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立刻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像冰锥刺进管家的脊椎,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几乎不带任何思量,他拔腿就跑,凭着本能,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跌跌撞撞冲去。
昏暗的地下通道,失去眼镜的他,眼前早已变成一片混沌,只剩下模糊晃动的色块和令人心悸的阴影。
他像只受惊的鼹鼠,只能拼命回忆着路径,伸出双手在冰冷的墙壁上摸索,左拐,右拐,深一脚浅一脚地到处闯。
就在他摸索着转过一个拐角,以为自己暂时安全时。
呼!
一道细微的风声毫无征兆地沿着头皮袭来!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沉闷的钝响,结结实实地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爱莎:“”
好快的速度,她看都没看清。
侠客:“”
芬克斯,霸气侧漏!
收回拳头的芬克斯,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冷笑着嘲讽出声,“偷偷摸摸跟踪也不知道收敛脚步声,蠢死!”
跟踪?
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不妙了。
爱莎眉头一皱,面色冷凝,“他听到了多少?知道得太多,就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应该没听到多少。”飞坦用脚尖随意地踢了踢昏迷的管家,眼眸在刘海之下泛着清锐的冷光,“脚步匆匆忙忙,慌慌张张,刚到转角就被芬克斯放倒了,估计什么都没听到。”
“杀了吧。”爱莎面无表情,“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被奥纳德知道了,对我不好。”
侠客突然“嗯?”的一声,眼里满满都是兴味地凑上前,“小爱莎~你刚才不是说组队可以共享能力吗?”
他指了指地上的管家,笑容灿烂得令人发毛,“这个,给我玩玩?”
“对啊!可以控起来!”爱莎眼睛一亮,兴奋地双手合十,“理论上肯定是没问题的啦!”
开心到一半,她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垮下了肩膀,“但是他晕了,还没完成契约条件呢。”
“契约?”飞坦眯起了眼睛。
“就是完成相应的条件,才能获得控制权。”
“多少?”飞坦问道。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好奇当初是怎么着了道的。
“嗯,制约条件很多的。”爱莎点点头,掰着手指数起来。
操纵类特质系「areyoumypetcat?」
完成以下要求即可契约自己的宠物
一、完成血液/唾液投喂
二、抚摸头部/下颌并获得回应
三、命名并得到承认
四、完成上述三项后,由宠物方主动发起贴贴
五、全程限时5分钟
“这都什么鬼条件?!”
芬克斯和侠客异口同声地惊呼,随即齐刷刷转向飞坦,两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芬克斯不敢相信:“所以,你吃了她的唾液或者血液?”
侠客满脸质疑:“所以,她摸你头的时候你还回应了?”
芬克斯声音都在发抖:“所以她给你起了个名字你们还贴贴了?!”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怪叫:“oh~shift!”
“飞坦学猫叫,属实不冤啊!!”
“好刺激!!!”
被连连狙击的飞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周身翻涌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你们想死一次试试看吗?”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杀意。
泛白地直接攥着伞柄一个用力。
“噌——”的一声,弹出三寸寒芒。
“啊——误会,误会!”
侠客和芬克斯立刻同时举起双手,脑袋摇成拨浪鼓,连后退的步调都出奇一致。
芬克斯捂嘴咳嗽一声,满脸严肃,“我就是突然觉得爱莎这丫头果然诡计多端。”
“兄弟我懂你!这些条件单拎出来都够呛,还限时五分钟?”他拍着胸脯随后指向飞坦,“肯定是这丫头使诈!你绝对是被坑的那个!”
喝血、贴贴、应声、拥抱,全程主动完成的飞坦,脸色更黑了。
侠客被他阴恻恻的脸吓了一大跳,赶紧补充:“我们的意思是,你两特~别~有缘。”
“这配合度,搁在一般人身上,肯定费一阵子劲儿,你两天造地设~”
他夸张地拉长音调,“说不定是命中注定的主啊不是,是搭档啊不是,恋人关系?”
“喂喂!你们几个!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爱莎一个箭步插进三人之间,纤细的手臂夸张地挥舞着,“快来帮忙搞定这个管家啊!?”
她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即将成为“实验品”地某人,眼睛亮得惊人,“你们到底谁想玩?”
“我来!”飞坦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特质系,能玩出什么花样。”
伞剑“锵”地一声出鞘三寸,他迈着猎食者般的步伐走向管家。
爱莎点点头,刚还思考着怎么让昏迷的管家配合飞坦完成契约步骤,就见飞坦一脚踩住管家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他抬脚就是一记狠辣飞踹——
“啪——”
清脆的一脚在走道里格外响亮,震得墙上的烛火都晃了晃,管家浑身一个哆嗦,“歘”一下睁开了眼。
“嗯?醒了?”
飞坦拔刀架在悠悠转醒的管家脖子上,冷声道;“想死还是想活?”
“想想活”
管家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不管怎么样,活命要紧。
“想活,很好!”飞坦看着他有点找不到焦虑的双眼,冷笑一声,“张嘴!”
管家一脸懵逼的张开嘴。
“咔~呸!”
飞坦抿了一口唾沫,干脆利落地啐了进去。
“呕——”
管家整张脸瞬间扭曲成狰狞的面具。
飞坦将横在他脖颈上的刀刃,推进一分,“吞下去!”
“咕咚!”管家吞得很干脆。
【血液/唾液投喂——完成】
飞坦瞄了一眼爱莎,“第二、三项什么?”
站在一旁的爱莎早就看呆了,她结结巴巴出声,“第二、抚摸头部或者下颌并获得回应,第三、命名并得到承认!”
飞坦冷哼一声,俯身粗暴地摁住管家头顶,五指深深陷入发丝用力揉了揉。
“小黑,叫爸爸!”
“爸!!!”
管家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剑刃的寒光中颤抖。
【抚摸头部/下颌并获得回应——完成】
【命名并得到承认——完成】
眼看着任务提示接连成功,爱莎紧忙说出最后一项,“由宠物方主动发起贴贴,这个是最难的”
想当初,她可是用色诱,才勉强让飞坦抱住她的。
“难?”飞坦嗤笑一声,伞剑下沉三分,“用脸蹭老子手!”
管家哭丧着脸,在飞坦掌心蹭了蹭。
【由宠物方主动发起贴贴——完成】
【恭喜你获得管家+1——姓名:小黑,年龄28,念能力:强化系。】
爱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小嘴张成了完美的O型。
我艹!这也可以?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念能力还可以这样用?
侠客拍了拍她的肩膀,长叹一口气,“玩游戏飞坦是Bug级别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害羞]爱你们,我今天晚上努力更了6000哟
37冲动X西皮X滴滴
◎叫一声爸爸,我帮你解决伊维塔。◎
bug?何止是bug?
简直就是黑洞级别灾难好么?
她都不好意思说她曾经是怎么契约人的了,那会显得她这个念能力主人,是个笑话。
哎~算了,都过去了,好歹她现在get到新方法了。
爱莎emo着,飞坦脚踩管家,扭头直勾勾看向了她,“契约完成了。接下来呢,怎么控制?”
对上满眼阴鸷还未散,眉眼又再次染上期待的飞坦,爱莎心脏“咚咚咚”跳了好几下。
=口=救命,她有点后悔拉飞坦入伙了,这人怕是会拿着她的念能力,耍得起飞。
突然,飞坦的眼神骤然阴沉下,“你!”他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寒意,直勾勾盯着紧挨着侠客的爱莎,“给我过来。”
爱莎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啊?”
突然变脸了?念能力有问题?
“啧!”
飞坦不耐地皱起眉头,他伞剑轻甩,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最终“锵”地一声收回伞柄。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不容抗拒地朝爱莎摊开,“过来!”
此时的飞坦站在一步开外,伞剑在指间被捏得“咔咔”做响,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而无意识离侠客很近的爱莎,则眉头轻蹙,脸上写满困惑。
侠客看了看爱莎,又看了看飞坦,眉梢饶有兴致地挑起。
这什么情况?情况不对啊。
随后,他故意往爱莎那边又靠了靠,下一秒,飞坦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他挪开,飞坦表情瞬间如常。
他又靠过去,又回来,再靠过去再回来。
顿时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
他胳膊肘蹭了蹭芬克斯,示意他看着,然后伸手轻推了爱莎一把。
“woc!”
爱莎一阵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腾了好几下。
飞坦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腕,同时狠狠瞪了侠客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待会再收拾你”。
“看到了吗?”飞坦一把将爱莎拽到身前,声音低沉,“这就是离他们太近的下场。”
“哈?什么东西?”爱莎一脸懵逼,下意识仰头看向他,却又在对上视线的瞬间愣住。
此刻踩着管家的飞坦比爱莎高了一截,这个角度,让她不可避免需要仰起头颅才能与之对视。
昏黄的灯光将飞坦身影拉得修长,扭曲在斑驳墙面上张牙舞爪。烛火摇曳,那影子也随之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墙壁的束缚,将她整个吞噬。
有点暧昧了的说。
爱莎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她下意识抽手撤离,可那握在手腕上的力道异常紧实,她抽了半天也没抽出来。
爱莎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些事情似乎正在偏离正常轨道。
队友和队友间的相处是这样么?
应该不是。
至少飞坦应该不会这样亲昵对玛奇喊:过来~
或者使劲拽着手不撒开。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她不是已经解除对飞坦的操控了么?
他们现在是队友了,他不应该这样看着她。
用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看着她。
侠客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两个人太有意思了!
一个占有欲都写在脸上,而一个迟钝得毫无察觉。
这爱莎显然是没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很不得了的家伙。
“那个”
爱莎有感觉,却下意识归结为自己在多想,她强忍住胡思乱想的脑子,稳身站定,将话题收到念能力上,“对了!那个,你要控制,需要先想象一个操作设备,然后具现出来。”
“哈?”
飞坦后知后觉她在说念能力,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我不是具现化系,怎么可能具现出操作设备。”
爱莎自然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你总得有一样东西控制他吧。就像打PC游戏,你需要鼠标键盘,打掌上游戏需要掌机一样。”
“我的念力自带具现化加成,你只要能在脑海中想象熟悉的操作方式就行。”
“不过呢!”爱莎话音一转,“对不怎么玩游戏或者玩游戏比较少的人来说,可能开始确实是有点难度。他们并不清楚自己要用什么方式去控制。”
“常年玩游戏的人就不一样了,基本在脑海里回忆一下”
“砰——”
一部黑白色,粘贴着蜘蛛花纹的手柄凭空出现了,落在了的飞坦手中。
“woc!”爱莎直接破音。
飞坦,“确实挺简单的。”
只是在委婉炫耀念能力的爱莎,沉默了:“”
要死了!不让她活了,她引以为傲的念能力,彻底在飞坦手里发扬光大了。
爱莎不理解,爱莎很嫉妒,爱莎很难过。
飞坦将她瘪嘴的小表情看在眼里,本能伸手胡乱推了一下摇杆。
管家双脚勾起,一个鲤鱼打挺,“歘”一下站了起来。
此刻,他满面惊恐,浑身哆嗦,毫无焦距的眸孔反复放大收缩,颤抖着。
“他现在是有意识状态。”爱莎主动靠近飞坦,踮起脚尖,伸手指着他手柄面盘,“你可以设定一个按键,专属用来意识链接。”
“确定后,你的面前会出现双画面,一个属于你自己,一个属于被你控制的人,当然,你刚开始操作,可以先尝试着让他走起来”
她还就不信了,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这么会玩游戏的人,飞坦莫非是游戏天才?
飞坦伸手轻点,手柄顿时发出一阵淡粉色的光芒。
爱莎心跳如鼓,高喊:不是吧!不是吧!不要啊。
下一刻,她嘴角抽搐,心如死灰。
确定过眼神,是天赋玩家类型。
此刻管家的眼神,变得异常坚毅且认真,一看就不是本人。
他在飞坦操控下,扭头看了看四周,张嘴,“操控页面画质怎么这么差,不是高清的么?”
爱莎伸手在管家面前轻挥,“有没有可能跟画质无关,是这个管家眼睛不好使。”
飞坦:“”
就在他们几人研究之际,一阵细细的震动从管家口袋里响了起来。
“接电话,”爱莎下颌微抬指向管家,“你试试看接个电话,就按你平时游戏操作习惯来就行,我的念能力会主动适配你的操作。”
飞坦将爱莎的emo看在眼里,凭着习惯,手随便轻点了一下A键。
管家“嘚儿”,原地蹦了一下,随后来了个劈叉,裂开的西装裤缝,隐约可见里面的蓝白条纹胖.次。
爱莎眼睛顿时一亮,“哦豁。我就说还是需要一定时间适应吧。”
飞坦“嗯”了一声,又摁了一下键,轻推摇杆。
管家仰头直接来了个下腰,四脚朝天,甩着舌头朝前爬,张嘴,“阿巴阿巴阿巴”
管家就这么横冲直撞,一路冲上了一楼大厅,顿时惹来一阵尖锐的尖叫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啊——有鬼啊!”
“啊!是管家!管家被邪魔附身啦!”
“啊——你不要过来!”
跟在后面的爱莎:“”
啊啊啊!
飞坦你在干嘛!
打草惊蛇,你懂不懂啊。
侠客捂着脸叹息,这就是传说中play的一环?
伊维塔接完奥纳德的电话,就赶紧给管家回拨了一个。
本应该一下就接起来的电话,今天“嘟嘟嘟”空了很久,过了好一阵子才被接通。
伊维塔懒得追究原因,直接下达命令,“滚上来见我!”
好不容易往奥纳德身边塞个人,结果一天没到就要被遣返,给谁都会心情不好。
“好。”电话那头慢悠悠地应答,声音低低沉沉,带着几分青年才有的磁性,直接给伊维塔给听迷糊了。
唔
这管家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听了?
走神的半晌,电话已经被挂断。
伊维塔甩了甩头发,转身跨进雾气缭绕的淋浴间。
水流冲逝而下,头上带着几分香气的泡沫缓缓滑落,流过他线条流畅的身躯。
就在他刚摸了一手脸睁开眼时,门被敲响了。
伊维塔手微顿,这么快?
门外的爱莎伸手拍了飞坦胳膊一下,“你傻么?不得等一下?哪有刚接电话就敲门的。”
“麻烦,”飞坦皱紧眉头,“你想得太多了。”*
爱莎面色冷凝,“想的不多的,如今都埋在奥纳德花园里了。”
“不要教我做事,”飞坦倾身凑近,眼神审视,“你最终要的结果,不就是控制好伊维塔么?”
爱莎气结:“哼”o(^`)o
敢这么跟我说话。好生气!
再也不要理飞坦了!
跟在两人身后的侠客凑着脑袋上前,笑眼眯眯,“生存环境不同,面对事情处理的方式就不同。你放心,飞坦心里有数唔——”
飞坦伸手捂住了侠客“叭叭”的小嘴,扭头看向爱莎,“出事了”
是的,出事了。
伊维塔在管家踏进门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不对劲。
隔着云雾缭绕的水汽,他看着脊背挺立,脚步沉稳的管家眼眸蓦然晦暗。
这人明显不是管家,或者,身体是管家,但意识已经不是了。
是谁能做到,是谁在做,不言而喻。
“爱莎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伊维塔嘟哝着,浴室的玻璃门被他“砰”地推开,修长的手指在雾气中轻挥。
刹那间,周身念气如同活物般涌动,与浴室蒸腾的水汽交织缠绕涌出,转眼间填满整个房间。
管家的身形在浓雾中骤然僵住,他低头看向自己逐渐溶解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少时,皮肤如同被无形之力撕扯,渗出细密的血珠,继而整个躯体像融化的蜡像般快速坍塌。
“哗啦——”
一具完整的躯体就这样化作粘稠的血浆,重重砸在地毯上。褐红的地毯被染成更深的暗色,黏稠且妖冶。
伊维塔随手扯过浴巾围在腰间,赤脚踏出浴室,在洁白的地砖上留下一串脚印。
“管家没了。”
飞坦掌中手柄消散,他看向爱莎,“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被融成一摊水,现在房间里到处都是雾气。”
总结:“他确实很强。”
“废话!”爱莎面无表情,“显然是你太不把我的话放心上了。”
飞坦歪头,他笑着,声音像是生锈的刀刃划过铁板,“啊,我为什么要把你的话放心上。”
侠客朝芬克斯眨了眨眼,小吐气音:“快看,快看,现场磕西皮。”
“滴滴——”
突兀的震动蓦然响起,打断了几人间的谈话。
爱莎反手接通。
“不进来么?爱莎~”
通讯器里伊维塔尾音拖得老长,听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爱莎面无表情地掐断通讯,眉眼低垂。
“要撤退么?”侠客歪头看向她,“伊维塔已经有所准备,恐怕今天是没办法了。”
虽然他不知道伊维塔的念能力有多强,但能让人瞬间化成水的,想必怎么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令人费解的是,警惕了一路的爱莎,在这个时候拒绝了。
“不行!”她抻着膝盖直立起身。
“伊维塔今天必须要拿下。他不死,危险的人就会是我们,还有我的母亲。我不愿,也不可能,将有可能威胁到我的东西,搁置在这里不管。”
她行事谨慎,但不代表她怕事。
有些重要的事该出面,自然就不可能放这里不管。
“你们若是害怕,就走吧。”爱莎居高临下俯视着几人,“队友一场,我也不为难大家。但劝解一句——”
她看向飞坦,“遇事还是要多一点思量。”
“嗤——”
飞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
坏了她的事,还笑有脸笑。
爱莎无语地叹了口气,转身就走,却又在下一刻停在了原地。
飞坦紧握住她的手,将硬生生滞留在原地,用力的指节像是要将爱莎的手腕掰碎一般。
“所以,你现在有计划了?”
爱莎鼓着小脸,“没有。”
“没有你去什么?”飞坦拖拽着一点一点将人拉近,“你现在冲动的样子,跟刚刚的我有什么区别?”
爱莎瞪了他一眼,“啊,你现在是在指责我么?”到底是谁造成的这个现象。
飞坦轻笑,起身凑近她,“叫一声爸爸,我帮你解决伊维塔。”
“喔——要了老命了,这可比恋爱游戏好玩多了。”侠客嘀咕着,在一旁激动得不行,手中手机无声“咔嚓咔嚓”的拍着,随时记录。
芬克斯蹲在一旁,撑着头小声附和,“飞坦果然喜欢禁忌恋。”
爱莎受不了这群人了,甩开飞坦的手就要走,“没工夫和你们闹,不帮忙就走开。”
实话,她是真讨厌这群不管做什么事都没个正形的人。她一度怀疑,库洛洛要求的必须听团长话,是因为他们老是喜欢乱来。
“唉~~等下!”
侠客上前将人一把拦住,凑近的眼睛笑得都要眯成一条缝,“飞坦不一定有办法,但我是真的有办法。”
爱莎缩着脖子,跟他保持距离,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不要怀疑,我百分百可以保证,能帮你解决伊维塔,但我有一个要求。”
侠客激动地搓了搓手,伸出一根手指,“就一个。”
爱莎心里预感很不好,“你说。”
侠客朝她勾了勾手指,建议她附耳过来,“%¥#%…#¥”
“哈!”爱莎脸瞬间爆红,眼神飘忽,“你这什么要求,我我不要!”
侠客胳膊肘撞了撞她的肚子,“你难道就不好奇,到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
爱莎连连摇头,“我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好奇?这种事有什么可好奇的?对这种事情关注,侠客你好奇怪!”
一边说着,她一边转身就走。
侠客再次拦住她,“这样,我们先帮你解决掉伊维塔,你在怎么样?不成功就当交易作废。”
爱莎缩着脖子,满脸抗拒,“不是,为什么啊?我”
莫名其妙的对话,听得飞坦一脸懵,他双手插进长兜,一脸阴沉地看着爱莎和侠客僵持,看着侠客硬逼着爱莎红着脸咬牙点了下头,重点是,两人还阴恻恻地瞅了他一眼。
不是,侠客跟她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偷看他?
不对劲!很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坏笑]……不好意思,各位来晚啦
38计划X告白X秘密
◎他让我穿猫耳play你~◎
爱莎推门而入时,卧室里的水雾已散尽。
伊维塔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浴袍松散,双腿交叠,指尖夹着的雪茄升起袅袅青烟。
“解释一下,”他吐出一口烟圈,清亮的眸子在烟雾后若隐若现,“这次又为什么对我的管家下手?”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二字,每个音节都像在宣示主权。
爱莎双手环胸,脊背靠墙,刻意保持安全距离的同时又能保证两人能互相看见对方。
她学着飞坦那种漫不经心的腔调,冷不丁地“哼”了一声,“杀人还需要理由?你第一天认识我?”
这一刻,她连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伊维塔将湿发撩至脑后,任由水珠顺着脖颈滑入浴袍领口,“你杀人我见多了,但操纵人往我卧室送的这倒是头一遭。”
“这不是你正好赶上了么。”爱莎撇撇嘴,“再说,谁说控制他的人是我了。”
“不是你是谁?”雪茄在伊维塔唇边定格一瞬,烟雾模糊了他骤然紧绷的下颌线:“什么时候你跟谁有了这么亲密的关系?”
连念能力都给别人用。
这句话伊维塔没讲,但两人心知肚明。
爱莎心中警铃大作。
这侠客,真乃神人。就现在,两人的讨论基本都在他预测的范围内。
“你不是见过么?”爱莎歪着头,指尖轻轻点着下巴,“就是那天亲手挖了你管家眼珠的那位。”
伊维塔猛地深吸一口烟,火星骤然明亮,他低沉的声音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分手吧,他不适合你。”
又被猜中了。
爱莎心重重跳了几下。
“哦?”她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故意拖长音调,“可我倒是觉得挺配的呢。身高啊,性格啊,相貌啊,更重要的是”
她故意停顿,上下打量着伊维塔,“比你对我胃口多了。”
侠客的预测到此为止,接下来就得看她自己操作了。
其实爱莎也不知道怎么操作,她选择走一步看一步,逼一下吧。
“我也就进来看看你有没有事,你没事,我就不久待了。”她松开环抱的双臂,转身就要离开,“飞坦还在等我过去找他。”
“砰——”
墙壁剧烈震动,伊维塔的速度非常快,几乎眨眼间都到了爱莎的面前。
他伸手撑在爱莎的脑侧,表情凝重,“我说了,他不适合你。”
此刻他浴袍的领口因剧烈动作而大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却衬得他阴沉的表情更加骇人。
“那谁适合呢?”爱莎仰头迎上他的目光,眼里的讥讽几乎要满溢而出,“难道是你么?”
本着要激怒他的架势,她的口吻恨不得跟个刀子似的要戳死他,“是你这个吃我母亲的,穿我母亲的,用我母亲的,结果还出卖我母亲的叛徒?”
伊维塔的呼吸骤然停滞,撑在墙上的手臂青筋暴起,“我当时,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爱莎笑了,“是有人拿刀架着你脖子,逼你翻山越岭去投靠奥纳德?是有人逼着你当金钱的走狗!权力的奴隶!奥纳德的看门狗?”
“我说起飞坦,你这么激动,不会是喜欢我吧?”
她凑近伊维塔耳边,用最甜蜜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可惜,我宁愿去喜欢路边一条野狗,也不会喜欢你。”
“因为你,让我感到,恶心!”
伊维塔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他猛地抬手——
“啪!”
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炸开,但预想中的巴掌声却并未出现。
/:.
爱莎牢牢钳制他的手腕,面容嗤笑,“怎么,被戳中痛处就忍不住了?”
“他是幻影旅团的人。”伊维塔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冷冽异常,“如果奥纳德知道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去救瑟薇娅阿姨么?”
“闭嘴!”爱莎厉声打断,“别叫她阿姨,你不配!”
她奋力抬起另一只手,猛地挥向他的脸。
与爱莎不同,伊维塔没有阻拦这次巴掌的落下。
但预料中的耳光声,依旧没有响起。
爱莎的掌心在距离他脸颊寸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指尖颤抖着,正狠狠暴露她内心的恐惧。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漫长的三秒沉默后,爱莎松开钳制,后退一步整理好凌乱的呼吸。
当她再抬头时,眼中已恢复了平静,她伸手比出两个友好中指,暗暗骂了一声,“有病!”
脏话一出,人瞬间舒坦,她侧头瞄了一眼插进伊维塔脖颈间的那根蝙蝠天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神奇的侠客!
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哈哈哈,爱莎真棒~”
三秒之后,伊维塔像是活了过来,双手抬高比耶,弯起的眉眼笑眯成一条缝,“我就说这招管用吧!”
爱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侧身将房门来开,“求你别用伊维塔这张死人脸做这么恶心的表情,他可比你阴险多了。”
侠客握着手机走了进来,绕着僵直的伊维塔转了三圈,像个欣赏艺术品的收藏家,“怎么样?我的计划天衣无缝吧?”
“先激怒他,再无理取闹,最后趁他不备——”
他陶醉地张开双臂:“我果然是攻略游戏的天才~”
爱莎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刚进门的飞坦:“喂喂喂!侠客今年几岁了?断奶了没有?”
“15岁~”侠客自己抢答,还比了个剪刀手,“正是智商巅峰的黄金年龄~”
爱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看你像85岁的老狐狸,满肚子坏水。”
“别管年龄,”侠客得意地摇晃着手指,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你就说我的计划成没成功?厉不厉害?”
“行行行,你厉害。”爱莎扶额,突然灵光一闪,“等等!难怪你对蝙蝠针这么了解一区区长那件事是你干的吧!”
她就说怎么连50米的有效控制距离,他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侠客笑得人畜无害,眼睛弯成月牙:“我不管哈,伊维塔的事我帮你搞定了,那你答应我的可要说到做到哦~”
爱莎顿时觉得心肌梗塞。
这事太羞耻了嗄!
“再、再等等”她耳尖泛红,声音越来越小,“现在不是好时候。”
“那你快点喔,”说完,侠客冲飞坦眨了眨眼:“等你福利反馈~”
“反馈什么?你们暗戳戳什么事瞒着我?”飞坦脸色一沉,一把拽过爱莎的手腕就往外走,“你跟我来!”
侠客挥着小手绢:“还有时间,不过要快哈,待会儿我们还要继续回旅团一趟~团长说有重要任务要布置呢!”
飞坦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拽着爱莎的手更用力。
一道走廊之隔,爱莎的房间。
房门被“砰”地一声踢开,又“咔嗒”锁上,爱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狠狠顶到了墙上。
飞坦手掌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侠客跟你说了什么?”
清晰感受到抵着自己的体温,听着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挲声,爱莎耳尖止不住发烫:“没没说什么啊”
本来姿势就暧昧,这下聊起这个话题,爱莎顿觉得更加暧昧了。
“嗯?”飞坦单手搂住爱莎的腰,另一手则是紧紧掐着她的下颌,逼迫她面对自己,黑暗中,那双金色的眸子像野兽般发着光。
“告诉我!我不喜欢有人对我隐瞒。”
“那你问侠客去啊!他不会隐瞒你。”爱莎觉得羞耻极了,连脚爪子都要在地面抠出别墅了,声音细若蚊吟,“你问我干嘛。”
“因为我,不喜欢,有人,对我,撒谎!”
飞坦低沉的声音,裹挟着危险的占有欲,一字一句在黑暗中炸开,每个音节都像利刃般在黑暗中划出寒光。
“只是很明显,某些人,总喜欢在我危险区蹦迪。”
爱莎的脊背瞬间绷紧。
此刻,飞坦灼热的吐息还缠绕在她的颈间,可那股酥麻的触感已经化作刺骨寒意,顺着脊椎攀爬至了头颅顶。
发烫的耳尖瞬间冷却,连带着胸腔里躁动的心跳都变得清晰可数——
那不是悸动,是警醒。
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渗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裂痕。
她就站在这光与影的分界线上,对上那双在暗处灼灼发亮的金色眼眸。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倒影,也看到了那翻涌在深处的占有欲。
原来如此。
某个猜测在爱莎心头萦绕,让狂跳的心脏诡异地平静下来。
飞坦,喜欢她?!
人可以伪装表情、控制动作、修饰神态,但眼睛永远不会说谎。而此时这双含着她身影的眼睛,就在很确定的告诉爱莎——
他想要她。
可是,这本该令人雀跃的发现,却让她头皮泛起阵阵寒意。
记忆中瑟薇娅的警告突然浮现,在脑中回荡。
“喜欢可是很奢侈的东西,爱莎,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心,很轻易地交给别人。”
爱莎下意识捂住了嘴,指甲陷入脸颊。
等下!为什么她脑中会出现这段话?
她又不喜欢飞坦。
她怎么能喜欢飞坦呢?
他的存在本身是一场危险,是暴风雪裹挟着烈火,是刀刃上淬着的蜜糖。
她可以欣赏他的锋利,利用他的残忍,甚至贪恋他带来的战栗。
但喜欢?
不,不,那绝对不是。
喜欢是柔软的,是毫无防备的袒露,而她早已习惯在心脏外筑起高墙。
想象一下把心脏交给飞坦这个定时炸弹
唔——很好,她确定了,应该是不喜欢他的。
她只是
需要他。
她不喜欢飞坦,但她还蛮想要他队友运筹帷幄后算计谋略。
这能够帮她分析人心,制定完美计划。
啊原来如此。
真有趣!
爱莎悟了!她原来,是个坏女人呢!
不喜欢,但不妨碍她驯服。
就像驯服一把会自己染血的刀。
“飞坦”
看透自己的心,爱莎便不想再端着什么单纯少女人设,她弯起眼眸,指尖暧昧地攀上他的臂膀,任由月光在她睫毛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
红唇贴近,吐息如蜜,“你说的对。我刚刚不应该骗你”
最亲密的关系,诞生于最清醒的算计。
喜欢这东西,也挺有趣的不是么?
“侠客跟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穿猫耳play你~”
“play我?”
“嗯~他好坏,你去揍他~”
【作者有话说】
[化了]宝们,我这几天可能会随缘更哈~
可能2天一更,可能隔日更~
那个[眼镜]之后再稳定~
39过去X母亲X现在
◎【第一人称】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自述——
我叫爱莎,穿越前是一个十四岁的初中生,穿越后是一个五岁的垃圾扒手。
没人知道我的灵魂从哪里来,也没人在乎我的灵魂从哪里来。这里的尘土埋葬了太多无名者的故事,而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哪怕我能说出不一样的语言,能背出“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的诗,能算出直角勾股定理,知道受伤要用生理盐水加酒精消毒,并保持伤口干燥。
这依然,无人在意。
因为这里是——流星街。
五岁的我,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带我的人是个瘸腿的中年男人,他的左腿永远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大家私底下都叫他“bikko”,而他光明正大叫我们“mushi”。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这不是个好词。
后来,我渐渐能听懂他们的话了,也就知道“bikko”就是瘸子、跛脚,而“mushi”是虫子的意思。
跛脚说,在流星街,我们这样的孩子就像垃圾堆里的蛆虫,多得满地都是。没人会施舍你一口饭,想要活下去,就得学会抢——
从别人口袋里抢,从垃圾堆里抢,从还没凉透的尸体上抢。
而跛脚养我们,就是为了能让他更好的抢更多东西。
每天天不亮,我们就被赶出窝棚,像撒豆子一样被扔进迷宫般的垃圾堆里。
抢到了好东西,就能换半块长满绿霉的面包;失手了,等待我们的就是根嵌着生锈铁钉的棍子。
六岁那年的记忆特别清晰。
我在垃圾堆里盯上了一台游戏机,可刚摸到边缘,就被同扫垃圾的人看到了。那人也很小,一头卷卷的爆炸头,眼神很凶,脾气很臭,看起来嚣张极了。
重点是,他的身后有好几个高高壮壮的伙伴。
他咧嘴笑着从我手中将游戏机抢走,把我的手指往后狠狠掰断,那时的我伴着骨头清脆的响声,呜咽着蜷缩身躯痛哭出声。
“小老鼠。”他嘲笑着我,像扔破布娃娃一样把我踹进垃圾堆,腥臭垃圾腐蚀味灌进我的鼻腔带着刺鼻的灼烧感,比断指还要难受。
那天我昏了过去,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垃圾堆里有用的东西已经廖剩无几。
而当我拖着血肉模糊的手空着手爬回窝棚时,跛脚正在数今天其他孩子上交的战利品。
他瞥见我歪七八扭的手指,和空荡荡的怀抱,浑浊的眼珠瞬间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他没问我为什么受伤,只是抄起了那根带着铁钉的木棍。
“废物!”
木棍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第一下就砸在我肩胛骨上。
“捡个垃圾都捡不明白,老子养你有什么用?”
钉子撕开皮肉,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破旧的衣衫。
那晚,我蜷缩在潮湿的墙角,听着其他孩子的啜泣声,数着自己身上的淤青。血和泪混在一起,渗进嘴里,又咸又腥。
但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我还是爬了起来。因为在这里,软弱比饥饿死得更快。
软弱的人活不过三天,饥饿至少要七天才能要命。
流星街从不拒绝任何人,但它也从不会怜悯任何人。
我们像野狗一样活着,在垃圾堆里争夺每一口发馊的食物。
疼痛是最好的老师,它教会我一个真理:想要不挨打,就得比别人更狠、更快、更残忍。
直到那个雨夜,我遇见了我的瑟薇娅。
她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垃圾山前,裙摆干净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当跛脚谄笑着接过那两板抗生素时,她冰凉的手指拂过我结痂的额头:“就她了。”
从此我有了名字——爱莎瑟薇娅。
爱莎是我的名,瑟薇娅是她的名,她说以她的名做我的姓,从此我就是她的人,她的女儿。
瑟薇娅,不,我的母亲很美。
那种美不是温室里精心栽培的花,而是从腐土里挣扎着长出来的荆棘,带着尖锐的刺和有毒的蜜。
她告诉我,她是六区最昂贵的蔷薇杀手,身上缠绕的武器与丝绸一样多,刀刀刮人骨,件件要人命。
她教我识字读书,也教我如何用发簪捅穿男人的咽喉;她替我梳最精致的发辫,却也让我在裙摆下藏好淬毒的匕首;她教我如何笑起来人畜无害,却也教我怎么如何压住舌下的刀片。
她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原来活着,不仅仅是为了不死,也可以是为了让别人死。
她喜欢用戴着黑丝手套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红唇间吐出告诫。
“爱莎!”她摩挲着我的下颌,眼神温柔,“眼泪可以是武器,温柔可以是陷阱,唯独爱——是致命的愚蠢。”
“永远不要去赌一个男人会爱你到永远。”
我不懂,却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七岁被卖进六区妓馆,十二岁挂牌接客,十三岁用手拧断了第一个人的脖颈。
她踩着无数男人的尸体爬上六区蔷薇之位,裙摆上沾过的血比胭脂还多,有很多人向她告白,却无一人带她离开深渊。
暴雨夜,我被雷声惊醒,看见她站在某个已经断了气的男人身边。
她喘息着,露出布满交错鞭痕的后背,左肩被烙铁烫出来的“妓”字,在烛光下像条盘踞的蜈蚣。
“他说他爱我,爱莎。”
对上我的视线,她低低地笑了起来,最后笑得前俯后仰,“他说他爱我,却要我继续留在这里,哈哈哈哈。”
那天她爬向我,俯身摩挲着我的脸颊,谆谆告诫,“感情是多余的,爱莎。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流星街女人的身体,可以是欲望,也可以是毒药,但绝对不能是爱。”
她用沾血的手帕擦我的脸,血腥味钻进我的鼻腔,“但你可以让所有人相信你爱他们。”
当时的我不懂,却也默默点下了头。
我以为跟瑟薇娅永远在一起,这就是活着的全部意义。
直到我在垃圾山后捡到奄奄一息的伊维塔。那孩子因为一块面包被人断了两根肋骨,碎发被血黏在脸上,眼睛却亮得惊人。
瑟薇娅看着我把人拖回家,默许我的任性,让我跟伊维塔成了第二亲近的人。
我们一起笑一起闹,一起去抢垃圾,一起揍不听话的小孩,也一起为讨厌的天气而骂骂咧咧,一起高谈阔论如何改变流星街。
那时的我,很喜欢他的眼睛,他看我的眼睛,也很美。
后来我才明白,救他,是我一生中最错误的仁慈。
瑟薇娅任务失手的那天,雨水把六区边界染成血色。我们躲在废弃的净水厂,伊维塔主动要求去找绷带和伤药。
然而,他带来的不是绷带和伤药,是被瑟薇娅刺杀失败的奥纳德。
私兵破门而入时,奥纳德主动揉了揉伊维塔的头发,那一抹我曾经最喜欢的金发,此刻却变得格外刺眼。
奥纳德要带瑟薇娅走,要杀人灭口,而我不愿,我拦住众人,却又被打倒在地。
当枪口对准瑟薇娅时,我只觉耳侧轰鸣,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在胸腔里炸开,随后我大声尖叫着冲了过去
意识全无。
温热的血从眼皮上滴落,等我回过神来,人早已浑身是血,不远处,十二具尸体正以扭曲的姿势倒在我的正前方,像极了童年被我失手捏碎的麻雀。
“呕——”
我全身瘫软,随后吐了,吐得天昏地暗,吐得整个胃部都在痉挛抽搐。
“真是漂亮的念能力,用你换你的母亲,怎么样?”
奥纳德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睛亮得像一盏烛火,瑟薇娅被他掐着咽喉提在半空,奄奄一息。
后来,瑟薇娅住进了六区最豪华的囚笼,窗外是永不凋谢的玫瑰园,窗内是能吞噬血肉的银色游鱼。
而我,成了奥纳德指哪儿打哪儿的狗。
可我的“驯服”,似乎从未真正取悦他。
他很喜欢欣赏我杀人的过程,眼神痴迷,却又总在最后,化作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为什么呢?”
他捏住我的下颚,近乎粗暴地左右扳动我的脸,像在审视一件有瑕疵的藏品,语气里充满了苦恼。
“到底,是哪里不对?”
我麻木地承受着,却心知肚明。他并不想看我杀人,而是期待我的精神防线,再一次彻底崩塌。
可讽刺的是,无论遭受怎样的刺激,我的情绪都再也无法如他所愿失控。
连我自己都说不清,这份诡异的冷静从何而来。或许,是经历了一次崩溃后,灵魂学会了自我保护。
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我自己也忍不住设想,想着,如果能做到,哪怕一次,我大概会马上弄死奥纳德,然后带瑟薇娅远走高飞。
可一切,终究都是设想
时光流逝,奥纳德折磨变本加厉,我却始终保持着可悲的清醒。命运却又给了我意外的馈赠——
我觉醒了念。
念能力的出现,奥纳德眼神又变了,他脸上浮现出久违的餍足。
任务结束,他会一边“真不错!!真不错!”的夸赞着我,一边抚摸着因剧烈呕吐而虚脱的我。
那只手顺着脊梁上下游走,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作品,那上下打量的眼神,像极了在看一条终于被驯服的猎犬。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伊维塔,成了奥纳德的继承人。
他开始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随奥纳德出入流星街各个高端场所。
偶尔我们会在长廊擦肩而过,他的目光仍会条件反射般落在我的身上,而我,却再也不会为他驻足。
瑟薇娅说得对,在流星街,爱是最奢侈的毒药,却也是最诱人的蜜糖,就看你怎么去合理利用。
就像此刻,我紧紧搂着飞坦的脖颈,仰头望向他时,眼底盛满了依赖—那么真挚,连我自己都几乎信以为真。
“飞坦~”我拖长尾音,指尖轻轻拨弄他的耳垂,“侠客说让我穿猫耳play你诶,你要不要去揍他?”
我故意朝他耳廓吹了口气,温热的吐息里裹挟着明晃晃的恶意。
飞坦的身体瞬间绷紧,脖颈后仰,鎏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却仍强装镇定地嗤笑一声,“就这?”
我无辜地眨眨眼,点头。
下一秒,他的手掌猛地掐紧我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眯起眼睛,嗓音低哑,“既然侠客都这么说了,他也成功控制了,那你还不试试?”
我愣了一下,“啊~就现在么?现在我也没有猫耳啊?要不下次?”
“不行!就现在!”他斩钉截铁地打断,指腹危险地摩挲着我的腰侧,“来!”
“行吧~”我故作无奈,指尖轻点自己的头顶和身后,“那你假装这里有耳朵和尾巴。”
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嘴角,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齿列,像猫儿舔舐猎物般漫不经心。
“飞坦大人~”我贴着他的唇呢喃,“爱莎来play你咯?”
我恶劣地逗弄着他,每一次触碰都浅尝辄止,在他试图加深这个吻时又灵巧地退开,看着他喉结滚动,呼吸渐重。
“你这家伙”他咬牙切齿,鼻尖轻蹭,喘息声沉重,“真是”
下一刻,他疯了,伸手一把扣住了我的后脑勺,用力压下。
瞬间,吻变得凶狠起来,撕咬、吮吸、纠缠,他像是要把刚才的挑逗连本带利讨回来。
当他终于退开时,锋利的犬齿仍轻轻磨蹭着我的下唇,带着危险的警告意味,“你这么熟练,还对谁做过?”
我微微喘息,睫毛轻颤,露出一个羞涩又狡黠的笑,“没有对人做过喔,只有你,面对你,我无师自通。”
说完,我再次迎上去,舌尖像瑟薇娅教我的那样,如同猫儿玩弄线团,灵活地缠绕着他的唇舌,挑逗、厮磨,直到他的呼吸彻底紊乱。
十岁的我能用发丝在嘴里打结,二十岁的我,自然也能让飞坦的理智溃不成军。
“该死的!”
他低吼一声,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鎏金色的瞳孔紧缩成线,像极了被激怒的野兽。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作者有话说】
[害羞]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爱……
我会继续努力哒
40试探X试探X承诺
◎说说什么对不起◎
“咚——”
一声闷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似是有谁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木门上。
飞坦动作瞬间僵住,他深吸一口气,额头抵在爱莎肩上,金色眸子里的情绪被强行压抑成暗涌。
“怎么没声音了?”
门后侠客压低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好奇,伴随着衣物摩擦门板的细响,像是在调整偷听的角度。
“该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吧?”
“哈?”芬克斯声音忽高忽低,显然也在贴着门板移动,言语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吧?飞坦那家伙居然这么不行。”
门外刻意压低的议论声清晰地传了进来。爱莎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为防止笑出声,她急忙咬住下唇,却还是没憋住从*鼻腔里漏出一声轻笑。
“嗤~唔——”
嘴刚张开冒出声,就被飞坦伸手给堵住了。
他压着爱莎,眉眼间皆是不耐,“你找死!”
爱莎瞪着眼睛,扒下他的手低语,“我出声,是在为你挽尊好么。”
飞坦冷哼一声,“不需要,他们不敢怀疑。”
“哦?这么自信?”
爱莎轻挑眉眼,话音刚落就感觉身上一轻。
飞坦利落地抽身而起,皮质长靴踏在地毯上,竟没发出半点声响,黑色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他单手将衣领拉高,遮住下半张脸。阴影中,那双野兽般的金瞳闪过一丝寒光。
爱莎支起身子——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扇门板在飞坦的鞭腿下直接脱离了门框。门外顿时传来两声变了调的惨叫:
“卧槽!!”
“要死要死要死——”
飞坦的身影逆着走廊灯光,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阴影。他缓缓收回腿,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刚才,谁说我不行?”
爱莎歪头够着门框看了一眼。
此刻门外的走廊上,侠客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压在芬克斯身上,后者龇牙咧嘴地还举着个裂成两半的玻璃杯。
“噗嗤——”
爱莎实在没憋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走廊拐角处,前来传信的玛奇默默收回迈出的脚,冷静地倚靠在墙侧。
等等吧,看这架势,团长交代的事要晚点再说了。
“砰——!”
“啪——!”
“哗啦——!”
芬克斯和飞坦扭打成一团,拳风与伞刃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轨迹。一个赤手空拳招招到肉,一个伞剑翻飞专挑痛处。
侠客拉着爱莎蹲在墙角蛐蛐。
“他们这么打真没事?”爱莎望着战局,恨不得手上有把瓜子嗑。
“家常便饭啦~”侠客笑眯眯地摆手,“他俩有分寸的。”
突然,他表情一肃:“对了,我刚才试着用你的念能力控制伊维塔”
“失败了?”爱莎抱着膝盖,目光依旧追随着那对打得不可开交的身影,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侠客惊讶地拖长音调:“哎~你早就知道?”他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既然知道会失败,为什么还要我们去试?还那么慷慨激昂”
“因为我知道你可以啊,”爱莎转过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想必你也发现了我念能力的弱点。”
“我倒是觉得可以理解,”侠客笑得整张娃娃脸都阳光明媚,“你这么强大的念能力,要是真没点限制恐怕早就是流星街的主人了。”
他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你跟我说说,这栋房子里,除了那两个老狐狸,还有谁是你没控制住的?”
爱莎眨了眨眼,跟着侠客一起笑弯了眉眼,“多了去了,你啊,玛奇啊,飞坦啊,芬克斯啊”
话音截止了,侠客面上的笑也随之截止。他机械地转头看向打得昏天黑地的两人,又看了看站在走廊的玛奇,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别跟我说都在这里!!”
“答对啦~”爱莎爱莎欢快地拍手,随后一脸揶揄,“不然你以为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连个来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侠客面容扭曲,“你好可怕。”
但这句话背后藏着一个更可怕的认知——
能抗住这种能力的奥纳德和伊维塔,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所以最后你是怎么处理伊维塔的?”爱莎歪着头,脸颊轻轻枕在膝盖上,双眸里皆是探究。
“我也是操作系,想必你也猜出来了。”侠客掏出一部带着小蝙蝠装饰的手机,手指着上面小小的屏幕,屏幕上跳动着诡异的信号波纹。
“我把你的念能力和我的「携带他人的命运」做了个有趣的结合。”
爱莎凑近观察,发丝垂落在屏幕上方:“啊啦~所以现在是”
“暂时控制住了。”侠客的笑容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不过控制范围缩减到五十米。”
爱莎眉眼弯弯,“啊~那怎么办~好危险喔。”
侠客真的有点想揍她,这人,真的越相处越觉得可怕。
笑的时候不一定是真开心。
严肃的时候不一定是真认真。
正经的时候不一定是真有事。
但危险的时候是真危险。
而这恰恰印证了她最可怕的地方:你永远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就像分不清提线木偶何时会突然勒住你的咽喉。
这样的人,真的能成为同伴吗?
“这就说到了你念能力的恐怖之处了,”侠客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边缘,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若有所思的脸上。
“就像玩游戏一样,你的念能力居然带了一个自动模式。我将它跟我的念能力相结合后,发现可以给伊维塔思维进行设定。”
“喔~这倒是有意思了,”爱莎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以外的表情,眉梢微微挑起,“那你设定了什么。”
这熟悉的语调,这游刃有余的态度,显然是又一次在她的预料之中了。
侠客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你这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真是让人很有挫败啊”
他翻转手机,冰冷的蓝光映照出屏幕上跳动的指令:
「禁止向任何人提及与我们的相识」
“虽然效果如何还有待验证。”他出声的嗓音带着几分无奈。
爱莎歪着头,指尖轻轻卷着发尾,“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
“因为他对你还有用,不是吗?”十五岁的少年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否则在房间里你早就了结啊!我要该想得到的!”
侠客表情突然凝固,他猛地瞪大眼睛,面上尽是恍然大悟的震惊,“你这很明显就是想试探我跟芬克斯,啊,不对,重点应该是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带着几分慌乱,“喔!!我知道了,是你想套出我的念能力吧?”
“是了是了,肯定是了,我就说从奥纳德那里出来,你怎么就怪怪的,感情是你猜测是我杀了希尔,然后又不敢问,然后就”
他抱头苦恼,“啊啊啊!你要是对我的念能力感兴趣就不能直接问么?我又不是不会告诉你。”
“”听着侠客抱着脑袋絮絮叨叨的爱莎沉默了,总挂在嘴边的笑容渐渐消散。
事态的发展显然超出了她的剧本,小了她近五岁的侠客此刻将她的布局尽数看穿,却还是体贴地替她保留了棋子。
爱莎:突然觉得好愧疚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
突然的一声道歉响起在耳边,侠客埋进膝盖间的嘴角悄无声息地勾起。可再次抬起头时,他的面上却又恢复了往日的笑颜。
有点激动,第一次玩弄人心的感觉有点好。
“说说什么对不起”
他压低着嗓音轻若蚊鸣,十五岁的少年脸上此刻多了几分可疑的红晕。
爱莎下意识将他这股红晕当成了羞涩,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我习惯性去试探,去通过自己眼睛看东西,缺乏对你们的信任是我的问题。”
侠客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那以后别这么做就好了。”
“不可能的。”爱莎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二十年的生活造就的性格,不是一句承诺就能改变的。”
她表情淡漠,精致的小脸上毫无波澜,眼神却难得有了一次认真,“但你放心,我这个人向来守规矩,答应你们的事,自然也不会食言。”
不远处,飞坦和芬克斯终于结束了缠斗。客厅早已一片狼藉,爱莎下意识随手具现化出遥控器轻推摇杆。
片刻后,被操控的管家带着女仆队列整齐地入场开始打扫。
客厅被打扫整理,飞坦和芬克斯互相搀扶着走近,两人勾肩搭背的影子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痕迹,而玛奇也因为结束了闹剧而迈步向这边靠近。
迎着众人的目光,爱莎向侠客说出了此生最郑重的承诺。
“说完全信任,对你们敞开心扉是假的,但我答应你,只要蜘蛛纹身还在我身上一天,团规就将会是我的铁律。”
承诺完毕,玛奇等人也已经站立到了面前。
鬼使神差的,侠客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所以,你看上了飞坦什么?”
爱莎愣了一下,看上了他什么。
“他踹门的动作,好帅~”
爱莎眨巴眨巴大眼,双手捧脸,“身高一米五五,硬生生踹出了一米八的气势,爱死了爱死了~嘿嘿嘿~”
侠客:“”
【作者有话说】
[害羞]今天一回来就看到了大家的留言
很幸福,很开心,也很有动力,然后
我就库库写了一章
那个也没修改错别字,如果有错别字,我以后慢慢修
[害羞]谢谢大家的支持,请等我,10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