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眼盲师尊(8) 招惹
席伶谦目光猛地往周围搜寻, 蛟龙死后,迷雾又重新聚集了起来,这雾气不是普通的雾, 即使是修士想看清也不容易。
他的视野自然也受到了影响。
然而此地笼罩的迷雾虽多, 以席伶谦眼力想找只距离不过五米的小兔, 还是极其容易的。
奇怪的是, 无论他怎么找, 他的视野都没有出现那只心心念念的雪白小兔。
五米之内, 能说话会动的活物,只有……
虞溪卿。
席伶谦在虞溪卿眼睛和隆起的腹部转了两圈。
眼盲, 隆肚, 可爱……
虞溪卿和他家兔宝宝相似度几乎到了百分百的程度。
席伶谦克制地收回失礼目光,他若有所思垂下脑袋。
虞溪卿微红着耳朵, 问他:“阿钦, 你在看我吗?”
席伶谦视线炽烈, 虞溪卿凭借直觉, 感受到了他的注视。
席伶谦不着痕迹转移了虞溪卿的注意力:“我们现在便来解决掉这蛟龙吧。”
虞溪卿夸他:“阿钦做的肯定很好吃。”
席伶谦指尖微顿, 今日虞溪卿唤了他好几次“阿钦”, 这是他道侣的名字。
为何虞溪卿屡次这般喊他?
席伶谦按耐下心中涌起的异样,他看着虞溪卿:“你先坐着休息。”
他爱享受,席伶谦找零零零兑换了不少东西放在储存空间,拿了个沙发椅出来, 扶着虞溪卿, 让他坐在沙发上。
虞溪卿双手放在腿上, 姿态规矩,坐的板正,像期待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席伶谦看的想笑。
席伶谦担心虞溪卿无聊, 和他说话,他道:“虞仙长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虞溪卿摇摇头:“没有。”
他的身体只有轻微眩晕和疲倦感,但这股感受特别微弱,虞溪卿可以克服。
席伶谦边抓起蛟龙,边叮嘱他:“虞仙长可别逞强,要是有哪难受,一定要跟我说。”
虞溪卿坐的端正,严肃道:“我听你话,不逞强。”
席伶谦笑了笑,抓紧时间料理这条蛟龙。
蛟龙表皮几乎全黑了,需割掉,剩下的肉,离皮近的,被雷劈透,同样不能要了。
然而这蛟龙体形巨硕,纵使抛了许多焦肉,剩下的他们放开肚皮狂吃,也都吃不完。
席伶谦扒掉蛟龙的外皮,目藏怜惜:“虞仙长眼睛是天生的吗?”
虞溪卿有问必回:“我天生眼盲,不能视物。”
席伶谦用刀割下块白皙蛟龙肉,放在烤架上:“眼睛看不见,会不会影响生活。”
虞溪卿乖巧回答:“我修行早,待我筑基后,眼疾被我压下,眼睛和旁人无异,再者我有神识,也能视物。”
他修无情道,在遇见席伶谦之前,虞溪卿一心修道,心无旁骛,并不在乎他人目光和自己的享受。
这也导致他心性纯良,如颗剔透冰晶,旁人初看,以为他倨冷孤傲,不好相处,实则不过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人说话罢了。
席伶谦切下块蛟龙肉腌制,他问:“那虞仙长眼睛怎么又瞧不见了?”
说着,席伶谦忽然凑近虞溪卿。
席伶谦嗓音腻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因为……怀孕了吗?”
感受到靠近的灼热气息,虞溪卿紧张地身体僵硬了起来,他盲着双目,迟疑道:“可能……是。”
他才得知自己有身孕,是以也不清楚他复发的眼疾是否与怀孕有关。
席伶谦再次凑近,和虞溪卿气息缠绵,幽幽吐息:“虞仙长道侣怎么如此狠心,竟抛弃怀孕的你,独自闭关不管,真想看看那狠心的坏男人长什么样。”
虞溪卿抬起手,轻轻牵住席伶谦袖口,声音带着软为自己道侣说话:“道侣好,很好,不狠心。”
席伶谦暗想,怎么感觉虞溪卿傻乎乎的,很好骗,因为是小白兔吗?
虞溪卿着急,担心席伶谦不信,他语速加快,然后重复说了遍:“你,道侣,阿钦,好,很好。”
虽然他的道侣失忆忘记了他,但虞溪卿还是觉得他很好很好。
他越说道侣好,席伶谦心尖愈发不是滋味,五味杂陈,宛如被打翻的调料台。
席伶谦眸光微暗:“虞仙长是否误会了?我可不是你的阿钦。”
虞溪卿委屈巴巴地凑近,两条手臂环住席伶谦脖颈:“阿钦……”
一张水红了眼尾的清美脸庞在席伶谦眼底晃。
席伶谦向后退了半步,微笑:“我一身调料味,也亏虞仙长不嫌弃。”
虞溪卿着急,跌跌撞撞站起身,扑到他怀里:“不嫌弃阿钦。”
他用力抓住席伶谦手臂,好似曾经失去过般急切慌张。
席伶谦无奈叹气,似乎对什么认命了一样,他半扶着虞溪卿的腰:“你乖乖在那坐,我去给你还有两个宝宝做饭吃。”
虞溪卿没发觉席伶谦无意间说漏了嘴,还以为席伶谦不知道他是兔子呢。
虞溪卿更加乖巧地坐好,用比迷雾还灰蒙的眼珠看席伶谦,漂亮双眸如弯月,唇肉潋滟了层诱人水光。
席伶谦翻转着蛇肉:“虞仙长喜欢什么口味的?”
虞溪卿鼻子动了动:“同阿钦一样。”
席伶谦垂眸:“虞仙长怎还乱喊?也罢,我便为你烤,但需减些辣子。”
他的口味,一般人享受不了,更何况虞溪卿如今还有着身孕,更加需要小心。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吃了点蛟龙肉,这蛟龙霸道,不过只吃了些许席伶谦顿觉丹田充盈,周身筋脉充斥着灵力,实力大涨。
难怪那么多人削尖脑袋也要寻天材地宝,若是寻到,不知能省多少年的苦修。
剩下的为了避免浪费,席伶谦收到了空间里。
席伶谦看了看虞溪卿,笑眯眯邀请他:“虞仙长倘若不嫌弃,可愿与我同行?”
虞溪卿点点头:“我愿意。”
他坚定的宛如在说结婚誓言。
席伶谦伸出手:“你眼睛瞧不见,要是不嫌弃,让我牵着你走吧。”
虞溪卿没有任何戒心,将白皙光滑的手搭在他掌心。
席伶谦掌住他的手。
好似在握块温凉的冷玉,触感细腻,竟然有些爱不释手。
席伶谦牵着他人的道侣,一步一步往前走,选择性忘掉还可以御剑飞行,减短通行时间。
雾气弥漫,茫茫灰雾在他们身旁萦绕,其他修士消失的无影无踪。
蛟龙余威尚存,附近没有妖兽。
虞溪卿顶着张清冷美丽的脸蛋,行动上则乖乖巧巧地跟着席伶谦,反差感着实强烈。
席伶谦侧头瞧他一回,心头便被萌的颤抖一回。
席伶谦握了握他的手指,他试探道:“虞仙长,可想过与你道侣分开,这世间伴侣万千,若感情出了问题,分开再寻他人也实属正常,你觉得呢?”
虞溪卿脸色猛地一变,面色煞白,泪水打湿了睫毛,眉梢染红,可怜兮兮地瞧着席伶谦:“阿钦,你不要我了吗?”
眼泪滑过他漂亮的脸庞,竟被吓的哭了出来。
真是只胆小的兔子。
席伶谦温柔擦拭他的眼睛,道:“不,我是说你是否考虑过与其他男子结契。”
虞溪卿回握他的手掌,庄重道:“我与阿钦自愿结为道侣,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分开,这是阿钦告诉过我的。”
他心性单纯,恐怕根本没听出席伶谦的言外之意。
席伶谦在心中嘲笑自己自寻烦恼,他未再与虞溪卿提与道侣分开这事。
席伶谦想回原来的山洞过夜。
离开迷雾湖后,他随手杀了几个妖兽,挖了他们的妖兽丹装进储物戒。
席伶谦随口问道:“虞仙长可想过要收徒?”
虞溪卿点头:“此次试炼结束,我会收徒。”
席伶谦凝思片刻:“仙长心中可有人选?”
虞溪卿语气微扬:“有呀。”
不待席伶谦追问,虞溪卿轻快地回他:“我收你为徒。”
席伶谦今日好似被好奇心附体,凡事都想问个明白:“为何?”
虞溪卿歪头疑惑:“阿钦不喜欢吗?”
席伶谦一直对着他的兔身喊“师尊哥哥”,难道不是想当他的徒弟吗?
他的肢体动作跟兔兔一样。
席伶谦唇角漾起抹笑:“喜欢,但虞仙长日后别唤我阿钦,唤我伶谦吧。”
虞溪卿不明所以,但听他的话:“伶谦,伶谦~”
席伶谦小指勾住他指腹:“我在呢。”
虞溪卿看着他笑。
回去的路上,席伶谦明显来劲儿了,看到妖兽就提剑,一剑毙命,然后取丹,要是看起来好吃,则同妖兽丹一起,扔储物空间里。
虽然虞溪卿说会收他为徒,席伶谦信他会如此做,然而如果他成绩一般般,虞溪卿恐怕会受到他人诟病。
席伶谦一路获得了上百枚妖丹,收获喜人。
这时,刚好走到了他们昨晚待过的山洞外,覆盖洞口的藤蔓完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席伶谦沿着藤蔓走了走,查看了圈,确定没有隐藏的危险,他用剑挑开藤蔓,将虞溪卿护在身后,率先走进山洞。
里面除了些蚊虫,没有野兽,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天色渐暗,洞内更是黑漆漆一片,虞溪卿眼睛看不见,受到的影响不大,倒是席伶谦不喜欢这片黑色。
他拿出打火石,燃起堆篝火,而后取出几枚荧光石,沿着山洞摆了半圈。
洞内顿时亮堂了很多。
席伶谦取出驱虫药粉,赶走蚊虫后,他拿出帐篷,还有能让两人住的舒服的东西。
虞溪卿被他安置在沙发椅上,席伶谦叮嘱他不要乱动,以免磕磕碰碰,让身体受伤。
其实他没有那么脆弱,不过虞溪卿很喜欢席伶谦在他身边,很安心。
不久前引雷劫,让虞溪卿费了很多精力,他早已收回神识,现在真成了看不见的盲人。
这导致虞溪卿的耳力变得更加好,能听到席伶谦忙上忙下的声音。
他唇角弯下,想唤他的道侣:“伶谦,你在吗?”
席伶谦正在给帐篷铺毯子和床单,他平常一个人住习惯用睡袋,但总不能让虞溪卿也用睡袋。
席伶谦起身,往虞溪卿走去:“怎么了?”
听到他走来的脚步声,虞溪卿试探着抬起手臂,抓住席伶谦衣袖,他高兴地扬眉,一把抱住席伶谦的腰身。
他抬起下巴,好看的唇张合,虞溪卿软软道:“伶谦,我想要亲亲。”
席伶谦深深地盯着他的眼睛看,诡谲幽光形成吃人的旋涡,在他这双俊气的眼中流转。
偏偏虞溪卿没发觉危险,还撒娇着催他:“伶谦,我要亲亲,要用力的亲亲~”
席伶谦弯腰,狠咬虞溪卿耳朵,恶声恶气:“仙长既已有了旁人,又何需招惹我呢。”
他捏住虞溪卿下巴:“难道不知道我是吃你的恶徒吗?”
第92章 眼盲师尊(9) 吃醋
席伶谦靠近, 手臂掌住虞溪卿的细腰,膝盖屈起,逼迫地顶开他的腿弯, 恶狠狠道:“我真想尝尝仙长是什么味道。”
他把虞溪卿拉进怀里, 形成用躯体建成的血肉牢笼, 周围全是男性的气息, 让细胞都在战栗。
虞溪卿贴了贴他的脸, 小声说:“伶谦, 我好像怀了宝宝,你要小心些吃我。”
说着, 他手指轻抬, 勾下玉白缀珠的精致腰带,衣裳半褪, 纱一样的雪色罗衣, 翻卷出涟漪, 肩膀裸.露, 随着衣裳翻下的弧度, 显得十分诱人。
两截锁骨, 泛着夺目的白,再往下,是隐约露出缀了殷红的皮肤。
席伶谦目光随之晃动,他勾住虞溪卿衣物, 关键时刻, 却抑制住了内心汹涌的野心, 给他穿上衣服。
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口浊气,席伶谦捏着虞溪卿下巴, 逼他抬起脸:“虞仙长难道不知道自己有道侣吗?怎么还勾引我?”
虞溪卿半跪在席伶谦腹肌上,他满脸澄澈:“我知道呀,因为有道侣,我都没有修无情道改修剑道啦。”
他一条一条乖乖回席伶谦:“我没有勾引伶谦,我在喂伶谦吃好吃的呀,难道伶谦不喜欢吃吗?”
席伶谦说不出违心的话。
看这粉嫩的颜色,就知道是道不可多得的珍馐,他胃里的馋虫均被勾了出来,席伶谦喉咙上下滑动了圈。
虞溪卿已经主动将自己送到他脸上,他看不见,找寻了小半天,才寻到席伶前的薄唇。
柔嫩在席伶谦唇前磨,触感动人。
席伶谦只要一张口,就能用舌头卷住他,享受香甜滋味。
虞溪卿衣裳下落,布料蹭到席伶谦的皮肤,携卷来与粉红不同的滑痒意。
席伶谦轻笑着,将他从腿上彻底拉入臂弯中,虞溪卿唇磨着他的轮廓,慢慢停在了他的肩头。
虞溪卿困惑地眨了眨灰蒙的眼:“伶谦,你往日不是最爱这样吃我了吗?”
席伶谦摇头:“今日不吃。”
他轻柔捏住虞溪卿的食指,让这根手指触碰自己的脸庞,以指代笔,描摹自己五官。
席伶谦五官立体且锋利,眼型狭长,鼻梁高挺,与眉梢形成锐利的寒霜,瞧着就是不好相处的性子。
只是他惯常喜欢伪装,嘴角总噙着抹柔和笑意,又经常与小动物打交道,气质如沐春风,不了解他的人,很容易被他的表象欺骗。
虞溪卿的指腹,被他带着在脸上滑动。
席伶谦微笑着看他:“虞仙长,我希望您能记住我的模样。”
虞溪卿指尖滑到他鼻梁,他嘴角翘起,愉快道:“我当然记得阿钦的模样。”
席伶谦眼眸半眯:“虞仙长又喊错了。”
似是为了惩罚他,他用两指夹住了虞溪卿娇艳动人的瑰红,动作微狠。
虞溪卿吃痛,身体反而向他怀里倒去,他扭了扭:“伶谦,你轻些。”
席伶谦状似好奇:“仙长如今身怀有孕,是否能像寻常孕妇那样有奶呢?”
这个问题,席伶谦不知道答案,按理来说,男性都怀不了孕,但眼下虞溪卿既然能怀宝宝,说不定真有这个生理功能。
虞溪卿自己上手狠狠掐了掐,在白皙皮肤上留下大片指印,他乖乖回答:“伶谦,我没有奶。”
席伶谦严谨道:“仙长一家之言,做不得真,让我亲自品尝几番,方才明白有无。”
他低头,亲吻朱果。
虞溪卿身子敏.感的颤抖了起来。
男人唇瓣亲着他的锁骨,留下圈暧昧的水痕,舌头卷住,牙齿刮磨,席伶谦口腔分泌的唾液将其裹挟,认认真真品尝着。
此果美味非凡,远超席伶谦吃过的所有美食之和。
他到底还是用嘴唇揉肿了粉色。
席伶谦依依不舍地吐出,怜悯地凝着红肿充血的果实,伸手摆弄:“好可怜啊,怎么好像都出血了。”
虞溪卿身体早就软的一塌糊涂,晕晕乎乎靠在他肩上,仰着脸:“伶谦,你还想怎么吃我呀。”
真想把这傻兔子连骨带肉全都吃进肚子里,半块都不给他人留。
最好把他那无情闭关的道侣忘记。
席伶谦抚摸他丝滑的长发:“今天就吃到这里,仙长可想休息。”
虞溪卿没答,反而抚摸着他的脸颊,问了问他:“伶谦想休息吗?”
席伶谦开口:“明日是试炼的最后一天,今夜要早些休息,养足精力。”
虞溪卿扯了扯他的衣摆:“那我要和伶谦一起睡觉。”
席伶谦牵起他的手,仿佛牵自己老婆那样自然,他回头看虞溪卿的侧脸:“你眼睛还没好,日后我牵着你走,可好?”
虞溪卿尾调勾起:“好呀,我要和伶谦牵手。”
他轻快的语调,宛如绒毛细小的软刷子,在席伶谦心口游动。
席伶谦笑了笑,牵着他走进帐篷。
帐篷内铺了舒适的毯子,外围还洒了驱虫粉,住起来舒适又透气。
在入睡前,席伶谦取出药膏:“我养了只眼盲小兔,这是治他眼疾的膏药,眼下小兔调皮不在,我为仙长涂一下药吧。”
席伶谦用哄人的语气:“来,闭上眼睛。”
虞溪卿睫毛轻颤,阖上眼眸。
席伶谦用指腹沾了一点膏体,均匀抹在虞溪卿眼皮上,他忽然道:“我家兔宝宝年纪小,全身是白的,长得很可爱,我很喜欢,他还怀了两只小兔子,他一个人在外面,我很担心。”
他低语:“仙长可知我家宝宝具体所在何处?”
虞溪卿绞紧了席伶谦的衣摆,他不会撒谎,小声说:“知道。”
席伶谦指尖游过他因紧张而绷直的腰身,低笑:“我实在想他,仙长可否为我寻来?”
虞溪卿睫毛眨动:“能。”
说着,他站起身,走出帐篷:“伶谦,你等我几息。”
席伶谦焦急地跟了出去,看见虞溪卿摇摇晃晃地抱着只雪白小兔。
虞溪卿脸色苍白地对他露出开心的笑容:“伶谦,我把小兔变出来啦!”
分割残魂,以他的实力而言易如反掌,奈何他怀着宝宝,所消耗过大,虞溪卿更觉疲倦,他耷拉下眼皮,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伶谦,我突然好困哦。”
他身体骤然往前昏倒。
席伶谦快步上前,接过他和小兔,低叹:“傻兔子。”
虞溪卿已经晕倒在了他怀里。
小兔有样学样,翻着毛茸茸的肚皮,吐着舌头,闭上眼睛。
席伶谦眸中似乎藏了片融化的春湖,湖畔春风吹拂,枝柳曳曳生柔。
黯淡月光蒙住席伶谦身影,与洞内昏亮灯光分享他的俊容,将他的脸分成明灭的两种模样。
他怎能甘心退让?
席伶谦抱着他,躺回帐篷,为他掖好被角,躺着看虞溪卿,贴着昏睡不醒的人耳边,轻嘘:“仙长大人,倘若您离开我,就把您装进兔笼子里,让你一直哭,喜欢吗?”
他捧起虞溪卿的脸,席伶谦目露狠辣戾气:“谁都无法带走你,包括你的道侣。”
虞溪卿毫无所感,同那只残魂所化的笨兔子一样,窝在席伶谦脖颈,睡容香甜。
听着虞溪卿清浅的呼吸声,席伶谦不再抵抗睡意,同他一起进入了梦乡。
翌日,云卷曦光。
席伶谦率先睁开了眼帘。
虞溪卿昨日太累,还在休息。
席伶谦搂着小兔,指腹挑逗小兔的尾巴,掌心裹住,搓成个小圆圆,小兔没有反抗。
虞溪卿蹙起了眉,突然感觉到了股痒意。
看来这小兔的感受能传递给虞溪卿。
不想打扰虞溪卿休憩,席伶谦收回手,规矩地不再乱摸,至多抱着小兔,用目光一遍遍描绘虞溪卿的眉眼。
虞溪卿浓密睫毛张开,他迷茫着寻找席伶谦。
席伶谦出声:“虞仙长,您醒了。”
虞溪卿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伶谦,早上好。”
席伶谦笑笑:“早上好。”
话音落下,席伶谦半坐起身,道:“我来做饭。”
席伶谦不慌不忙架起锅炉,烧饭煮菜。
吃饱了才有力气杀妖兽。
今日是试炼的最后一天,修士为了争抢妖兽丹,之间的斗争难免会更加激烈,气上心头,不顾规则,杀人抢丹这事,几乎百分百会发生。
虞溪卿作为长老,有义务保住他们的命。
所以,今日他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在席伶谦左右,最多只能让残魂留下。
虞溪卿好看的眉头紧锁,他这残魂好笨,且实力微如草芥,留在道侣身旁,想必只能拖后腿。
席伶谦给他舀了勺粥:“在想什么?”
涉及宗门,虞溪卿正襟危坐,气质一下子变得清冷严肃了起来:“用完早膳,我需主持本次试炼,以免出人命。”
席伶谦温柔抚摸腿上的小兔:“虞仙长辛苦了。”
听见他在摸那笨兔子,虞溪卿心里莫名酸涩:“你为何总摸那兔子?”
今早也是,他一睡醒,感觉到窝在道侣怀中的只有残魂,没有他。
虞溪卿委屈:“那兔子是个笨蛋,什么都不会,你带着他,试炼时还要紧着他的安危。”
席伶谦嘴角挂着温柔笑意:“无妨,我实在喜爱这小兔,倘若不带着他,我心难安,反而更影响我的试炼。”
他贴近,幽幽吐息,温热气流喷洒在虞溪卿耳垂上。
席伶谦故意道:“若我家小兔是人,我都想娶他为妻,给我生几胎兔宝宝,我们二人恩爱缠绵,岂不快活?”
虞溪卿更不高兴了。
心下茫然,明明这小兔也是他,他怎么还学稚子那样计较席伶谦的喜欢。
见此,席伶谦眼中滑过恶劣笑意。
席伶谦悠悠问:“虞仙长觉得我家小兔有办法变成人吗?”
第93章 眼盲师尊(10) 道侣
落叶在冷风中盘旋, 洋洋洒洒地荡,空气静谧,这叶片落地声都传到了他们耳中。
虞溪卿久久没有说话, 席伶谦抬起眼皮, 再次询问:“虞仙长帮我瞧瞧, 我家宝宝能不能变成人?”
虞溪卿呼喘着气:“这兔子太傻, 没有修仙天分, 无法化形成人, 当你的妻子。”
再单纯的兔子也有嫉妒心。
他说:“我……也有兔妖血脉。”
而后,席伶谦看见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在虞溪卿脑袋上长了出来。
兔耳朵柔软下垂, 一晃一晃的, 可爱极了。
虞溪卿主动将耳朵送到他手上,让席伶谦把玩:“伶谦, 我也长了耳朵。”
席伶谦好似永不知满足, 故意道:“怎么只有耳朵。”
虞溪卿脸颊染上羞红, 他背过身, 这次把挺翘的屁股送到了席伶谦掌心。
隔着薄衫, 席伶谦触碰到了短圆的兔尾巴, 还是饱满的臀。
虞溪卿身体轻颤,尾巴害羞的蜷起,语气夹杂着浓郁的酸意:“伶谦,我也能长兔子尾巴, 你不要只喜欢那笨蛋小兔。”
席伶谦指尖刻意刮过尾巴根部, 果不其然瞧见虞溪卿耳朵全红了。
他满意勾唇, 手指还揉着虞溪卿的尾巴:“我摸了仙长的尾巴,您道侣不会生气吧。”
虞溪卿被摸的浑身发软,身体向后仰, 柔弱无骨的轻靠在他怀里,他侧过身,环住席伶谦脖颈,安抚他:“伶谦,不生气。”
席伶谦笑他傻:“我怎么会生气呢?仙长依赖我,我只会高兴。”
日光攀上枝头,再不试炼就来不及了。
虞溪卿用意志力抵抗住了内心,他从席伶谦怀中起身:“我要去庇护其他修士了,伶谦,你若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二人暂时分开。
席伶谦护着小兔,化身无情的取丹机器。
他闭着眼,神游天外,都能一剑杀一串妖兽,效率很高。
不消片刻,他的储物空间堆了座小山。
席伶谦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唬住了不少人,其他蠢蠢欲动的修士看见他云淡风轻的强大模样,除非脑子被烈阳马踢傻了,才想捏他这颗冻柿子。
杀到后面,席伶谦顿觉无趣,他百无聊赖睁开眼眸,低头查看虞溪卿此刻的位置。
他倒是想一直在虞溪卿附近杀妖,奈何他行踪不定,时而从最西边飞到最东边,再从最东边飞到最南边。
现在虞溪卿倒是离他很近,席伶谦轻盈地跳上飞剑,往他飞去。
和虞溪卿相处的这几天,席伶谦看得出他的身体不太好,这么折腾下去,要是透支了怎么办,席伶谦不放心。
正如虞溪卿所想,最后一天,总有些实力不济的修士焦急,好似被烈火烹油了,情绪激昂,动了歪心思,与其他人打的面红耳赤。
在外人面前,即使再疲倦难受,虞溪卿总表现的出尘不染,他一出现,那个地方的争斗便自动熄灭。
待没有人命危机了,他又要赶往下一处地方。
虽不需要动手,然而还是让他难免感到倦怠。
尤其是他的肚子,他怀了双胎,本就比单胎更加艰辛,跟着他奔波,凭空生出在往下坠的错觉,虞溪卿未将这丝倦意显露出来。
他来回主持,颇具成效,修士一个传一个,知道虞仙长亲自主持此次试炼,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放肆。
这让虞溪卿多了休息的时间。
他的残魂在席伶谦怀中,虞溪卿能感觉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想到时时刻刻与席伶谦待在一起的小兔,虞溪卿抿紧唇。
席伶谦的飞剑停在虞溪卿面前:“好巧。”
好像他不是特意来找虞溪卿的一样。
席伶谦认真观察着虞溪卿的外表,脸色泛着白,无神眼瞳依然灰败。
他心微涩。
虞溪卿:“此次试炼即将结束,你有多少妖丹?”
待秘境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即是试炼结束的时刻。
席伶谦隔着衣袖握着他的手腕,带着虞溪卿的意识进入储物空间,让他亲自感受此次收获。
他提醒:“仙长可以用灵识,瞧瞧我有多少。”
虞溪卿用神识感受了一番,满满当当,以妖丹数量和质量而言,席伶谦第二关的名次也不会差。
他弯弯眼角,真心赞叹:“伶谦,你真厉害。”
席伶谦笑吟吟地看着他:“有些妖兽丹长得不错,大小也合适,待我做成手链,仙长愿意戴上吗?”
食鼠兽虽然外形丑陋粗鄙,但妖兽丹小巧,就像现实的蚌珠,正适合做成手链。
为此,席伶谦还特意寻了它们的老巢,除了刚出生的幼崽,其他的食鼠兽尽成了他剑下亡魂。
虞溪卿雀跃:“嗯!”
席伶谦笑着看他:“仙长眼睛有没有好些?”
他这几天一直有给虞溪卿擦药,希望能有些成效。
席伶谦摸了摸自己眼睛,眨了眨,委屈地放下手:“没有……还是看不见阿钦。”
席伶谦幽幽吐气,虞溪卿怎么嘴里偶尔还是有其他男人的名字。
真是让他不爽呢。
要打造什么主题的兔笼呢?
利芒在席伶谦眼底滑过,面上,他微笑安慰虞溪卿:“无妨,再过几个月,仙长便能看见……我了。”
虞溪卿一无所知的对他露出信任的笑容:“我相信伶谦。
蓦然,底下有人撕扯着嗓子,兴奋大喊:“啊啊啊,你们快看!是虞仙长!!!”
是熟悉的三人组。
席伶谦看见候少宇崇拜地看着身边人,躬身,满脸热切:“仙长,我叫候少宇,我一定会胜出,然后,然后请您收我为徒。
林落湘扯了扯他衣袖,示意他冷静。
虞溪卿敛消对席伶谦的柔软,淡淡地朝底下三人颔首,姿态飘逸淡漠。
绕是如此,候少宇激动的快晕过去了,像追星成功的小迷弟。
候少宇这时注意到了席伶谦:?
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怎么站一起。
他脸色猛地一变,不好!
难道席伶谦要跟他抢夺徒弟宝位吗?
候少宇发挥自己为数不多的情商,察觉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
那他还有胜算吗?
席伶谦抬头看了看,似有所感:“天要黑了。”
果然,不久之后,光线被暗色侵噬。
虞溪卿提醒:“伶谦,我们要出秘境了。”
秘境关闭,所有修士都被自动传送了出来。
秘境外有其他人负责统计,接下来虞溪卿总算可以闲下来了。
他侧眸,能感觉到残魂一直窝在席伶谦怀中,与之对比,他只能站在他身旁。
虞溪卿忽然对着席伶谦道:“我有事,先去忙了。”
他背影刚消失,席伶谦感觉到怀中兔子更加灵动了。
看来是虞溪卿本尊也回来了。
他五指埋进兔子毛发里,席伶谦捧起这只可爱兔子,抚摸他隆起的孕肚,亲吻兔子的耳朵:“宝宝,爸爸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不厚此薄彼,亲吻小兔另一个耳朵,席伶谦语气温柔:“爸爸最喜欢宝宝了,要是没有宝宝,爸爸会好难过,宝宝永远陪在爸爸身边好不好。”
虞溪卿蹭着他的肩,发出模糊的类似呼噜的叽叽声回应他。
席伶谦笑眯眯地拢住他的粉爪:“宝宝不能离开爸爸哦,不然……爸爸会疯的。”
对着小兔说了些黏糊话,席伶谦排着队,等待长老检验他的成果。
昆仑秘境的妖兽都有独特标志,不用担心有修士用其他妖兽丹弄虚作假成功,公平性得以实现。
席伶谦所获颇丰,统计的人诧异地看了眼他,面露欣赏,乐呵呵夸奖:“你未来必定大有可为。”
他谦虚道:“不过侥幸罢了。”
长老摇摇头,没说什么:“下一位。”
席伶谦上缴了部分妖丹,作为宗门开启秘境的费用,其他的都能留下。
他摸着小兔,走到了旁边。
约莫两个时辰,所有修士的收获统计完毕。
席伶谦第一,候少宇第二,林落湘第三,石逸第四……
他已经连续两关拿了第一,其他人震惊地看着席伶谦,窃窃私语:“此子什么来头,竟能压下众多天之骄子,简直恐怖如斯!”
席伶谦处变不惊,唇角始终带着得体的笑。
他垂垂眸:“宝宝,有些想师尊哥哥了。”
兔子白软的耳朵红了,兔耳朵弯下害羞地盖住脸,小身体在席伶谦臂弯中动了动。
席伶谦叹气:“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虞溪卿耳朵竖了起来,用长耳朵轻拍失落的席伶谦。
道侣,我在这里~
既然第二个试炼有了结果,明日过后将开启第三关。
第三关很简单,需考验的是修士们应对其他修士的实力,是以,这关修士们需互相斗法,比个高低。
三关试炼过后,通过的修士便能正式进入清凤宗,成为宗门的一员弟子。
这弟子也分阶级,有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
能闯到第三关的,最次也是外门弟子,但这外门弟子没有资格拜师,只能上各宗长老统一的大课,每月所得的修炼资源也少。
内门弟子待遇好些,修炼资源翻倍,一般也能拜师,但这师父一般不是长老,不过是资历高的宗门弟子罢了。
核心弟子甚至可以自己选师父,包括掌门在内都能选,当然,虞溪卿除外,他性子冷,喜静,道侣占有欲强,收徒不在他的规划中。
但这次例外。
席伶谦上前抽签,选取明日对战的人选,候少宇。
他看了眼,把签随手放下,继续逗弄可爱好欺的兔子仙尊。
席伶谦说:“师尊哥哥有道侣,但爸爸没有,这很不公平对不对。”
“宝宝是不是也觉得,爸爸应该找一个道侣呢?”
第94章 眼盲师尊(11) 吻
席伶谦继续逗他, 故意笑道:“爸爸找个道侣,还能一起陪宝宝玩,我们一家人过得开心快乐。”
小兔眼睛迅速红了, 眼中疯狂凝结泪珠, 泪水模糊了兔毛, 湿成了小团, 他对席伶谦叫着什么, 急的差点说出人话了。
席伶谦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宝宝是不是也支持爸爸呀, 过几天宝宝就有小爸爸了,开心吗?”
兔子急了会咬人, 而且咬的还挺疼。
席伶谦算是亲身体验到了, 小兔扑在他手臂上,咬他手指, 失控下, 尖利兔牙刺破他的指腹, 渗出少许血液。
铁锈气息通过牙齿传给虞溪卿味蕾, 他身体僵硬, 又急又心疼, 泪水淌了满脸。
他小心舔舐席伶谦受伤的手指,悄悄用灵力把他的手指治好。
席伶谦拍他屁股,留了满手软色:“坏宝宝,怎么咬爸爸。”
他捻了捻指肚, 似在感受。
人和兔子摸起来的手感差别很大, 小兔摸起来又热又软, 心里没有想法,人形的虞溪卿摸起来,席伶谦手刚碰上, 就开始心猿意马。
偏偏虞溪卿还没有这个自觉,把屁股主动送上来给他摸,天知道那个时候席伶谦是怎么把畸形欲念克制下来的。
席伶谦忍不住再次拍了拍小兔肥软的臀:“真是个坏宝宝。”
数次用天真来勾.引他。
虞溪卿听着着席伶谦说的话,耳朵耷拉下来,仰着头,眼睛红红,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心虚地舔席伶谦脖颈。
对不起,下次不咬了。
席伶谦心稍软,促狭轻笑:“好啦,倘若师尊哥哥今晚亲爸爸一口,爸爸就不找旁的道侣。”
兔子慢慢吐出他的手指,眨了眨湿润的睫毛,歪头,扬起粉爪,与席伶谦击掌。
道侣,一言为定!
席伶谦扣住他的爪子:“不知道师尊哥哥今天晚上会不会来找爸爸。”
他笑眯眯的:“真期待啊。”
除了等待明天的试炼,席伶谦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他想早些休息。
第三关试炼明日才开始,所以今晚修士们都在不远处竹屋休憩。
席伶谦分配到了间最大的竹屋。
他跟着引路的弟子走:“席师弟,这就是你的屋子。”
席伶谦笑着道谢。
弟子抱拳回礼:“无妨,日后师兄说不定还有仰仗师弟的地方,届时还请师弟不吝赐教。”
席伶谦如今风光无限,有结交的机会,明眼人都不会错过。
席伶谦一般不会特意驳他人面子,他颔首:“自然。”
“天色已晚,师弟早些歇息,为明日做足准备。”
“好。”
这弟子简单拉拢了一下他,便离开了,剩下一人一兔欣赏这片景色。
此地栽种了大片竹林,还有翠白的银石散发亮色,即使是晚上,也能赏景,一股清香好闻的味道扑鼻而来。
席伶谦对这片景色兴趣不大,他走进竹屋。
这间竹屋虽然宽敞,但陈设简单,只有张竹床,一把桌椅,一块蒲团,其他的都没有。
席伶谦收拾了下竹床,把它弄干净了以后,将绵软床垫铺了上去。
小兔乖巧坐在旁边。
席伶谦睫毛微弯:“宝宝真可爱,爸爸要睡觉了,宝宝可千万不要乱跑哦。”
他脱下鞋袜,闭眼前,席伶谦往竹窗外看去,天色彻底黑了呢。
席伶谦闭上眼,搂着小兔假寐。
身体有些疲劳,席伶谦精神则相反,蓄势待发等待自投罗网的猎物。
小兔忽而动了动。
席伶谦挑起眼皮,眼中一片清明,聚着猎物跌入陷阱的愉快。
须臾,竹门有道仙气飘飘的身影。
席伶谦耐心等了半柱香的时间,也不见这身影敲门,或是进来。
他假装起夜,回头看了眼蜷成雪团的兔兔,轻“姨”了声:“宝宝,我们家门外好像有人来了,爸爸去开门。”
做足了戏,虞溪卿穿上鞋,拉开木门。
不远处莹白光亮洒下,落在虞溪卿漂亮的脸上,他瞳孔虚无,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故作淡然地站在席伶谦眼前。
席伶谦诧异抬头:“虞仙长,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虞溪卿清冷脸庞染上丝薄红:“我……我来找你帮我擦药。”
席伶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既然仙长需要我,我自然义不容辞,仙长请进来吧,我为您涂治眼睛的药。”
虞溪卿缓缓点头,被席伶谦握住手腕,跟着他走进竹屋。
席伶谦带着虞溪卿,让他坐在软垫上:“闭上眼睛。”
他熟能生巧,药很快就擦完了,虞溪卿没有要走的意思。
席伶谦温柔问他:“仙长还有其他要事需要我吗?”
虞溪卿眼神飘忽,睫毛无规律的颤抖,他不断纠紧衣袖又松开,反复循环:“我,我感觉我眼睛好像好了一点,你能不能离我近些,我想看清你。”
席伶谦倾身,离近了半尺距离:“这样够近吗?”
虞溪卿抬手,向前摸了摸,只摸到了团空气,没有摸到他,他连耳朵都红了:“能不能再近我些?”
席伶谦故作迟疑:“可是……是要是再离仙长近点,我可能就要亲到仙长了,您有道侣,这样不好。”
虞溪卿攥住他袖口,脸红透了:“没关系,我,我想要伶谦亲我。”
席伶谦还是为难:“可是我没有亲过人,不知道该怎么亲呢,而且我的初吻可是要给道侣的。”
虞溪卿急了,扑到席伶谦怀里,笨拙的亲了上去,可惜他眼睛看不见,亲歪了,吻到了他脸上。
席伶谦演的不知所措:“仙长您在做什么?”
虞溪卿脸颊通红:“亲你。”
说着,他半跪在席伶谦身上,圆润的孕肚顶到了他的腹肌。
席伶谦抬手,搂住虞溪卿的腰肢:“仙长,小心孩子。”
虞溪卿听话的叉开双腿,面对面坐到了席伶谦怀中,试探着捧起他的脸,用手指描绘他的五官,虞溪卿说:“我想亲你。”
席伶谦勾唇:“仙长准备怎么亲我呢?”
虞溪卿摸着他的脸庞:“我记得伶谦的样子哦,这里是伶谦的唇……我找到了。”
虞溪卿仿佛找到宝藏的小孩,笑容璀璨,连带着那双黯淡眼眸好似都在闪闪发光。
被他的情绪感染,席伶谦眼底冷漠早就化开。
虞溪卿小心翼翼凑近,亲上席伶谦的唇瓣。
他红唇柔软,蜻蜓点水的一吻下,席伶谦莫名也有点羞赧,但他能装,装的风轻云淡。
他舔了舔唇,回味,明知故问:“仙长怎么突然亲我?”
虞溪卿耳根滚烫,他不说话。
席伶谦发出邀请:“仙长今晚要同我一起休憩吗?”
虞溪卿连连点头,他强调:“你今晚要抱着我,不能抱那只兔子。”
这正中席伶谦下怀。
今晚,席伶谦抱着美人仙尊睡了个痛快。
翌日。
席伶谦睡醒了,看见虞溪卿靠在他怀里,早已睁开了眼睛,说:“伶谦,我要去把关试炼了。”
席伶谦打了个哈欠:“我们一起去。”
他们从竹床上下来,往外面走去。
昨天确定了试炼对战人选,同时也确定了时间。
席伶谦排在了下午,他本不用去的,但虞溪卿在,他自然也要跟过去。
两人御剑飞行,化为一道流光,到了试炼场地。
试炼场上人声鼎沸,最前面有圆形的试炼台,笼罩了圈半弧形的透明罩,流光溢彩。
空中弥漫着好斗因子,其他修士跃跃欲试。
席伶谦感觉无聊,他抬眸,看着端坐在高台俯瞰的虞溪卿
虞溪卿感觉到他的目光,脖颈微不可察的红了。
随着时间流逝,第三关试炼正式开始。
席伶谦看着修士一个一个进行比试。
其他修士的注意力在擂台上,为看好的修士叫好,或是为失败的修士惋惜。
席伶谦全程光明正大地盯着虞溪卿看,只偶尔吝啬的分出抹精力,观察擂台上的情况。
他感慨,仙尊在他面前和在旁人面前,怎么有两种模样。
这怎么不让他心生暗喜,和浓郁到化不开的阴暗念头。
早上比斗结束,中午有午休。
虞溪卿能短暂的闲下来。
其余人边离开,边回味擂台上的精彩,畅快淋漓。
席伶谦抬眼没看见虞溪卿,倒是臂弯中小兔恢复灵动。
虞溪卿恐怕到现在还以为,自己马甲藏的很好,没让席伶谦发现他是小兔。
席伶谦弯弯唇角,转身回竹屋午睡。
席伶谦有午觉的习惯,奈何这几日总忙个不停,他没有太多时间享受午睡时光。
今日总算能睡午觉了。
午休时光悠闲,过得也很快。
试炼场上热闹不减,席伶谦刚一到地方,看见候少宇朝他露出挑衅的笑容:“我一定会打败你!且等着瞧吧!”
席伶谦敷衍微笑:“嗯,我期待你打败我。”
他靠着全自动剑斩杀妖兽的同时,席伶谦自身的打斗意识也磨练了出来,就算不靠剑作弊,他也有信心。
尤其是,分明他没有刻意修炼,丹田中的灵气变得越来越多了。
席伶谦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他会赢给虞溪卿看。
排到后面,总算轮到席伶谦上场了。
为了公平,席伶谦没开自动模式,全靠对战本能和灵气。
起初他还有些不熟练,让候少宇找到了了机会,他艰难防守。
到了后期,席伶谦身影愈发飘渺,让候少宇抓不住机会,他心生危机,暗道不好。
但已经没有机会了,除却最开始,到了后面席伶谦始终占据着上风。
他本可以干脆利落的解决候少宇,然而在对战中,席伶谦多了些感悟,灵气疯狂盘旋,大量灵力运转,化为浓烈的白雾。
席伶谦睁开眼,吐出口浊气。
懂行的修士骇然:“天!他竟然突破了!!!竟然从试炼中突破一举突破了!”
席伶谦突破成了筑基期修士,满打满算,他来这个世界还不足半个月,从普通人到筑基,这个速度跟坐火箭差不多了。
候少宇明白自己再无胜算,但他想抵抗到最后筋疲力尽那刻。
可惜,席伶谦已经不准备把他当磨刀石了。
侯少宇身体倒飞出去,嘴角挂着抹鲜红的血,他擦干血水,爽快认输:“我技不如你,但下次,你可没那么容易打败我。”
席伶谦态度仍然敷衍:“我相信你,加油。”
他转身,往虞溪卿那看了看。
有道秘音传入席伶谦的耳中:“我听见了,你赢了,伶谦,你真厉害。”
嗓音清冽,还夹杂着对席伶谦的赞扬,是虞溪卿的声音。
席伶谦眼中笑意满满,心口胀的,好像有什么情绪要喷出来了。
秘音好似清风,吹拂席伶谦耳畔:“伶谦,我昨晚亲了你,你还找新道侣吗?”
第95章 眼盲师尊(12) 他和其他男人拥抱……
席伶谦虽然心眼子坏, 但也不舍真把人欺负狠了,不然虞溪卿委屈哭了,他还要哄。
但虞溪卿真的特别好哄, 一点小甜头, 就能让他展露笑颜。
还笨笨的, 想到他, 席伶谦眉眼柔和。
席伶谦以秘音回虞溪卿:“既然仙长亲了我, 我便是仙长的人了, 我自然不会寻旁的道侣。”
虞溪卿长长舒了口气。
接下来的比试,因虞溪卿在, 席伶谦留在场地, 耐心等所有试炼结束,虞溪卿身影消失。
席伶谦能定位到虞溪卿的行踪, 他往竹屋方向走去。
他行至竹林, 瞧见了抹纯白影子, 薄裳随风轻舞, 眉眼桃情泠泠, 翩然如见仙。
笑意跃入席伶谦唇角:“仙长, 好巧。”
竹叶婆娑,摩擦出清脆悦音。
虞溪卿目光似乎有了点神韵,他的睫毛微低,启唇:“三关试炼结束, 拜师大典要过几日举行, 这几日闲来无事, 伶谦你想回清峰吗?”
席伶谦上具身体还在他那,虞溪卿想跟席伶谦说,要不要回原来的身体。
一魂两体, 对修士实力有影响,席伶谦如今这具身体,实力太弱了。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虞溪卿不着急,但那具身体,还残留了一缕席伶谦的魂魄碎片。
本来魂魄没有这么小的。
虞溪卿不记得道侣消失那天具体怎么样了,只记得他们都在准备结契仪式,他那天很高兴,然后听见了莫名其妙的声音。
说道侣把他攻略了,可以回家了。
虞溪卿不清楚攻略什么意思,但是知道回家什么意思。
他看见席伶谦脸色大变,牵着他的手,急切的想跟他说话,道侣嘴型变了无数次。
一股力量在道侣灵魂深处迸发,带动道侣抽离。
关键时刻,席伶谦拼尽全力把自己魂魄分割,让小部分魂魄留在身体里。
同时那个系统还把团虞溪卿看不懂的,但仿照道侣记忆的诡异东西留在了席伶谦身体里。
虞溪卿想捏碎这团东西,他没来得及,道侣的灵魂把这团诡异挤出身体,碎成了渣。
与此同时,席伶谦也付出了代价,灵魂碎片越来越小。
无论怎么样都变不成原来,会对他笑,会摸他脑袋,会拥抱他的道侣。
虞溪卿真的慌了。
他无措,只能努力温养那块残魂,在席伶谦魂魄稳定了后,虞溪卿带着残魂,即将撕开空间屏障,去寻完完整整的道侣。
但奇怪的是,他眼睛看不见了,实力大跌,强行去寻,恐怕他自身都会陨落。
虞溪卿着急,但还没彻底失去理智,他只能等,等实力恢复到巅峰。
他的视力一天比一天差,修为也是,然而席伶谦还是没回来。
虞溪卿相信道侣肯定事出有因,他一定会回来的,他守着席伶谦碎魂。
终于等回了他。
若席伶谦没有失忆,虞溪卿的惶恐无措都能释放给他,但是道侣失忆了,他不能表现的太糟糕,不然会吓到他。
虞溪卿想到自己屋子里那具同样属于席伶谦的身体。
席伶谦留在那具身体的魂魄碎片很小很小,小到没有意识,但却能控制身体有些本能反应。
魂魄分离太久,长此以往,对席伶谦的灵魂会造成损伤。
虞溪卿才想带席伶谦回去,他这几个月收集了不少养魂的至宝,他有办法的。
席伶谦对他笑:“我自然听仙长的。”
虞溪卿唇角愉色漾动:“那我们便走吧。”
反正也没什么东西要带走,时隔几日,席伶谦终于回到了青峰。
他们一起飞到了帐篷附近。
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席伶谦心旷神怡,仿佛回家了一样轻松。
虞溪卿对席伶谦道:“你在这里等我。”
他要去看看席伶谦之前那具身体情况如何,能否顺利承接魂魄。
席伶谦点头:“好。”
这座山是虞溪卿的地盘,他肯定对此处环境熟悉,不会有事,席伶谦放心地点头,叮嘱:“仙长早些回来。”
他目送虞溪卿离开的背影。
席伶谦拉开帐篷,里面有只小鸡在高兴的打游戏,全神贯注,俨然一副网瘾小鸡的模样。
游戏音效萦绕不绝。
一局结束,零零零意犹未尽,点开下一局,连玩好几把,它才注意到席伶谦的身影。
[宿主宿主,你回来啦!]
席伶谦随口一问:“不是没网吗?怎么能打游戏了?”
零零零兴高采烈,它跳起来,挥舞翅膀,就像在挥旗帜一样自豪。
[我求主神帮我想了办法,主神特别厉害,他一下子帮我解决啦。]
下载的番都追完了,又没有网,离开了网络,零零零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玩手机,一分钟不玩,感觉身上好像有成千上百只蚂蚁在爬。
主神可真是个大好人呐!
零零零还知道自己的任务,把手机放下。
[宿主,你跟反派大人的进展怎么样啦?]
席伶谦摸了摸自己的唇,回味无穷,一切尽在不言中。
骗了只单纯小兔主动献吻。
零零零露出开心的笑容,献宝似的,从口袋掏出个手机给席伶谦。
[宿主,这个是你的手机,给你,但是你不能离我太远,离太远就没有网了。]
修仙世界说有趣也有趣,说无趣也的确没什么意思。
席伶谦是个现代人,他没有太重的网瘾,但偶尔也想接触一下电子产品,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虞溪卿没有见过,可以给他玩。
零零零应该是把他本来的手机送来了,手机壳上面的图案是群圆滚滚的小动物嬉戏打闹。
席伶谦没有客气,对零零零道谢:“谢谢你啊,凤凰先生。”
零零零回以害羞的傻笑。
席伶谦滑开手机,在他心中,他没有亲人,唯一的牵挂只有宠物医院,他不打算回去了,要把这间医院转给信得过的朋友。
宠物医院经营很不错,盈利可观,朋友一般不会拒绝,反正现实的货币对这个世界没有用,席伶谦准备象征性收一点,然后把自己的钱全部捐给福利机构。
他联系了最好的朋友,江牧。
江牧诧异。
(你确定要给我?但你知道我的,我是狗仔,追踪爆料才是我的强项,我可能经营不好,白费了你的心血。)
席伶谦不愿多说。
(没事,你可以请职业经理人代为管理,就当帮我个忙。)
江牧斟酌半晌,关心地问他。
(遇到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想把医院转掉。)
席伶谦随便胡诌了一个借口。
(想环球旅游,没有精力经营医院,转了省事。)
符合他一贯的作风,江牧信了,跟他说玩的开心,两个人没再聊了。
转让一家医院没有那么简单,还需要真人出面,席伶谦拜托系统帮他解决,零零零忙不迭答应了。
至此他对现实的牵挂全解决了。
席伶谦可以安心地留在这个世界勾引虞溪卿了。
阻碍只剩下虞溪卿的道侣什么时候自动退出。
奈何他没机会见到虞溪卿的道侣,没法挑拨离间,至于虞溪卿本人,他的态度暧昧又古怪,每次一提起让他和道侣分开的话题,便露出委屈的表情。
明明不想和道侣分开,但又不拒绝他的亲近,还会主动变成小兔子亲近他,甚至会在夜晚主动亲吻他。
若不是清楚虞溪卿心思单纯如琉璃,席伶谦阴暗的心中恐怕会将他揣测成,手段高明的海王渣男。
然而,虞溪卿越是如此,席伶谦越感觉为难,不知该怎么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
席伶谦低头看零零零:“凤凰先生,可以再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呀?]
席伶谦嘴角有丝意味不明的笑:“我想要一套兔笼,还有手铐脚链。”
要是虞溪卿三心二意,不知怎么抉择,那就锁起来好了。
[当然可以!包在我身上!]
看来宿主又要和反派大人玩强.制play了
席伶谦真心感谢:“凤凰先生真是个好系统呢。”
零零零黄色鸡脸黄彤彤一片。
席伶谦滑了一下联系人,要是有朋友找他,他好回,果不其然,有很多认识的人问他这几天去哪了。
内心如何不论,席伶谦在外表现的一向温文尔雅,脾气好,真心朋友寥寥,但普通朋友很多。
等他用“环球旅游”这个说辞敷衍完所有人,席伶谦发现了个群。
这是个陌生群聊,他没有加过。
(凤凰大人and帅宿主们)
(祁衍:哎呀你们不知道,每天洗老婆孩子的衣服有多累。)
(段沉舟:我老婆每天研究菜谱,伤透了脑筋,看的我好心疼,而且两个宝宝都调皮,经常把衣服弄脏,我也很为难。)
(秦石钊:可是我骄傲喜欢给我媳妇儿洗衣服。)
席伶谦瞥了眼,不太在意,按灭手机。
虽然时间没过去多久,但对席伶谦而言,虞溪卿已经好久没出现了,席伶谦想他,他踩上飞剑,主动去找虞溪卿。
席伶谦飞在半空中,看见此前栽种的蔬菜生根发芽,有些都可以收获了,这生长速度真夸张啊。
不愧是修仙界。
等有空,再多种些小兔喜欢的蔬菜吧,不过虞溪卿好像不太喜欢吃菜,要多观察观察,抓住他的胃。
席伶谦跳下飞剑,走向竹门,抬手敲门,无人应答,他眉心皱起,绕到竹窗,透过窗户,他看见虞溪卿衣衫不整的与男人拥抱。
那个男人低垂着头,俯在虞溪卿肩头,修长的手无力垂下,露出的皮肤病白,看起来好像生了场大病。
男人面容模糊,席伶谦看不见他的模样。
虞溪卿轻柔地抚摸着男人脊背:“阿钦,你乖乖。”
席伶谦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96章 眼盲师尊(13) 把师尊吃干抹净了……
席伶谦视野中, 虞溪卿轻拍着“阿钦”的背,姿态柔顺,流露的尽是温柔体贴。
他心口堆了块石头, 硌的慌, 柔软心脏被这块石粒挤压, 迸发出刺痛。
刚来这个世界不久, 席伶谦就知道了虞溪卿有道侣, 他以为自己不在乎, 凭借他的手段,总能把虞溪卿谋夺入怀。
然而, 亲眼看见虞溪卿和旁的男人相处的恩爱和谐, 席伶谦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简直大错特错。
他的心眼实在太小,根本无人容忍虞溪卿和别人亲密接触, 让他肮脏的秽念在脑海盘旋。
席伶谦深呼吸了不知道多少次, 调整好呼吸频率,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内看。
他看见, 虞溪卿拍完了“阿钦”的背, 然后牵起了“阿钦”的手, 放在自己已经有些显怀的孕腹上。
碍眼,想剁掉。
虞溪卿嗓音柔软:“阿钦,我怀了两个宝宝,过几日, 若你还没好, 我去寻医仙, 问问医仙宝宝的情况好不好。”
“阿钦”的掌心贴着虞溪卿孕肚,苍白面容仍不见血色。
席伶谦用目光一遍又一遍扫过他们接触的皮肤,他的目光如有实质, 侵占虞溪卿每寸外露的肌肤。
虞溪卿高兴地贴近男人:“对了,阿钦,我找到办法了,你马上就能好起来啦!”
席伶谦不知道虞溪卿口中的办法是什么。
他定神,继续瞧着窗内恩爱贴贴的伴侣。
接着,虞溪卿趴在男人肩头,小动物一样蹭“阿钦”,用难过的语气说:“阿钦,你要快些好起来呀,我和宝宝都好担心你。”
竹叶飘落,清风摇曳,拖着席伶谦的愉色往下坠,随同落叶一起埋进土堆里,发酵腐朽。
“阿钦”头发很长,比席伶谦为了融合这个世界,佩戴的假长发还要长,颜色也更深,头发遮盖脸庞,几缕发丝垂在虞溪卿身上。
席伶谦双目刺疼难忍。
散下的发丝让席伶谦更加无法看见他的样子。
这也不重要了。
他好像自残一样,站在原地,席伶谦在心底自嘲自己。
席伶谦屏住呼吸,强装淡定,小心地从此地消失。
离开竹屋后,他踩上飞剑,往帐篷掠去,没多久,他转而来到零零零面前。
见他这么快回来,零零零懵逼地问。
[宿主你怎么这么快回来啦?]
它还以为,他们会干柴烈火大干一场呢!
席伶谦嘴角重新牵了丝虚伪假笑:“凤凰先生,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见他这副阴沉沉的神色,零零零顿时噤如寒蝉,默不作声把笼子还有一套囚.禁专用的手铐脚链摆在席伶谦面前。
席伶谦把玩冰凉的手铐:“这手铐太过普通,恐怕束缚不住仙尊大人,我想,凤凰先生应该有办法解决吧。”
[有,有的。]
零零零翅膀一点,手铐闪过银光,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