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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为了让宿主稍微高兴点,零零零主动问道。

[宿主,我还有很多情.趣套装,各种制服,还有止咬器,鞭子,润x油……这些,我可以都送给你,你要吗?]

席伶谦用“好啊,没想到你是这种系统”的眼神看了眼零零零,他半婉拒:“润hua油给我,其他算了。”

零零零很上道,把各种牌子的油给了他。

席伶谦稍感满意,他对零零零道:“凤凰先生想去别的地方玩,对吗?”

零零零零结结巴巴。

[对,对。]

席伶谦余光扫过零零零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苦恼地想,该用什么理由把虞溪卿骗过来呢?

虞溪卿把随身抱着的怀孕小兔,翻了个面,让小兔平躺在他臂弯,他温柔拎起呆兔子的长耳朵,薄唇贴近,温热气流钻进兔子敏感耳道内。

“宝宝,爸爸想师尊哥哥了,如果师尊哥哥能在下一秒出现在爸爸面前,爸爸想把准备好的惊喜给他。”

“可师尊哥哥要是不来,爸爸只能把惊喜给别人了,希望师尊哥哥不要介意。”

这小兔既然是虞溪卿的分身,兔子所能接收到的话,想来,虞溪卿本人也能听见。

用这种话语应该能刺激到虞溪卿,先前,席伶谦亲测有效。

席伶谦亲吻兔子耳朵,低叹:“宝宝,爸爸真不舍得把你关进笼子里。”

席伶谦把帐篷内布置了番,然后把怀里呆笨的小兔,放进柔软舒适的兔窝里,他守株待大兔。

约莫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帐篷外传来动静。

席伶谦回头看,用讶异的口吻:“仙长大人,您衣服怎么乱了。”

或许是来的太急,虞溪卿衣裳都没有整理好,有些散乱。

虞溪卿胡乱整理了一下自己,眉目染着阳光的澄澈亮色,盲着双眼眸,耳根通粉:“伶谦,什么惊喜呀?”

真是只傻兔子,周身都是破绽。

席伶谦走上前,替虞溪卿梳理乱掉的衣服,理着理着,他表情变得越发晦暗。

他从虞溪卿身上,闻到了股不属于他的味道,冷冽幽幽,似夹缝冰潭生长的翠草。

谈不上难闻,可绝不是席伶谦想在虞溪卿身上闻到的气息。

沉寂了半秒,席伶谦脸上再次绽放开笑容,对虞溪卿露出笑容:“惊喜当然是有的,我想仙长大人说不定会很喜欢。”

虞溪卿表情亮晶晶的,高兴的兔耳朵和兔尾巴都跳了起来,随着主人的情绪,快乐的摇晃。

“伶谦,我想要你给的惊喜!”

席伶谦拉住虞溪卿的手,把他拉在床垫,让他躺下,说:“仙长大人,感觉不舒服是正常的。”

脚链碰撞出清脆的响动,席伶谦轻柔撩开虞溪卿的衣裳,用脚链扣住他的脚踝。

这只是开始,他把手烤放在虞溪卿指尖,席伶谦如同绅士般,风度翩翩地询问他的意见:“我想脱光您的衣服,仙长大人可愿意?”

虞溪卿纠结了片刻,随后傻乎乎点头:“伶谦,我怀宝宝了,我听说肚子不能受凉,你要帮我盖一下哦。”

席伶谦微笑:“当然。”

他的视线滑过虞溪卿圆润的肚皮,目光晦涩且微妙。

刚出生的小兔子一开始皱巴巴的,小小的,但多养养,马上变得毛茸茸软绵绵的,而且小兔子也有“雏鸟情节”,谁长久照顾他们,谁一直待在他们身边,他们还是知道的。

席伶谦不介意当两只小兔宝宝的后爸。

但很介意和他人分享爱侣。

思绪繁杂间,席伶谦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虞溪卿腰间的玉带,轻轻一抽,玉带松开,虞溪卿的衣服变得松松垮垮。

保守的衣服敞下,露出虞溪卿漂亮带粉的锁骨,诱人肌理如上好的白宝石,看的席伶谦食欲大动。

席伶谦升起破坏欲,手腕压下,指尖在虞溪卿锁骨上捏出几枚瑰色掐痕,连成绵延的花园,姹紫嫣红。

他满意的凝望亲手制造的掐痕,嘴上却假意的问虞溪卿:“疼吗?”

虞溪卿摇摇头:“伶谦,我不疼。”

他轻轻贴近席伶谦,假装不经意的再次提醒:“伶谦,你说的惊喜是什么呀?”

席伶谦温热指腹沿着他腕骨打转,眸色幽长:“惊喜……我把我自己给你,仙长大人喜欢吗?”

虞溪卿双眸高兴的睁大,原本灰暗的双瞳好似汪了片完整璀璨的星河,灼亮惊人:“我要!”

席伶谦嘴角微微勾起:“您喜欢便好。”

他的手伸进了虞溪卿衣内,席伶谦尾调腻着抹沙哑:“仙长,您说会收我为徒,此事是真还是假?”

虞溪卿欢快地答:“当然是真的。”

他的手还没被席伶谦铐起来,还能拥住他的脖颈,虞溪卿庄重道:“我不会骗伶谦。”

席伶谦笑容深邃:“那就好,我一直都愿相信您。”

语音落下,席伶谦摸着他的小肚:“好像……又大了些。”

虞溪卿低头,但他瞧不见,便把手覆在席伶谦手背,不确定道:“好像是大了点。”

“怎么办啊,肚子这么大,仙尊大人怎么藏的住。”席伶谦像模像样感慨了一下。

虞溪卿担心道:“伶谦,你不喜欢是这样吗?”

说着,虞溪卿努力吸了口气,想把肚子吸扁,然而他的肚子还是变不小,他委屈巴巴的说:“伶谦,我藏不了,你不要不喜欢。”

席伶谦抚摸他肚子:“不用藏,我喜欢。”

想想接下来想对虞溪卿这位孕夫仙尊做的事,他还病态的感觉兴奋。

他果然是个衣冠禽兽。

席伶谦抚摸手铐,将他手腕拷上:“会疼吗?”

虞溪卿感受了下:“不疼。”

他甚至闭上眼睛,从空间里掏出了红绳给席伶谦:“伶谦,把我绑起来吧。”

虞溪卿知道,道侣最喜欢这样对他了。

他实在是配合的有点太过了,席伶谦指腹按压他腰身:“仙长大人真的不怕我在这里要了你吗?”

他循循善诱:“你知道要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我会像春.宫图里的人那样对你,你可能会痛,也可能会很舒服……”

虞溪卿点头:“我知道的呀。”

温凉的风灌入虞溪卿领口,他蹭席伶谦,催促:“伶谦,你怎么还没脱完呀?”

席伶谦低头无奈,他怎么忘了,这只兔子饱经情事,哪需要他教呢?

他除了理论知识,实战经验还没有虞溪卿的零头多。

空气似乎添了抹苦涩味。

席伶谦扣紧虞溪卿的手指,沿着他额头一路往下亲,把人亲的气息紊乱,呼吸急促,难受的直扭着腰。

双舌缠绵,二人吻的难舍难分,虞溪卿颤抖着,濒临云颠:“阿钦,给我。”

席伶谦身体停滞了瞬间,把从出生攒到现在的都给了他,然后……

狠狠扇了虞溪卿屁股两巴掌。

他压抑着,嗓音嘶哑:“虞仙长,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叫错我的名字。”

虞溪卿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抬起被锁住的双手,讨好似的亲他下巴:“伶谦,你别难受……我待会儿有事跟你说。”

他要带道侣去看他之前的身体,见到实物了,席伶谦才好相信他说的话。

席伶谦捏他身上软肉,掐出朵朵更加瑰艳的花卉,争奇斗艳,好不美丽。

“我等着。”

风悠悠,云绵绵。

席伶谦掌握了全程的节奏,酣畅淋漓了足足七次。

等他恍然回神,早就不清楚过去了多久。

清峰永无黑夜,他所能看见的都是晨曦阳,旭日,夕阳,还有……

虞溪卿的眼睛。

虞溪卿睫毛湿成了好几团,黏糊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有些脆弱可怜,衬的席伶谦愈发禽兽。

席伶谦抚摸他五官轮廓,脸上的表情复杂到无人能懂。

虞溪卿是想跟他说什么呢?

说他同样放不下“阿钦”,邀请他以后一起生活,和他,和“阿钦”还有两个可爱的兔宝宝,组成《幸福和谐》的一家五口吗?

真是荒唐。

第97章 眼盲师尊(14) 去看阿钦

一家五口自然是不可能的, 一山不容二虎,一家也只能有一对情侣。

多余的人就应该自觉退出。

席伶谦苦恼地想,现在的问题在于, 该怎么在虞溪卿不会伤心的前提下, 让他主动抛弃原配呢?

他的目光锁在虞溪卿身上, 将对他的情愫反复咀嚼, 带着刀的蜜爱吞咽入肚, 把他的内脏割伤, 鲜血淋漓。

虞溪卿瞧见了他的难过,会怎么想?

麝香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在空中弥漫, 席伶谦叹想,这味道还是不够浓。

他身体素质很不错, 席伶谦感觉自己还可以再来几轮, 奈何虞溪卿已经昏睡了过去, 他总不能在虞溪卿昏睡时, 按着人来几遍。

这样可没什么乐趣, 还会让虞溪卿不舒服。

席伶谦挑起手铐, 纳在掌心把玩,低着头与虞溪卿颈窝相交。

落在席伶谦脸上的变成了虞溪卿的体香,席伶谦仔细嗅闻,姿态亲昵, 同样, 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席伶谦闭了闭眼, 把那些惹他不快的思绪抛掉,回味虞溪卿动.情的模样,潋滟含水, 清冷又妖媚。

等虞溪卿眼睛好了,他一定会在宽大的镜子前,和他再来几次,让他亲眼看看一塌糊涂,软成春水的自己。

想着想着,席伶谦嘴角弧度愈发明显。

他低头,与虞溪卿靠的更近,形成密不透风的拥抱,席伶谦还是不满意,嘴唇不断触碰虞溪卿脖颈,吸吮他的肌肤,亲口种大片草莓园。

他捏着虞溪卿下颌,轻柔掌控他抬头,故意在他容易被看见的地方,吻出新鲜的红印子,脖颈,脸上……

虞溪卿唇肉多了圈齿痕,席伶谦克制了力道,咬的不重,反复磨出的齿印,如果不靠外力,自然消失,同样用不了多久。

他的吻一路往下,到了虞溪卿挺翘的肚子,他侧耳倾听,不知是不是席伶谦的错觉。

不靠听诊器,他能靠耳朵,听见两道有力的胎心,咚,咚咚,咚咚咚。

一时之间,席伶谦居然听入迷了,期待宝宝的出生,算算虞溪卿的月份,要不了几个月,两个宝宝就能生出来了。

被一大两小兔宝宝围绕的快乐日子即将来临。

席伶谦亲了亲虞溪卿的肚子。

感受到了他炙热的吻,虞溪卿呼吸频率发生了变化,他迷迷糊糊地低声喃喃,嗓音沙哑:“好烫……好多……还想要……”

席伶谦抬眼,嘴角噙起缕笑:“醒了?”

虞溪卿刚从迷乱梦中清醒,他还懵着,他感受了下自己,没有黏黏糊糊的感觉。

席伶谦用法术把虞溪卿清洗干净了,现在他身上干干净净,清爽的很。

倒是虞溪卿脸上多了诱人红晕,身上散发出被疼爱过的风情。

虞溪卿发现自己里里外外都特别干净,反而有些失落,他勾住席伶谦手指,撒娇一样:“伶谦,以后不要帮我清干净好不好,我想一直含着。”

席伶谦开玩笑:“万一含成三胞胎了怎么办?”

虞溪卿露出甜甜的笑:“那就生下来,想给伶谦生好多宝宝。”

也许是他身上稀薄的兔子血脉作祟,想到要生宝宝,虞溪卿心中只有期待,没有丝毫害怕。

最好生出一窝长得像席伶谦的小兔子。

席伶谦抚摸虞溪卿的孕肚,温柔道:“我只要仙长还有肚子里,这三个宝宝就够了。”

系统那虽有很多神奇的东西,可以让虞溪卿生产的不痛苦,但怀孕本身就有许多不良反应需要承受,养育孩子也不是简单的事。

只要是虞溪卿生的,席伶谦都喜欢。

虞溪卿眨眨眼,说:“我都听伶谦的。”

然后,虞溪卿把自己的手也放在孕肚上,他好奇地感受了番,惊道:“伶谦,宝宝好像在动哎,他们竟然会动。”

怀孕这么久了,胎心,胎动都很正常。

席伶谦观察他的神色,发现没有不舒服,也跟着感受,浅笑:“好像在仙长肚子里面玩游戏呢,这可爱。

虞溪卿抬手,摸他的嘴角:“伶谦开心了吗?”

席伶谦握住他的手,语气缱绻:“是啊,我一看见你,就心生欢喜。”

虞溪卿脸上被疼爱的靡红,转而有了羞粉色,他笨拙的亲吻席伶谦的脸:“我也想每天都看见伶谦,每天都陪在伶谦身边。”

席伶谦放下把玩的手铐,转而用欣赏中带着遗憾的复杂眼神看他,话语意味深长:“仙长真好看,如果只有我能看见就好了。”

虞溪卿笨笨的以为他单纯在夸自己,脸上的红晕更多,他轻轻地用尾指勾了勾席伶谦掌心,夸他:“伶谦也很好看呀~”

席伶谦眸光变化了一瞬,眼帘低低:“和你的阿钦比呢?”

他又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虞溪卿快声回答:“一样好看!”

果然,并非是席伶谦喜欢的答案。

他幽幽叹气,不为难情商不高的兔子仙尊,也是为了不为难自己,免得吃一肚子醋,虞溪卿还在身旁懵懵的倒醋给他喝,然后着急的问他,伶谦你怎么酸晕过去了。

席伶谦抬手,用指尖揉搓他的耳朵:“仙长是不是能变成兔子呢?”

虞溪卿身体僵硬:“……嗯。”

席伶谦坏心眼地哄道:“变给我看好不好,好想看看仙长变成的小兔,一定很可爱。”

虞溪卿拽着席伶谦衣袖,贴到他臂弯,把自己缩的更小,眼巴巴看着他默不作声。

席伶谦遗憾叹气:“既然仙长不愿意,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可惜,我真的很想看看虞仙长变的小兔子。”

虞溪卿摇头,拽了拽他衣袖:“伶谦,我愿意的,但是我……我变成的兔子不好看,我担心你不喜欢。”

他不是不愿意,只是变成兔子,道侣就知道他一直在他身边,还假装自己不是兔子,欺骗了他。

席伶谦咬他耳朵:“怎么会不好看,我很喜欢,仙长大人……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就是我的宝宝。”

他呼出的热流吹在虞溪卿耳上,痒痒的。

虞溪卿晕晕乎乎:“我是你的宝宝,伶谦也是我的宝宝。”

席伶谦抓他圆圆的兔尾巴,轻笑出声:“仙长,我的意思是,我早就知道你是我家兔宝宝了。”

似是担心虞溪卿听不懂,席伶谦舔了舔他的耳朵:“宝宝,爸爸喜欢你,这种话,仙长不是听了很多遍吗?”

哎?

虞溪卿迟钝回神,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掉了马甲,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可思议,灰蒙眼睛睁大,变得圆溜溜的,清冷出尘的漂亮脸庞,因为这副呆滞的话表情,可爱的要命。

然后他垂下脑袋,可怜兮兮地贴在席伶谦身上,乖乖认错:“伶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席伶谦灵魂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第一秒,虞溪卿就马上察觉了,他偷偷观察了许久,发现道侣穿着初见的短衣短裤,还留着短发。

这种打扮很少见。

而且道侣还对周边的一切环境感到好奇,好像第一次来这个世界一样。

他心觉不对,想上前跟道侣说话,突然,他看见道侣脚边有只奇怪的小黄鸡,那只鸡很黄,眼睛小而有神,圆溜溜的。

最奇怪的是,明明不是肉体凡胎,全身上下都是奇怪的东西组成的,类似机器的东西竟然还会说话。

虞溪卿竟看不穿小黄鸡的来头,警觉下,他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躲在旁边,偷偷听它和道侣的对话,虽然它说了很多他听不懂的话,例如攻略,反派,主角,可隐约感觉他们两个关系居然还不错。

虞溪卿知道它不会害道侣,可看见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他不开心。

道侣以前跟他说过,他之前开了宠物医院,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

虞溪卿以为这小黄鸡是道侣养的宠物,他心里不舒服,所以变成了兔子,故意假装自己是受伤小兔,混在道侣身边。

本来是想和小黄鸡争风吃醋,让道侣只喜欢他变成的小动物。

一来二去,结果变成现在这样了。

席伶谦摸摸他脑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怪你呢。”

虞溪卿松了口气,耳朵垂下,悄悄触碰席伶谦手。

席伶谦看着虞溪卿:“仙长一直留在我身边,当我的兔宝宝好不好。”

虞溪卿连连点头,黏糊糊道:“我当然要一直留在伶谦身边。”

过了会儿,虞溪卿牵住席伶谦的手,认真道:“不过,伶谦,我要先带你去看看阿钦,你看了,就不会难过了。”

他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懂席伶谦话语弯弯绕绕下的真实意思,可是虞溪卿能感知到席伶谦的情绪,是开心还是难过。

明明他们已经做了最快乐的事,可他的道侣心底仍然在伤心。

虞溪卿不蠢笨,他能猜出原因。

席伶谦喉咙微滚:“你让我去看他?”

虞溪卿认真点头。

席伶谦沉默半晌:“好。”

他主动解开锁开扣在虞溪卿脚踝处的钥匙,让虞溪卿把脱下的衣服穿好,席伶谦对他露出笑:“走吧。”

虞溪卿紧紧牵住他的手:“伶谦,我带你过去。”

他抱住席伶谦,闭上眼睛,唇中吐出法诀,下一秒,两人瞬移在竹屋外。

席伶谦默默审视周边环境。

虞溪卿对他说:“伶谦,进门看看你就知道啦。”

他眼睛还没恢复,席伶谦握紧他的手,沉着眼瞳,推开门。

竹床上躺着个男子,长发被梳过,整齐地垂在胸前,肤白如纸,五官清俊如泼墨画,气质温文尔雅。

于席伶谦而言,仿佛在照镜子——

“阿钦”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感觉也要完结了[垂耳兔头]

第98章 眼盲师尊(15) 乐不思蜀

“镜子”映照出的面容让席伶谦瞳底荡出涟漪。

“阿钦”虽然和他像, 但是好似块木头,不会动,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安静的不正常。

席伶谦默然不语, 大脑疯狂运转, 分析。

虞溪卿挣脱他的手, 席伶谦追视过去, 快步走向他。

他看见虞溪卿温柔地把床上的男人抱在怀里, 撩开他的衣袖,露出小臂的伤痕:“伶谦, 你看看他的手臂。”

虞溪卿轻柔地抚摸男人小臂上被时间治愈, 但尚存残痕的疤,目露心疼。

席伶谦扫视这几道陈年旧伤, 这道伤痕他也有, 他的职业, 免不得会和很多动物打交道。

动物受伤或生病以后以后, 有些会应激, 他曾经被生病的小动物抓伤过, 过了这么久,虽然好了,但伤痕留了下来。

像这样的伤痕他身上有很多,很淡, 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阿钦”小臂的伤印跟他身上有的全然一样, 位置, 大小,形状。

特征相似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法用巧合来形容了。

席伶谦眼神闪过茫然, 更多则是思索的神态。

虞溪卿放下怀中的阿钦,步伐不稳地扑进席伶谦怀里。

席伶谦下意识抬起手护住他的腰,轻声嘱咐:“你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小心些。”

虞溪卿双手撑在他肩上,而后慢慢收拢,环抱席伶谦的脖颈,亲昵地亲他,他说:“没关系的,我知道伶谦会接住我。”

席伶谦闭上了眼睛,笑着把他抱紧:“当然,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虞溪卿说:“伶谦,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很喜欢小动物,开了间宠物医院,喜欢旅游,野营,你说过你最喜欢一个人去爬险峻的山,在山顶架起火,烤肉吃,你还说过,落海不适合潜泳,环境污染太严重了……”

席伶谦双瞳微不可见地睁大,这些信息,按理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本人和零零零其他人都不可能知道。

而且就算是零零零也不可能知道他详细的爱好。

他护在虞溪卿腰肢上的手指,蜷了起来,席伶谦嘴唇微动:“这些……仙长是怎么知道的?”

虞溪卿对他扬起笑容:“是你告诉我的呀。”

席伶谦没有记忆,无从辨别虞溪卿话中的真假,但他相信虞溪卿。

这就够了。

而且虞溪卿口中有关他的细节,足以验证其中全是真的。

虞溪卿把他们相知相爱的过程,用甜蜜的语言说了清楚。

他脸上浮现薄红,虞溪卿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你经常说你很喜欢……喜欢我。”

席伶谦摸他耳朵:“这是真的。”

虞溪卿难过地抱住席伶谦的腰身:“伶谦,对不起,是我太笨了,要是我实力再强一点,我就可以去你的世界找你了。”

席伶谦怎么会怪他,他的手臂拢着虞溪卿后腰,他将脑海中的猜想问出口:“所以……我以前来过这个世界,对吗?”

倘若这是真的,“阿钦”就是他,他这些天对“阿钦”的拈酸醋意,不过是自己醋自己罢了。

虞溪卿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对呀,伶谦还说想让我给你当道侣,我们要结契,让天地见证,可是,伶谦最后离开了我。”

说到这里,他语气变得委屈,还带着对席伶谦的心疼,席伶谦离开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痛苦,分明不是自愿的。

席伶谦亲吻他的眼睛,怜惜道:“仙长如此会招惹我,我怎么会愿意离开你。”

虞溪卿抬起下巴:“我知道的,伶谦不会抛弃我,所以我一直都乖乖等你。”

席伶谦摸他发丝:“跟我说说,我消失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虞溪卿红唇上的牙印鲜艳,他嘴唇抿了抿,压成条直线,他告状似的:“我听见伶谦身边那只小黄鸡说,你把我攻略成功了,它恭喜你可以回家了,然后伶谦就离开了我。”

好啊,看来零零零背着他干了不少事呢。

席伶谦冷笑一声:“别担心,我把零零零抓过来。”

他没有记忆,什么都不知道,可零零零全程都在,肯定知道很多,但它却什么都没说,故意隐瞒他。

这也就算了,它竟然还让虞溪卿那么委屈。

席伶谦瑕眦必报,定不会轻饶它!

远在天边的零零零骤然有股不祥的预感,它抖了抖鸡毛,将这身寒意驱散,小声嘀咕,应该是错觉,然后缩进被太阳烘烤的草堆里,舒服的打起了游戏。

席伶谦回神,捧起他的脸,用额头撞了撞他,安抚虞溪卿心底深处的不安:“这次是回来了,不会再给它机会带走我了。”

虞溪卿更加用力地抱紧他的脖子,身体放松地赖在他怀里:“我信伶谦。”

席伶谦和他黏糊了好一会儿,他笑了笑:“那我们去找零零零吧,找它问问我的情况。”

首先要通过零零零零,把他的记忆拿回来。

虞溪卿蹭着他温热的臂弯,弯弯眼睛:“好。”

席伶谦牵着虞溪卿的手,在处草丛找到了蹲着的零零零,它正在看广告,等待游戏人物复活。

广告要一百二十秒,席伶谦在广告即将播放完的最后一秒,点了退出,复活失败。

零零零傻眼了,急的抓耳挠腮。

[宿主!]

席伶谦冷酷无情地把零零零手机没收了,目光阴恻恻的。

他淡然道:“小黄鸡先生,手机以后有的是时间玩,现在我们两个来谈谈。”

零零零被吓到了,它讨好地趴下身体,谄媚一笑。

[宿主,请问您找我什么事呀?]

席伶谦呵呵,眼神可怖:“没什么事,只是有些账我们该算清楚了。”

零零零把身体趴的更低,脸上全是讨好认错的表情,写满了心虚。

[什么账呀?]

席伶谦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零零零更心虚了,它小心翼翼询问席伶谦,试探。

[宿主,您都知道啦?]

席伶谦冷声,脸上再无丝毫笑模样,像淬成了坚冰:“知道的不多,也就知道你把我绑架到这个世界,又在我想留下来陪在溪卿身边时,把我绑了回去。”

零零零身体僵直,不敢动。

虞溪卿忆起席伶谦消失时,心中无助的情绪,脸上流露出受伤的表情。

席伶谦握了握身边人的手,嗓音低沉:“你难道不知道溪卿甚至还怀了我们的孩子,要是我没回来,或者迟一点回来,你要让他一个人怎么熬过孕期?他明明那么需要我。”

给零零零零几秒舒缓的时间,席伶谦接着道:“我不怪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想当然的行为,会给我,给我的宝宝造成多大的伤害……零零零,别露出这种伤心的表情,我家宝贝要比你难过一万倍。”

席伶谦鲜少露出这么刻薄的一面,不近人情到忽视了零零零的感受。

零零零把眼泪逼了回去,它也知道自己的错误,之前三个宿主,虽然嘴巴上没有这么苛刻,可是它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没有资格哭泣。

席伶谦见它这模样,没再苛责它。

事情已经发生了,重要的是该怎么解决,指责零零零,让它认识到错误可以,但一直苛骂下去,纯属是为了发泄情绪,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想了想,席伶谦道:“作为惩罚,在宝宝生出来之前,你都不能玩手机,这样我就愿意原谅你。”

不苛责它可以,但不能一点惩罚都没有,没收它的手机,以零零零的网瘾程度,这个惩罚力度很强了。

席伶谦露出笑面虎的笑容:“我想,小鸡先生会同意吧。”

零零零看了眼他手中的手机,忙不迭点头。

[当然!谢谢宿主原谅我。]

它心中好受了不少。

席伶谦说:“我原谅了你,不代表溪卿原谅了你,你还要向他道歉,知道吗?”

[我知道的!]

零零零从草丛钻了出来,趴在虞溪卿脚边,它甘心放下作为凤凰的高傲自尊,口吐人言。

[反派大人,我愿意给你当鸡玩,求您原谅我QwQ]

虞溪卿是个坏脾气的兔子,小心眼地计较:“你要让伶谦想起来,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这只小鸡和道侣那么亲密,虞溪卿想到就不开心,要给它点苦头吃。

零零零保证地一拍胸脯。

[反派大人,您放心,这套流程我已经很熟悉啦,我会让宿主想起来的,不过要等几天,等宿主在这个世界多待几天,被这个世界认可了,然后让宿主和之前的身体融合,这样宿主就是地道的修仙人了,以后就可以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了。]

席伶谦垂眼,轻“嗯”一声。

得知以后都可以留下来,两个人心中的石头都放了下来,他们相视一笑。

席伶谦看着虞溪卿灰蒙的眼睛,抬起手,抚摸了圈:“零零零,你有没有法子,能快些让他好起来。”

[对不起宿主,我太没用了,治疗眼疾的只有那种膏药。]

虞溪卿勾着他的臂弯:“眼睛看不见没关系的,反正我有你,伶谦,你搬回来跟我一起住吧。”

两个人既然把话都说开了,再加上虞溪卿眼睛不方便,自然没必要分开睡了。

席伶谦答应,说:“好,不过我要先去把帐篷收了。”

他把帐篷收下来,然后在竹屋院子支起帐篷,给没有手机生无可恋的零零零住。

席伶谦扒了根竹子,用剑切成块,丢进帐篷里:“要是无聊,就啃着玩。”

零零零抱着修长的竹块,啃咬着竹子。

[谢谢宿主!]

席伶谦对它淡淡地嗯了一声,而后扶抱着虞溪卿走进屋子。

此前他没有闲情雅致打量这屋落,注意力全在“阿钦”身上,现在席伶谦总算有了念头,他一瞧,摆设温馨,桌上还摆着用毛线钩织的小玩偶,这些针法,刚好是他会的。

看来是他本人钩的,可惜这些类似彩蛋的东西,他现在才发觉。

一进门,席伶谦立刻看见了床上躺着的自己,知道虞溪卿没有别的男人,他心里是高兴的,但在融合前,还要看见另一个自己,这滋味颇有些古怪。

虞溪卿倒没想这么多,他抱住席伶谦:“伶谦你的残魂还在那具身体里,不过等你身体互相融合,你的灵魂就完整啦!”

席伶谦脸上泛出温柔的笑容,他勾住虞溪卿拇指:“我给你眼睛擦擦药,好能快些看见。”

烈阳垂下,阳光变得昏暗,昏黄的日落,要是在旁的地方,能看见弯月。

擦完药,虞溪卿靠在席伶谦肩头,因为肚子里面孕育的小生命,他犯起了困,打了好几个哈欠。

席伶谦把虞溪卿公主抱到另外一张床躺下:“困了吧,早些睡,我守着你。”

和席伶谦挨着一起躺下,虞溪卿反而没有了睡意,用小指勾他手掌心,直白又热烈:“伶谦,我想要你。”

席伶谦包住他的小指:“要了,你可就睡不着了。”

虞溪卿灵光一闪,聪明道:“没关系,伶谦可以像之前那样,让我晕过去。”

席伶谦转身,面对着他:“仙长不后悔就好。”

他打了个响指,屋内摇曳的烛火熄灭,窗户阻挡,屋内黯淡一片,氛围感十足。

席伶谦勾了勾唇,故意朝虞溪卿唇隙吹气,卷动湿漉漉的热风:“宝宝该喊我什么?”

席伶谦发现,他在情事方面,尤其恶劣,喜欢哄虞溪卿说些难为情的骚话。

他往虞溪卿唇上吹了第二口湿热气流,席伶谦声音暗哑:“喊对了就给宝宝。”

虞溪卿下巴乖乖地抵在他手掌心,眨巴着眼睛看他,黯淡眸色软着依恋:“爸爸~”

他这副只在席伶谦眼前展露的乖软模样,更激起了席伶谦的破坏欲和占有欲,迫不及待想彻底地拥有虞溪卿,把他全身上下,所有地方都打上自己的烙印。

席伶谦拿出块红绸缎,蒙住虞溪卿的眼睛:“爸爸给乖宝宝。”

他让虞溪卿露出耳朵和尾巴,然后像真正的兔子那样,跪趴在床上,让他用兔尾巴对着他,同时还让腰身高高翘了起来。

虞溪卿乖乖照做。

他太乖了,席伶谦想欺负他,故意用手让虞溪卿的圆尾巴摇晃起来,尾巴被捏的疼中带痒。

虞溪卿又痛又高兴,眼尾沁出泪花,扭着腰肢用毛茸茸的尾巴蹭他的巴掌心:“我是道侣的乖宝宝。”

席伶谦又揉了两下虞溪卿,满足地看他漂亮的眉眼,收回手,轻而易举把虞溪卿抱进了怀中,让他跌坐在自己怀抱中。

席伶谦轻轻捏捏他的耳朵:“兔宝宝,听话,和我接吻。”

虞溪卿凑近他,抬起下巴,嘴唇微嘟,意乱情迷地和他双唇互触:“唔……我听话……”

席伶谦扣住他的腰,与虞溪卿接吻。

虞溪卿身体紧绷,被亲的身子发软,晕晕乎乎:“好喜欢亲亲~”

席伶谦低笑:“仙长大人怎么这么会配合。”

虞溪卿一边亲吻他的唇瓣,一边喘息着对他笑的单纯:“因为伶谦喜欢呀~”

席伶谦抚摸他脸颊:“那你喜欢这样吗?”

“喜欢~我最喜欢伶谦啦~”虞溪卿依赖地蹭了蹭他。

*

这几日的生活单调且充实,两人没日没夜厮混在一起,乐不思蜀。

或者,席伶谦把虞溪卿抱在怀里,然后像之前那样,看有关孕育分娩方面的书,全方位照顾虞溪卿的心灵和肉. 体,不让他有一点不舒服。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拜师大典的前一天。

恰好,今天零零零告诉席伶谦,他在这个世界待的天数够了,可以恢复记忆了。

第99章 眼盲师尊(16) 寻回记忆!

风轻云净, 席伶谦往窗外瞧了一眼,阳光和空气湿度都刚刚好,是个寻回记忆的好日子。

他对上虞溪卿担心的目光, 席伶谦抱了抱他, 贴近道侣的耳朵:“溪卿, 今天阳光真好。”

虞溪卿抬手, 抓了抓袖口:“阿钦, 等你睡醒, 要跟我讲讲你以前在现实中的故事。”

知道他就是虞溪卿道侣后,席伶谦对“阿钦”这个称谓, 早就不会反感了。

席伶谦一口答应:“当然。”

他往零零零那看了一眼:“拜托你了。”

零零零拍着胸脯。

[宿主你只管睡, 剩下的交给我。]

席伶谦真心感谢道:“谢谢你,零零零。”

席伶谦枕在虞溪卿腿上, 他勾住虞溪卿的指尖:“溪卿, 等我睡醒, 我就能想起你了, 开心吗?”

虞溪卿点头:“开心!”

他像模像样地用手捂住席伶谦的眼睛:“我要给阿钦唱童谣, 哄阿钦睡觉。”

虞溪卿不会童谣, 他只会哼不知从何处听来的小曲。

席伶谦听着爱人的嗓音,嘴角翘起,慢慢陷入睡眠,如棉花糖一样甜蜜的过往在他脑海中倒带。

*

黄沙漫天, 目光所及一片荒芜凄凉, 除了沙砾还是沙砾, 连棵杂草都没有。

席伶谦不知道在这块土地上走了多久,太阳暴晒,他的脸上沁出了许多汗水, 沿着脸部轮廓,落进衣襟。

被热风一吹,身心躁动。

席伶谦脚都走酸了,还是不知要何时才能走出这处荒地,这种无望感将他的耐心几乎磨灭。

“你确定这是修仙界?”他用平淡的语气反问外人看不见的小黄鸡。

席伶谦喜欢旅游,他喜欢去树木茂盛,风景优美的山,也喜欢入浪花朵朵的海,可他从不喜欢去荒凉之地。

这里景色与优美搭不上边也就算了,连食物的踪迹都寻不到,而且他缺乏水源,再这样走下去,他会脱水,说不定他会成为第一个刚穿就死的穿越者。

席伶谦对身旁这只唯一的生物缺乏信任,他只能靠自己自救。

零零零倒是很乐观。

[宿主你别担心,这里真的是修仙界啦,我是根据反派的位置,让你穿到这里的,等我们找到他,一切就都会好起来哒!]

席伶谦似笑非笑:“找到了又能怎么样?把他攻略了,然后呢?玩弄他的感情吗?”

零零零正经地纠正他话中的错误。

[怎么算得上玩弄呢,宿主可以对反派很好很好呀,你知道的,反派在原书中的结局可惨了,宿主可以把反派的结局改写,让他好好活下去呀,而且宿主攻略成功就能回家啦~你不高兴吗?]

席伶谦能感觉自己嘴唇已经干裂了起来,他问:“反派在哪里?”

[太好啦,宿主是不是愿意做任务啦!]

不,他只是想找个人,靠着他走出荒漠。

席伶谦闭了闭眼,不想浪费时间和它争论,还不如省些体力找绿洲要紧。

他又问了遍:“你确实反派在这附近?”

[当然啦!我给宿主标一下箭头!]

零零零手忙脚乱地在半空中胡乱点着什么。

下一瞬间,粉红箭头浮现在席伶谦眼中,尾巴还缀了可爱的小桃心。

席伶谦忽视这充满暧昧的颜色,跟着箭头走去。

突然!

他身后的荒漠发生异动,席伶谦心生警觉,往后转头,看见平静的沙漠底下钻出一只尾巴带着倒钩的蝎子。

这只蝎子通体幽蓝,只有尾巴的倒钩呈现血色,最不妙的是,席伶谦一看见它,全身汗毛倒竖,心中有个声音大喊快逃!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只毒蝎,吃人肉!饮人血!

远古的本能告知他,这只蝎子能要了他的命。

席伶谦表现镇定,假装没看见它。

这只蝎子不远不近的跟在席伶谦身后,没有贸然发动攻击,想来是在判断席伶谦的修为。

席伶谦冷静地维持着原本的步伐,迷惑蝎子。

他看了看粉箭头,箭头悠然往前飘着,席伶谦将希望寄存在反派身上,听说他实力强大,对付一只毒蝎,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他跟着箭头绕了好几个弯,眼中仍然除了沙还是沙,席伶谦脑海中的弦绷得更紧了。

最不妙的是,他身后又传来了异动。

竟是一大群毒蝎从沙漠下钻出了头,最大那只有席伶谦整个人那么大,甲壳反射的光幽幽,不怀好意地用倒钩指着席伶谦。

不止如此,一排排硕大的血钩直接对着席伶谦背后。

席伶谦竭力想着对策,奈何毒蝎势强,它们不再试探,张牙舞爪地朝席伶谦跳来。

席伶谦暗叹不好,这么多蝎子,也不知反派能不能对付。

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到反派身上了。

席伶谦舔了舔干燥的唇,目光狠辣:“零零零,你不是说可以用积分找你兑换东西吗?我想提前预支,给我一把能杀了它们所有虫的剑。”

既然躲不掉,那便只有战了。

[好!宿主稍等我一下。]

零零零急急忙忙地找用得上的剑,奈何它刚开始带宿主,还不熟练,找了半天还没找到。

眼看,第一只蝎子已经爬到了席伶谦的鞋后跟,倒钩即将刺进他的小腿,现代轻薄裤子怎么可能防得住蝎子的刺。

席伶谦绷紧了神经。

在席伶谦没有察觉的时候,粉红箭头忽然停下,然后欢快地跳起了舞蹈,粉红桃心蹦蹦跳跳,像在庆祝什么。

席伶谦没有闲心去看箭头,他耳边的响动发生了变化。

“嗯?竟有如此多的血毒蝎。”一道清冽嗓音,如夏天清爽冰凉的冷空气,吹散萦绕在席伶谦身边的燥气。

荒漠还是荒漠,除了大片让人绝望的毒蝎,席伶谦的身边多了抹让他安心的人影。

席伶谦分出精力,打量来者。

来者步伐轻飘如柳絮,身姿傲然,一剑击退虫潮。

蝎子翻起肚皮,令人恐惧的怪物成了大片尸体。

劫后余生的席伶谦精神彻底放松了下来,沿着剑光,侧眸看向身旁。

五官精致清丽,好似造物者的炫技之作,轮廓,眉眼完美的好像画中人,气质冷冽,眼型狭长,透着冷和淡然。

席伶谦心脏悸动,好漂亮的男人,好美丽的眼睛。

彼时的他尚不清楚这人的姓名,但一颗封存二十多年都没动过的心,这次疯狂跳动了。

虞溪卿神态淡然,淡淡打量了席伶谦一眼:“以你的实力,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宿主,他就是反派!快攻略他。]

零零零悄悄给他传话。

席伶谦摆出副受教的谦虚模样:“抱歉,我第一次来这里,不知这是何地,也不知仙长是何人?”

虞溪卿看着冷,但意外的好说话,席伶谦问什么,他回什么:“此地是荒沙,我的名号不重要,你且让你家长辈带你回去。”

席伶谦将野心藏匿,对虞溪卿露出懊恼的表情:“我没有长辈,误入此地,倘若不是仙长,恐怕我就该命丧于此了,恳请仙长让我跟着您。”

虞溪卿摇首:“我要去的地方危险,你不适合跟着。”

话落,他踩上飞剑,化为流光,消失在席伶谦面前。

[宿主,我给你剑!快跟上!踩上去就行啦!]

关键时刻,零零零总算靠谱了一回,丢给席伶谦一把全自动飞剑。

席伶谦轻跳上去,眼中燃着灼光,唇角笑意璀璨。

真有意思。

这修仙界真是来对了。

只见,半空中有两道流光,一前一后。

虞溪卿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他散开神识,感知到席伶谦一直跟着他。

虽然这人没有恶意,但他性子冷,喜静,不想他人跟在自己身旁,虞溪卿暗暗掐诀,屏蔽后面那人感知,同时催动佩剑,往断丛崖疾驰掠去。

说来神奇,无论他什么速度,席伶谦脚下这把飞剑,都能用差不多的速度跟上他。

不知不觉间,席伶谦脚下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树林茂密,冷风清幽。

虞溪卿的飞剑打了个旋,而后慢慢停下。

席伶谦自然跟着停了下来。

虞溪卿转身,目含冷芒,警告道:“阁下奇装异服也就罢了,我不与阁下计较,但阁下为何一直跟着我?”

凭这御剑的速度,席伶谦实力断然不容小觑。

虽然普通血毒蝎都有筑基,席伶谦面对的最大那只不过元婴期,然而,就算杀不了,逃命也没什问题,怎会被一群血毒蝎逼到险境,其中定然有诈。

虞溪卿自知自己得罪了不少人,他这条命,对很多人而言,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或许此人也是其中一员,看着斯文俊美,其实不过是表象。

席伶谦语气诚恳,他作了个揖:“实不相瞒,我初入此地,遭遇意外,失了忆,所有的东西都记不得了,包括我的名字。”

“仙长合我眼缘,让我瞧着亲切,所以才想跟着仙长,我对仙长绝无别的想法。”

虞溪卿谈不上心狠手辣,然而他也绝不会轻易相信他人的三言两语,任由席伶谦跟着自己。

他道:“你脚下有座城,城内有医馆,既然你失了忆,便去找医仙瞧瞧。”

虞溪卿周身灵气暴动:“阁下若再跟着我,我的剑可不会客气。”

话说到这个地步,席伶谦再跟着他,就太没眼色了,他垂下头,露出失落的表情,叹气:“也罢,是我太冒昧,让仙长感到不痛快,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席伶谦让飞剑下落,入了脚下这座名为“崖清”的小城。

小城人不多,以他的观察,至多不过三十万人,城中绝大部分人都没有修为,能有练气期都很了不得了。

城中所谓的大家族,仰仗的也不过是筑基期的族长。

即使席伶谦不修炼,靠着这把剑,都能一挑n,把这些人打的落花流水。

他在这座小城租了个落脚的小院,种些花花草草。

修炼方面,席伶谦没有懈怠,靠着零零零给他的修炼秘籍,独自摸索,他轻而易举踏入了练气期,从凡人变成了修士。

除了修炼,席伶谦还喜欢买菜做饭,还买了几本医书看。

至于钱财来源,靠他采药来卖,或者去“令堂”接一些修士发布的,好完成的任务,完成后有佣金,足以覆盖他一个人的日常生活。

修仙界日子和现实中过得不一样,有股新鲜劲儿,除了经常会想虞溪卿,席伶谦过得悠然舒服。

时不时会想,他们何时才能有缘见面。

出乎意料,这个有缘来的很快。

席伶谦在“令堂”接了个,采集断丛草的任务,此草可用于治疗失血过多,还有麻痹的作用。

断丛草好采,难度是如何保存,此草没了根,极其容易枯萎,药效自然大打折扣。

寻常人采这药,还要花大价钱买保存的盒子,成本比药本身还贵,得不偿失。

席伶谦从零零零那买了保鲜袋,采了什么药,往里面一丢,过多久都不会坏。

断丛草只有断丛崖有,为了采药,席伶谦一大早出发,他有飞剑,太阳还没彻底升起,他就到了崖边。

席伶谦拔了许多断丛草,把保鲜袋装的鼓鼓囊囊,他心下满意,正欲回去。

零零零拦住了他。

[宿主,不好了,反派好像遇到危险了!]

席伶谦面色一凛:“他在哪?”

[在崖底下。]

席伶谦抓着剑,毫不犹豫跳下崖。

抛弃心中对美人仙尊的念头,虞溪卿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都要救。

断丛崖深不见底,席伶谦坠了将近两柱香的时间,鞋尖才踩到了地面。

他没有时间观察周围环境,席伶谦道:“零零零先生,请帮我找一下他。”

零零零当仁不让,把粉红桃心箭甩了出来。

席伶谦跟着箭头,提着剑,进入了处隐蔽的山洞里。

洞口狭窄,最多只能容纳两个瘦子穿过,越往里面走,反而宽阔了起来。

洞内发出滴滴嗒嗒,类似下雨的滴水声,水汽弥漫,潮湿不堪。

席伶谦继续向前走,看见水潭边长了许多泛着紫光的草,簇拥着一朵妖冶的花。

还有条巨大的尸体,剑伤交错,横亘其中,这具尸体虽死,余威仍在。

席伶谦能猜出它生前有多强,足以把那座城市中所有人都屠戮一遍,还毫不费力。

他明白此妖的可怕,比蝎子首领还要强千百倍!

虞溪卿可只有一个人……

他紧着颗担忧的心,绕过尸体,终于找到了虞溪卿。

他衣裳湿了大半,小腿被锐器穿透,汩汩流血,白衣染红,虞溪卿脸色苍白,撑着剑,半昏半醒。

席伶谦飞快跑了过去,他当机立断,拿出断丛草,敷在虞溪卿小腿,给他止血。

草料换了又换,虞溪卿的血总算止住了。

席伶谦用刀割破自己的衣服,扯成长条状,变成简单的绷带,绑住虞溪卿的小腿:“抱歉,条件有限,没办法保持无菌。”

虞溪卿听不懂他的话,他更晕了,他强撑着,没露出颓态。

是他算错了。

他算到了至宝出世的时间和地点,也知道至宝必有强妖守护,却低估了妖怪临死前反扑的一击。

明知无法伤他性命,竟引爆妖丹,不惜用自己的命换他一条伤。

这伤本无所谓,奈何这妖皮肉有毒,还开了灵智,用灵魂诅咒他身上的伤。

眼下虽止住了血,看起来没大事了,可虞溪卿知道,这是暂时的,他已经中了妖怪的咒。

接下来他会失明,残腿,咳血,修为尽失,虚弱无力仿若凡人。

最糟糕的是,这咒无药可医,只能靠时间自愈,短则三月,长需三年。

这段时间他能依靠谁呢?——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有点想写其他世界小情侣的番外,如果插在这个世界完结以后更新,大家会讨厌吗,会提前在作话标明(其实也不一定会现在写番外啦,就是有点小脑洞TAT)

都怪可恶的晋江,竟然没有中途插.入章节的功能[化了]

第100章 眼盲师尊(17) 捡到虚弱美人

席伶谦用经验判断:“伤口不要沾水, 过几天就好了。”

虞溪卿沾了水丝的发垂下,黏在他的脸上,他唇血色消失, 看着为他忙前忙后的席伶谦。

前不久, 他才凶了这个人, 虞溪卿不相信席伶谦会对他好。

席伶谦深吸一口气, 把不好意思藏住, 轻声询问:“我可以背你吗?”

担心虞溪卿多想, 席伶谦解释:“你之前救了我一命,我理应报答你, 你现在腿受了伤, 行动不便,我在不远处的小城租了房, 而且我懂些医术, 有我看着, 你的伤能慢慢变好。”

席伶谦蹲下来, 背对着他, 示意虞溪卿上来。

虞溪卿淡声:“我受了伤, 形如残废,你带我回去,还要照顾一个累赘,你且自己回去吧。”

席伶谦不答反问:“那你呢?”

虞溪卿漠然:“我自有办法。”

席伶谦看见他固执的样子, 气笑了:“所以你要我丢下受了重伤的救命恩人, 自己一个人回去吗?”

虞溪卿默认。

席伶谦脸色冷下, 强硬地把虞溪卿拽在脊背上:“别动,小心腿伤。”

虞溪卿感受丹田逐渐流失的灵气,明白现在不是计较席伶谦动机的时候, 他扭头,把不好听的话说在前头:“你未必能照顾我多久,还需要花费你的精力,救你不过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你把我放下。”

席伶谦托着他的双腿,恶声恶气:“仙长大人,你再说不好听的话,我要亲你了。”

虞溪卿唇合上,安静趴在陌生男人宽阔脊背上,肩背温暖,他第一次和人离的这么近,感官委实古怪。

诅咒霸道,他脸上的血色缓缓消失,丹田灵气几乎枯竭,只剩下几缕。

待这最后几缕灵气消失,他的身体会开始遭受痛苦。

席伶谦背着虞溪卿回到了小院,邻居婶子瞧见他,高声招呼:“我家今天多蒸了些红薯,待会儿是给你送过去啊。”

婶子生了两个儿子,年岁和席伶谦一般大,他们都在外谋生,无法陪伴在她左右,是以,婶子待他很亲切。

席伶谦笑眯眯回她:“谢谢婶子。”

婶子摆摆手,不以为然:“谢啥,红薯又值不了几个钱,你先去忙。”

席伶谦哎了声,把虞溪卿放在床榻上,解开绷带,他会医,家中备了不少用来疗伤的药材和器材,用专业的东西给虞溪卿治伤,能好的快些。

他将虞溪卿腿上的伤处理好,给他倒了碗水:“等婶子给咱们送了吃食,我还要去趟令堂,把断丛草交了,换佣金。”

虞溪卿不知说些什么,默然不语。

席伶谦走出小院,撞见端着红薯的婶子,他把手中的药草给她:“婶子,这是我调的药,给张叔喝,能缓解疼痛。”

婶子丈夫月初上山砍柴,被野狼撞断了肋骨,还好有同行人,侥幸捡回了条命,可惜他们家没钱长期治疗,去医馆草草看了看,婶子便把丈夫抬回了家。

幸运的碰见席伶谦,接好了肋骨,再卧病修养几个月,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婶子感激不尽:“谢谢你啊小席。”

席伶谦微笑:“无妨,我还要托婶子帮我照看一下我的朋友,无需离的太近,只要帮我注意,他有没有出院即可。”

婶子一口答应:“婶子眼力好,帮你瞧着。”

席伶谦:“有劳婶子了,我先去忙了。”

“哎!”

席伶谦交了断丛草,换了腚金元宝以及若干碎银,在这座城市,凡俗之物的购买力不容小觑。

回院路上,席伶谦路过家蜜饯铺,他买了一油纸,给虞溪卿甜甜嘴。

除了蜜饯,他还没买了点肉,还有碗筷,成衣,棉被……有些不好拿的,店家会送上门。

他知道虞溪卿待不了几天,等他腿好了,肯定就会离开了,但席伶谦希望他能在他这里住的舒心,即使只待一晚上。

虞溪卿丹田中的灵气快消失了,眼前画面变得模糊,他望着窗外拖着长尾晚霞,璨然转而昏暗。

那个人还没回来。

席伶谦提着买好的肉放到厨房,瘫痪走进房间,看见虞溪卿坐在床边发呆:“我买了点蜜饯。”

他把蜜饯打开放在虞溪卿手上。

席伶谦:“想吃便吃,不想吃就放在旁边。”

虞溪卿眨了下眼:“你的记忆寻回来了吗?”

昔日席伶谦随口胡诌的谎言,虞溪卿暗暗记在心里,信了。

席伶谦摇摇头:“还未。”

虞溪卿慢吞吞点点头,他盯着席伶谦的眼睛:“你可知我受的不是伤?”

席伶谦蹙眉:“不是伤,难道中毒了吗?”

虞溪卿:“是也不是,我中了毒咒,待我灵气消失,或许明日过后,我就会逐渐沦为废人,眼不能明,耳不能听,口不能言,行不能走,你照顾我,比照顾三岁稚儿还要艰辛。”

“倘若你真有心报恩,可送我回我的宗门,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席伶谦:“你的宗门,有谁能照顾你呢?”

虞溪卿:“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席伶谦语气微严:“抱歉,仙长大人,只有这件事,我没办法答应你。”

虞溪卿说:“待我残废,你会后悔。”

他冷眼观过世间,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他与席伶谦非亲非故,席伶谦又能待他多好呢?

能好一时,不代表能好一世。

席伶谦道:“我去收拾一下隔壁房间,日后我睡那里,这间屋子,仙长想待多久待多久。”

他铺上褥子,枕头,把这屋子的床简单整理了番。

做完,他回到有虞溪卿的房间,看见他指尖挑着块蜜饯,好奇地左右瞧着,时不时上嘴咬咬。

席伶谦眉眼柔和:“仙长,我去厨房做些吃食,你在这里等我。”

虞溪卿摇头:“我现在眼睛还能视物,应该多瞧些风景才对。”

厨房没什么好看的,摞成堆的柴垛,灶台,一大口锅,还有些七七八八的调料,好在收拾的很干净。

虞溪卿看的有趣,看席伶谦洗菜洗肉,切菜切肉,拿着把柴,点了火。

席伶谦提醒:“待会烟会变大,仙长去门口看吧。”

虞溪卿走向门口,回头,深深地望了眼席伶谦——

他的丹田要空了。

席伶谦炒好了菜,招呼虞溪卿:“仙长,我们在院子里吃。”

虞溪卿自然地点头,然而他眼盲,神识还用不了,视力突然被剥夺,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又是陌生的。

他迟迟没走到小院。

席伶谦回头,看虞溪卿小心地用手摸索前方,谨慎地抬脚,往前走去,原本漂亮的眼睛,灰暗一片。

席伶谦心中酸涩,连忙赶过去,语气放缓,轻柔地提醒虞溪卿:“小心些,前面有台阶。”

虞溪卿跨过石阶,被席伶谦言语引导着,走到小院石凳,坐下。

席伶谦夸他:“仙长真棒。”

虞溪卿闻到了饭菜香,他耸了耸鼻子:“这些是何物?”

席伶谦介绍道:“青椒肉丝,醋溜白菜,甜瓜汤,清炒苦瓜,咸螺丝。”

席伶谦不清楚虞溪卿的口味,所以做了酸甜苦辣咸,五种口味的饭菜。

他把筷子递到虞溪卿手心:“失礼了。”

而后席伶谦抓着筷子,用筷子尖头指向桌子上的菜,告诉虞溪卿这些菜分别在哪个位置。

见虞溪卿记住了,席伶谦松开筷子,屈指敲了敲碗:“慢慢吃。”

虞溪卿小口小口吃着,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像寻常人那样,吃五谷了。

这些饭菜材料都不珍贵,吃了也没有奇异的功效,唯一的优点只有可口,倘若在以前,虞溪卿是断然不会吃的。

席伶谦很快吃完了自己那份菜,观察虞溪卿吃了什么。

他发现虞溪卿不挑食,什么都吃,但偏爱甜口,还因为吃了青椒肉丝,嘴唇被辣的通红。

席伶谦嘴角微勾,倒了杯蜂蜜水给他:“仙长,你手边有蜂蜜水,辣了就喝,你慢慢吃,我去旁边忙些事。”

虞溪卿红唇开合:“好。”

席伶谦挑个根长度适合的竹子,竹子表面光滑,摸起来不刺手,稍微改造一下,做个手柄,就能当成盲杖给虞溪卿用。

没花多久时间,席伶谦把盲杖做好了,他在第二竹节上方,额外绑了圈铃铛,这样虞溪卿去哪里,他就能听见了。

虞溪卿喝了半碗甜甜的蜂蜜水,嘴唇泛起水光,他抬起下巴:“我吃饱了。”

席伶谦把盲杖放到虞溪卿手边,解释道:“这根竹子,可以帮助你扫到前面的障碍物。”

虞溪卿握着手臂,轻轻一扫,铃声悠悠。

席伶谦看着他笑,目及到他的眼睛,心顿时沉重了起来。

虞溪卿本人倒是很乐观,摸着盲杖好奇地把玩。

席伶谦将碗筷收拾,清洗干净。

和虞溪卿一起走进房间,他燃起灯,火焰跃动。

虞溪卿端坐在床头。

席伶谦打造了个拉铃,绳子很长,他用绳尾轻轻扫了扫虞溪卿手背:“你有事,拉一拉绳子,不管我在哪里,都可以听见。”

“试试吧。”

虞溪卿听他的话,轻轻一拉,绳子顶端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叮铃铃。

席伶谦温热吐息喷洒在虞溪卿脸上:“仙长,我在。”

面对他,虞溪卿第一次有了莫名的无措感。

席伶谦:“你可知,你这咒怎么解吗?”

虞溪卿面色平静:“无药可解,这是诅咒,无需担心,只要时间一到,我便可以恢复如初。”

席伶谦:“那要多久?”

虞溪卿摇头:“不知。”

席伶谦宽慰他:“无妨,我会为仙长想办法解咒。”

静默片刻,虞溪卿突然问他:“你不记得自己名字,对吗?”

“对。”

“那我给你想一个字如何?”

“好。”

“钦清凰鸣,飞腾破道的钦,如何?”

席伶谦对他笑:“好字。”

*

虞溪卿在席伶谦的小院入住了下来,生活平淡如水,一晃三个月过去了,他和席伶谦的关系慢慢变熟,身上的咒还没有好,可却让他无比安心。

席伶谦不再去“令堂”接任务,他干脆在把院子隔开,开了家医馆,给人治病赚钱。

他收费低,疗效好,一来二去,很快打出了名声,来找他的人不少。

席伶谦每天限制看十人,十人看完,把医馆关了,专心陪在虞溪卿身旁。

他做什么,虞溪卿都安安静静陪在他旁边,看起来像乖巧的漂亮娃娃。

隔壁婶子偶尔会打趣,说席伶谦给自己找了个男媳妇儿,他笑而不语。

虞溪卿支着耳朵偷听,待婶子抓了药离开,他满脸单纯地望着席伶谦:“阿钦,男媳妇儿什么意思呀?你把我当媳妇儿吗?”

席伶谦已经知道虞溪卿的本性,心思澄澈透明,绝无调侃他的意思。

然而,他做贼心虚,说不出否认的话,他推着虞溪卿进屋:“外面风大,回屋去。”

虞溪卿蹭他肩,慢吞吞回声“哦~”的小尾音。

席伶谦给他擦了遍身子:“溪卿,明日我要出门采草,你可愿随我一起。”

虞溪卿抬头:“什么草?”

席伶谦没瞒他:“据说有解咒的功效。”

虞溪卿不赞成:“此类药草断不可能轻易问世,即使问世,也多是天差地别,有强兽守护,你去了,凶多吉少。”

席伶谦叹息:“我何尝不知,可你的眼睛,三个月了,还没好……”

虞溪卿扯他衣袖,放软嗓音:“阿钦,我自幼眼盲,早就习惯了,你别为我忧心,你别去好不好。”

以往只要他稍微软一点,席伶谦什么都听他的。

席伶谦吞下说服虞溪卿的话:“很晚了,我们歇息吧。”

反正这药草还未问世,不急于一时。

席伶谦问过零零零很多次解决办法,它没有解咒的药,它说需要靠时间自愈,这次的药,零零零说可能是真的。

他想拼一次。

席伶谦给虞溪卿盖好被子:“晚安。”

虞溪卿闭上眼睛:“阿钦,晚安。”

第二日睡醒,虞溪卿察觉到了不对,

他发现自己耳朵听的越来越模糊,席伶谦说的话,他要努力支耳朵,才能隐约听到,他隐瞒着席伶谦,没让他知道。

奈何,他脸上藏不住事,席伶谦很快发现了。

席伶谦克制想触摸他耳朵的手,敛去眸中几乎溢出的哀痛:“耳朵听不见没关系,我会教你,让你感受我的声音。”

他拉住虞溪卿的手,一笔一划在他手心写着名字:“这是虞,溪,卿,你的名字……”

“这是钦,你给我取的字。”

虞溪卿握住手心,像孩童得到糖果那样满足开心:“阿钦,我握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