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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91章

◎永恒。◎

“那是什么情况,她疯了吗?”

她走进火中,然后被烧死了?干的什么蠢事。但比起她跟被夺舍一样的古怪行为,瓦伦泰更在意的是消失的遗体。

遗体不可能被火烧成灰烬,一定已经不在这里了。明明就只差一点就可以集齐遗体了,这群目光短浅的家伙非要来干扰他。

瓦伦泰看向眼前火焰烧过后留下的那具尸体,尸体表皮被灼烧萎缩成黑色的痂皮,露出鲜红的肌肉组织,还有淡黄色的脓液缓缓流出,沉思道:“以前的教会会对异端使用火刑,看来这种行为亵渎了神啊……果然是自取灭亡。”

身旁那个刚才被蕾娜塔用两个名字称呼的粉发男人语气不详地说:“不是自取灭亡,她可以复活……不行,我得问问老板该怎么做。”

说完,他张开口模仿出“嘟噜噜”的声音,一把抓下旁边的壁灯,严肃开口:“老板,出意外了……”

然后他又用另外一种语气自问自答:“嗯,我看到了,多比欧,看住她的遗体,然后提防着迪奥,不要让他发现这里的异变,看住那个卷发美国人,不要让他到处乱跑。你可以做到这些吧?”

瓦伦泰看着这个粉发男人自问自答的一幕,联想到了他曾经在战场上看到的精神崩溃的人,似乎当时的军医称呼这群人为解离症患者还是什么其它的,虽然这个粉发男人看上去比他们理智一点点,但是毫无疑问——

这家伙神经不正常。和这类人交流无法得到有用的信息,而且他们往往很没有眼力见,是瓦伦泰最讨厌的类型。

瓦伦泰没有和不正常的人继续沟通的想法:“既然遗体不在此处,那我就告辞了。”

“如果你有办法离开的话。”名叫多比欧的奇怪少年的语气不屑的话暂停了瓦伦泰的步伐。

他回头:“什么?”

瓦伦泰从多比欧的言语中得知这个地方只有几个人居住,且另外几个人都是很麻烦的角色,每个人的简介听上去都是会扰乱社会秩序的那种反社会份子,而且一切攻击行为都会在这里被无效化。更麻烦的是,这里的门无法被打开,似乎没有出去的手段。唯一离开过的,是那个拥有复活手段的女人。

让人在意的是,多比欧口中的“乔斯达家的宿敌”才可以来到这里。他肯定不是乔斯达的宿敌,乔尼乔斯达那种废物还没有资格成为他的敌人,顶多是个绊脚石。那就是这个人的了……但他们不是恋人关系吗?难道是和她的秘密有关?

瓦伦泰看向地上的那具烧伤的尸体,环顾四周嘀咕:“看来你和乔斯达都是麻烦,得解决掉……”

在多比欧警惕的目光里,他拉开门,宣判:“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不在这里和你们浪费时间了。时代可不会等待我解决掉你们这群隐患。”

“当然,神圣的遗体更不会。”

*

人们无法相信神会死。直到他被钉上十字架。他死后三日复活,从墓穴中走出来,完成了从人子到神子的转变。

我也无法相信约旦河会死,因为它曾为我带来了堪比神迹的复活。但事实是……嗯?我的眼睛怎么有点痛。

我揉搓了一下我的双眼,那个幻痛又消失了。我抬起头,看向那个可能是圣人的存在。

我以为我会说点别的,但是我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永恒是什么。

眼前的存在指了指自己,说他即是永恒,又指向远方那个光源,说光诞生的地方就是永恒。

我再问他,那我的永恒是什么。是不断死而复活,还是从此便成为不灭,伫立在永恒的时间里?

他说,在我抵达永恒的那一刻便会知道了。

我抓了抓我有些发痒的后颈,有些意外但又不算太意外地看到我的指尖粘黏下了一些血淋淋的表皮,于是我陷入了沉默。

圣人注意到了我的沉默,主动开口,不是像刚才那样不须开口仿佛有心灵感应般的交流,而是像人类一样开口:“这是成为永恒的第一步,舍弃你的人类身躯。”

我也开口:“我的肉身是被火烧死了吗?真可笑,我的眼睛看到的是我进入了至高无上的天堂,而现实却是我被火烧死了。就像你此刻扮演成圣人和我对话试图让我接受成为永恒一样可笑,是吧,约旦河?”

圣人……或者说约旦河扮演的圣人沉默了。

我继续说:“老伙计,从我六七岁我俩就一直呆在一起了,你还带着我跨越了那么多时空,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我像你了解我一样了解你。”

它放弃了扮演,毫无情绪地说:“可这副身体确实是他的,只是我借用了他的外壳,盗取了他生前的命理……按理说你不应该发现的,你看不见灵魂,理智也足够低了,你是如何发现的?”

我指了指我的心:“我的心发现的,或许你知道有句话,心是观测世界的另外一双眼睛。”又指了指我的脑子,“还有我天才般的直觉。”

言语间,我感觉我的眼球在被烈火炙烤,笑了:“有点疼了,不过你肯定不懂这种感觉。”

它开口:“是啊,我不懂。”

话音一落,眼前的那人的血肉就开始干枯,仿佛圣人从被钉上十字架后所发生的一切在我眼前重现。如果让约旦河取名,它或许会把整个过程叫做命运再现。

等到那具干枯的圣人遗体重回我的视线,四周的景象变为一片漆黑后,我面无表情地开玩笑:“神不会原谅我们的,还好无论是我,还是直子阳莱,我们都不信教。”

“成为真正的永恒,从宇宙的角度来说,你和他就是同类型的存在。”

约旦河仍借由着这具遗体说话:“就只差一点了,只要你彻底舍弃你的肉身,我们就可以合为一体,成为真正的永恒,宇宙的新秩序得以诞生,世界会变得更美好。”

“你的头掉下来的时候痛不痛。”

“我没有痛觉。”

“你等待成为永恒等了多久。”

“……你不想成为永恒。”约旦河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们是一体的,我能够体会你的心。和以往我创造的每一个感受命运的分身一样,你们都是这样回答我的。哪怕这一次我赋予了你死而复生的能力,一直陪伴着你,我们如此接近成功,但依然失败了。或许这也是命运。”

“或许吧,毕竟我还答应了要和徐伦玩龙与地下城,要和仗助去冲绳旅游……额好像我答应了不少事情,这些约定总得有一个完成吧。”

我盯着周围的一片漆黑,以及漆黑深处的一点亮光,低头看着我被烧焦的双手。

我想,成为永恒后这些都会消失吧。

约旦河难得的情绪激动起来:“可这是没有意义的。你会被遗忘,像你的兄长他们所经历的岁月一样;你会老去,像你的挚友西撒和乔瑟夫一样;你会死,像教导你波纹的lisalisa一样……更重要的是,你是我的分身,你在结束这毫无意义的人生之后,依然要和我融为一体,到那时你会理解想要成为永恒,可那时你已经耗尽了一切命运的力量,失去了成为永恒的资格……这是无意义的,你到了最后一定会后悔,为什么不在现在就做最正确的选择呢。”

它说话间,我已经失去光明的眼睛仿佛又看见了苍老的西撒和乔瑟夫,艾莉娜和乔纳森的墓碑,波鲁那雷夫瞎掉的眼睛和残废的双眼,曾经张扬的承太郎逐渐变得稳重……一个个死去的,老去的,无人问津的,不复昔日面貌的友人的面庞从我眼前闪过。

我知道这不是我的脑子想到的画面,是约旦河想让我看到的画面,然后我听见它说:“至少成为永恒,最辉煌的记忆会与我们一起得到永生。为什么要选择……”

我开口打断它:“或许你是对的,这是无意义的。我结束作为蕾娜塔的一生后,依然要和你融合。或许当我们成为一体时,我会忘掉我所经历的这一切,对于千万年来说,对于永恒来说,这一切太过渺小了……”

“但是——”说到这,我顿了顿,忍不住想笑。

现在,我和约旦河的对话太过经典了。或许任何一个听到我们对话的人都可以猜到,我在肯定它之后就要说“但是”来否定它。如此套路化的对话,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中仍然有一种声音在说:

“可我仅仅只在此刻存在着。这份存在对我来说,才是真实的,而只有这份真实才能够让我快乐。”

约旦河从遗体中钻了出来,圣人遗体倒在了地上像具真正的尸体一样毫无生机,我看到它变成了人形态,一张张人脸不断切换着,最后变成了我的人脸。

它笑了,露出尖牙:“明明只差一点了,人类明明拥有感恩这个概念,却永远不知道感恩。”

“你会觉得孤独吗?独自追逐永恒这么长时间。”我看着那张和我相似却透着诡异的脸,并没有感受到恐怖谷效应,或许是因为此刻我的身体已经和现实逐渐同步。

“从不。”

“好吧,至少过去,我偶尔会觉得孤独,甚至迷茫。不过现在我不觉得了,感谢你,这个答案你接受吗?”

约旦河叹了口气,我感受到了周围光怪陆离的世界在逐渐消退。

然后我感到一股温暖覆盖在我被烈火灼烧失去视觉的眼睛上,让我重见光明,是初升的太阳。

我望向那个背光站着的人。这一次,我看到的或许是真正的圣人了。

当我思索着是要跟他道歉,我的半身伪装了他试图欺骗我让我接受它的意愿,还是向他索要奇迹。

但很快,我就知道我不需要说任何一句话,他都能感受到我的意念——

创造“奇迹”的圣人伸出他的食指,递给我一把金色的钥匙,然后指向远方,他开口,即便他离我如此遥远,他的轻声呢喃仍然抵达了我的耳畔。

祂说:“向东行进吧。来自远方的客人。”

“向着太阳出生的地方而去,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吧……如此,你便可以回去了。”

*

我猛地睁开眼,面前是一摊血迹,不用任何人解释我也知道,瓦伦泰死了。

他果然选择了赌一把吗,赌他可以依靠死亡转移d4c到另一个他身上。这样他的意志就可以离开这里传承下去了,真遗憾,我本来想杀死他后再离开的。

现在看来,这次路程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我从地上坐起来,看着自己重度烧伤的皮肤缓缓修复,摸了摸脸上几近融化的皮肤,感受着它们正在慢慢复原,嘀咕:“在面对死亡的觉悟上,我一直以为我的觉悟远超他人,现在看来,他的觉悟要比我强啊。”

我摊开手,看到了手里握着的那把金色钥匙,而后将它挂到我的脖子上。紧接着我看向被烧挥的最严重的地方,起初约旦河站立的地方,那里有一具完整的圣人的遗体。

我把这具遗体拆散,分装好,然后举起钥匙朝迪亚波罗挥了挥:“我获得了离开这里的钥匙。”

“你就这么向我展示?”瓦伦泰不在后,迪亚波罗就直接现出原形,透过他的绿色碎瞳,我能够看到此刻我因重度烧伤而有些恶心的脸,“你的复活方式还真是奇妙……不痛吗。”

我推开门径直朝着大门走去:“我大概知道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了,嗯……不过这应该不重要。我要离开这里了,我得去做个了结。”

迪亚波罗沉默地跟在我身后,我没有阻止他跟过来,正好这可以印证我的一些猜想。

当我将钥匙插入孔内,顺利推开门,走进门外那一片白光中。

我回头看了眼迪亚波罗,发现哪怕门被打开了,他也依然无法离开那里。我感到有些悲哀,就像是狐狸对嘴里叼着的死兔子一样的悲哀。

“生死有界,看来你离不开这里。毕竟这里好像算是死生死之间的领地吧,你已经算是死了。不过这也解释了瓦伦泰可以钻漏洞离开的原因,因为他是活人,只是被我波及才进入了这里……呵,可惜他很快也要死了。”

我摇摇头,朝神色晦暗的迪亚波罗挥手:“再见,或许等我死了会来这里,如果我死后还存在且被宣判有罪的话。”

我想到一直没见到的迪奥,忍不住补充:“哦对了,麻烦你告诉迪奥,我获得成为永恒的机会,也进入了天国,但是我拒绝了。至于超越命运……”

“我觉得我过的挺好的,不需要超越命运。”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光中。

一切虚妄破碎后,我重回了现实。

【作者有话说】

算了,不改语句不通了。等我未来想改的时候一起修改。

选择永恒就可以走荒木庄那条线了,可能番外再写。选择永恒和广义上的成神差不多,狭义上就要看个人理解了……可以参考一下魔法少女小圆tv版里小圆最后的结局。也可以参考佛教对涅槃的部分定义。虽然大多数时候提及涅槃都是说“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但佛教里涅槃的本意和重生关系不大,大概是指解脱,摒弃一切念……这样的话,就很贴合迪奥口中的超越命运了。

迪奥没有骗主角,只是低估了她所拥有的人性,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主角的想法,而且他更看重自己的利益。约旦河也没有想要坑害主角,只是它以为永恒是最好的。客观来说永恒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但主观来说就不一定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啦,第一人称文主角不在意的点就都不是重点。主角最喜欢的还是享乐啊。

下章把总统噶了,交代一下sbr的剧情然后回石之海,然后就完结,最后搞一堆番外来整整,把我前面忘写的角色的单人剧情给过了……尤其是布加拉提,我为什么没写,我怎么就忘写了啊啊啊(这就是没写大纲的坏处了呜呜呜乱乱的呜呜呜)我刚开坑的时候是真的很想写布加拉提的剧情……结果到黄金之风我就忘本()

唉,其实我不想嘎总统来着,但感觉不嘎他我还要多写几万字,那还是噶了吧。

92劲爆秘密是什么

◎来点劲爆的。◎

我刚感受到自己踩在柔软的泥地上,迎面就飞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子弹,直直朝我的脑门心呼啸而来,逼得我只好立刻向后仰头躲避攻击。

我看向发出子弹的那人:“乔尼。乔斯达,你……”

我话还没说完,乔尼就立刻用回旋扑了过来,双手环过我的脖子哭了起来,他边哭边说:“你去哪了,你消失了整整三天!”

因为他的腿还动不了,所以他整个人是吊在我身上的。

事先声明,并不是我不解风情,但是脖子真的有点酸。而且他挂在我身上也不美观啊,如果是那种小不点还可以增添萌感,显然乔尼不可以用小不点来形容,毕竟我又不是两米的巨人!

所以我立刻让他松手,不要扒拉我。

在乔尼像坨橡皮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朝我发射哀怨的眼神时,我蹲下去掏出手帕帮他擦眼泪,刚准备说点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咳嗽声。

迪亚哥艰难地站起来,他身上多了不少伤口,一向干净的白裤子被打脏了。他看上去有些狼狈,这种狼狈在他身上很少见到,哪怕是在公开场合被人羞辱,这家伙也会面不改色地挺直腰杆谈笑风生。但更让人惊讶的是,他那张漂亮脸蛋竟然都被打出了青紫交接的伤口。

竟然有人挑着他脸打?这张脸美得我都愿意为他买保险了,什么狠人竟然狠心打他脸?

迪亚哥擦了擦额头的伤口,捂住他被打伤的左脸,指着乔尼说:“蕾娜塔,那家伙要杀我。”

我看了眼还在恨恨地掉眼泪的乔尼,想到那个朝我面门飞过来的“子弹”……就算没脑子的人都可以肯定是乔尼把他打成这样的了。乔尼这家伙,也太狠心了吧。

但我不可能帮迪亚哥说话的,乔尼可是在哭了唉!谁忍心说一个哭得惨兮兮的人?反正我不忍心。

于是我扭过头看向迪亚哥:“额,额……你确定?或许是误会吧,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听到我这番话,迪亚哥垮下脸盯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良心竟然有些许刺痛。

但是刺痛归刺痛,我依然没多说一句话。痛点咋了,成长就是这样啊!

迪亚哥扬起他的眉头,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好啊,帮我包扎下伤口吧。”

“不行。”乔尼斩钉截铁地说,“他肯定不安好心,上次你和他单独在一起就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而且你要包扎伤口至少也应该找杰洛这种专业人士吧。”

乔尼这么说,我才看到了不远处的杰洛,忍不住问:“他是哪方面的专业人士,管杀人的雇佣兵吗?”

“医生。”杰洛纠正,“唉,老兄,我都说了让你不要情绪激动,看吧,现在还不是得帮迪亚哥……”

杰洛虽然满嘴发牢骚,但是帮迪亚哥处理伤口的动作却很细心到位……等等,这家伙该不会是那种傲娇吧?虽然嘴上说着“啊迪亚哥这种小人真讨厌”“我才没功夫管别人的死活”这种看似很冷漠酷哥的话,实际上是看到有人遇难就第一个冲上去的热心市民。

我咂咂嘴,趁着迪亚哥因为杰洛偶尔的粗鲁动作发出“wryyy”怪叫声时,问乔尼:“大总统还活着吧?”

“我们正要去抢夺他夺走的遗体。”乔尼说,“我之所以会攻击迪亚哥是因为赫特。潘兹说你消失前是和他在一起的,我以为他做了什么,所以你才会消失。我没有故意想要攻击他。”

我摇摇头:“我消失和他没关系,我是在和总统斗争过程中出了点意外,不过我解决了……还有,遗体不在他那里,在我这里。”

我拍了拍我背后背着的背包,乔尼瞪大眼睛,下意识伸出手:“那真是太好了!这样……”

看出乔尼在想什么,我立刻说:“我不会把它给你的,乔尼。”

我说完,乔尼的蓝眼睛颤抖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喊道:“什么?可是蕾娜塔,只要有了遗体,我就可以站起来了啊。难道你……”

没等乔尼的恐慌情绪继续蔓延,我伸出手摸着他的脑袋,顺了顺他从头巾中漏出的头发,轻声说:“不,乔尼,你不需要遗体就可以站起来了,奇迹已经降临在你身上了,只是你还没有发觉。”

我说着,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腿,听到他的喉管冒出细微的闷哼声,我肯定地说:“你只是需要突破你的心理障碍。但是如果你还是想要得到遗体,用它做其他事情,那我们就不得不为敌了。”

乔尼捂着他那双腿,低着头思考了一会,然后抬起头坚定地说:“好,我相信你。那你要拿遗体做什么?”

我看向远方即将落下山头的太阳,道:“我打算把它给赫特。潘兹,让她带着遗体回到圣人的故乡,从哪来就回哪去吧。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

等迪亚哥结束治疗后,他得知我获得了遗体而且打算把它无偿交给赫特后,他气坏了。但他也知道他一个人不可能和我们三个人为敌,所以他只能嘲讽:“总统可不会放任你把遗体给那个修女的,而且你怎么就确定那个修女不会拿遗体做些满足自己私欲的事情呢?”

“如果赫特选择拿遗体满足私欲,那也和我无关,只能说我看错了人。”我站了起来,“至于总统,我接下来要去暗杀他。”

迎着杰洛不赞成的眼神,我继续说:“就算我没有得到遗体,总统也有概率会灭我们的口。我不相信他会轻易放过我们,所以我要处决他,永绝后患。”

“你一个人去吗?”乔尼问,“我要和你一起,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吧。”

乔尼想帮我,我倒是不意外。迪亚哥选择直接离开继续比赛,这我也不意外。但杰洛竟然也沉默地跟过来,这就让我有点惊讶了。

联想到之前在总统办公室翻到的和杰洛有关的情报,说他是为了帮一个被判死刑的小男孩重新量刑的机会才参加的比赛。我忍不住说:“杰洛。齐贝林,你未免有点太好心了。去和总统对决很容易死翘翘的唉,你确定吗?”

杰洛撅嘴:“乔尼,这家伙是在排斥我吗?嗯?”

乔尼仿佛跟没听到一样:“杰洛,你再讲讲你之前跟我讲的那个笑话呢?”

我:“……我是认真的,很容易没命的。”

杰洛这才拿他的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在荒原的背景下他那双翠绿的眼睛亮得吓人,他说:“我看你那么淡定地说要杀死总统,还以为你很有把握呢。”

我耸耸肩:“抱着一定要杀死对方的决心是不够的,只有抱着必死的决心去面对敌人才有可能爆发。如果你没有必死的决心,那很有可能在关键的时刻你会退缩,而退缩就一定会败北。我认识的一个人说过,‘我要杀死这个人’这个念头应该是在已经杀死对方的时候才产生的。”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你杀了几个人。”

“……”

“乔尼,这家伙很不妙啊……等等,该不会乔尼有时候会露出很恐怖的表情说要杀死谁,这个坏习惯就是你教的吧?”

我震惊:“当然不是!而且我也不是那种杀人犯,我都是出于正当理由才会杀人的!”

眼见杰洛似乎又想说什么,我立刻转移话题:“不过非要你拿到第一名才重新开庭啊?这个第一名和重新开庭有什么关系?”

杰洛说:“因为只有这样国王才会同意重新开庭。”

“国王?”

意大利是君主制国家吗,我怎么不知道……哦,现在连二十世纪都没进入……嘶,不过我怎么总记得二十世纪的时候意大利就是共和国了呢……

似乎是见我用力思考的样子很狰狞,杰洛也忍不住开口关心一下:“蕾娜塔,喂,你怎么了?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被他这么一打断,我更想不起意大利是什么时候成为共和国的了。可恶!这不就显得我历史学得很不好吗?

于是我幽幽地说:“我在思考人类的历史对未来社会发展变革的启示。”

“你很紧张吗?要不然我们来交换点秘密吧!”

说到这里,杰洛突然精神抖擞起来,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想要交换秘密到底是为了帮我缓解情绪,还是他自己想玩。

杰洛大声对乔尼说:“嘿,乔尼,蕾娜塔说既然要面对大总统了,我们一人交换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吧!”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交换秘密这事了。

无视我的眼神攻击,杰洛精神振奋地说:“我的秘密是——我的全名其实叫做尤里乌斯。凯撒。齐贝林!好了,你们不许往外面说,知道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说:“这秘密很见不得人吗……”

我话还没说完,乔尼的惊呼声就打断了我,他非常捧场地摆出惊讶的表情,嘀咕:“这确实是个惊天大秘密啊。”

他这副真情流露的模样反而让我对自己产生了一点点怀疑,当然只有一点点。真名叫做“尤里乌斯。凯撒。齐贝林”这算什么惊天大秘密啊?这名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就是他为什么不用真名登记的原因吗!

杰洛对乔尼捧场的反应显然很满意,不知道这俩脑子怎么长的,理解不了。他严肃地看向乔尼,说:“老兄,你见不得人的秘密是什么?”

乔尼看了眼我,有些扭捏带着点尴尬地说:“嗯,那个……你们知道有些人会有些独特的癖好吧?就是每个人会有点独特的癖好之类的。我有点……不过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我的妈呀是指性癖吗,这可比真名是尤里乌斯。凯撒。齐贝林有意思多了,这我不就来劲了!

我兴奋地说:“哎呀,你说嘛。说不定我到时候可以满足你一下呢,快点说。”

“其实你已经满足过了。”乔尼躲闪着说。

我想到了我和他迄今为止干过的亲密行为……嗯?有哪一个很特殊癖好吗?难道是地点在轮椅上吗?

在我和杰洛的眼神中,乔尼仿佛鼓足勇气般,有力而飞速地说:“我觉得女孩子被蚊虫叮咬留下的红肿很性感!好了,你们不许笑我,也不许往外面说!”

……

杰洛失望地说:“唉,没意思。乔尼,你真是个无趣的男人。”

你的尤里乌斯。凯撒。齐贝林也没好到哪去吧?!

此刻,我的沉默震耳欲聋。我不知道是该笑自己,还是该捂脸苦笑那个以为可以从这俩打扮很酷的男人身上听到劲爆新闻的自己。

哈哈。尤里乌斯。凯撒。齐贝林,哈哈,蚊子包,哈哈,这算什么惊天大秘密。

乔尼和杰洛立刻看向我:“到你了,快点啊。交换秘密。”

我战略性十指交叉做思考状:“性癖这种事情吧……嗯,怎么说呢。嗯……”

乔尼捂脸:“我不管啦,你也要说啊!”

“我觉得别人被捆绑起来,因为被勒得太紧,眼睛泛着生理性泪水,皮肤微微泛红,衣服被绳子弄得凌乱,身躯控制不住颤抖,特别糟糕特别惹人怜爱特别让人忍不住蹂躏的样子非常迷人。”

我面无表情地飞速念完这一通话后,我面前的尤里乌斯。凯撒。齐贝林和蚊子包乔尼沉默了一会。

乔尼瞪大眼睛,红晕从耳朵一直蔓延到脖颈,他小声说:“这是可以直接告诉我们的吗。”

杰洛虽然也很震惊,他竟然有三秒钟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我,吓得我以为他要回归高冷酷哥人设了。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等等,你说的是真的发生过的吧。”

【作者有话说】

差点就忘记更新了[鸽子]先发了,不然我的全勤要没了。

93第93章

◎拜拜了总统◎

杰洛脑子悄悄一灵光,我的嘴角缓缓一僵硬。

赶在他推测更多之前,我立刻说:“这是第二个秘密了,而我绝对不会告诉你。”

杰洛的八卦欲望显然很强烈:“唉,大不了我跟你再分享一个秘密。其实相比小熊弟弟,我更喜欢小熊妹妹……”

我忍无可忍地说:“这种秘密有谁想知道!而且玩偶熊根本没有性别之分啊,你往小熊弟弟的头上系一个蝴蝶结它就变成小熊妹妹了。”

“哇,你这人肯定没有过小熊吧!”杰洛说完之后,突然表情严肃地跟我讲了一头熊的离谱故事。

真的很离谱,因为我完全搞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故事。没有剧情,没有主线,除了主角是头熊我没搞懂其它任何部分。

但从乔尼“真是个特别高级的笑话,如果去酒馆讲一定会大受欢迎!”这样的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捧场话术,他大概是在讲冷笑话……这笑话冷得北极熊都受不了。

好吵。

众所周知,我讨厌吵闹的人,所以我竖起一根食指,示意杰洛安静,然后说:“换我来讲个故事吧,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是我朋友经历过的惨案。在某次长途旅行中,经过疲惫的赶路,我朋友决定好好躺在酒店的床上休息,却没有发现他床头柜上有一只诡异的玩偶……”

在赶路过程中,我跟他们详细描写了当初波鲁那雷夫是如何在酒店内被鬼娃追杀迫害,差点连老二都要没了*。

“啊,结局就是善良机智的我帮他解决了鬼娃。完了。”

“怎么从笑话转向恐怖故事了……既然这样,我也讲个我的经历吧。”乔尼加入了故事大会,“不过我讲故事的水平不太好,是我以前的事。以前我养过一只小白鼠叫做丹尼,在吃晚饭时我带着它下楼,被我父亲看见了,他让我弄死它。在我准备听父亲的话把丹尼弄死时,我的哥哥可能是看我哭得太可怜了,他走过来让我把丹尼放走,他去学校偷点实验用小白鼠的尸体给父亲交差……”

起初,我以为这是一个讲宠物和兄弟情的故事。

然后在听到他哥哥的马似乎因为一只小老鼠受惊,导致他哥哥跌下马然后死了。我以为是在追念逝去的哥哥,表达他的思念。

最后,在听到多年后,他因为马靴坏掉想要借死去的哥哥的马靴穿一下,被他父亲大骂了一顿,说要是神带走的孩子是乔尼就好了……我,我不知道该说啥了。

……怎么从恐怖故事转移到悲惨经历了。我们三个的脑回路能在同一个世界吗。

看着面无表情讲完整个故事的乔尼,我叹了口气,干巴地说:“你父亲真的很不会说话。”

乔尼:“嗯不过我偶尔也会想,那天让马受惊的小白鼠是不是丹尼……”

“乔尼,你不应该这样想的。”杰洛突然打断乔尼,“就算那真的是丹尼,但让丹尼出现在那的人并不是你。这不是你的错。”

我也附和:“而且这更不是你父亲对你说这样的话的理由。不要让愧疚感束缚你啦。”

“不过你和你父亲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吧?那就好了。”杰洛呲着他那一口大金牙,继续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乔尼,要多笑笑!”

……你的讲笑话水准真的能逗人笑吗?!

虽然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不过在杰洛讲完他那让我以为我被瞬移到北极的笑话后,我还是跟着乔尼捧场地鼓起掌来。

就这样,我们在我一个故事,杰洛一个很烂的冷笑话,乔尼的捧场中,逐渐追上了大总统的马车。

而总统身边也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另外两个稍微有点眼熟但我没什么印象的人,可能是他的亲卫。一个是个顶着坨跟灌木丛一样的发型的黑人,另一个是个打扮比较低调,看上去有点像落榜美术生……我不是说他长得像希O勒,只是他看上去比较像那种落榜改行做流浪汉的美术生。

在这俩面瘫脸背后的瓦伦泰直勾勾盯着我马上的背包,道:“遗体在你那?”

我点点头:“嗯。我直说了吧,我是来杀你的。”

我话音刚落,那个灌木丛黑人掏出一根粗壮而长的铜制钉子,对准它狠狠吹了一口气,那个钉子奇迹般跟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向我们飘来,杰洛飞出铁球意图撞碎那个奇怪的金属气球,却在相碰之时,金属气球变回了钉子模样一下把他的铁球戳烂了。

看来这个黑人的能力是将金属变成气球,这个金属气球应该具有可操控性,还可以在他有需要时变回金属。

眼见着他吹出了几个不同模样的金属气球,有天鹅样子的,狗模样的,还有普通球型的……麻烦啊。我提防着,准备在他展开攻击时逆转金属气球的时间。

杰洛在这个时候还不忘说:“幸好我跟过来了,三个人对三个人……”

他话音未完,我们的脚下的出现了一排格子状的地板,落榜美术生抬起手臂,他的手臂上装着一个像是密码锁盘一样的东西,他没什么精神地抬起眼皮,道:“我的名字是迪。斯。科,替身名为巧克力迪斯科,那家伙的替身名为管钟……我要说的只有这些。”

说完,落榜美术生在他手臂上的密码锁盘上敲击了几下,原本还在我们远处的金属气球立刻传送到了我的面前,在它即将发生变化时,我立刻翻滚下马躲避攻击,乔尼见状立刻朝那个落榜美术生发射爪弹——

但是他的爪弹却突然一个闪现直接射向了杰洛!

杰洛的大臂被击中,留下可怕的血窟窿,还不忘解说:“糟糕啊,这个男人的替身能力似乎可以转移物体,还真是麻烦。”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地上的像是坐标系一样的格子地板,还有落榜美术生手臂上的密码锁:“看来是通过你手臂上的东西来操控物体移动吧,射程大概就只有这块坐标系地皮能够覆盖到的地方。”

落榜美术生:“我不会回答你的。”

眼瓦伦泰隔着一段方便他随时离开同时也方便他追击我们的距离,眼前这二人的替身都很难对付,主要是想要无伤解决他们不太可能。但是如果不能以最佳姿态杠上瓦伦泰,凭他那几乎可以做到不死的d4c还有他不惜命的态度,恐怕……

我尚未思考完,就看见落榜美术生的脖子上的血管仿佛如同被燃烧起来一样,我回头立刻看到了音人以他超快的脚速飞奔而来,与此同时有好几只小恐龙还舍身把金属气球引爆了。

“你雇佣了我,于情于理,也应该尽情使用我的能力的。”音人拍了拍惊吓的马匹。

但我无心回应他,而是看向迪亚哥:“你竟然会来?我还以为你……”

“哼,还是我叫印第安人和赫特。潘兹来的。”迪亚哥说,“总不可能让他们白白接受馈赠。”

“不过这下你欠我人情了。”迪亚哥说完嚎叫了一生变成恐龙直直朝着那二人冲去。

看着音人和迪亚哥迎接那二人的攻击了,我朝正在为杰洛治疗被射穿的大臂的赫特。潘兹点点头,准备直接拉开传送门一步到总统身边去时,乔尼从马上滑下来,他的腿虽然还不能完全行走,但却可以挣扎着挪动几步了,他的眼里燃烧着火焰,抓住我:“我和你一起。”

我看着他,仿佛回到了曾经我和承太郎准备携手对抗迪奥的时光。我笑了:“好,乔尼。”

总统并没有多远,看到我和乔尼一出现在那,他的替身“恶行易施”那只巨大的蓝粉相间的兔子,直接朝我们挥掌劈来。乔尼叫出他进化了一定程度的替身牙出来,却也没能抵抗住d4c的大力。

瓦伦泰直视着我,眼中只有冷漠:“被火烧成那样还能复活?你还真是个怪物。”他又看向乔尼。乔斯达,“你知道这个家伙并不是我们时空的吗?她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为了这种人,你们要和美国的总统作对?”

乔尼抬起的手顿了顿,但他并未放下,也没有看向我,而是盯着瓦伦泰:“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我拔出枪,对准瓦伦泰,我的子弹和乔尼的爪弹同时发射,与此同时我再朝着拉开的传送门射出了数发子弹让它们同时从不同角度朝瓦伦泰发动攻击。

一个瓦伦泰倒下,但同时又有几个瓦伦泰从不同的平行世界跨出,但是很奇怪的是他们的目标竟然都是乔尼,而不是我。

“蕾娜塔,那是总统的阴谋……”迪亚哥的声音在我身后缓缓响起,“他们都不是拥有替身的,继承了基本世界意志的总统,真正的那个总统正在……”

我打断他:“你怎么在这?你刚刚不是应该在和音人他们对决落榜美术生吗?”

“落榜美术生?”迪亚哥疑惑地说。

我立刻掏出枪:“你是平行世界的迪亚哥吧,这个世界的迪亚哥根本已经不会在意我的这些措辞问题了。”

在我刚说完这句话,我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响,似乎是乔尼和总统们打得有点热火朝天,他们似乎还在互相发动语言攻击……

不对,别关心那边的问题,重点是眼前这个迪亚哥。

这个迪亚哥尴尬地笑了笑:“看来你和这个世界的我很熟,不过你没必要对我那么警惕,我只是被总统叫来干扰你的注意力。只有基本世界才有遗体可以激发替身能力,所以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他说“普通人”这个词是语气稍微有些轻佻,以我对dio这种生物的理解,他憋着坏水呢。为了引诱他快点搞事,我故意稍微表现得放松警惕。

果不其然,他一看我放松警惕,就大喊:“THEWORLD!时间静止吧!” ??!这个迪亚哥!竟然觉醒的是,和迪奥那个家伙一样的替身能力??连“世界”这个替身似乎长得都很像啊,都长得有点像黄色垃圾桶。

我的妈呀,经典限时返场是吧。

但是这个迪亚哥显然不是迪奥,只是恰好拥有相似的替身能力,他张狂地笑着说:“在我的静止时间里,没有人可以打败我。”

和之前打迪奥一样,我默数了几秒就到了我的活动时间,然后在世界版迪亚哥的震惊眼神中,我拔出刀开始跟在他后面追杀。

上次我搞迪奥也是这样,不过上次我好歹还是满腔怒火的。这次我就有种……嗯亲眼看着老板划开了完美的流心蛋,以为自己终于要吃到完美的流心蛋包饭了,结果还是很难吃的一种五味杂陈感。

最后我在恐龙版迪亚哥的震惊眼神中,毫不留情地刀掉了世界版迪亚哥。

亲眼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毫不留情地杀了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肯定心情很复杂吧……但我没有功夫安慰迪亚哥了。

乔尼那边的情况可不见得好,总统可是连我都觉得很难对付的人,我得快点去帮他。

现实情况确实如此,虽然大总统也受了不少的伤,但他是一种消耗品,随时可以进平行世界拖来另一个自己,所以这大概是暂时的伤口。乔尼身上的伤就很触目惊心了,我刚准备飞奔过去去帮乔尼,就听到杰洛的大喊了一句:“乔尼!你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吗?!”

杰洛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他飞舞过来的一颗铁球,他大喊着:“乔尼!发射完美的黄金回旋吧!这就是最后一步了!”

我不知道黄金回旋是什么,也不知道最后一步是什么,但我想那一定和乔尼,杰洛还有他们这段几乎快要跨越大半个美国的路程有关。同时,我可以肯定,乔尼血肉模糊的双眼看到的景象一定非同反响,或许和当时迪奥死后我看到的第一个日出一样独特。

乔尼似乎也看到我了,他说:“没关系蕾娜塔,我可以战胜他。”然后他奇迹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伸出手发射他的最后一枚爪弹,射向d4c。

【作者有话说】

没有写总统名言: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有点可惜,这句话真的很牛啊,主要他说完之后就干不义之事了()

嗯似乎也把他写少了……有点可惜,但我做实习工作要萎死过去了,而且这本字数有点超标了呜呜呜。

94再见啦……哦,是永别啦

◎虽然欢乐短暂,但也足够了。◎

解决掉总统后,我告诉乔尼:“如果有人查杀死总统的凶手查到你头上,你就说是我干的吧。”

对上乔尼震惊的眼神,我解释:“嗯……刚刚总统没有骗你。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世界。反正我也快回去了,帮你们顶罪也没事,警察也抓不到我了。”

说完这番话后,我忍不住细细品味我的善良。耶稣见证,我简直是一个善良而慷慨的好心人啊!

乔尼有些呆呆地问:“什么是另一个世界?你要回哪去,你的住宅不是就在……”

“差不多相当于另一个宇宙吧。”

乔尼:“什么宇宙?”

……哦,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个文盲啊,根本就没读过多少书。于是,我耐心地把之前跟瓦伦泰解释的话术重复了一遍。

乔尼听了之后略显呆滞,我以为他的脑子还没有处理完信息,就听见他轻声问:“那这个意思是,等你回去,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我愣了愣,刚准备告诉他“是的,我们不会再见了”,乔尼就走过来,伸手捂住我的嘴:“你不要说了……我要继续比赛,我们终点见好吗,都走过那么长一段路,绕了那么大一圈了,请至少看到我跨过终点吧……要是你能够为我感到光荣就好了。”

我看着乔尼扑闪着就是不肯和我对视的眼睛,叹气,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确实是一段很漫长的旅程啊,长到我都有些舍不得了。”

在他看上去快要哭的表情里,我坏笑了一下,说:“我当然会在终点等你的,这可是象征你人生的又一个新起点,我自然要去见证我爱的人的重要时刻啊!好了,你快点去和杰洛出发吧,路上小心。”

“喂!杰洛!”我朝远处站着等乔尼的杰洛挥挥手,“接下来的赛程加油,虽然你总是和我磁场合不来,但感谢你愿意来帮我一把!”

杰洛扶正他的帽子,亮出他在阳光下有些晃眼的金牙:“不用谢,终点见!”

在其它还打算继续比赛的人离开后,我向赫特走去,掏出背包里里分开装好的圣人遗体,将它交付到了赫特颤抖的双手上:“我愿意直接交给你,是希望你带他回去……虽然仅仅也只是他的肉身,但至少让他回到他的家乡吧。”

我不知道圣人是否想要以完整的身躯重回故里,作为一个已经存在于永恒的生命而言,或许身为人子的一切早已被他所抛弃了,但我还是想这么做。

赫特。潘兹抱紧那个包裹,问:“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够给的,我一定会满足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我要这个好了。”我说着从她衣服上扯下一块金色花模样的金属装饰品,“挺漂亮的,送给我吧。”

赫特的眼睛闪了闪,她低声问道,语气竟然有些轻飘飘:“你要离开了吗?”

“嗯。等这场比赛结束,我就要准备离开了。”我“哎哟”一声,凑近看赫特的表情,“哇这叫什么,再坚强的人知道我要走了都要难过。”

赫特推开我的脸,一双漂亮的粉红色眼睛有着一如既往的克制,有些柔和,似乎还有些悲伤,还有一些我并不太能观察出的情绪。她说道:“以后我们完全没有再见的可能。”

我笑了:“圣经会怎么说离别呢?”

赫特勾起嘴角,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张开口——

“甜心,”一双手臂揽过我的脖子,迪亚哥捞过我,贴的很近,“你都不关心一下我吗?又在和这个修女说话。就算她是女人,你们靠的也太近了吧。”

“不注重社交距离的人是你吧,”我推开迪亚哥,有些嫌弃地看了看他蹭到我衣服上的血迹,“唉?赫特你刚刚说什么了?”

赫特拿出她的“护霜旅行者”朝迪亚哥受伤的地方喷了喷,说:“这种话说一遍就够了,我可不会说第二遍。那么我要带着遗体回去了,一路多保重。”

我立刻喊:“不行啊,我可以不听,但你不能不说啊!快点告诉我,可恶的迪亚哥……对了,赫特,那你现在还觉得你背负着罪孽吗?”

她凝视着我,在她比老鹰还要锐利的眼神下,我有种莫须有的心虚感,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良久,她才说:“啊,没有了,算是感谢你吧,所以——”

她爽朗地笑了,我第一次看到赫特这么轻松地笑了,有些新奇,我还以为修女都是不苟言笑特别严肃的那种类型呢。

她勒紧缰绳:“我会一直为你祈祷的,祈祷你能够拥有幸福的一生。”

“祈祷?哇真的吗,你人这么好?修女祈祷是不是很有效果啊……”我话还没说完,赫特的双腿夹紧马肚,飞扬而去,我只好改口:“我会想你的!再见!一路保重!”

赫特的背影变得越来越小,我听不见她在马上说了什么,但我看到她朝我挥挥手,便知道我的心意已经传达了。

而后我看向迪亚哥:“你不去比赛?”

迪亚哥骑上马:“跟你问个好就去,那么急着赶我走做什么?”

“你不会去追赫特,然后抢回遗体吧。”

迪亚哥翻了个白眼,配上他浓艳的长相,显得他非常有美式刻薄的风范,他说:“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我是个卑劣的人,好吧,我确实有些卑劣。不过这都是为了爬上社会上层,我并不觉得这是错误的。”

“我觉得卑劣这种品行也不坏。”我说完,示意迪亚哥弯腰,迪亚哥弯下腰后,我在他那双漂亮的孔雀蓝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说:“我把我的幸运暂时借点给你,祝你取得好名次。感谢你在最后竟然良心发现来帮我。对了……”

趁我在包里翻找纸条时,迪亚哥摸着后颈逼问:“你只分给我一个,还是也分给其它人了?这点不够用吧,我可是为了和你问好比他们晚出发。”有些贪得无厌,和西方童话里的恶龙一样。

“哇,我当然只分给你一个了,都说是礼物了。还有比他们稍微晚点出发又怎样,你可是天才赛马手!”看着迪亚哥小人得志的表情,我把纸条塞到他的裤包里,趁机拍了一下他结实的腿肌肉,“你那个人渣父亲的信息。”

在迪亚哥震惊带着点动摇的眼神中,我道:“赫特给我的资料,肯定靠谱的。你想找他报仇吧,我支持你,毕竟在我的时空,这家伙也是个坏人。”

“你的时空?你又在说些什么奇怪话,算了。”迪亚哥虽然表现得淡淡的,但我知道他内心很动摇,“终点见。”

他对我露出一个有些张扬的笑容:“这次,我也会把冠军奖杯给你的。”

嗯嗯,虽然心意挺好的,但其实我对这玩意不感兴趣。我没把这句扫兴话说出来,只是鼓励地点点头。

对这种年纪小点的,我还是不会打消积极性。如果是迪亚波罗那种年纪大点的,我就直接毫不留情地说了。

不过就算我没有打消积极性,最后迪亚哥也没有拿到冠军奖杯。

拿到冠军奖杯的人是杰洛,他为了在最后让他的爱马冲刺,不惜用铁球榨自己身体内的水分来减重……狠人啊!虽然我干过比这更狠的事,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拿铁球干这种事!

顺带一提,拿到第二名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黑人小伙,据杰洛所说这家伙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师,但乔尼说这家伙只是个幸运的门外汉……

额,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小伙子拿奖的时候笑得特别灿烂,十九世纪才诞生没多久的胶卷相机记录下了他的大白牙,或许在二十一世纪时,这张胶卷会陈列在某个博物馆,看到的游客也会露出大白牙笑着说“这家伙笑得好傻”。

乔尼和迪亚哥几乎是并列第三的,我想这对他们两个都是一种折磨,无论是第三名还是和对方并列。不过我和杰洛笑得很开心。

赫特。潘兹的信件也在不久前抵达,她说她坐上了去往圣人故乡的船。信很短,她在最后依然祝福我一路顺利,她会为我时刻祈祷的。

音人没有参加白人的聚会,他带着我许诺的金钱离开。临走前,他说,或许未来不会再相见了,他很开心能够参加大赛,唯有这点,他绝不后悔。

在乔尼恭喜杰洛时,许久未同我对话的约旦河再一次如同鬼魅般在我耳边轻声低语,说杰洛是为了给一个被判死刑的小孩重新开庭量刑才费劲力气拿sbr大赛的第一名,但其实这根本没有意义,因为不久后意大利会经历变革成为共和国,那个孩子不需要重新量刑就能无罪释放,而且他会在无罪释放后不久死于一场疾病。

我看着举着奖杯毫无礼貌地跳上桌子炫耀的杰洛,知道约旦河是想告诉我,杰洛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无论他是否参加这场大赛,那个孩子的结局其实并不会因他而改变。

“我记得以前,你在老去的西撒跟我道别时,说了一句,这就是人类的局限了,终其一生也无法获得永恒。”

我深深凝视着那里欢笑着的大家:骂骂咧咧的迪亚哥,扮鬼脸的杰洛,鼓掌的乔尼,相拥着的史提尔夫妇,含笑在一旁观看的曼登,寻找瓦伦泰无果去搭讪露西的斯嘉丽……

我说:“这就是永恒的局限了,无法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快乐。”

我想,是时候跟十九世纪的美国说再见,然后回归二十一世纪了。虽然我并没有感受到镀金年代的奢靡或是动荡,但这对我来说依旧是段黄金年代。

约旦河问我:“那你这段旅程,开心吗?”

我故作沉思:“好吧,虽然说我每次都会抱怨一堆这该死的孽缘。但事实上,我每一次旅程,我的开心都大于其它一切。我觉得这很值得。”

【作者有话说】

应该把sbr要交代的交代的差不多了吧,应该没有忘掉的。嗯有忘掉的,大家就当没看见吧[摊手]

其实感觉这里就可以完结了,但我还有旧世界的没有交代完,还得回二十一世纪去揍普奇。唉,反正感觉完结不远了嘻嘻。石之海我写不了太多,不然字数就要超标了[爆哭]呜呜呜怎么就要四十万字了[爆哭]这是过去的我想也不敢想的字数啊[求你了]

95第95章

这场历经三个多月,横跨北美大陆的比赛最初有将近四千人报名参加,最终只有三十多人跑完了全程。

主办方史提尔涨红着脸边哭边说,他真的很感谢能够完成这整个赛事……啊说起来,我之前以为他恋童对他印象不好还口出恶言来着,结果后面发现其实是他妻子恋老。哈哈,我不会跟他道歉的。

史提尔话很密,演讲有点长,所以我后面全在吃点心,一点也没听。

不过他讲的应该挺感人的,因为很多人都哭了,还不是那种拿出手帕假模假样地擦擦泪水,是真的哭了。

之后,我们这群从不同地方赶来的人就分开了。杰洛在走前还招呼乔尼一定要来意大利找他逛逛,甚至还邀请了我?可能是突然觉得我也算是他朋友吧。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他。因为我肯定不会去意大利找杰洛,我得回去了。圣人给我启示是让我向东走去,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我左思右想,也只能想到圣地亚哥——sbr大赛的起点,这一个地点。不知道去那之后是不是会发动什么神迹,但比起神迹,我更期待的是重逢。

我在这个世界呆了将近三年,也不知道回去后会不会又把大家吓一大跳……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乔尼硬要和我一起坐上去圣地亚哥的火车。

我当然阻止不了他,这里可是人人自由的美国,谁敢阻止?我也没必要管一个可以自行走动的人想去哪。

在乔尼推开我套房的门时,我看着他有些忧郁但又有些淡漠的双眼,调笑问:“我可是有好好跟你解释过的,所以你是为了来送我一程吗?”

乔尼坐下来,凑近:“不可以留下来吗?”他的头巾取下来了,估计是因为刚刚洗了头,发丝有些塌。

以往我可能会随口几句胡话就糊弄过去,或者直接反问“你觉得呢”来堵住对方的嘴。但对着乔尼异常认真的眼神,我感觉稍微有些心软。

于是我摇摇头:“我在那里度过了我的大部分人生,对我来说,那里才是我的家,我当然得回去。不过我会想念你的,也会想念其它人。”

“想念,只是想念吗?”乔尼的眼神黯淡下来,他撑着手缓缓朝我靠近。

在察觉他想要凑过来吻我时,我伸出手掌抵住他的嘴唇,严肃地说:“乔尼,我们即将永别了。所以还是不要……这样了。这样对你不好,不是吗?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人生,我们两个以后的人生就不会有交集了,这样不好……”

我刚准备搬出脑子里那套不知道从哪看到的好像很有道理的一番关于爱情观的发言,让这个文盲小伙冷静一下,乔尼的手就抚摸上了我的脸,一时让我脑子有些卡壳。

他修剪得当的指甲涂了蓝色指甲油,但依然显得皮肤很白。指腹有些粗糙,或许是因为长年与赛马打交道,瘫痪后又几乎只依靠双手活动,也因此他手臂的肌肉比其它地方要发达些,甚至还有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成熟感。

我感觉他在很认真细心地打量我,指尖顺着我的头骨摸着,而后又去摩挲我的唇瓣。

在他又想凑过来亲我时,我微微转过头,无声地拒绝了他的主动:“我不想做那种不负责任的……”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那你为什么连接吻都不愿意?”乔尼打断我,蓝得堪比赤道海的眼睛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我当然也爱你。”我感觉再不安抚他,他就要泪崩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唯一一个主动去勾搭的乔斯达竟然是个哭包。明明我不擅长安慰人,却非要让我认识个哭包,这不是整我吗,我只擅长惹哭人。

乔尼主动把脸贴在我的掌心,他亲了亲我的掌心,然后问:“爱难道不是愿意为了对方付出一切吗?我爱你,所以在你说你要击杀总统时,我没有任何犹豫就跟过去了。”

“……可我不愿意付出一切,我只愿意付出我想付出的那一部分。”我有些伤神,这种青少年总会有种错觉就是爱大于一切,“我知道你觉得这样是我对你不公,但我已经尽我所能地用我能做到的最多去爱你了。”

“可你看上去一点也不难过。”他说:“我为什么总是看不懂你的表情呢?明明我们相处了那么久,你说过那么多次爱我的话语,那些话语你甚至都没有对迪亚哥说过,我以为我是独特的……”

他那闪耀的金发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有些刺眼,车厢内柔和的光线打在他脸上形成棱角分明的光暗区块,一时间我有些恍惚。乔尼有着乔斯达特有的美丽而又不失英俊的面庞,但和其它乔斯达不同的是,他的神情中总是有着些忧郁和思虑过多。

泪珠挂在他卷曲漂亮的睫毛上,偶尔我会想他是否知道自己哭起来很漂亮,所以才这样经常落泪?

他用那双几乎可以让人心碎的眼睛望着我:“你到了你的世界,你会对别人说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吗,你会赞美别人的蓝眼睛吗,你会再次拥有一个独特的人吗,你会……”

“乔尼。”我开口打住了他那无端的思绪,抚摸上他不停涌着泪水的双眼,顺着他湿答答的面颊,摩挲着他涂着浅蓝色唇膏的嘴唇,“不要再哭了。分别是没办法的事,你早点遗忘掉我就好了。”

“遗忘?”

我点点头:“是啊,虽然这或许很难,但是——”

我感受到唇上碰到了一片柔软,他炽热的身躯在贴近,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但同时也有些……

我应该拒绝他的。

嗯,对。在即将分别的时刻还是不要再和他纠缠比较好,我应该直接把他掀翻在地上然后把他劈昏的……等他明天早上醒来,我就已经走了……

是啊,我应该推开他的……但是为什么呢……嗯?他胸肌的皮肤怎么这么嫩?

不,不对。

好吧,但是……

我双手伸向他的肩骨,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鼻间依稀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是沐浴露和太阳混合的味道。

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别的让人沉醉其中的香味。也是,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19岁的男孩,还勉强可以被称呼为年纪小的年龄。只有那些成熟的漂亮男人才懂得喷香水来做点缀自己。

我伸出舌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肩肉上那枚五角星胎记,突然想起我曾听年轻的乔瑟夫说过这是乔斯达血脉的象征,迄今为止我已经见过七枚五角星了吧。

接着我莫名想到以前乔鲁诺曾让我咬一咬他的那枚胎记,他那时是怎么说的呢?哦,我想起来了——

“这样,你就是我的东西了。”我轻轻咬了那枚五角星一口,感受到无措碰着我腰间的手凌乱地抓了一下,像是找不到定力点般十指陷在我的腰间,“这样说,你开心吗?乔尼。”

我感觉我有点坏,但更坏的应该是乔尼。乔斯达。明知道我抵抗不了这种诱惑,明知道我要走了,还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挽留我。我想他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因为一时的温存就停留的。

乔尼凑过他那涂着口蓝的有些湿润的嘴唇,他那双蓝眼睛闪闪发光,火车轨道嘈杂的声音并没有干扰我听到他凑在我耳边的低声细语,他说:“嗯。我很开心。”

……

……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一把推开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我的尚且沉睡的乔尼,拿着为数不多我打算带走做纪念的东西,下了火车,直接朝着海岸线走去。

我本来是想做一个好人的。在即将告别的时候还要跟人打一炮这种行为可一点也不浪漫。但他非要勾着我,我有什么办法。

在sbr大赛刚开赛时,我来过这片海滩,那时这里吵闹得不行,现在倒变冷清了。希望通往那个我心心念念已久的世界的门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它不出现在这里,那我也只能去其它地方了。

事实证明我是幸运的。在太阳初升的时候,阳光铺满整片海洋营造一种梦幻的迷离感时,我听到了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它让我在这里拉开门,像我过去拉开每一个空间传送的门一样,再次拉开一道门。

过去,我必须集中注意力想着目的地才能拉开传送门,但是这一次,我的脑子非常杂乱,根本想象不出一*点目的地的模样,可是门依然出现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