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也真是的,怎么不自己去找仙尊,非要我们找,而且依我看仙尊根本不想收徒,他在什么宗门这么久,收过徒弟吗?让他主持新人入宗试炼岂不是大材小用?”
“而且那些天才表面看着风光无限,最后能成功通过三关入宗试炼的又有几个?呵。”
“嗐,有什么办法,咱们清凤宗最近来了那么多天之骄子,那些人的傲性可不好压,自然要找我们仙尊磨一磨性子。”
“你也知道,虞仙尊乃当今绝世天才,一日入道,三日筑基,十日金丹……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我怎么听说是一月入道,三月筑基,一年金丹呢?当然这也很妖孽了。”
“这不重要,传言总会夸张一点,你不觉得仙尊最近变了吗?变得更不好接近了,一碰见他就感觉凉飕飕的。”
“还不是因为仙尊道侣最近闭关突破去了,所以仙尊情绪不好,掌门不想惹他也很正常。”
“可仙尊行踪不定,我们贸然前往,他未必愿意见你我二人。”
“唉,也不知道仙尊道侣什么时候出关。”
“谁知道呢?唉别聊了,赶紧赶路。”
“明日就要开始第一关试炼了,希望仙尊愿意出面。”
说话的两人越走越远。
如果虞溪卿没有徒弟的话,那他算什么?
但是零零零分明说他是虞溪卿徒弟。
席伶谦陷入了沉思。
而且听起来明天就有入宗试炼,假如他真不在虞溪卿门下,那他岂不是黑户。
这可不妙。
席伶谦轻抚小兔:“宝宝,你说爸爸要不要去参加这个入宗试炼呢?”
虞溪卿用爪爪踩他肩膀。
不用参加。
席伶谦牵起兔子粉色的肉垫:“看来宝宝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呢。”
他挖足够兔子吃一顿的野菜和蘑菇,又跑到溪边,抓了几条出来烤,一人一兔美美饱餐一顿,席伶谦还不忘给凤凰先生带了条烤鱼。
零零零欢快的耶了一声,将平板丢到一边,埋头啃鱼吃。
等它吃完,席伶谦递给零零零一张湿巾:“凤凰先生,我真的有师尊吗?”
撒谎不到五天就被宿主发现!
零零零心虚了,它舔着签子悄悄溜远。
不用它说话,它的肢体语言写满了答案,席伶谦想着今日见到谪仙般的清冷男人。
他竟和虞溪卿没有关系吗?
怎么感觉有些微妙的不爽呢。
席伶谦捏着怀中兔兔柔软的肉垫:“明天要辛苦宝宝跟爸爸出门一趟了。”
清峰山是虞溪卿清修的地方,所以试炼地点在另一座山峰的山脚下。
席伶谦连夜踩着飞剑赶了过去。
在其他的七嘴八舌的谈论下,他弄懂了第一关内容——爬天梯。
这天梯可不是普通的天梯,实力,天赋,悟性,韧劲,心性……缺一不可。
实力弱的爬个几阶就受不了,最后能登顶的没几个。
这才是第一关,就不知道会淘汰多少人,可见其残酷。
席伶谦饶有趣味地听着旁边人的对话。
忽然,几声类似凤凰的清脆鸣叫响彻天空,火红的烈鸟整齐划一出现,遮蔽天空。
一道红衣的少年站在鸟背上,神色傲慢。
出场十分华丽。
像NPC一样的惊叹:“天,那是御兽家族的少主,他竟也来了。”
接着,数十个云舟浩浩荡荡出现,紫色罗裙的少女站在云舟上,气质矜持。
“这不是林家那位天才吗?看来此次试炼有不少好戏能看。”
这还没完,席伶谦看见了至少五位出场特别有b格的天才。
而且在场除席伶谦以外的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灵力波动。
但没有人找他麻烦,除了不怕死的憨货,没有蠢货会在这里,实力不够来试炼可是会死人的。
众人都以为席伶谦在扮猪吃老虎。
“你说,此次试炼,那位会来吗?”
他们谈论的正是修仙界一直以来的焦点人物——虞溪卿。
有人持悲观态度,摇摇头:“我看未必。”
红衣少年趾高气昂,傲然挺立:“虞仙长日后定会收我为徒。”
万众瞩目下,天空忽而立了道飘飘仙影,他高高在上,眼眸瑞丽冷冷漠,不见丝毫灰蒙感,和昨日席伶谦见到时,看起来不一样。
相似的是他仙姿玉色的气质,天下无双的美貌,无论多美的美人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席伶谦抚摸着怀中身体悄悄变得呆滞的小兔,眯眼轻笑:“宝宝,他会是爸爸的。”
第86章 眼盲师尊(3) 阿钦,我看不见了……
席伶谦站在熙熙囔囔的人群中, 眼皮慵懒地垂落,压着眸中淡淡的笑意:“宝宝,师尊哥哥皮肤那么白, 如果被红绳绑起来, 一定很好看吧。”
瓷白琉璃, 越是矜贵华美, 沾染上其他颜色时, 才会显得好看和色气。
小兔歪头, 轻蹭他下巴,傻乎乎回应。
已经被绑起来过啦~
道侣喜欢绑他, 他也喜欢被道侣绑。
席伶谦轻挠小兔脑袋, 夸夸:“宝宝真的可爱。”
他有所不知,这只兔子由虞溪卿的分魂所化, 魂魄不完整, 导致兔子看起来更加笨了, 反应慢半拍, 眼睛也彻底碎成虚色。
看的席伶谦愈发心疼。
席伶谦抚摸毛茸茸的肚皮, 反正残疾小兔又不上学上班, 笨一点有什么关系。
这时,有人紧张大喊:“快开始了快开始了!”
咚——
一声清脆铃音落下,预示第一关试炼已然开始。
“诸位道友,在下先行一步。”
许多人争先恐后的踏入, 唯恐落下他人半步。
席伶谦没有着急, 观察他们, 发现他们走的很艰难,部分实力差的,要走好几分钟才能往前踏一个石阶。
但愿他待会表现能稍好些, 席伶谦有自知之明,他踏足修仙界不过短短五日,焉能与旁人比。
根据席伶谦的观察,爬天梯只能徒步爬,不能用飞剑,也无法带灵宠,小兔本来是不能跟着席伶谦的,但兔子身上没有灵气波动,就是寻常小兔,倒是可以跟着席伶谦一起。
旁边有人好心提醒席伶谦:“这小兔跟着你,你还得分神护着,不如让其待在此地,待你试炼完再来接。”
席伶谦摇头笑道:“感谢提醒,但这小兔没我不行。”
而且这傻兔子还有逃跑的前科,席伶谦需时时刻刻盯着才能放心。
这天梯不知有多少台阶,席伶谦听旁人聊起,说前面万步考验修士丹田灵气储存的多少,后百步会有心魔入体干挠,若心智不坚定,轻则从台阶上跌落,重则呕血受伤。
观察差不多了,席伶谦登上天梯,发觉如履平地,没感觉有多困难。
倒是随着席伶谦往前走,他身旁的人越来越少。
席伶谦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抬头望了望山顶那抹的白色身影,定神瞧了许久。
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听零零零絮絮叨叨念过这个世界的剧情,那时他并未将剧情放在心中,只打算好好玩玩。
席伶谦把这段曾经被他抛弃的记忆重新拉了回来。
这是个龙傲天日遍三界,然后飞升继续日遍仙界,继续飞升日遍神界的无限套娃世界。
后宫无数,恐怕就连龙傲天自己都不知道他有过多少位女人。
若仅仅只是这样,这龙傲天算不上多该死。
但这个世界的龙傲天是黑暗版的傲天,他修鬼道,本命法器是炼魂璠,实力增强全靠吸人血,收人魂。
而且好人坏人的魂魄都收,最喜欢虐杀修士,在他们怨气达到最高点时,砍断他们的四肢,在他们亲朋好友惊恐的注视中,将这抹魂魄收进璠里。
所到之处寸魂不生。
至于虞溪卿,因为实力高强,且看不惯龙傲天的作风,曾将黑傲天碾压到残血,黑傲天侥幸逃出一缕残魂,还意外收获了鬼界至宝。
他由此变得更加变态,暗自养精蓄锐,折辱虐杀了不知道多少无辜人,势必要让欺辱过他的虞溪卿付出代价。
在第一卷的故事结尾,虞溪卿是三界最后被黑傲天打败的boss,被抽骨扒筋,死状凄惨。
席伶谦:)
看来还要寻机会让零零零寻一下龙傲天的位置,先下手为强。
席伶谦虽生长在红旗下,但他自幼生活的环境比较复杂,导致他这个人不怎么善良,在初中以前他一直以为父母感情和睦,家境殷实,过得还不错。
不巧,初一就被他看见父母先后出轨,还将情人带到家里。
当时那段时间,家里氛围乌烟瘴气,两方都拿他当出气筒,席伶谦以往不懂伪装,因为外表阴郁,还被父母父亲找机会狠骂了好几次他看起来像杀人犯。
后来他学会了装温柔体贴,可本质上,席伶谦仍然阴郁冷漠。
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是他的处事方式之一。
席伶谦慢悠悠往前走去,姿态悠闲,爬了这么多的石阶,一点都不累。
在现实世界中,除非宠物医院有事,不然他一般一个人在外面自驾游,戴着简单的防护措施爬海拔至少三千米的高山,下海潜水……等等考验体力的娱乐他都玩过,体力自然而然锻炼了出来。
席伶谦踩上一台阶,有点疑惑,这毕竟是宗门试炼,怎么他竟感觉如此轻松。
昨晚他用零零零给的秘籍修炼了圈,他的确感受到了灵气的存在,现在那团灵力还在他丹田盘旋,然而就这拇指大点的灵气,又怎么能支撑他走这么久。
粗略算一下,短短分钟内,他已经往前走了数千阶了。
走在他前面的人寥寥无几,只有那几个出场b格极高的天之骄子们,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面露痛苦,大汗淋漓。
只有席伶谦淡然,白皙帅气的脸庞一滴汗都没流,就连他怀中那只看起来弱到能被一根手指头戳死的兔子,都毫发无伤。
尚有余力的天之骄子注意到席伶谦的特殊,暗暗提高警惕,将他当成大敌。
此子恐怖如斯!
而后他们表情变得严峻,接下来将进入“幻”的领域,届时他们恐惧的心魔会侵袭他们,大意不得。
席伶谦走着走着,发现天之骄子们忽然停在原地,对着空气做出各种表情,脾气暴躁的还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这些人应该正在对付心魔。
有人咬牙切齿怒吼:“我命由我不由天!”
有人不甘:“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西!冷嫣然!我定让你后悔退婚!”
席伶谦默默走开,感慨,真是群有活力的少年郎啊。
再过四年,他就要步入三十岁的行列了,席伶谦已然找不回年少时的冲劲。
席伶谦在脑海中沟通零零零:“凤凰先生,请问你知道这个世界的主角在哪里吗?”
[死了。]
主角已经被宿主弄死了,席伶谦去杀主角的时候,主角刚将一家人绑起来,准备把他们练成鬼魂。
还没成功,就被席伶谦一剑斩了脑袋,完了席伶谦还不放心,对着主角的心脏,腰部,足心都来了一剑。
零零零还好奇的问过,宿主说之前刷短视频,看见有些主角的心脏长在脚底,这样比较放心。
这很严谨。
席伶谦捂着兔兔耳朵:“我们家宝宝听不得这么可怕的事,凤凰先生请小声点。”
零零零感觉宿主有点太溺爱反派了。
席伶谦把手埋在兔毛里,兔子体温跟刚出锅的糯米团子一样,暖呼呼的。
他漫步走到了山尖,与虞溪卿的距离越来越近。
席伶谦调动丹田中盘旋的灵气,顿时耳清目明,能把虞溪卿看的更加清楚,不仅如此,即使是远处风吹过草芽的动静他都能用耳朵捕捉。
掌门讶异,奇道:“今年苗子怎么如此优秀,不过才刚开始,竟就有人通过了第一关,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骄子。”
掌门定睛一瞧,忽而震惊的睁大眼睛:“虞长老,您且过来瞧瞧!”
虞溪卿年岁比掌门小许多,然而他辈分高,由他们清凤宗开宗大长老亲自抚养长大,自身实力同样极其高强,修仙界又以实力为尊,掌门对他的态度自然无比尊敬。
掌门倒吸一口凉气,咂摸着嘴:“您不觉得此子与您道侣子钦颇为相似吗?”
子钦是席伶谦之前来这个世界时虞溪卿为他取的字。
然而席伶谦本人并不知道在旁人心中,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虞溪卿淡淡颔首,回应掌门,眼睛眨了眨,他要趁现在眼睛能看见,多看看席伶谦。
席伶谦走在最前面的原因很简单,这试炼台阶是他的法器之一,名问心。
他的法器自然也是席伶谦的法器,早早认了他们两个主人,绑定的是双方灵魂,与身体没有关系。
是以,席伶谦才能如此轻松,走在最前面。
虞溪卿淡然道:“他,我要了。”
掌门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恭敬劝道:“再考虑考虑吧,子钦长老若出关,瞧见您收了他人为徒,恐怕会心生魔障。”
虞仙长多清心寡欲的一个,怎么突然动了收徒的心思,还非要收与道侣长得如此相似的男徒弟,万一……
届时撕起来腥风血雨的,他该帮谁?
虞溪卿漠而不语。
而在席伶谦走近之际,虞溪卿双眸钝痛,眼前变成片雾状的黑色。
席伶谦第二次与虞溪卿靠得这般近,他弯下腰:“掌门好,虞仙长好。”
他无意瞥见掌门的眼神,席伶谦感觉奇怪,掌门满眼写着“好好的一个天才马上要陷入绝世狗血纠纷中的同情感”
席伶谦想到方寸听见掌门说自己和虞溪卿道侣长得像,挑了挑眉。
虞溪卿忽而问他:“你且愿意随我来?”
席伶谦恭敬不如从命:“自然。”
他跟着虞溪卿的背影,一路注意着他的脚步,免得他不小心摔了,好在并没有发生这种事。
席伶谦跟着虞溪卿来到处僻静的寒潭。
虞溪卿转身,漂亮面容微微苍白,双眸灰蒙,他表情带着无助与委屈:“阿钦,我看不见了。”
而后……
跌跌撞撞栽进了席伶谦怀里。
眼盲的美人仙尊喊着其他男人名字,贴到了他的怀里。
第87章 眼盲师尊(4) 认错
虞溪卿眼盲, 但他的肢体语言还有表情,都能将信息传递给席伶谦。
席伶谦在俗世摸爬滚打了太多年,看人的眼光很准, 他可以轻易透过人的皮囊, 刺入其内里或肮脏或腐烂的心脏。
包括虞溪卿, 可在他挑剔的审视中, 依然挑不出半点污秽, 虞溪卿心是琉璃镜, 纤尘不染,远比他动人外貌更加能让席伶谦驻足欣赏。
怎么能有人心思如此单纯呢?
单纯到分不清他与其他男人之间的区别。
还早已有了容貌与他相似的道侣。
有点兴奋了呢。
席伶谦彬彬有礼地推了推怀中人, 嘴角始终有抹笑:“虞仙长……你误会了, 我并非是你口中这人。”
虞溪卿更加委屈:“阿钦,你怎么推我。”
他仰头, 眼眶微红, 像被席伶谦欺负了一样。
这双无法视物的眼睛, 落满了让人心疼的灰意。
在虞溪卿靠来之际, 他怀中的兔子跳下了他的臂弯, 呆萌地睁着黯淡的眼睛, 也在抬头望他。
席伶谦心中涌现奇怪的软意,感觉像被两只雪白小兔一起依赖一样。
心软软的。
他不由自主放松了力道,席伶谦换了个说法:“虞仙长找阿钦,是有何事需嘱托吗?”
虞溪卿摇摇头, 像小动物似的蹭他下巴:“没有呀, 我就是想想阿钦了。”
丝滑如绸缎的长发滑过席伶谦皮肤, 携来如棉絮般的痒意。
虞溪卿一边蹭他,一边委屈巴巴的指控他:“阿钦你去哪里了呀,怎么不跟我说话, 害我我好想你呀。”
席伶谦心底某个地方彻底化了一块。
虞溪卿想到了什么,神态变得不安,握住席伶谦的手,往自己小腹放。
席伶谦顺从地配合他的力道,掌心贴合虞溪卿的肚子,隔着层衣服,可还是能感受到他已经有点突的腹部。
怎么跟他家小兔一样,肚子都突起来了?
虞溪卿紧张的屏住呼吸,求助地望着席伶谦:“阿钦,我……”
好像生病了。
肚子变得好奇怪,越来越鼓了。
他话还没说完,掌门唤虞溪卿:“虞长老不好了!有人在天梯晕过去了!快来救人!”
在天梯上被心魔缠身,若长时间没人管,修士真有可能被心魔活活缠死。
这天梯是虞溪卿的法器,只有他才能掌控这座天梯,从而救人。
人命关天,虞溪卿松开手:“阿钦,我要走了。”
席伶谦礼貌鞠身:“虞仙长请慢走。”
虞溪卿转身,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冰冷寒凉,御剑掠风而离。
席伶谦将地上沾了灰的小兔抱回怀里,怜惜地擦拭小兔身上的灰,他轻柔地捏了捏小兔软乎乎的翘肚子:“宝宝跟师尊哥哥好像,师尊哥哥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小兔被摸的软绵绵化在他身上。
席伶谦往虞溪卿离开的方向走去,掌门站在山尖,摇头晃脑地望着天梯,翘首以盼等待下一个天之骄子。
在他热烈期盼下,终于迎来了第二个人,是个手腕有疤的黑衣少年,黑袍浸到了不少汗,脸色苍白,撑着一根破木头,身形挺拔,目露坚毅。
他看了眼早早登顶的席伶谦,眼中闪过不甘与斗志:“下一关,我石逸定会超过你!夺得第一!”
席伶谦微笑:“我相信你可以的。”
石逸握紧拳头,斗志昂扬。
接下来,红衣少年,紫衣少女依次踩上山尖,兴许是落了别人一步,红衣少年沉默了很多,傲慢感收敛了很多,气闷地藏在紫衣少女身后。
席伶谦等的无聊,后悔没把零零零带来了,还能逗逗小鸡解闷。
他眺首远望,没瞧见虞溪卿的影子,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虽说贵为仙尊,实力超绝,但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睛,总是让席伶谦忍不住担心。
天梯空空荡荡,没有实力爬上山顶并且表现还不好的都被淘汰,剩下的人要开始第二关试炼。
第二关试炼,在处秘境,规则是在三天内,取得妖兽丹,取最多妖兽丹的那个人是第一,以此类推,互相之间不可伤人性命。
没有说不能抢夺,可见接下来将会厮杀的很惨烈。
席伶谦怀里小兔迟钝的身体变得灵活,虞溪卿其他分魂回归了兔子身体。
席伶谦抱着小兔通过传送阵,眼前浮现绿意盎然的世界,不知名的植物生长茂盛,灵气充裕,只比虞溪卿的山峰差了一筹。
一群烈阳马在席伶谦面前奔跑而过,发出嘶鸣,它们身后有道身影追逐,直取它们体内的妖兽丹。
席伶谦对妖兽丹没有兴趣,他绕过,走到溪边,捞了几条鱼,又挖了些确定没有毒的植物,他还找到了埋在地里,类似胡萝卜的植物,这些都是给小兔吃的。
接着,席伶谦寻得处幽静的山洞,架火,摆上烧烤架和鱼,翻转,撒料,然后给小兔喂胡萝卜吃。
小兔嗅了嗅胡萝卜,扭过脑袋,看起来不喜欢吃胡萝卜。
席伶谦挠挠兔子下巴:“宝宝想吃什么,跟爸爸说。”
小兔靠近他手臂,嗅他的手,身体往烤架慢慢靠去。
席伶谦连忙将兔子拉回怀里:“宝宝不能太靠近火,危险,在爸爸怀里就好了。”
小兔眼睛还没恢复好,要是没人看着,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他摸摸小兔:“宝宝是想吃鱼吗?那爸爸给宝宝烤一条吃。”
小兔人性化的点了点脑袋。
席伶谦觉得这傻兔子可爱的要命,他搂着小兔,继续烤鱼。
他一边撸兔子,一边烧烤,把自己当成来郊游的旅人。
在他熟悉的翻烤中,一股香味飘荡,席伶谦再次撒了遍辣椒,鱼肉红彤彤一大片,不复原来的白皙。
小兔那条则没有撒任何调料。
席伶谦满意地拿了起来,一口咬下,秘境的鱼没清峰的鱼好吃,鱼肉虽然同样细腻,可有刺,吃起来麻烦。
他把另外那条鱼的刺挑干净,席伶谦喂到兔子嘴边:“宝宝,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睡吧,明天爸爸再去给你找其他肉吃。”
一直吃鱼,席伶谦和小兔都会吃腻,他想打些其他野味来吃。
小兔枕在他手臂,张着粉嫩的兔唇,吃着鱼肉。
他最近生了奇怪的病,要多吃点,才能有力气。
不远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席伶谦护着小兔,迅速拿起把全自动对敌剑,警惕地盯着草丛看。
他看见红衣傲慢少年和紫衣少女从草丛走了出来,还有黑衣少年。
都是熟悉的人。
席伶谦没有放松警惕,他和小兔都是弱势群体,若太过懈怠,不知道会吃什么亏。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们。
黑衣少年露出怒其不争的表情:“怎么不去取妖兽丹,在这烤鱼吃!”
席伶谦慢悠悠给小兔喂鱼肉,反问:“不行吗?”
紫衣少女冷声呵斥:“石逸,闭嘴。”
石逸闭了闭嘴,随后不甘心道:“林落湘,我们的妖丹都被抢了,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他咬牙:“若他们是光明正大抢夺的,我也认自己学艺不精,可那些人给我们挖了陷阱,害我们中毒,要是不抢回来,我难消心头之恨!”
林落湘瞥了他一眼:“石逸,不过是试炼第一天罢了,无需着急。”
席伶谦委婉提醒:“诸位,先来后到的道理,我想各位应该都明白。”
林落湘歉意道:“抱歉,我们先前为了躲避那些人,无意间入了你的地盘,我们这就离开。”
“石逸,少宇,我们走。”
候少宇恨恨道:“我好不容易斩了数颗妖丹,现在都成了他的嫁衣裳,若这关成了垫底,虞仙长肯定不愿收我为徒了。”
林落湘宽慰道:“少宇,我知你自幼听虞仙长的故事长大,对他很是崇拜,想拜入他名下,可你也知道,他的道侣醋意非凡,再者,虞仙长本人性子同样冷淡,纵是你天资超绝,三关试炼均是第一,恐怕他同样不会收你为徒。”
候少宇显然不信邪:“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落湘摇摇头,不愿再劝,这话,她翻来覆去不知道跟候少宇说了多少遍,他次次都这个反应,非要撞到南墙才死心。
席伶谦心下一动:“请慢,听说你很了解虞仙长。”
候少宇找回自傲模样,如长颈鹿般,高高抬起脖颈:“自然,我对虞仙长的了解,除了他的道侣,整个修仙界没人比我更了解。”
席伶谦用手作扇,扇了扇,心机地让香味飘的更远:“你可否愿意告知一二,作为答谢,请你吃条烤鱼如何?”
候少宇喉咙滚了滚,被香迷糊了,口水悄悄分泌。
这鱼怎么做的,怎么比他吃过的山珍海味都香。
候少宇矜傲道:“我不白吃你的鱼,我不仅告知你,待我们拿回妖兽丹,我还送你几颗,让你名次往上抬几个台阶。”
闻到香喷喷的烤鱼,石逸悄悄咽了咽口水,目露渴望。
席伶谦招呼道:“大恩不言谢,诸位请坐,方才是我失礼。”
三人互相看了看,抵不住诱惑,没有客气,他们在席伶谦面前围坐一圈。
席伶谦往烤架放上三条烤鱼,林落湘惊奇地看着烤架:“此乃何物?”
修士大多专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认识很多凡间物体,而且这个世界美食行业发展的很一般。
如果席伶谦想,他能靠着兑换的调味料,加上菜谱,轻松当上凡间的首富。
席伶谦简单介绍:“此乃烧烤架。”
话落,席伶谦看向眼前三人,问候少宇:“你可知虞仙长道侣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
第88章 眼盲师尊(5) 公兔子怎么会有胎心?……
席伶谦有一搭没一搭地触碰小兔, 安静等待想要的情报。
火苗跳动,鱼肉灼烧,各种调料的香味碰撞, 勾的人什么馋虫都出来了, 石逸啃的津津有味, 边吃还边给侯少宇拿了一条烤鱼。
候少宇不磨叽, 把知道的全抖了出来:“我不知道虞仙长道侣具体叫什么名字, 长什么模样我也不知道, 因为虞仙长和他道侣行踪不定,没多少人见过他们, 但是听说他长得很帅, 特别好看。”
说到这里,侯少宇顿了顿, 瞅了席伶谦一眼, 虽然他自知自己有点眼高于顶, 然而无论怎么挑剔, 即使是以男性的眼光来看。
眼前这位颜值在帅哥如云的修仙界也是顶级那一波, 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只是他时刻流露的笑意, 在侯少宇看来,很假,他不喜欢和这类人打交道,按照家人的教诲, 他会被算计的渣都没剩。
席伶谦想到了自己这副皮囊, 掌门会诧异他的容貌, 也不知他与虞溪卿道侣相似到了哪种地步。
可虞溪卿眼睛看不见,又是怎么错认的呢?
侯少宇没有想太多,他继续道:“不过我听说虞仙长和他道侣渊源颇深, 两人琴瑟和鸣,是对神仙眷侣。”
在听到虞溪卿与其道侣感情颇好时,席伶谦眼中滑过丝晦暗不明的暗芒。
接近貌美人夫虽刺激,但丈夫活生生存在这世上,总归碍眼。
啧。
席伶谦嘴角挂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中轻抚兔子的肚子轻柔,温柔到瘆人。
候少宇默默离他远了一点。
他开口,继续道:“我听说,此次试炼,虞仙长也在秘境里。”
侯少宇眼睛迸发精光:“他随时都能看见我们的英姿。”
他憧憬道:“要是虞仙长看见我一剑杀百妖,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席伶谦默默将这条消息记在心里。
林落湘矜持地小口咬着鱼肉,吃完了一整条鱼,她拿起手帕擦拭嘴角,目光投向席伶谦:“敢问这位道友姓名?”
席伶谦语气淡然:“席伶谦。”
林落湘大大方方道:“我姓林,名落湘,这两位是我的好友,坐我左边的叫候少宇,右边的姓石,单名一个逸字。”
她道:“我家做一点小生意,有点小积累,若道友日后需要我林家帮助,我林家义不容辞。”
她觉得席伶谦实力高强,潜力同样巨大,值得交好。
席伶谦早已从他们先前对话中,知道了他们名字,而且他对结交这个话题兴趣缺缺。
他面上倒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客气道:“多谢林道友。”
林落湘笑了笑,坦荡:“何需谢我,我不过是看中席道友日后的成就,才想卖个好。”
她话音一转:“席兄可想在这第二关试炼中拔得头筹,倘若席兄有这想法,不如与我们组队,我想以我们的实力,只要小心谨慎些,都可以名列前茅。”
她知道席伶谦在第一关中取得了第一,明白他实力很不错,若有他加入,他们这个小队如虎添翼,再则她看得出席伶谦或许没那么纯良,却也不是会在背后算计的卑鄙小人。
席伶谦干脆利落地拒绝:“抱歉,我对名次不感兴趣,且我更喜欢独来独往。”
林落湘并未轻言放弃,她劝道:“席兄既然对虞仙长如此感兴趣,你也知道席仙长就在此地,倘若席兄表现出色,定能让虞仙长对你高看一眼。”
席伶谦怀中的小兔抬起爪爪,蹭了蹭他的手,在他怀中乱扭,暗蒙眼睛透出浓烈的委屈情绪。
他的道侣和旁人说了好多话,都忽略了他,虞溪卿不开心。
席伶谦敷衍了过去:“再说吧。”
他望了圈眼前三人,席伶谦直接送客:“诸位既然把鱼也吃完了,追捕各位的人想必也离开了此次,诸位是否应该去旁处,我还要陪伴我家小兔,就不送了。”
林落湘没有扭捏,她直接起身,抱拳表示感谢与歉意:“席道友所言有理,我们三人打扰了许久,实在抱歉。”
她握紧佩剑,眼含警惕,叮嘱:“石逸,少宇,出去时注意警戒。”
“好。”另外两人齐声回答。
听见他们要走,小兔开心地贴了贴席伶谦。
石逸眼巴巴看着烤架上剩下的一条鱼,出了这山洞,日后未必有机会能吃。
候少宇嫌弃的吐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过是条鱼罢了,待我回宗,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
石逸小声嘟囔,这哪能一样。
林落湘无奈地掏出十块灵石:“席兄可否将这鱼卖给我,我用这灵石来换。”
席伶谦认得出,这是块极品灵石,通体剔透,宛若玻璃,散发出浓郁的灵气,对修士而言乃不可多得的宝物,一出手就是十块,可见其大方。
换条烤鱼绰绰有余。
席伶谦没有客气,将这烤鱼换给了他们,林落湘将鱼一分为三,道:“席道友,我们且先告辞了,期待日后一同拜入清凤宗,成为同门。”
“请慢走。”席伶谦道。
他望了望三人离开的背影。
终于走了。
席伶谦把火苗灭掉,烤架收起来。
他把十块灵石装进从系统那兑换的储物手镯里,再将手镯戴到小兔脚腕,和那条安装定位器的手环放一起。
席伶谦放轻嗓音,语气温温柔柔地哄小兔:“宝宝,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宝宝喜不喜欢呀?”
席伶谦把小兔抱到脸上,用脸蹭他:“宝宝别怕,他们已经走了,这里就只有爸爸和宝宝在。”
方才有三个陌生人在,他们的气息聚集,对小兔而言有压迫感,小兔在席伶谦怀里,表现的焦躁不安,一直在踩他手臂和小腹。
席伶谦认为是陌生人给了小兔不好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捧起雪白软兔,席伶谦亲小兔眼睛,怜惜道:“是爸爸的错,爸爸没有及时注意到我们宝宝的小情绪,爸爸现在给宝宝涂治眼睛的药。”
席伶谦将冰冰凉凉的药膏给小兔抹上,他高兴的弯了弯眼睛:“再过几个月,我们宝宝就不是眼盲小兔啦。”
听见他语气中愉快的情绪,虞溪卿两只爪子搭在席伶谦肩头,撑起兔身,粉色的嘴唇凑近,胡乱去亲席伶谦脸颊。
他想亲席伶谦。
席伶谦任由小兔亲自己脸颊,他眯了眯眼:“明天……爸爸带宝宝去秘境其他地方玩玩。”
那些人说虞溪卿也会在秘境,这条消息让席伶谦多少动了点心思。
他亲小兔粉色鼻尖,席伶谦笑吟吟道:“我们也去偶遇虞仙长。”
虞溪卿歪头,用爪爪踩他胸脯,急的叽叽叫。
他明明在席伶谦怀里,为什么他的道侣感觉不出来。
席伶谦捏他爪爪:“宝宝怎么了,是不是也想看见虞仙长,宝宝怎么一想到他就这么开心呀。”
虞溪卿气哼哼扭头,趴在席伶谦肩窝。
席伶谦误会了他的想法:“宝宝是困了吗?那爸爸抱着宝宝睡觉。”
山洞睡眠环境堪忧,需要好好整理番,才能勉强理出干净舒适的环境来。
席伶谦简单打扫了一下卫生,掏出了顶帐篷,在帐篷周围撒上驱虫药,抱着兔子进入帐篷。
自从他来到修仙界,席伶谦发现自己对睡眠的依赖性越来越低,只需要睡两个小时,就能让一天都充满精力。
不过睡眠是他的乐趣之一,席伶谦不打算将它进化掉。
此处安全性低,席伶谦留了个心眼,没有睡死。
虞溪卿挺着鼓鼓囊囊的肚子在他怀里扭动,他的肚子又开始不舒服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面翻滚,弄的他头晕目眩,险些晕倒,虞溪卿艰难维持着兔身,浑身躁动。
尤其是他眼睛还看不见,漆黑雾气遮住虞溪卿视觉,他无法直接用眼睛描摹出席伶谦的模样,这让他更加缺乏安全感。
从不远处看,席伶谦怀抱中有团在蓬松又收缩的雪白棉花。
席伶谦宽大温暖的掌心,覆住小兔毛茸茸的脊背,他亮起灯,半坐起身,担心地望着小兔:“宝宝,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虞溪卿情绪缓和了很多,他躺在席伶谦手上,用兔子的短手捧起自己隆起的肚皮,发出小动物一样的急促声。
道侣。
肚子疼。
席伶谦指腹揉摸小兔穴道,安抚他的情绪:“宝宝别怕,爸爸在。”
他前世专业正是动物医学,所以才开了宠物医院,虽说后来一心经营医院,长久没亲自治疗生病的小动物。
可毕竟还没彻底把知识还给老师,席伶谦没有慌张,用自己的体温和声音安慰小兔。
他暗自呼喊零零零:“凤凰先生,请问能帮我兑换一套医疗设备吗?”
他描述了一下小兔的症状,以及所需要的诊断工具。
过了会儿,他要的东西送到了他旁边。
席伶谦脸上的笑容真诚:“谢谢你啊,凤凰先生。”
此时此刻,某只因为远程送物而筋疲力尽的小鸡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席伶谦温柔捧着小兔的身体,小兔腿分开,露出鼓的不正常的肚子。
他神色变得严肃,怪他,只注意到了小兔的眼睛,却忽视了小兔的肚子。
席伶谦将听诊器挂在耳上,另外一端沿着小兔肚皮滑动。
他柔音轻哄:“宝宝别怕,爸爸在呢,爸爸会让宝宝马上舒服起来。”
虞溪卿晕晕乎乎的想蹭他,可他太晕了,撑不起来身体,委屈地缩了缩爪,努力把肚子捧得更高。
听着听着,席伶谦神态猛然变得错愕,震惊地望着雪白小兔。
是他学艺不精吗?
他怎么听见了……
胎心。
公兔子怎么会有胎心?!
第89章 眼盲师尊(6) 两道胎心
席伶谦屏息凝神, 神态严肃,认真倾听小兔腹内动静。
咚……
咚咚……
除了一颗强壮有力的心跳,还伴随两道微弱但有.力的跳动声。
竟然有两个胎心。
席伶谦扒开小兔的双腿, 的确有jj, 以兔子的体型而言, 这根份量还挺可观的。
确实是公兔子。
虞溪卿被他直白目光看的害羞, 兔爪蜷缩了起来, 雪一样白的毛发染成了粉色, 道侣怎么喜欢看他那里,他悄悄把两条腿张开, 满足道侣奇怪的癖好。
席伶谦没有注意到小兔的小动作, 他整个思维都被这胎心占据。
或许是他医术有问题,诊断错了。
席伶谦重复性的抚摸小兔肚皮, 泛着温热的指腹埋进兔毛里, 弄的虞溪卿感觉好痒, 身体颤了颤。
席伶谦将手和听诊器都收了回来, 他张了张口, 轻吻小兔耳朵:“宝宝, 爸爸医术可能出问题了,爸爸明天带宝宝去找别的医生,宝宝等爸爸。”
虞溪卿摇摇兔脑袋,长长的兔耳朵触碰席伶谦的脸。
不要找别人。
席伶谦心疼地把兔子搂在怀里, 抚摸他的脑袋:“宝宝乖, 看了医生才能好。”
他拉开帐篷, 看了眼天色,秘境和清峰不一样,有白昼也有黑夜, 现在正处于夜色。
天色太暗,出行危险,只能等天亮再给宝宝找医生。
席伶谦轻揉按着小兔肚皮上的穴位:“宝宝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兴许是他手法有用,虞溪卿感觉自己肚子不痛了,他伸出粉红的舌头,舔席伶谦的手臂。
兔子舌头滑滑的,就一小截,虞溪卿舔的起劲,趴在席伶谦手臂肌肉上,开始舔他手指。
席伶谦见小兔恢复了点精神,暗暗松了口气,眸中氤氲的笑意真实了些许。
也不知道这秘境是否有修医道的修士。
要是明天再遇到林落湘三人,可以找他们问问,想必以他们的身份,能联系到医术高明的医仙。
舔着舔着,虞溪卿顿觉困意上头。
这三个月他身体变得很奇怪,这种感觉虞溪卿已经很熟悉了,只要像凡人一样保持至少三个小时的睡眠,他就不困了。
他在席伶谦怀中寻了个温暖的位置,沉沉睡去。
席伶谦掌心托了团软乎乎的雪白“麻糍”,望着小兔可爱的睡颜,眼睛克制不住地往兔子肚皮望去。
他心知公兔子没有孕育的功能,但他又真的听到了胎心,还是两道。
这毕竟是修仙界,说不定存在些奇怪的果子,如果小兔误食了这种东西,公兔子未必不可能怀孕。
未来……小兔子说不定真的能生出两团小毛茸茸。
席伶谦暗想,那他岂不是要当爷爷了?
大毛茸茸旁边蹲着两团小毛茸茸,一起贴着他。
届时,要是虞仙长和阿钦分手,和他在一起,然后他们共同饲养三只小兔。
这画面好幸福,席伶谦开始憧憬了起来。
这些不着调的想法在席伶谦脑海中转了圈,被他自己丢了出去,当务之急,要寻到靠谱医生为小兔诊治。
席伶谦抱着小兔,躺在帐篷里,和他互相贴着睡了一个好觉。
他没睡多久,便睁开了眼睛,小兔眼睛闭着,看不见灰暗雾沉的眼瞳,席伶谦趁他睡着,给小兔的眼睛再抹了一次药。
席伶谦笑眯眯的,柔声说:“等宝宝眼睛好了,宝宝第一个看见的人,一定要是爸爸哦。”
天边第一抹光线涌现,席伶谦将帐篷收起,轻声道:“宝宝,我们要走了。”
带着小兔走出山洞之前,席伶谦把人住过的痕迹也全部清理干净。
秘境天不仅仅只是亮的很早,光线还特别明亮,好像不是早晨,而是正午。
出了山洞,席伶谦用剑挑起一团藤蔓把洞口盖住,把洞口变得隐蔽了以后,他往外走去。
席伶谦看见奇形怪状的草扭曲结成一团,对着修士张牙舞爪。
除了各种植物,倒是没看见多少妖兽。
昨天修士在这秘境到处寻找妖兽,一找到就大开杀戒,让妖兽门升出了警惕心,有灵慧的妖兽已经躲了起来,还在秘境大摇大摆的只剩下些低级妖兽。
但低级妖兽实力低微,能被轻而易举杀死,所以也看不见几头了。
这些低级妖兽也有妖兽丹,然而妖兽丹也分高低,它们这些低级妖兽,几十头绑在一起都比不过一头中级妖兽。
试炼看的可不只是妖兽丹的多少,更重要的在于妖兽丹的品质。
席伶谦紧紧抱着明显倦怠着的小兔,穿梭在密林中。
他准备斩杀几头实力强的妖兽,作为小兔的诊金。
忽然,一道阴冷的目光黏在席伶谦后背,隐蔽的爬动音在他身后响起,诡谲,危险。
席伶谦面不改色,好似没有发现自己被盯上了。
黑影滴着口水,快准狠地朝席伶谦怀中小兔掠去。
定睛一瞧,罪魁祸首赫然是条有碗口粗的黑蛇,这条蛇体型庞大,实力不容小觑,至少也是中上层的妖兽,它瞳孔充满冰冷的杀意,蛇信子嘶嘶而吐。
贪婪地盯着雪白小兔看,口水分泌的更多,地上全是蛇类湿润的唾液。
显然,它并未把席伶谦放在眼里,急不可耐暴露了身形,庞大的身躯看似唬人,却也露出了最大的破绽。
席伶谦反手掏出全自动对敌剑,催动丹田内的灵气,剑动,他动。
一时之间,黑蛇愕然发现它竟拿小点心没有丝毫办法。
剑带动席伶谦身体做出跳跃的姿势,与黑蛇周旋。
动静如此之大,虞溪卿从晕晕乎乎的状态清醒了过来,他竖起耳朵倾听周围,听见打斗声,他担心席伶谦遇到危险,将看不见的眼眸闭上,神识代替他的视线。
他的修为虽因这身怪病消退了不少,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招惹上来的。
“唰唰”——
剑在席伶谦手上耍起漂亮的花刀,剑尖直直深入蛇的七寸,黑蛇不甘心睁大了幽暗竖瞳,眼睛迅速灰白,落下层死寂惨色。
它本不会死的,可在剑入体内的瞬间,有道冰凉的寒光同时间挖出了他的妖兽丹。
一颗圆滚滚的妖兽丹滚在席伶谦脚下,这条黑蛇形貌丑陋,妖兽丹倒截然相反,漂亮的像白宝石。
席伶谦将这颗药丹放到小兔的身上。
他摸着小兔耳朵,用袖口擦拭兔子身上的草叶,席伶谦亲了亲小兔:“宝宝被吓到了吧,怎么醒了?”
席伶谦睨了眼蛇尸,这妖怪死的还是太轻易了。
“席道友好身手。”林落湘带着两个熟悉的人,从拐角走了进来。
她解释道:“方寸我还以为席道友需要我等帮忙,便擅自做主,带着他们在这,没想到席道友修为如此高深,倒显得我自作多情。”
席伶谦早注意到了他们的身影,看得出他们没有恶意,他没有多管。
他转身,沉吟片刻,道:“敢问林道友,可认识医术高明之人?”
林落湘自谦道:“这你可问对人了,我们林家正是做药材起家,家父修的医道,耳濡目染下,不敢轻言医术有多精湛,然寻常小病也不在话下。”
她问道:“席道友是想为何人寻医,倘若不介意,可愿让我为他诊治。”
席伶谦温柔轻抚小兔:“是我家宝宝,他生病了,最近有些嗜睡,挑食,昨晚还捧着小肚子让我瞧……”
话到这里,他表情变得迟疑:“我瞧了瞧,发觉很是不对……可能是我医术有问题,于是便想请人给我家宝宝看看。”
虞溪卿踩他手臂,在他臂弯里扭动着身体,他不想其他人给他瞧病。
林落湘直接道:“我且试试,席道友请你好好抱着你家宝宝,让你宝宝正对着我。”
席伶谦捏了捏怀里这只气鼓鼓的兔兔耳朵,哄道:“很快就好了,宝宝别怕,有爸爸在呢。”
林落湘掏出面镶嵌着不知名宝石的镜子,镜面反射幽光,透着神秘感,不是普通的镜子。
她道:“此乃我林家祖传的至宝,没有旁的功用,不过能为万物瞧病抓药罢了,没什么了不得的。”
席伶谦一边安抚怀中变得躁动的小兔,一边看见林落湘把镜子对上小兔的肚子。
过了会儿,林落湘喜气洋洋弯了弯眼睛:“恭喜席道友,你家宝宝怀小宝宝了,还是两个呢,宝宝和两个小宝宝都很健康。”
虞溪卿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但他看不见,他试探着用爪触碰了一下,果然鼓鼓的。
怎么可能,虽然他生理知识全是席伶谦教的,可虞溪卿也知道常识,男修士怀不了孩子。
虞溪卿倒在席伶谦怀里,兔耳朵垂下,盖住眼睛。
原来……他怀宝宝了吗。
他的道侣会高兴吗?
席伶谦此时有种迷茫和放松交织的复杂感:“可,我家宝宝是公兔子。”
林落湘傻眼了:“哎?”
“但这至宝从未出错……”林落湘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受到了挑战。
随后,她为了确定什么,道:“那我再为席道友看看。”
席伶谦微笑婉拒:“不用了,既然我们两个的诊断结果一样,再来一次也不会有变化。”
他把妖兽丹抛给林落湘:“这是诊金,感谢林道友。”
席伶谦捏着小兔的爪爪,朝他们挥了挥:“我要给我家宝宝准备孕兔早餐,先告辞了。”
话落,席伶谦转过身,往密林边缘走去。
既然他和林落湘得出的结果一样,看来他家宝宝真的是只怀孕公兔。
还是一胎两宝呢。
席伶谦语气柔和:“宝宝,恭喜你当爸爸了。”
第90章 眼盲师尊(7) 湿漉漉的他
席伶谦精心挑选了果子, 还有蔬菜,做成顿营养丰富的早餐,考虑到小兔的咬合力, 还把这碗饭碾碎, 打成了糊糊, 一勺一勺喂给兔兔。
他笑意盈盈地道:“等宝宝吃完了早餐, 我们再去找师尊哥哥。”
虞溪卿盲着眼眸, 凭借本能张开嘴唇, 一勺糊糊进入他肚子。
他暗自皱眉,这菜没有肉好吃。
他毕竟不是真兔子, 哪会真的喜欢吃蔬菜。
虞溪卿悄悄摸了摸自己隆起来的肚子, 里面真的有两个小宝宝吗?
他祖上确实出过兔仙,他身上也有兔子血脉, 不过时间过去了这么久, 传到他这代, 血脉已经很稀薄了。
怀中这对宝宝未必是小兔。
席伶谦把小兔放到怀里抱着:“爸爸带宝宝散步消食。”
他走路, 小兔把他身体当床, 安安稳稳躺在他怀里, 动都没动,只有席伶谦一个人能消食。
席伶谦往前走,调整了下小兔的姿势,让他平躺在自己手臂里, 他轻轻揉着他的小肚子。
边走, 席伶谦边介绍沿途的景象:“宝宝, 这里有片紫色的花,花瓣很大,很漂亮呢, 爸爸用留影石录下来,等宝宝眼睛好了,给宝宝看……”
下一秒,花蕊裂开口子,弹射出条细长的银丝,把沿途飞过的鸟黏进花蕊里,裂开的口子重新合上,紫色花朵随风摇曳,表面上,又装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席伶谦默默将目光看向了别的风景。
这花太凶残了,宝宝还小,看不得这么恐怖的画面。
席伶谦悠哉悠哉散步,继续给小兔介绍风景:“宝宝,这里有片绿色的小草呢,再往前,有红色的花……”
虞溪卿枕在他手臂,听着席伶谦温柔的嗓音,感受微风吹拂在脸上的感觉。
道侣没回来之前,他眼睛有疾,虞溪卿内心深处多是不安与慌张。
现在席伶谦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虞溪卿有安全感了很多,他抬起脑袋,靠着直觉,舔舐席伶谦下巴。
席伶谦抚摸着他毛发,低笑:“我家宝宝怎么跟小狗似的。”
虞溪卿耳朵垂下,伸出舌头,歪了歪头,摆了摆圆球一样的兔尾巴,小尾巴开心地摇晃起来。
真变成小狗样了。
席伶谦被萌的心都化了,眼中全是温柔,他笑眯眯地捧起小兔:“我家宝宝是只小狗兔。”
虞溪卿身后那团小尾巴摇的更欢了。
席伶谦用手掌包住小兔尾巴,兔子尾巴短短的,先前与其说是摇尾巴,不如说是摇屁股。
他的手心贴上,小兔厚实绵软的兔臀像块瓷实的奶油蛋糕。
虞溪卿放松地坐在他手心,凑近,用这双昏盲的眼睛看席伶谦。
然后,他用兔子的两条前腿,抱住席伶谦的脖颈,和他贴得很近。
席伶谦笑着摸他脑袋:“宝宝离爸爸这么近,是不是因为太喜欢爸爸了。”
虞溪卿软乎乎点了点头,用兔语说喜欢。
他的手从小兔脑袋,摸到小兔身体。
虞溪卿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朵听见到传来的秘音。
(虞仙长不好啦,最西边的迷雾湖出现妖兽暴动,有数十位修士被困,劳请您救一下他们!不然他们就要被吃掉啦!)
听到这话,虞溪卿耳朵马上机警地竖起。
这秘境同样也是他的法器,名为昆仑,除了他以外,只有席伶谦能控制秘境,解除妖兽暴动的安危。
眼下妖兽失控,需他帮忙,虞溪卿自然义不容辞。
虞溪卿凑近席伶谦耳边,叽叽叫着,兔爪在半空中比划:道侣,待我忙完,我就来找你,一定要等我呀。
席伶谦托着小兔白软的屁股:“宝宝怎么了?想跟爸爸说什么呀?是不是饿了呀还是渴了呢?”
他听不懂兔语,虞溪卿和席伶谦完全在两个频道对话。
虞溪卿亲了亲他的脸颊:道侣,你乖乖的。
晚一分,众多修士的危险则多一分。
虞溪卿不能再耽搁时间,他挣扎着,从席伶谦怀里跳了出来,拖着沉甸甸的孕肚,往前面跑。
他跳到席伶谦看不见的角落,摇身一变,虞溪卿恢复人形,以神识代替眼睛视物,往西边飘飘飞去。
席伶谦怀抱骤然一空,他眸色沉下,踩上飞剑,靠着定位手环,去追小兔。
第二次了。
小兔已经不是第一次擅自离开他了。
难道真要他把小兔关进笼子里,宝宝才肯乖一点吗?
席伶谦冷着脸,跟踪小兔来到一处湖边。
这座湖缭绕成圈灰白迷雾,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席伶谦控制飞剑飞高一点,他低头,眯着眼睛打量底下。
飞剑下,吵闹的厉害,一大群类似鳄鱼的妖兽爬上岸,还有条巨大的水蛇在湖中嚣张舞动,目光阴冷,庞大的身子甚至搅散了雾气。
这条蛇长了角,浑身鳞片泛着金光,不是普通的蛇,已经成了条蛟龙,威压逼人。
席伶谦看见湖边有很多修士均没走,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甚至摩拳擦掌,准备给这条蛟龙一个狠狠的教训。
好在,他们多少还有点自知之明,没上赶着找死,和旁边的道友背靠背,斩杀着鳄鱼怪。
席伶谦敛神,去寻他家小兔,此地太过危险,一只柔弱可怜的小兔,在这里只会变成其他妖兽的盘中餐。
他家宝宝怎么会来这里。
席伶谦心情十分焦急,他竭力捕捉白兔身影,等他找到小兔,定然要狠狠地打小兔屁股。
就在这时,天际发生了变化!
一道雪白的身影傲然站立,他眼眶蒙着片黑暗,然而神态淡漠,好似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如遗世独立的谪仙。
他回头,往席伶谦方向看了一眼。
可他眼盲,又能看见什么呢?
虞溪卿灵气翻涌,灵气化为利剑钻入湖中,蛟龙痛吼出声,它的痛呼具有攻击性,在场实力低的修士呕出了血。
席伶谦没有任何事,不知何时,他身前有了道屏障,正是这幕屏障抵挡了攻向他的声波。
虞溪卿翻手一转,天空赫然凝聚出大片雷劫。
这条蛟龙并非他秘境的原住民,此前,它为了躲避雷劫,想方设法躲进了昆仑,然而,妖兽只是妖兽,改不了血腥的本性。
这两日,如此之多的修士在秘境晃动,对这条蛟龙而言,这些修士,不过是一群行走的大补肉块罢了。
是以,它今日按耐不住,驱动湖中妖兽作乱,在他看来,这些修士不足为惧。
只是它没有算到,这片秘境,还有虞溪卿这等存在。
它的结局是注定的,现在不过是垂死前的挣扎而已。
席伶谦可不愿安心躲在防护罩后面,任由虞溪卿一人对付妖兽。
他绕开屏障,向虞溪卿飞去。
虞溪卿耳力惊人,听见席伶谦的动静,双唇微动:“雷劫已至,不必管它。”
果然,不过半秒,紫黑色雷劫劈向蛟龙,它的角碳黑一片,不甘地翻涌。
或许是知道死期将至,它想在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蛟龙一改抵抗之意,愤怒地吼着,蛇尾朝岸边甩去,势要缠几个修士入湖,陪它一起陨落。
修士们见状不对,纷纷朝远处躲去。
虞溪卿脸色冷凛,手腕轻压,蛟龙仿佛受到了什么攻击,尾巴痛的蜷缩起来,还被洞穿,留下硕大的口子。
蛟龙愤恨的目光射向虞溪卿。
席伶谦见场面已被控制,他问虞溪卿:“虞仙长,请问您看见我家宝宝了吗?”
说来奇怪,他见到虞溪卿就好像见到了宝宝,之前那股焦躁的心莫名缓解了许多。
明明一个是兔,一个是人,二者相差极大。
他怎会有这种错觉?
虞溪卿自然接话:“可是那只可爱漂亮的小白兔?”
席伶谦点头:“正是。”
虞溪卿眉梢含笑,眼尾微弯:“你别担心,他很安全。”
他要控制秘境,引来雷劫,所需很多灵气,虞溪卿无法分出残魂,让残魂幻化成兔子,陪伴在席伶谦左右。
席伶谦不在多言。
他看见蛟龙在湖中像条烤串一样,被电的翻来覆去,散发焦香味,蛟龙鳞片尽数褪下,焦黑一片,金光不显。
伴随成声嘶力竭的悲鸣,蛟龙沉沉坠入湖中,漫天雷云散去,秘境恢复静谧。
虞溪卿忽而开口:“你且稍等。”
话落,他朝湖内飘去。
“危险!”席伶谦大喊。
席伶谦瞳孔一缩,想也没想跟了上去。
他刚准备跳湖寻虞溪卿,虞溪卿已经从湖中走了出来,身后凭空飞着条蛟龙尸体。
虞溪卿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绝美的脸蛋沾染着水珠,纤长睫毛轻轻颤抖,挂在上面的圆润水珠就落了下来,好似眼泪一般。
席伶谦心神微漾。
虞溪卿的模样可怜的很,素白衣裳潮润,在往下滴水,衣服都湿透了,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把他姣好的曲线都勾勒了出来。
奇怪的是……他腹部圆润挺起。
席伶谦连忙用法术给他衣裳烘干:“虞仙长,下次不要在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他知道虞溪卿实力强,无论怎样都不会有事,然而刚刚他消失在湖中的画面,让席伶谦现在还心慌着。
在法术作用之下,虞溪卿衣服重新恢复了蓬松干燥,他摊开手心,里面有颗漂亮的妖兽丹:“此乃蛟龙妖丹,你且收下,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虞溪卿接着道:“这妖丹不算试炼之内,以免扰了公平。”
树林那条蛇,即使没有他出手,席伶谦也能杀了它,那枚妖兽丹自然可以算在他身上。
席伶谦望着这枚小巧圆润的妖丹,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他推拒道:“它既然是虞仙长一手杀死的,我又怎么能独据呢?”
虞溪卿摇头,强势地把妖丹递到席伶谦眼下:“我用不上它。”
眼看虞溪卿如此执着,席伶谦没再拒绝,接过妖丹,刚一入手,就能感觉它充沛的灵气,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适,就连丹田里的灵气都在患难增进。
确实是个难得的宝物。
然而这样的宝物,虞溪卿却唯独送给了他。
席伶谦瞳中闪过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虞溪卿手指微动,那条蛟龙砸在席伶谦身边:“若度过此次雷劫,这蛟龙离真龙也不远了,吃了其肉,可以助长修为。”
而且他感觉的出来,席伶谦喜欢吃肉。
对这蛟龙肉,席伶谦没有客气。
感觉到他接收了,虞溪卿黯淡灰蒙的眸光似乎都亮了起来,他弯着唇角:“若你喜欢,我再给你猎些其他肉。”
席伶谦同样笑着看他:“在此之前,虞仙长愿意和我一起吃午餐吗?”
虞溪卿眼睛弯的弧度更大了:“嗯。”
席伶谦准备做顿全蛇宴,和虞溪卿一起分享,而后待找到宝宝以后,给他家怀孕兔宝宝补充营养。
想到这里,席伶谦低头,查看手环的位置。
怎么就在附近?
不超五米。
……嗯?——
作者有话说:虞兔兔:老公,我打猎回来啦[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