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素净方便的衣服,又戴上帽子,又拿取钱放进口袋里。
苏越拿了包,把孩子在车上会需要的东西拿上,又拿了药。
听到外面车子开动的声音,苏越从卧室出来下了楼。
他把一个孩子抱了出来,低头亲了亲,又小心地遮盖好。
“你是要去哪里吗?”沂兰问。
“我要回去。”苏越抱着孩子,又看了一眼正在摇篮里熟睡的孩子,声音很轻,“她要是问起来了,你就说我回去了。”
他不管了,也不想等了。
反正早上的火车,晚上就能到。
妻主看到他回去,自然也会过来,若她生气了,他还有一个孩子在身边。
苏越低头抱着孩子慢慢出了屋,也怕她突然哭起来。
屋里,沂兰看着摇篮里的孩子,又看到他离开,不知道要不要拦住他。
外面的车子已经离开了。
苏越也坐上另外一辆车,让人把他送到火车站去。
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脸,耳坠在发丝里晃着,殷红的唇也微微抿着。
孩子刚刚喂过,应该不会醒过来。
:
他瞧看着孩子的模样,是先出生的姐姐,跟妻主有些像。
苏越紧紧抱着孩子,完全不想管后面会怎么样。
听到车外的动静,和滑过的树木,苏越倚靠在那,有些害怕起来。
等到了火车站,耳边的声音骤然嘈杂起来,一刻也停不下来。
怀里的孩子很快醒了过来,作势就要哭。
在门口的男人低头哄着孩子,完全没有注意到附近是什么样子的。
他就穿着料子很好需要特供的衣服,还抱着孩子在那边哄,跟这里格格不入。
不少人看过去,先是被他怀里抱的孩子吸引,又看向他的包,还有腰身。
刚生下孩子的男人很明显,腰虽然不细但是丰腴饱满,臀也是紧紧黏在布料上,身子轻软素白。
在人群里的一个女人里朝那个男人过去,他正在哄孩子。
她先是故作拥挤一般撞了他的身子,也不怕他闹起来,手也摸进他的口袋里,甚至恶劣地死死掐了他的腰。
丝毫不避讳自己的行为。
男人睁大了眼睛,吓得险些要惊叫起来,紧紧抱着孩子后退,想要质问的声音脱口而出,看着女人的神情,吓得不敢说一句话。
苏越慌张地看着附近,男人很少,这个点几乎都是女人。
附近的人看过来,那个女人也追了过来,对旁边的人故作大声道,“看什么,这是我夫郎。”
其实没人会信,只是看好戏一样停下来,看着这个男人的下场会怎么样。
孩子被抢走,或者连带着他自己也被人拖走。
听到什么夫郎的话,苏越吓得脸都白了,手脚都发颤,想都不想地往有男人的地方跑过去,甚至去找火车站旁边的工作人员。
他缩在工作人员旁边发着抖,怀中的孩子早已经哭闹起来。
苏越不安地看着附近,脸色苍白,眼眶红红地,又低头颤着声哄孩子。
工
作人员看着附近,已经没有他说的那个女人。
“上了火车,你就注意着工作人员在哪里,一般不会有人那么大胆,有人来接你吗?”她问。
他摇了摇头。
“你妻主呢?”
他张了张口,嗫嚅道,“不在这。”
“去买票吧,跟着那两个男人。”工作人员对他说道。
苏越看着排着队依旧拥挤的人群,只好点点头跟上那两个男人。
他的目光看向那个火车门口,很多人,什么人都有。
尤其是女人最多。
排队的地方,他被挤在那,抱着孩子,又去口袋里拿自己的钱,那里什么都空了。
没有了。
苏越咬着下唇,哆嗦着把自己的耳坠取下来,跟旁边的男人换了能买车票的钱。
一对耳坠换了五块钱,火车票四块一张。
他紧紧握住那钱,又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
苏越低垂着头,抵在孩子上,眼泪嗒嗒落下来,又被孩子的衣服擦干净。
附近都是人,气味并不好闻,而且时时拥挤着。
旁边的男人见他带着孩子,又顾及到刚刚那对耳坠,把他护在旁边。
总是有人喜欢眼睛乱瞟。
苏越看着旁边的女人看着他,甚至目光下流,什么意思都有,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在他前面,买了跟他一样的票。
轮到苏越时,他拿着钱的手发抖,声音也在发颤。
拿到票后,发车时间是半个小时后。
他又缩在角落里,抱着孩子,眼睛紧紧盯着那火车。
那女人也在他附近,时不时看向他。
苏越骤然崩溃起来,身子贴着那墙,哪里还敢上那火车。
起码要坐上十个小时左右,上面又是人,看着座位都是肩膀挤着肩膀,人多得很,还吵。
到时候喂孩子吃奶都没地方喂,附近都是女人。
苏越扯了扯领口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脖颈,眼睛不敢乱看,只低头看着孩子。
半个小时后,随着下一辆火车过来,许多人都冲在了附近,在火车停下来时,那门口都是人。
身上掉什么东西都有可能。
苏越呆在那,想等着人都上去再过去。
附近的人越来越少,旁边的那个女人也迟迟不上,苏越白着脸,脚步挪移着,心尖也在发颤。
……
两个小时后。
周斐回到家里,还没上楼,沂兰见是她,走过来说道,“刚刚你的夫郎抱着孩子去了火车站。”
他还没有说完,眼前的女人就骤然变了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她直接转身出了屋上了车,沂兰刚想说还有一个孩子,站在门口看着车子离开,有些疑惑。
按理说,两个小时也该走了。
现在追过去有什么用呢?
“怎么了?”从厨房出来的林润问道,“回来了吗?”
“出去找人了。”沂兰说道。
林润没说什么,又转而问,“孩子睡了吗?”
孩子醒来一直在哭,现在好不容易才哄着睡过去。
“你炖汤做什么?”沂兰问。
“去看着孩子吧。”林润说,“别出什么事情。”
半个小时后。
火车站。
周斐走进去,四处看着,这里依旧有很多人。
她并不相信少爷有什么胆子在看了那绿皮火车后还敢坐上去。
他怕生怕得很,尤其是女人。
周斐看了一圈没找到人后,又找到工作人员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两个孩子。
“没有。”她说。
上去了?
周斐沉着脸,又看了一圈附近。
依旧没人。
周斐在附近找着,甚至去买了票。
她穿着黑色有些宽松的外套,略微长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
火车还没有来。
这种人群依旧松散,还没有聚集起来,都在旁边坐着等着。
这一圈她都找了,周斐没找到人。
她沉着脸,眼睛里都带着冷。
周斐想着少爷的胆子真是大了,什么车都敢上,抱着两个孩子就往那里跑。
她就站在附近,看着那火车票,又看了看手表。
还有十五分钟火车才来。
她看着四周,突然眯了眯眼睛,看着缩在那的男人,慢慢走过去。
他怀里就抱了一个孩子,躲在角落里,身子也贴在墙上,低着头整理衣服。
刚刚这里还没有人。
新来的?
周斐想着,也没了继续走过去的念头。
她站在那,放弃了找的念头。
缩在角落里的苏越听到脚步声,吓得发抖,又贴着墙朝附近看过去,面容瞬间委屈起来。
他眼眶附近还滞留着惊恐,红红地,唇色也发白。
他慢慢起身靠在那,朝不远处的女人喊道,“妻主……”
他声音细细地,弱弱地,还带着哭腔。
听到声音,周斐转身看过去,也站在那不动。
还有一个孩子呢?
苏越不知道为什么妻主不过来,只知道她可能生气了。
他怕得心尖发颤,慢慢走过去,甚至腿也有些发软,怀中紧紧抱着孩子。
他把孩子塞到妻主怀里,埋在她的怀里哭着,身上的衣服也脏了。
不久前孩子哭闹起来,显然是饿了,他找到售票处,询问里面可不可以让他进去喂一下奶。
他身上也没有钱,也不敢把镯子卖出去,也知道妻主会来找他。
“还有一个孩子呢?”她问。
被人偷了?
“家里……”
他呜咽着,瑟缩在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哭得很厉害。
周斐低眸看着他,显然被吓得不行。
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推开他,双手抱着孩子,“回去吧。”
回去?
回哪?
苏越以为妻主要赶自己,更是吓得一动不敢动。
“还不走?”
第57章
听到妻主的话,苏越慢慢走过去,紧紧抱着妻主的手臂,肩膀微微抖着。
不少人看了过来,苏越低垂着头,脸也贴在女人的身上,完全不敢乱看。
出了火车站,耳边嘈杂的声音也没了。
他先上了车,巴巴地盯着车外的妻主,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泪痕。
周斐上车后,检查着孩子的情况,见没有哭闹后,敛眸看向少爷。
他不敢说一句话,眼泪倒是嗒嗒地落着不停,埋在周斐的手臂上。
车上还有人,周斐没问什么,只等着回家再说,关上门再说。
车上安静,苏越却惴惴不安起来,偷偷抬头看着妻主。
她很平静,不跟刚刚在车站那样冷硬且漠然,脸上也沉沉地,苏越反而怕起来。
她为什么不说话?生气了吗?
他又没有把孩子都抱走,而且走之前也让人跟她说了他去火车站,要回家了。
苏越抵在她的手臂上,眼泪也默默流着,心口的委屈和害怕几乎遍布他的全身,死死攥住他的心脏,脑子里也想着刚刚在火车站那遇到的委屈。
火车站什么人都有,没有人喜欢管闲事,被偷了东西只能认命。这个时间点也不是人流量大的时候,一些人就喜欢在火车站附近偷点东西。
半个小时内,车上都很安静,苏越眼泪也流干了,手指蜷缩着,身子贴在妻主身上,轻轻呼着气,也不敢露出脸来。
到达家门口后,车子停了下来。
周斐先下车把孩子交在沂兰的怀里,随后把车上的人抱下来直接上了楼,脸上神情并不是很好,眉眼带着凉薄。
沂兰抱着孩子,看着上楼的人,显然有些惊讶。
没走吗?
林润从厨房
出来,看了看楼梯,转而听到关门的声音。
他看到沂兰怀里的孩子,“回来了吗?”
“嗯。”
门被关上,被放在沙发上的人缩在那,低垂着头不敢看人。
“为什么跑出去?”她语气平静道。
苏越抬手擦着眼泪,抬起头来,声音怯弱,“你不带我回去。”
一天又一天,她骗他的,怎么办?
反正腿长在他身上,也不能全等着她,他回去就行了。
“怎么两个孩子不都抱走?”她嗓音有些冷。
苏越紧紧抿着唇,伸手来拉住她的袖子,诚实道,“我只能抱一个,抱不了两个。”
他也不信妻主真的生气不要他,想要把她拉过来坐在沙发上抱他。
她这一路上只抱着孩子不抱他,也不搭理他。
“我害怕……”他又小声道。
“害怕什么?连孩子都抱去了,怎么不上火车?我瞧你胆子大得很。”
苏越被说得眼泪又落下来,心口都缩了一下。
他不说话了,眼眶里眼泪打着转,心里既委屈又生气。
周斐站在那,盯着他这副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的模样,无非觉得那火车有些危险不敢上,要是上面正常一点,哪里还抓得到人。
早跑了。
她想着,等哪天他不高兴了,不想跟她在一起了,也会像今天这样,一声不吭地抱着孩子跑掉。
无非是有没有胆子的行为。
他的确被他母亲养得很好,性子娇纵,有一出是一出,什么也做得出来。
之前的乖顺无非是一个假象。
两人之间隔了一点距离,她站在那,没有说话,也没有心思哄人,直接出了门。
门也没关,直接敞开在。
苏越看着她走人,心脏都紧了紧,很快听到了下楼的脚步声。
他连忙站起来走到门口,身子倚靠在门口,看着她下楼,几乎吓得呆在那,完全不知所措。
她不要他了?
苏越吓得身子都软了,几乎扶在门上慢慢跪下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楼的周斐让楼下的两个人看着他,不要让他出门,其余什么话也没说离开了。
周斐直接离了家,心烦意燥,完全接受不了这种情况,他无非跟乔竹说的那般,纯粹地只是想找个女人倚靠,甭管这女人怎么样,只要顺他心就好。
甚至还要等着哪一天他又要跑,说不定她还找不到。
他不是嫁了人吗?不应该跟她在一起吗?为什么老是想着回家?那里有谁在呢?
嫁了人,本来就要顺着她这边熟悉新环境,本来就要在她身边生活着,即便他回去,一样是缩在宅院里,又不敢出去。
一样是差不多的地方,差不多的房间,又有什么区别。
周斐想着,他的性子真是奇怪。
她开车离开小区内。
港口附近的包厢内,走廊处有些昏暗。
周斐推门进去,就看到齐瑞坐在那,身前一堆的酒。
“你怎么来了?不是不喜欢这种地方吗?”
齐瑞让旁边的几个男人走开,看着走过来的女人,给她倒了一杯酒。
齐瑞递给她烟,周斐把烟点燃,低眸看着那烟燃着,“无聊而已。”
总不能让别人知道家里吵架了不想应对出来躲着吧。
齐瑞嗤笑了一下,“我听说你这段时间忙得很,还无聊,骗鬼呢。”
周斐把烟熄灭扔了,“今天人这么少吗?你生意差了?”
“你不瞧瞧现在是几点,晚上才有人来。”齐瑞听不得这种话,示意在旁边站着的男人走到周斐旁边。
周斐喝着酒,抬眸看着走过来的人,嗓音有些冷,“让他们出去吧。”
周斐现在还不想看到男人。
等人出去后,齐瑞喝着酒,靠在沙发上,“怎么,在家待不下了?我听说你不是有个夫郎吗?办完事情就回去,外面男人也不碰,别人跟我抱怨你不好接触,不近人情,白送上门的男人也不要,听说一个个都嫩得很。”
周斐没理会她的话,“你要是也待不下去,这间让给我,让我一个人待着。”
齐瑞没说话,稀奇地盯着她,只让人再搬来一些酒。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左右。
下午三四点人才会慢慢多起来。
桌子上的酒都空了大半,周斐靠在那,静静地盯着齐瑞跟疯了一样上头喝着。
“你脑子被撞了吗?想进医院?”周斐嗓音有些冷。
周斐走过去,把她的后颈处的衣领扯起来,把齐瑞扔在沙发上,见她直接睡过去,确认她没有事情后这才离开。
走出去后,她明显闻到自己身上还有些酒气,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人,把身上外套脱下来,慢慢走了出去。
港口附近的风有些大,周斐的头发被吹得有些乱。
周斐只喝了一瓶度数略高的酒,很快身上的酒气就散了。
她坐在车上,打开车窗,靠在那有些出神。
……
夜里。
她推开门来,院子里趴在睡的狗慢慢起来,朝她跑过来绕着。
院子里放着狗窝,它喜欢在外面待着。
周斐把外套扔在沙发上,随即上了楼。
客厅没人,周斐也没有心思去看孩子。
她推开主卧的门,刚走进去没两步,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
他慢慢撑着手爬起来,身子挪动边缘,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睡衣,黑发散乱地披在身上,眼眶通红。
被褥顺着腰间滑下来。
纱幔遮住了床上的人,看不清楚神色。
周斐关上门,直接进了浴室。
床上的男人下了床,掀开纱幔走出来,滑艳清透的肌肤隐隐露出来,饱满的身子黏湿带着清香,他披散着头发,乌发白肤,温顺又怯弱。
听到里面的水声,他犹豫着,也怕妻主就洗完澡就出去。
他慢慢推开没有锁住的门,身子慢慢倚靠在门框上,腰间细细的带子很脆弱。
“妻主……”他声音很细,细长的手指轻轻攥住自己的衣服,嘴唇蠕动着。
他身上的衣服带着讨好的意味,甚至故意挤压着,称不上是一件衣服。
他慢慢走过去,眼眸内湿漉漉地,显然不久前还在哭。
女人很快把他抱起来放在有些高的椅子上,环住他的腰身。
他被亲得险些没了力气,只低声轻轻喘着埋在她的脖颈,面容潮热柔软。
苏越微微睁开眼睛,朦胧湿润的眼睛盯着她,薄而轻的脸庞带着粉,微微张口,还没说什么就被亲住。
含怨的眼眸盯着她,也不说话,浑身软绵绵地,眼泪嗒嗒地就落下来。
滚烫的气息围绕着他,无刻不侵略他的五感,他的身体止不住颤抖着,无力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臂上,时不时无法控制地抖一下。
手腕被轻轻握着,他浑身战栗得让人难以控制,成为软烂的沼泽。
过了许久。
他什么都没被裹住就抱出来,露出的手臂紧紧抱着女人脖颈,双腿无力地悬在空中。细看之下,腰间还在发颤。
他紧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着。
出了浴室,他被放着床上,身上带着恶劣的痕迹。披散凌乱的头发散落几根碎发黏连在脸上和脖颈处。
灯也没关,身后的女人抱住他的腰身,耳边听到的是她的道歉。
听到她的声音,苏越身子抖了抖,全身无力。
她像是发觉他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后,也不顾后果地触碰着。
喜欢看着他紧绷着身子不受控制的模样,喜欢看着他意识不清露出身体最诚实的模样。
同样地,她似乎高兴起来,像是得到了趁手的玩具一样。
苏越的脸埋在枕头上,粗粗地吸着气,紧紧咬着下唇,避免楼下的人听到。
屋内的动静不是很大。
大抵是凌晨两点左右,被放过的苏越慢慢爬到沙发边缘上,埋在那休息。
床上的东西都换了干净的。
他被抱着进了浴室,很快被洗干净放在床上。
床上的人极大地退让着,让她玩得高兴一点。
同时不可避免地,他的下场并不是很好,身体有些不受他使唤。
第58章
翌日。
床上的男人半边身子都趴在周斐身上,身子时不时抖着。他睡得并不安稳,听到门口的敲门声,慢慢睁开眼睛来。
他跪坐起来,人有些迷糊,低眸看着妻主,轻轻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挪开,扯过睡衣穿上,慢慢下了床。
他的头发有些乱,慢慢走到门口,小腿有些发软,甚至有些口渴。
“孩子一直哭,沂兰哄不好,你下去看看。”
“嗯……”他回头看了看床上睡着的妻主,轻轻合上门,跟着林润下楼。
他下意识拨弄着头发遮住脖颈处的痕迹,扶着扶手慢慢下去。
他走得很慢,腰酸背痛的,听到孩子的哭声
,很快下了楼。
苏越走过去弯腰把孩子抱起来哄着,低头贴了贴她的脸,见没有发热发烫,松了一口气。
“怎么哭了?是饿了吗?”他声音有些哑。
“她不肯吃。”沂兰道。
苏越抱着孩子出了屋,缓慢地坐到沙发上,微微蹙眉。
他试着给孩子喂奶,解开身前的衣服,把孩子放在自己的胸口处,侧身避着他们两个。
很快地,孩子趴在他的胸前喝了起来,停止了哭声。
那处昨夜就破皮了,苏越微微蹙眉,只希望里面还有奶水能够喂饱她。
他低垂着头,抚摸孩子的后背,旁边的沂兰很快看到苏越脖颈处的吻痕,还有胸口若隐若现的痕迹。
孩子吃了一会,发现没有了,很快又要哭。
苏越连忙把另外一边塞到孩子的嘴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外一个吃吗?”
“吃的,现在已经睡了。”
苏越想着,怀中的孩子前几日还不肯喝他的奶,怎么现在肯喝了。
他抱的孩子是愿意喝他的奶的,而不是要使用吸奶器。
储存量并不多,毕竟昨天闹到了两三点,现在才早上七点左右。
怀中的孩子不吃了,也没有继续哭。
苏越低头摸了摸她的后背,把她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轻轻拍着顺奶。
大概持续十几分钟,苏越这才把孩子抱回去放在摇篮里。
“我先上去了。”苏越哑着嗓子说道。
他穿着长袖长裤的真丝睡衣,袖子口还缝着羽毛,看上去格外矜贵。
他缓慢上了楼,喝了一口水后这才进了卧室。
床上的人已经醒来了,靠坐在床头揉着眉眼。
苏越轻轻抿唇,走到床边来,慢慢爬上床,埋在她的怀里,乖巧地盯着她,眼眸内湿漉漉地。
他被抱着腰身,坐在她的腿上,苏越还没有睡够,陷在她的脖颈处,有些迷糊。
“醒了,说清楚再睡吧。”她语气平静道。
他僵了僵身子,昨夜不是扯平了吗?不是揭过去了吗?
还说什么?不然他昨夜里白白让她欺负吗?
“我不跑了,下次一定跟你说……”他哑着嗓子,声音有些颤,“我不闹着回家了,还不成吗?”
还能说什么?
不就是因为他跑了吗?她没看见他,他抱着孩子自己跑去了火车站,所以生气了。他还没怎么生气呢,她倒是比他先气上了。
没听到她的声音,苏越埋在她的怀里缓着,手指微微蜷缩着,身子一动腰间就疼。
刚刚喂孩子险些没了奶。
想到昨日她的行为,苏越就有些生气起来,却又不敢再闹了。
昨天的事情好不容易压下来,他不想再翻起来。
他有些埋怨,埋怨她不知轻重,埋怨她总是顾着自己的事情,他想回家有什么错。
如今他不说这个了总行吧,妻主就是不想让他回去。
“少爷只是觉得这个我生气了吗?”
“可你昨天还抛下我出去了,明明我很害怕。”他慢慢说道,很诚实,“我昨天想要你抱着我哄我,你却走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眼睛都要哭瞎了。”
“到底是谁抛弃谁?”她嗤笑着,“你在家里,你害怕什么?我为什么不要你?”
苏越咬着下唇,也说不出什么害怕来。
难道说他觉得可能要被别人欺负了吗?说了好像他已经被欺负了一样。
那些女人眼神一个比一个恶心,活像是要剥了他衣服,跟没见过男人一样。
“我不喜欢你说这种话,阴阳怪气地。”苏越不高兴道,指责妻主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火车站怎么了,我的钱被别人偷了,她还掐我,故意撞我,很疼很疼,我最喜欢的耳坠只卖了五块钱去买车票,那些女人还跟着我,说我是她的夫郎,说要把我拉走,我不能害怕吗?”
苏越说着,委屈地皱着眉,领口也敞开得很大,“你该哄我才是,而不是先看到我跑了这件事情来对我生气。”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没错,语气也越来越软,“我跑了还不是因为你总是骗我,你还总喝酒,总半夜回来,我都没有这样过,我要是这样,你一定比我还生气。”
说不定还要把他抓回去,不让他出门,还要给他教训,他都没有这样对她。
他上次不过是自己出门买了一个蛋糕,只是碰到了雨而已,她就冷着脸,凶巴巴地。
她沉默了一下,“我这样只是想给少爷好的生活而已,明明是少爷一声不吭地跑了,若哪天我对你不好了,你是不是还要跑?”
苏越觉得妻主真过分,她都对他不好了,他凭什么不能跑。
他欲言又止,觉得这样说出来,妻主肯定会生气。
“妻主说我为什么要跑?”他恼怒道,“那你为什么要对我不好,我都给你生了两个孩子。”
周斐听着,“我怕少爷三心二意,心里还能装着别人,我怎么可能对少爷不好呢?我怕少爷拿着这个借口说我对你不好,你要跟着别的女人跑。”
他瞪大眼睛,觉得妻主在污蔑他。
他气极了,胸口随着呼吸剧烈欺负着,“那你是不是还想说孩子还是别人的?我怎么三心二意了?我跟哪个女人说话了?”
周斐托着他的身子,慢慢坐直弯腰,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腰身,语气很沉,“少爷明明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
苏越愣了一下,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仰头盯着妻主,眼眸缓慢地眨着,思考她这是什么意思。
缓了几分钟思考,他委屈道,“可我又没有跟别人鬼混,都没有跟其他女人说过几句话,我的身子明明是被你拿了。母亲催我嫁人,我那时候只是想快点找一个妻主而已,而且我找你之前母亲就说了大半年,大半年我都没有理会这种话。”
他想了想,又讨好地亲了亲她,声音很软,带着喘气,“我第一眼瞧见你就喜欢你。”
骗子。
周斐想着。
什么第一眼喜欢,明明刚开始还想要刁难她。
“我们明天回去。”她不再说这个,转而轻轻揉着他的腰身,帮他缓解那的疼痛,“等会儿下去跟他们说,明天不用来了。”
“真……真的吗?”他不安地瞧着她,不相信妻主这么快答应下来。
“嗯。”
苏越仰头看她,“不会再拖了吗?”
“不拖了。”
“他们都走吗?”他又问。
“难道少爷还要留他们再吃几顿饭?”
苏越想着,他说什么她好好应着就是,还倒问什么?
“妻主不生气了?”苏越轻轻挪着身子,慢慢坐在她的腰上,低眸看着靠在那的妻主,“我真的不会跟别的女人跑。”
“少爷下次还敢跑,我就把少爷关在屋子里,我不会管少爷是什么理由,是受了什么委屈。”她眸中平静,语气也直接。
周斐不管他之前是怎么想的,现在孩子也有了两个,大不了让他再怀上第三个。
听到她的话,苏越有些恼,什么嘛,做什么要关着他,他又不会无缘无故地跑。
他正要反驳,低眸看着她这幅模样,却有些害怕。
他不情不愿地答应着,想着等回去再说,起码不能因为这莫须有的东西跟妻主再吵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又不是要闹离婚。
要关能关多久,不就是在床上躺几天吗?
腰间的酸痛慢慢缓和下来,他迷糊地想到,好像还没有避孕。
应该没什么关系,他才刚生下孩子,应该不会那么快怀孕。
他也不想这么短时间内就怀上,身子还没有轻松几天,又要慢慢沉重起来。
想着,苏越低头看着妻主,双手撑着妻主的腰腹上,身子轻轻晃着,漂亮的眼眸内湿润润地。
他就这样被揉着腰身,双手撑着,身子慢慢软了下来。
苏越慢
慢抱紧妻主,把脸埋在她的怀里,轻轻呼着气。
屋内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他吸着妻主身上的气味,蹭了蹭她的脖颈,想要她侧身抱着自己。
很快地,他如愿过来。
苏越整个身子几乎都被女人抱着,他轻轻扒着妻主的手臂,却被女人抚摸着脸。
妻主的指腹带着薄茧,手也有些大,摸着脸并不是很舒服,他没有躲,轻轻眯着眼,张开咬住她的手指。
“等回去,我们就办婚礼好不好?”
到时候摆上三天流水席,任谁都知道他嫁了人,还生了两个女儿。
终于确认什么时候回去,苏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再去想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回去后也能和妻主黏在一起。
“嗯。”
苏越听到回答后,埋在她的怀里发着呆。
过了十几分钟,他小声道,“我真的不会跟别人跑,我只要你的,除非你跟别的男人睡了。”
苏越接受不了第二个女人,可能还会指责他没有清白,苛责他的孩子,还要脱光衣服跟第二个女人躺在一起,这跟被人侮辱糟蹋了有什么区别。他又不是没钱,偏偏要找第二个女人让她嫌弃自己做什么。
他都忍受她半夜不归,老是喝酒回家了,还有什么比这种还要恶劣。
等回去就好了,这种行为不会再有,他也不用时刻担心她在外面染了什么坏毛病,还有什么破想法。
就跟林润说的,女人有钱了就喜欢刺激感,就喜欢找征服感,外面有几个小三小四都很正常。
什么破想法。
苏越想着,她要是找了别的男人,他一定撕烂那些男人的嘴。
第59章
夜里。
两个孩子都被抱在了房里。
林润和沂兰下午就走了。
两个孩子都睡在摇篮里,苏越跪坐在地毯上,趴在旁边盯着。
柔顺乌黑的头发散乱在肩膀上,滑落在身前,耳坠也那轻轻晃着。
他伸手来轻轻触碰孩子的手,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臂上,安静地盯着她们。
苏越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又把其中一个孩子抱出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醒过来。
身前的衣服很宽松,只需要手指勾开就好。
他把孩子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扶着她的后背。
这个过程需要十五分钟。
他低眸来,胸口微微起伏着,看着奶水被吸出来松了一口气,想着妻主怎么还没有回来。
苏越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散开一半,露出来的胸口处还有几处牙印,脖颈处也零星散着其他痕迹,含着柔媚的眉眼也慢慢爬上疲倦。
屋内的灯也是昏黄的,并不刺眼,但总让人想睡觉。
过了一会儿。
随着门口被打开,地上的男人无措地抬眸看过去,身上还趴着一个孩子。
“妻主……”
他想要遮住一点,这样太奇怪了,衣服也散开,连带着下面,被人注视着喂奶显然有些让人不适应。
过了几分钟,他被女人抱在怀里,后背贴在她身上,抱着孩子仰头蹭了蹭她。
周斐让他抱好孩子,就这样的姿势,低头把他亲住。
他看不见孩子,只能慌张地托住孩子的后背,被亲得没有余力去换气,软着身子,嗓子也又轻又纯。
“哈……”
眼泪打湿了他的睫毛,黏连在一块,湿润润的,漆黑的眼眸里含了水一样光泽漂亮。
他被亲得喘不上气,脑子里也懵懵的,被松开时更是急促地呼吸着,目光散乱着,看不清楚旁边。
怀中的孩子趴在那,奶水溢散出来得很快,她吃饱后就看着那奶水流下来,口中的声音很是单调。
周斐把孩子放回摇篮里,把地上的人抱起来放在床上,将胸口的奶水处理干净,这才起身去了浴室。
苏越侧着身子,抱着身前的被子,眼睛盯着浴室的门。
那纱幔遮住了视线,他只能听到里面的水声。
他把脸埋在被褥里,面容发烫,耳尖也泛红,只想着妻主能早点出来。
明日早上就可以走了。
必要带的衣服也装进了箱子里,首饰也装好了,还有孩子的衣服。
想到明天早上,苏越恨不得快点到来,现在走都成。
苏越缓着呼吸,挪着身子到床的中间去,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被整理好。
十几分钟后。
浴室里的人走出来,掀开那纱幔。
周斐先是确认两个孩子的状况,这才走到床边来。
床上的人侧躺在那,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身上的衣服虚掩着身体,露出来的双腿轻轻合拢着。
他慢慢撑着手坐起来,等妻主坐下来时,很快爬到她怀里坐在她的腿上。
床榻上的男人展露出前所未有的乖巧来,也没有去注意身上的衣服,双手轻轻放在妻主的肩膀上,漂亮的眼睛里湿漉漉的。
见妻主只垂眸看他,苏越有些疑惑,仰头亲着妻主的唇角,模样有些单纯,“妻主是累了吗?我给妻主揉揉肩好不好?”
说着,他伸手轻轻按着妻主的肩膀,悄悄瞅着她的神色,想着妻主还没有消气吗?
今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刚刚回来不是还亲了他吗?
注意到妻主盯着自己,苏越先是躲了躲,随后又讨好地靠近妻主。
男人跪直身体,低头想了想,慢慢地抱住她的手臂来,把衣服掀开。
过了一会儿。
他有些不安起来,“怎么了吗?”
现在不喜欢了吗?
接着,苏越被托着后背,被带着上半身曲起一点来。
见妻主终于低头来抱着自己,苏越慢慢放松身体,轻轻眯着眼。
只要妻主不生气就好了,反正这身体也没什么隐私了。
等会儿喂孩子也是喂奶粉,没了就没了吧。
苏越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音来吵醒孩子,忍着奇异的感觉。
很快地,锁骨下有些不舒服起来。
苏越想让她停下来,想说已经没了。
可妻主好似没有意识到一般,苏越也骤然紧绷着身子,腰腹也紧绷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快地,男人哭出了声来,哭声细细弱弱地,听不出来是受了委屈还是伤心,只知道突然发出的声音有些尖锐。
他推着妻主的肩膀。
无法形容是为什么。像是水管一样,没有东西堵塞了一般,很流畅地流通,或者说是旱地里发大水一般,很是慷慨地解渴。
任谁都要说一声大好人,大善人。
那里不受控制,不像是可以控制呼吸一样可以慢慢呼吸,也不像是可以关掉水龙头一样阻止水滴落下来。
那东西噗嗤噗嗤的,空气中弥漫着软香。
他哭出来,不是因为疼的,而是受不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
有些舒服又有些无法自拔。
“没了……”他哭泣着,想着明天怎么办,空了还怎么喂孩子。
他低眸看着那,眼眶内的眼泪轻轻颤着,慢慢打着转。
“等等……”
苏越的嗓音很轻,却含着极大的羞耻,手指也蜷缩着。
见妻主不理会他,依旧还没有停止下来。
他软着身子,整个人都是被妻主的手托起来的,可脖颈以上只能低下来,只能抱着妻主的头。
好奇怪。
苏越见没办法,只能等着。
他想着,妻主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怎么老喜欢捉弄他呢?
他呼着气,连带着胸口起伏着。
呼吸得厉害,身体连带着也起伏得厉害。
大抵是半个小时后。
苏越被松开。
“少爷现在好像……”那声音很轻,有些喟叹。
好像什么?
他脑子里空白一片。
“好像奶牛一样,可以挤出新鲜的牛奶给人当夜宵。”
苏越傻呆呆地看着她,眼泪也不停地滑下来,听到她的话,身子也抖了抖。
“不是少爷主动喂的吗?只能现在一副可怜样?我不是还帮了少爷吗?免得少爷白日里催乳的汤羹白喝了,还堵在那胀得你睡不着。”
周斐语气轻缓,抚摸着他的后背,又摸着他的头发。
怀中的人可怜极了,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只傻呆呆地被抱着,听到羞耻的话也只是抖了抖身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他也没有脑子去在意这个。
周斐想了想,把少爷放开,取出了少爷的小衣来,遮住他的胸口。
他躺在那,眼眸里雾蒙蒙地,不敢碰妻主,黑发黏在身上,浑身带着软香。
给他穿上小衣,苏越没有抵抗,很是顺从翻身让她系上带子。
穿上后,他这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个正常小衣。
除了能起点遮挡的作用,其他什么用处也没有。
他张了张口,似乎有些茫然。
昏暗的光线下。
纱幔不受任何的接触下,轻轻浮动着。
窗户也被拉上。
床榻上的人躺在那,明明没有受什么欺负,黑发也黏在身上,阴暗处白得亮眼,白得生艳。
那皮肉就像是绸缎一样,放在室内具有光泽一样,泛着珍珠的漂亮。
周斐没有触碰他,只是在屋子里翻找着,很快在柜子里找到了一个礼盒。
她取出来,是一个颈环,还有一个腿环,是真丝材质的,不会让人不舒服。
这个时候的少爷是没有任何能力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走到旁边来,屈起他的腿,慢慢给他系上,又把他的头发拨弄开,慢慢环上他的喉咙处。
周斐盯着床上的人,又把他的双手系起来,连着床上的纱幔。
她这才高兴起来,取出相机拍着。
被松开时,他无力地陷在被褥里,尽管脑子里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面漆黑一片。
屋内也安静得很。
随着屋内的灯被关灯,女人上了床,把苏越抱在怀里,扯过被褥遮住他的身子。
……
早上。
苏越想到昨天,因着羞耻生了气,不让摸也不让抱,只想着把那昨夜里相机的照片找出来。
他翻了妻主的口袋,又去翻箱子。
现在临近夏天,苏越身上的衣服也很简便,也受不得热,一个短袖,一个短裤,脖颈处也戴了像丝巾一样的东西。
是周斐早上给他换上的。
他有些焦急起来,去哪里了?被藏到哪里去了?
他还得把那照相机给扔了。
很快地,他在箱子里的拉链处找到了照片。
不过不是昨天是,是上一次拍的。
苏越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跟欠欺负一样,还穿着那身衣服。
他骤然红了脸,嗓音也有些黏有些轻,“你……你不是把这个撕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周斐把箱子都放在了车上,听到他的话,慢慢走过来,把他手上的照片抽走。
“又不是只有一张。”她漫不经心解释道。
“我不会给别人看到的,也只是少爷才会在我身上找来找去。”
“昨天的呢?”他想把那照片抢过来,却被妻主握住手腕抬高挣脱不了。
“少爷想看吗?”她顿了顿,敛眸问他。
什么想看,他得撕了去。
苏越蹙眉看着她,软着嗓子道,“你给我看。”
“少爷答应我一个要求好吗?”
苏越听到这个有些恼火,她什么时候不是自己先做了,什么时候要问他的同意了。
“好……”他答应着,“给我看吧。”
周斐松开他的手腕,“少爷先戴上这个?”
苏越看着递过来的东西,接过来看着不知道是什么。
“戴上吧。”
“怎么戴?”他有些懵。
这是什么?
黑色的像绳子,能怎么戴?
第60章
随着那东西沾上自己的身体,苏越依旧有些茫然。
因为衣服遮挡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不用去猜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斐系好后合上他的衣服,让少爷抱着孩子去车上。
他有些疑惑,疑惑她怎么不给看照片,低眸抱着孩子,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车上特意放好了可以固定的摇篮,总不能一直抱在怀里,连着十几个小时都抱着。
苏越上了车。
他抱着孩子轻轻哄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孩子身上都是奶香味,身子也很软。
她现在睁着眼睛,轻轻攥住父亲的头发,直勾勾地盯着父亲的模样。
苏越觉得束缚得有些紧,这样坐下来,还抱着孩子。
他才抱一会儿孩子,现在放下来肯定会哭。
他拿着手帕蹭了蹭孩子的嘴角,垂眸看着孩子。
她眼睛很大,睫毛也很长,头发也有些多,四肢有些不老实下来,总是轻轻动着。
完全不像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皮肤也很软很白。
没一会儿,周斐抱着孩子上了车。
她把孩子放在摇篮里,看着少爷还抱着孩子,没说什么。
屋门也被锁上,窗户也被关上。
确认好后,司机就开了车。
车内的男人抱着孩子微微压在妻主腿上看向外面。
前后座放了一个布遮挡着,因为苏越要喂孩子。
他把孩子放在摇篮里,随后小心翼翼地挪着身子坐到妻主旁边。
他小声道,“有些紧。”
苏越说着,就自己掀起自己的衣摆来,卷高看着那处。
是一个类似菱形的皮带材质的,紧紧裹住上半身,只露出茱萸来。
那里被束缚得有些紧了。
周斐盯着,喉咙莫名干渴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
苏越瞧见自己这样急了眼,咬住自己的衣服,摸索着就要取下来。
周斐伸手来,安抚着他,“不要乱动。”
她伸手帮他解着,掌腹也若有若无地抚摸着被勒出的皮肉。
“好了吗?”他声音很小。
“嗯。”
周斐磨蹭了几分钟,把东西取下来,放进了旁边的包里。
苏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他抓着妻主的衣服,“照片呢?”
她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来递给他,苏越拿过来低头看着,手指微微蜷缩着,一时觉得这个东西烫手。
“你好过分……”他声音很轻。
周斐把他抱在怀里,把他手上的东西拿走,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很漂亮是吗?”她声音有些哑,“明明很漂亮。”
苏越匆匆抓住她乱动的手,靠在她的怀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垂眸看着那张照片,眼眸内湿湿的,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
他缓了一下接受,慢慢转过身来,埋在她的怀里,轻轻呼着气,紧紧抱着妻主的腰撒娇。
周斐垂眸看着少爷,想着真是不吃教训。
路上并不好过。
一直待在车子里不能走动,坐久了也容易腰酸。
中午停下来时,苏越抱着孩子下来透气,看着四周,见有女人出现连忙躲在了妻主旁边不敢瞧人。
周斐站在那跟司机说话,敛眸看着少爷躲在自己身后,又看了看附近。
“怎么了?”
司机一同看向了苏越。
“没……没什么。”他小声道。
周斐把他怀中的孩子抱出来,苏越空了手出来就紧紧握住妻主的衣服。
司机当没看见一样,继续说着话。
“应该会在晚上七八点到。”
“嗯。等会儿我坐在那陪你聊天吧。”
苏越在旁边听着,不坐他旁边吗?让他一个人坐在后面?
他有些不乐意,可又不能当着人面说出来。
在外面待了半个小时吃过饭后,苏越回到车上,一个人待在后面给孩子喂奶。
车一边开着,苏越听着前面她们的对话声,又低头看着正在喝奶的孩子。
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呢?
他只想着快点把孩子喂饱,这样好奇怪。
她们在前面说话,只隔了一块布遮挡,而他在后面咬着自己的衣服喂孩子。
他轻轻呼着气,喂完两个孩子后,有些疲倦下来。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
苏越靠在那盯着孩子,眼睛慢慢合上想睡觉。
……
晚上。
车子停下来,宅院的大门打开。
两个孩子被抱过去。
苏越眉眼有些疲倦下来,被阿若带着回了后宅。
周斐让人把东西搬下来,随后便跟管家交谈了起来。
管家看着眼前的人,沉默了一下,又想到刚刚少爷的模样,还是没说什么。
后宅处,苏越走在长廊处,微微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四处看着附近。
“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吧?”苏越问。
“没,大门都关着,也没人来这,连枝少爷走了,两个月前走的。”
“嗯。”
回到屋里。
苏越先是走到摇篮边上看着孩子,确认只是睡着后,又关上窗户来,看着屋内熟悉的摆设,四处转着,又走到自己的首饰盒面前。
东西还没送过来,这里面是空的,其他的也被放了起来。
“少爷打算待多久?还走吗?”阿若问。
“跟去年一样。”苏越小声道。
“少爷怎么还走啊?上次说只出去一个月,结果连着快一年才回来,孩子都生下来了。”阿若在摇篮旁边看着孩子,“少爷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嗯……”
随着屋内安静下来,阿若去端水。
苏越慢慢放松下来,坐在软榻上,想着妻主怎么还没有回来。
在前院说什么呢?
他起身去洗澡,把头发束起来,又让外面的人进来看着孩子。
院子里现在都是一些男人,打扫院子的,烧水做饭的。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走廊处还有灯。
他走出来,抱着自己的衣服,见长廊依旧没有人,有些好奇地盯着那边。
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苏越站在那一会儿,见的确没有人来便走进偏房打算去洗澡。
他合上门,慢慢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拨弄着耳边的碎发。
夜里有些冷。
苏越把衣服放好,慢慢把身体打湿。
半个小时后。
苏越一样在梳妆镜前涂抹着那些香膏,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微微侧身看过去。
他坐在那,看着妻主过来,伸手来让她抱他。
“你怎么现在才来?”他有些不满。
周斐揉着他的腰身,帮他缓着那的酸痛,“在问一些事。”
他的皮肤有些凉。
夜里冷,后宅比别的地方都要凉快。
苏越安静地窝在妻主的怀里,抱着她的脖颈,手指也紧紧揪住妻主的衣服,小声道,“妻主要是觉得这里无聊待不下去,就陪我一个月好不好?一个月,我就跟你去那边,然后我们每年都回来一个月好不好?”
她愣了一下,轻轻抚摸着他的腰身,有些沉默下来。
“少爷要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我说会等到十一月就会等到那时候再走,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
那边热起来,少爷待在那,肯定会热,带回来肯定是会带回来的。
那种空调搞不到,只能供给专门的单位和其他地方。
“我听说村里的地分了,自己搞自己那块地,种什么交一部分给村里,剩下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她说,“分到我们这边的有几亩地,得去松松土。”
请人是没有必要了,她没事可以去那。
“松松土?”他有些疑惑。
“嗯,去种橘子,去种桑树,再养蚕,说不定再过几年能做一床被子给孩子盖。”
苏越安静下来,想着直接买不成吗?干嘛要种上几年有叶子了,才能得到一床被子。
才回来不久,苏越总感觉有些不踏实,感觉有些陌生起来。
他眼睛盯着四周,有些发呆,埋在妻主的脖颈处,脸贴着她的脖颈。
“我去洗澡,少爷去床上等我好不好?”
苏越被抱起来,被放在床上,帷幔也被放下来一半。
周斐打开台灯,把摇篮挪动床边来,摇篮里的孩子依旧熟睡着,没有什么动静。
她盯着孩子,想着得请人夜里来带才行,放在身边几晚还好,一直待在身边也不是个事。
被子只盖住了他的下半身,他倚靠在枕头上,见妻主站在摇篮旁边,歪了歪头,“孩子饿了吗?”
“没。”
苏越见妻主出去,靠在枕头上,人也有些慢慢沉默下来。
他有些疲倦,趴在那发着呆,眼睛里看着屋内的摆设。
苏越甚至能想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好多事情。
甚至能够很快想到那两个月里是怎么过的,想着他怎么这么命苦,怎么这么倒霉。
年纪轻轻地,母亲没了,父亲也没有,连自己好不容易挑好的妻主也不回来了,肚子里还怀了孩子。
还被人指责不要脸,说要是按以前那个时候,是要把孩子打掉的,是要用棍子打肚子的,甚至要被沉塘。
苏越慢慢想着,等明日就好,明日就让管家跟妻主商量成婚的事情。
镇子上的人都会知道他会成婚了,会嫁人,也有两个孩子,他的孩子也不是野种
他也不用像之前那样躲在宅院里不敢出门。
他慢慢撑着手坐到床边来,低头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孩子,莫名地不安起来。
觉得这个床有些大。
苏越等着妻主过来,想着她怎么还没有过来。
他趴在床边,长长的发丝散乱在那,白净清透的面庞带着疲倦和柔和,漆黑的眼眸里呆滞无神。
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出阴影,身上的力气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屋门被推开,他慢慢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女人过来。
他把妻主拉到床上来,伏在她怀里仰头看她,发丝凌乱甚至贴着自己的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