出一点肌肤来。

他打开门,微微低垂着头。

“孩子怎么样?”

“刚刚睡着了。”

女人没进去,低眸看着他慌张衣衫不整的模样,很快离开。

沂兰看到她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外边有些破了,像是一个信封。

他看着她上楼,又瞧了瞧门口,慢慢退进屋内,不敢做什么。

屋内。

床上的人睡着那,发丝披散着,睡得很熟,被子也随意盖在了身上,甚至感觉有些热,露了小腿来。

屋内的窗帘也被拉上,纱幔遮住了床上的人。

周斐把那录取通知书放在桌子上,取过衣柜里的衣服进了浴室。

身上带着酒气的衣服放进了脏衣篓里,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出现。

半个小时后,她从浴室走出来。

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过来,身子挪到边缘盯着她,眼眸里有些茫然。

周斐把录取通知书拆开给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要去吗?”

苏越撑着手坐起来,继续拆开着,盯着上面的字,报道时间是在一个月后。

他又抬眸看着她,小声道,“什么时候到的?”

“不知道。”被风吹在门口,还被狗啃了一个洞叼了回来。

他慢慢躺在那枕头上,没有再看那通知书,放在旁边,趴在枕头上。

“几点了?”

“九点。”周斐把水放在旁边,起身走到床边来,“少爷想去吗?”

他的头发压在身下,整个人还没从完全清醒过来,随着手腕被握住压在枕头上,苏越微微偏脸。

“你明明知道我现在去不了。”他声音很轻很软,“谁刚坐完月子就去上学,不是说好休学吗?”

“不要压着我的手,孩子呢?”他的手轻轻挣扎了一下,随后老实地躺在那,“妻主不想要我去吗?”

“孩子怎么办?”周斐问,“我不可能跟在少爷身边,也不可能有时间带孩子。”

除了把孩子送到镇子上,让管家带着,也比跟在她身边好。

苏越不想说这个,有些无力,“明年再说吧,妻主把孩子抱上来好不好?”

她沉默了一下,只是松开他,离开屋内。

床上的人看着她离开,慢慢抱紧身上的被褥,眼睛也一直盯着门口。

为什么要问他这些呢?

明明是明年的事情。

苏越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回去,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能回去。

孩子被抱上来,苏越只能抱一个。

他沉默地侧躺在那,环抱着一个孩子,手心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肚腹,一句话也不说。

沂兰盯着床上的人,把手上抱着的孩子放在摇篮里。

“你是给她喂奶粉的吗?”他冷不丁说道。

周斐还在旁边,不知道少爷说这个做什么。

“都喂的,夜里喂奶粉,早上就喂奶。”

沂兰已经来了一个星期,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待见他。

他无措地看了看周斐,这不是她说的吗?

“你不要给她喂奶,喝奶粉就行。”苏越敛眸看着他的行为,慢慢说道。

“你下楼吧。”周斐对沂兰说道。

她不知道少爷大早上要孩子做什么,下午又不是不能抱,不是照顾不了两个孩子吗?

“你让他走好不好?”床上的人抱着孩子,语气期盼道。

“他没有什么错,他晚上带着孩子并没有出什么意外。”周斐冷静道,“为什么想要他走?难道少爷想一个人同时喂养两个孩子,而且这一个月里,最重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抱孩子。”

周斐不理解少爷想做什么,“孩子不可能因为这种短暂的照顾在长大后而疏远你。”

“我可以的……”他呐呐道。

“不要闹了。”周斐把他怀中的孩子抱起来,“如果少爷不喜欢他,也只是这段时间而已,我们很快会回去,到时候也会在那边另找一个。”

“少爷照顾不了两个孩子,不记得那几个小时里闹着不想听孩子的哭声了吗?”

她放在摇篮里,又把床上的人抱进浴室里洗漱。

女人有些疲倦,尤其是看到那录取通知书的时候。

她是不理解少爷为什么选择读书,尤其是还生了两个孩子的情况下。

他不担忧这四年孩子会跟他生疏,现在却在担忧一个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

她完全不想他去,好好待在家里不可以吗?

浴室内的灯被打开,苏越被抱着洗漱。

他呆呆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慢吞吞地洗漱着,眼眸又飘向旁边的妻主。

随着脸擦干净,头发还没梳,他就被抱回去放在了床上。

他还没说什么,妻主也上了床,就这样把他抱在怀里睡觉。

苏越枕在她的肩膀上,见妻主闭上眼睛不打算说话,不安地埋在她的怀里,胡乱地蹭了蹭。

他有什么错,他只是想抱着自己的孩子而已。孩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屋里安静下来,苏越看不到孩子,摇篮里也没有声音。

他抬眸看着妻主,想要下床,想要把妻主的手挪开。

还没动几下,他的身子就被压住。

“不要闹。”她的声音有些低,“想下去做什么?”

苏越顿时委屈起来。

周斐握住他的手腕,压在枕头上,“乖点,等会儿再说。”

他扒拉了一下她,发现没有什么用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胳膊,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有些闷得慌,脸贴在妻主的手臂上,轻轻呼着气。

发现妻主没那么快松开他时,苏越转身埋在她的怀里,咬着她的锁骨。

他只能告诉自己,再等半个月,半个月后他就能回去了。

两个小时后。

周斐被孩子的哭声吵醒,她睁开眼睛,低眸看着怀中的人,轻轻揉了揉他的脸。

“孩子……”他小声道,“孩子哭了。”

他靠在枕头上,低头解开扣子,送到孩子的嘴里,却发现她不肯吃了。

为什么不吃?

苏越茫然地抬头看着妻主,“她不肯吃了。”

周斐盯着那,又看了看孩子紧闭着不肯吃,想着真是不知好歹。

她试着把奶瓶塞到孩子的嘴里,“她只吃这个了。”

周斐重新泡了奶粉,又去取了吸奶器。

她把少爷放在枕头上,把仪器装好,等着奶水被仪器吸出来。

很快地,苏越轻轻惊呼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着,想要把这个仪器取下来。

他还没使用过这种东西。

奶水还是温的。

她装进瓶子里,试着给孩子喝,发现她很快就开始吃了起来。

周斐顿了顿,旁边的人趴着凑过来看,眼泪嗒嗒落下来,慌张不安起来。

“哭什么?”

少爷生下孩子后,越来越容易哭了。

他不说话,就在那抹眼泪,哭得很厉害。

周斐一时半会没法松开孩子,拿着奶瓶喂孩子,抬眸疑惑地盯着少爷。

许久后。

周斐把孩子放在摇篮里,把他放

在床上,“胸口胀了?”

苏越来不及伤心孩子不肯吃他的奶,就见着妻主抱着自己,吓得连忙看了看门口。

他呜咽着,紧咬着下唇,声音软得很,“你在做什么……”

床上的人浑身无力瘫软在那,双手也无力抵在两人之间。

他不哭了,羞得耳尖泛红,眉目羞恼地盯着她。

慢慢被松开,苏越埋在枕头边上,想着完蛋了。

“不是有这个吗?少爷装起来就好了,哪里有那么多要哭的,孩子不肯吃,我也会帮少爷的。”

他不肯听她的胡话,紧咬着下唇,一句话也不吭声。

说的是什么话,谁要听这种话了。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埋在枕头上轻轻呼着气,心中烦闷比刚刚好了许多。

他安慰着自己,起码自己的妻主还是对他一样的,起码没有怎么变。

过一会儿,门口被敲响。

林润推门进来,就看到埋在枕头上不说话的苏越,还有在那看孩子的周斐。

“饭放在这吧,我来弄。”她说道。

林润看着床上不说话的人,关上门离开,想着她们是不是吵架了。

小桌子被推到床边,周斐把饭菜放在桌子上。

她把少爷扶好,给他端了一碗汤。

苏越从枕头里露出脸来,鼻尖泛红,眼眶里也水润润地。

饭被喂在嘴边,他张口吃着,冲淡口中的乳液,心中越发郁闷。

出奇地,他的胃口比之前的好了一些,吃了一碗后就不愿意在吃。

他低头喝着催奶的汤,轻轻抿着唇,目光又往孩子那边看了一眼。

“妻主下午还出去吗?”

“嗯,出去。”周斐看着他慢吞吞地喝汤,“少爷要是伤心这个,多喂几次,说不定就吃了。”

苏越微微蹙眉,有些担忧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第55章

一个多星期后。

苏越趴在床边给自己挤奶水,看着吸奶器吸出来,又趁热给孩子喝。

使用这个并不舒服,甚至还会磨破皮,吸乳液的效果也太好,一天使用两次就有些受不了了。

他抱着孩子,低眸看着她长开的眉眼,轻轻摸着,跟妻主很像。

另外一个孩子则是跟他长得很像。

因为只有下午几个小时,苏越会给孩子多喂几次奶,不到四五点,孩子就会被抱下去。

一天的时间里,苏越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下楼走动走动。

这个时间,他一般只会在早上下去,去看看孩子。

沂兰的确带得很好,不哭不闹,但是孩子却愿意趴在他的身上吸奶。

随着时间到了,门被打开,沂兰站在门口,走进来把孩子抱下去。

沂兰看着靠在那的人,走进去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靠近了也能看清楚他的脸。

尽管坐月子没法恢复之前正常的身材,似乎孕期堆积的脂肪并没有让他的面容变得难看。

苏越靠坐在那,轻轻抿唇,觉得沂兰不用说话,他都讨厌得很。

他肯定做什么了,否则为什么孩子只肯吃他的,而自己却要使用吸奶器。

随着孩子都被抱下去,门被关上,苏越躺在床边,木呆呆地看着门口。

屋里安静下来,窗户也没有打开。

窗帘紧闭着,屋内也有些昏暗。

临近五月,天气也没有那般冷了,屋里他几乎只穿着睡衣,披着薄薄的毛衣披肩。

他原先觉得主卧有些大的,现在却觉得闷。

他身子慢慢蜷缩在那,头发也披散在床边,露出来的肌肤白得很,还没有完全瘦下去的皮肉丰腴雪白,在昏暗处美艳得很。

一个小时内,他都在那发着呆,什么书也看不下去,心中也越发急迫焦躁起来,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抵抗孩子被抱走。

等回去就好了。

还有一个星期就能回去。

妻主也越来越忙,有时夜里才回来,有时候也直接在外面过夜。

他不知道今天她会不会回来,慢慢从床上下来,走进浴室里。

趁着她不在,苏越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打算洗澡。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抚摸自己的肚腹,那里还没有平下来,却比刚生下孩子时好多了。

他有些焦虑起来,想着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过来。

现在又不能出门,又不能去医院,只能等着这一个月过去。

他脑子里想了很多,只是慢吞吞进了浴缸里,慢慢清洗着自己。

等离开前去医院一趟就好了。

他现在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躺在床上。

浴室的灯也没有开,洗完后,他把头发披散下来,换上衣服后从浴室出来。

苏越躺在床上没多久,门口就被敲了敲。

不是妻主,是妻主的话她会直接推门进来的。

林润推开门,打开屋内的灯,“想到你可能无聊,我把猫抱了过来,它刚刚洗完澡。”

苏越看着被放在床上朝他过来的猫,伸手来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

见他抱着猫,林润又把饭菜摆好。

“一个星期后,你要回去了是吗?”林润问。

“嗯。”苏越语气不自觉开心了一点,“会回去的。”

已经拖了这么久,早该回去了。

这次总没有什么意外。

妻主说会在那里避暑,应该也会住上三四个月。

他说着,低头摸了摸猫头,发丝披散在肩膀上,有些濡湿的碎发也黏在了额头上。

林润看着,“吃饭吧。”

苏越从床上慢慢下来,坐在沙发上,只是扯过毯子盖住自己的膝盖。

半个小时后。

林润出去。

苏越抱着猫坐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院子,狗在院子里跑。

天有些暗了。

她又不回来。

苏越回到床上,枕在枕头上,只在那无聊地摸着猫,盯着它的眼睛。

胸口又有些胀了,苏越想着,还有些疼。

慢慢地,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孩子,现在会在干嘛呢?

睡觉吗?

……

“这也赶不完啊?”乔竹累得坐下来,“你也没法走啊,你们不是约好时间在下个星期谈吗?你这拖了两个星期了,再拖一个星期也没什么?不是说会回去吗?等几天又没关系,全当养身体了。”

周斐靠在那,踢了踢她旁边的凳子,“我这两个星期回去都不敢吭声,我再拖就完蛋了。”

“我后天就去找解二谈,后面的事情你负责,总可以了吧。”

现在是晚上八点。

两人刚从里面的大厦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箱子。

乔竹把箱子抱起来,“走吧,你自个回去吧。”

“我跟你说,不能顺着男人的意,等哪天发起脾气来,闹着离婚,你怎么办?”

“晦气话。”孩子都生两个出来了,还离婚,难不成还一人一个。

周斐说完上了车,“我走了,后天我跟人说好,再跟你说。”

回到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她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灯。

周斐没有去孩子情况怎么样,而是直接上楼。

她看着那门缝里溢散出来的光,推开门来,就看见坐在那折衣服的少爷。

身前还放了一个箱子。

首饰也被收拾好,都放在那。

周斐慢慢走过去,把人从衣服堆里抱出来,“再过几天好不好?”

苏越又听到这几个字,气得不行,冷着脸盯着她。

谁还相信她的鬼话,他出月子都有半个多月了,还再等几天。

几天又几天,是不是得拖到秋天去。

周斐见他还生着气,把他抱在怀里,握住他的手腕,“真的只有几天,你再等等。”

他不吭声,冷着脸。

周斐低头亲了亲他,托着他的后背,慢慢撬开他的齿贝,按住他的后颈,怀中的人被亲得软了身子,眼尾也沁出了泪来。

他眼尾有些红,无力得靠在她的怀里,漆黑的眼眸里含着怨。

“我只是想回去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又不是要住很久。”他声音有些哑,

“为什么不回去。在这里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是想回去而已,你总是一拖再拖。”

骗子。

老是骗他。

“后天好不好?”她又说,“只是两天而已,真的就走了。”

周斐揉了揉他的手指,把他抱严实,“再等两天好不好?”

苏越沉默了一下,还是不相信她的话。

他眼泪嗒嗒地落下来,眼睛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衣服。

“好不好?”她又问,抬手摸着他的脸。

“骗子……”他哭着,偏脸不想看她。

周斐沉默了一下,把他压在床上,说出那句有些推脱责任的话,“那怎么办?”

那怎么办?

最早也得后天啊。

还得是谈妥的情况下。

她把他的双手压在枕头上,盯着少爷的眼睛,“要不再等两天吗?”

上个星期她也是这么说的,这个星期还这样。

苏越紧紧抿着唇不理她,肩膀微微抖着。

周斐想到沙发上的衣服,“少爷上个星期去医院,医生说能睡了吗?”

什么能睡不能睡,楼下有人,睡什么?

“不能……”

周斐听到就废了这个念头,大不了让人看着少爷,不让他出门就是。

那能怎么办。

都说了后天不信她,她能怎么办?哄也哄不好。

“我去洗澡好不好?”她低头亲着少爷的脖颈。

见他依旧不说话,周斐没办法,只能把他抱起来一起进了浴室。

“我已经洗过了。”他挣扎着,“我不要洗了。”

周斐全当没听到,把他放在浴缸里,很快把他身上的衣服打湿。

她把他身上的衣服扯下来,又把他的小衣给丢在椅子上。

她一同进了浴缸,把少爷抱过来放在腿上,低头亲了上去。

苏越的双手无力地抵在两人之间,腰身也挣扎得厉害,按着的腰身颤抖着,青丝散乱开,漂亮清透的眼睛里戚戚地哭着,模样很是可怜。

过了许久,他的身体正在发抖,腰身越发软,双手无力地抱着妻主的脖颈,跪坐在她身上。

他只能坐在那,湿软的红唇微微张开,又抿了抿,身子瘫软在妻主身上。

妻主身上很烫,苏越蹭了蹭她的脖颈,轻轻呼着气,眉眼慢慢柔和下来。

腰间的手胡乱动着,他喉咙发紧,咬着下唇仰头盯着她,见她除了摸就是亲,更是恼怒地想要从浴缸里出来。

总是这样,这半个月总是这样,见糊弄不敢去,就想靠亲含糊过去。

周斐抱紧他的腰身,低哑着嗓子,“不是不能那样吗?怎么还急眼了?”

他低垂着眸,张口咬住她的脖颈,松开又埋在那。

浴室里浴缸的附近都是溢散出来的水,打湿了地上的毯子,还有丢在地上的衣服。

又是半个小时,周斐把他抱出来,用浴巾擦干净,又胡乱擦着自己。

出浴室后,她把他放在床上,去找睡衣。

床上的人微微合拢双腿来,侧躺着盯着她,眼眸内湿漉漉地,湿到黏连在一块地睫毛轻轻颤抖着,被随意敷衍的身体依旧折磨着他。

半个月的时间,他的腰细了很多,皮肉也紧致了一点,日日涂抹着那些香膏,但是大腿以及臀部的肉依旧没什么变化。

但他自己看了也不会厌烦,只是苦恼而已。

见妻主老老实实穿上衣服,还扣上纽扣,看上去真不继续了。苏越冷着脸,缩进被子里不理她。

周斐上床,刚要抱他,就见他生气地缩到了床边,险些要掉下去。

她关了灯,伸手抱住他的腰,直接抱到怀里来。

“真的是后天,真不骗你。”

怀中的人不吭声,完全不理会她的话。

周斐没办法,只能揉着他的腰身,贴在自己身上。

第56章

早上七点。

稍稍清醒过来的苏越埋在妻主怀里,轻轻蹭了蹭她的胸口,腰身也紧紧黏在妻主身上,黏人很紧。

周斐抚摸着他的腰身,声音有些哑,“我要起来了,我会早点回来的。”

她没有说假话,只是两三个小时后就会回来。

她把少爷的手挪开,轻轻揉着他的手指,低头亲了亲他,又抬手摩挲着他的唇角。

“呜……”他张口想要咬住她的手指。

“乖点,我会早点回来。”

她低头亲了亲少爷的脖颈,又揉了揉锁骨下,苏越脸上绯红起来,推了推她。

随即,周斐从床上下来,床上的人躺在那抬眸盯着她,身子贴在床单上,被褥下完全是裸在那的。

昨天妻主没有给他穿衣服,直接把他塞到被褥里。

他蜷缩在被褥里,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动作,看着她换上衣服进了浴室,很快听到里面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见妻主下楼,门也被关上,苏越从床上慢慢爬起来,随手扯过毛毯捂在自己身上,从衣柜里拿出了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