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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婚暗抢 元宝星 22597 字 5个月前

差一点 乐意只觉得冷汗泠泠。

旅店老板匆忙用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没有人。

床上被子是睡过的状态, 白色枕头上散落着几根黑色长发。

旁边床头柜上放着顶黑色棒球帽。

房间的空调在工作,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接口处插着连接移动硬盘的数据线。

桌上还有个银质小狗造型的手工艺品, 像是哪里的跳蚤市场淘来的。

房间里的人走得很急, 应该除了身上穿的一套衣服和移动硬盘, 什么也没拿走。

看上去像是临时出去一趟,没多久就会回来。

可她没从正门走,还故意避开了人。

旅店老板疑惑道:“我早上收钱时她明明还在, 病成那样能去哪儿……”

詹宁楼的视线在房间里环顾一圈, 最后落在桌上。

他拿起桌上的小狗, 沉默无言地看着。

旅店老板偷偷瞥了眼,看到对方的表情吓了一跳。

这个男人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

那个敲错门的人确实是詹宁楼的人。

前天他还在莫斯科, 在对莫斯科周边三十小时车程的酒店旅馆进行排查后, 没有找到名字叫Victoria的年轻女孩的入住记录。

但他们锁定了另一个人。

他叫丹尼斯, 是莫斯科大学的学生, 两周前去校外写生。

会注意到他, 是因为R国大学秋季假的假期只有一周,但他在外面待了两周才回学校。

詹宁楼查了他的信用卡流水, 发现他在不久前有过药物购买记录,其中有治疗疟疾的药物。

疟疾在R国几乎不存在,却是非洲地区的常见病。

詹宁楼没有打草惊蛇, 他亲自去莫斯科大学找丹尼斯。

男生一开始不承认自己认识叫Victoria的人, 写生期间也没遇到任何来自东方的女生。

直到詹宁楼拿出他的写生本。

在众多花草和自然景物的画作中,夹杂着一张少女的侧脸速写。

“Victoria几天前就离开了,”证据就在眼前,丹尼斯挫败道,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詹宁楼不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丹尼斯从没遇到过詹宁楼这样的人。

他不用说话,只是用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你,就能让人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你可以不说,”詹宁楼冰冷的目光一层又一层地倾轧过去,“但你隐瞒的这半小时,她可能已经遭遇危险。”

“你去过非洲吗?知道非洲有些地方连警察和军队都不敢去吗?”

詹宁楼这些话显然让丹尼斯内心产生了动摇。

同时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猜到Victoria去了非洲地区……

但他不确定,Victoria独身在非洲和被眼前这个男人找到,哪个更危险。

丹尼斯不傻,既然这个男人想从自己身上找出Victoria的下落,就说明Victoria不想被对方找到,至少不想和对方联系。

詹宁楼看出了丹尼斯的犹豫,他耐着性子打开手机,将自己和乐意的合照拿给对方看。

詹宁楼没有告知自己的身份,但丹尼斯能从照片中Victoria的神情看出,她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很亲近,至少曾经是的。

“你知道我能找到你,也就能找到她,对我来说无非是时间问题,”詹宁楼将丹尼斯写生本上画着乐意的那页小心翼翼地撕下来,“可我在花时间找她时,你敢保证她平平安安什么事都没有吗?”

“我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丹尼斯彻底败下来阵来。

“但我听到她和医生咨询疫苗,医生说她在肯尼亚入关时可能会查疫苗情况,医生建议她直飞南非,不要从周边国家走。”

通过乐意新的身份,詹宁楼查到她确实在肯尼亚入关,之后就失去了行踪。

她很聪明,知道在这种地方,只要用对了方法,即使没用证照也能畅通无阻。

她谨慎到连银行卡都没用。

为了躲他,竟然冒这么大的风险。

詹宁楼不知道是该称赞她聪明还是骂她愚蠢。

詹宁楼在飞往乐意可能在的地区时,收到了有关沈宴的信息。

自己派去盯沈宴的人查到,他当天买了张去津巴布韦的机票。

*

直到航班顺利起飞,乐意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已经撑到了极致,忍不住在座位上发出细微的呻吟。

空乘发现了她的异常,过来询问状况,看到她竟然满脸都是泪。

“女士您怎么了?”

乐意咬着牙,一脸痛苦。

“我……头有点疼。”

空乘拿来了药和热水。

乐意吃完睡了会儿,头疼的状况才好一点。

红眼航班,客舱里大部分灯关了。

所有人都在休息。

乐意借着头顶一小片灯光,慢吞吞地在手机上编辑文字。

她现在头疼,想不了太多,只能把计划用文字记录下来。

在津巴布韦的行踪暴露后,去南非的计划只能搁置。

好在她在津巴布韦旅店里登记的不是实名,而且她特意找了家没有监控设备的旅店,应该没有拍到她的脸。

但那个敲错她门的男人看到她了。

也是因为他,她才怀疑詹宁楼找过来了。

那是个当地人,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当地语言,没有下意识用英语。

其实破绽不多,但他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实在太让她介意了。

不管是不是来找她的,她当时就决定要离开了。

原本她想直接飞去南非,到了机场,恰巧遇到一队国内机组人员。

和他们擦身而过,听到他们讲粤语时她还没察觉出什么,直到她想起,机组穿的工作服很眼熟,才反应过来这是私人飞机的机组人员。

当时她就确定詹宁楼到津巴布韦了,赶紧买了另一张机票离开。

现在回想起来,乐意只觉得冷汗泠泠。

只差一点,就被他找到了。

乐意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后面的计划。

如果不是因为脑子疼,思考能力下降,她或许能找一处更安全隐蔽,一个自己从没去过的地方。

但此时此刻,面对感情的受挫和身体的难受,她只想找一个至少身边有熟悉的人,能让她好好休息的地方。

乐意最后回到了莫斯科。

她没有马上回到安娜的旅馆。

她在莫斯科住了一晚,让那位计算机天才用别人的身份帮自己预定的酒店。

第二天没有动静,她才离开酒店。

她在路边随便拦了辆车,让司机把车停在村庄路口,剩下的路她自己走进去。

乐意离开了半个月,小旅馆还和过去一样。

前院里晒着干净的白色被单,伊万的自行车斜放在院墙上。

天气比她离开时冷多了。

乐意敲开了旅馆的门。

撑到开门,看到安娜的脸乐意才敢彻底失去意识。

安娜惊呼一声,将人接进怀里抱住。

乐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有一段时间,身上滚烫,昏沉中她听到安娜和别的陌生声音交谈。

她俄语本就不好,什么也听不懂,但她还是强撑着醒过来,发现对方是安娜请来的医生才放心地昏睡过去。

回到安娜的旅馆后,乐意睡睡醒醒。

醒着的时候,是安娜把她叫起来吃药吃东西。

吃完她又继续睡。

乐意被楼下的争吵声惊醒时,烧已经基本退了,就是人太虚弱,身上没什么力气。

她艰难地从床上起来,披着衣服下楼,看到安娜正在和一个异常高大壮硕的男人争吵。

男人很快发现了乐意,他最后手指着安娜说了句一听就不友善的话之后离开了。

安娜告诉乐意,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前夫,他酗酒且有暴力倾向。

离婚后,怕他找麻烦,她带着伊万躲在这里。

但没想到他还是找来了。

对付这种人,没必要硬碰硬,乐意的意见是让安娜带着伊万离开。

如果莫斯科不行,就搬到别的城市,或者别的国家,彻底离开这个烂人的世界。

乐意盘算了一下,她能提供给安娜母子的帮助很有限。

既然詹宁楼出现在津巴布韦,也就是说自己留在他身边的“定位”早被他发现了,而他很有可能已经查到自己的新身份。

她身边的几张银行卡绝对不能再用。

但没有钱,安娜母子的选择非常少。

听说安娜的前夫过来闹,村长带着几个村民来到店里。

他们很同情安娜的遭遇,但她前夫只是吵闹,没有动手,就算报警,警察也不会管。

很多人都为安娜出主意,又被一个个否决。

大人们商量时,伊万坐在院子里修他的自行车。

乐意来到院子,蹲在伊万身边。

伊万的自行车骑了好几年,他现在身高窜得很快,这辆自行车已经不合适他的身高。

乐意摸了摸伊万柔软的金发,“明天我们去镇上,买辆新的自行车怎么样?”

伊万眼睛亮了亮,又马上黯淡。

小男孩摇了摇头,“你的现金不多了,你也不能用银行卡。”

乐意愣了下。

她虽然告诉过伊万自己在逃跑,但显然他一个才七岁的孩子,不可能将逃跑和不能用银行卡联系在一起。

伊万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于是干错告诉乐意:“妈妈没有登记你的入住信息,她还告诉我,如果村子里来了陌生人找你,一定不能告诉他们你的事,她还请求了村子里其他人。”

原来安娜早就知道了。

“Victori,”伊万羡慕地看着乐意,“如果我们也能和你一样逃跑就好了。”

乐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伊万,她抱住伊万,在他头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相信我,会好起来的。”

晚上因为安娜前夫的事,乐意睡不着,她想了又想。

她的钱其实够安娜母子找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难度在于怎么把自己的钱转到他们名下。

好在他们身处R国,不留痕迹转钱的路子并非没有,但一定要找最稳妥的方式。

詹宁楼的嗅觉实在太灵敏了。

乐意想帮安娜母子,而不是给他们找麻烦。

而她自己,最好也尽快离开这里。

乐意下楼,想找安娜商量。

毕竟要是真的离开去别的国家,还要解决语言问题和伊万的学习问题,她打算先和安娜讨论个大致的方案出来。

安娜不在房间也不在后厨。

乐意来到前厅,也没看见她。

正当她打算上楼时听到了敲门声。

乐意正疑惑,这么晚了谁会来,用俄语问了句“是谁”就去开门。

前厅没开灯,只有楼梯间的应急灯亮着,院子里也没有灯,所以乐意打开门,只看到沉在黑暗中高大模糊的身影。

直到熟悉的琥珀木沉香带着冷冽的寒气将她整个人吞噬。

这么狠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他的眼睛明明沉在黑暗里, 可乐意却在和他对视的那一刻,清晰地看到那片浓烈汹涌的黑。

它们像无数看不见的触手伸向她,将她严丝合缝地缠在里面。

不断收紧,直到她窒息而亡。

如果乐意有心脏病, 应该已经犯了。

意识到门外的人是谁, 乐意的身体比脑袋更快一步做出反应。

她用力关门, 但明显她的体力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

詹宁楼的手只是撑在门上,门就动不了分毫。

她不再管门,慌不择路地转身就要跑。

只是脚才挪了一步, 手腕就被抓住。

门被詹宁楼彻底推开, 他将乐意拖回自己面前, 手臂向前环在她腰里,将她用力箍在自己怀里。

乐意扭曲挣扎的结果, 是詹宁楼更用力地绞紧她。

他大衣上的纽扣, 他的腕表, 他的眼镜, 这些冰冷坚硬的东西不断剐蹭着她, 压制着她。

他从背后抱住她,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去。

俯下身, 冰凉的唇摩挲着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得犹如来自地狱。

“我给你十分钟时间收拾东西。”

乐意没什么东西收拾。

她离开港城时什么也没带,辗转几个国家逃亡更是怎么简便怎么来。

“詹宁楼……你放开我……”

乐意都快哭了, 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她已经很谨慎, 很小心,她连银行卡都没用过,可为什么还是会被詹宁楼找到。

乐意腿软得根本站不住,身体全部的重量几乎都在詹宁楼的手臂上挂着。

詹宁楼在终于抓到她的这一刻, 先一步出现在脑子里的是她瘦了。

他将人转过来,把她的手抬起来,像过去一样圈在自己脖子里,然后用了点力将她往上提。

乐意的脚跟离地,脚尖虚虚地踩着詹宁楼的皮鞋,整个人挂抱在他身上。

詹宁楼一手抱着她,另只手轻柔地摸着她的发顶。

“如果没有东西要收拾,剩下的时间可以和他们道个别。”

乐意抖着身体,说不出话。

“你还有五分钟时间。”

安娜在伊万的房间。

乐意推门进来,似乎知道她为什么来,两人没有太过惊讶。

看到她满脸泪痕,安娜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乐意的眼泪不断落下,“我、我要走了。”

安娜也哭了,“我知道,我知道。”

乐意看向站在一旁红着眼睛的伊万,努力露出笑容,“对不起,不能陪你去买自行车了。”

伊万握紧小拳头问乐意:“他就是那个疯子吗?”

安娜赶紧捂住儿子的嘴。

虽然不清楚门外那个男人的来历,但他大半夜来到这里,没有惊动任何人,或者村子里有人是知道的,但没人敢和他们通风报信。

还有他那辆车的车标……

都足以说明他的来历背景有多恐怖。

伊万拉下妈妈的手,他很担心乐意,“你被他抓回去后,他会伤害你吗?”

“不会。”

“真的吗?”

“我保证。”

五分钟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乐意没再说太多,她不确定詹宁楼能做出什么来。

乐意把自己逃亡时用的手机留给了伊万,手机的联系人里有她在国内的号码。

她对伊万说:“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好吗?”

伊万点了点头。

她最后再抱了抱母子俩和他们道别。

乐意什么也没拿,身上披着詹宁楼的大衣上了车。

车灯划破暗夜,离开了宁静的村庄。

上了车,乐意才发现下雪了。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她穿着詹宁楼的大衣,没觉得冷。

但心里的冷却像失了控,从破了口的心脏上不断往外冒。

“冷吗?”詹宁楼发现乐意在抖,摸了摸她的手。

被他触碰到的刹那,乐意惊恐地像只兔子。

她强烈的反应,让詹宁楼怔了下,看着她的目光一点点发沉。

他让司机把空调温度打高。

不顾乐意的抗拒,将她的一双手拉过来,包裹在自己手里,低头在她手背上不断呵气。

“瘦了这么多,没有好好吃饭吗?”

温柔的语气和动作,就好像乐意这段时间的逃跑根本没发生过。

除了他那双眼睛,看上一眼就让乐意浑身发抖。

詹宁楼要去抱乐意,被她嫌恶地推开。

她很用力地从詹宁楼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偏头看向车窗外,抵抗的态度决绝。

詹宁楼没有硬来,他微微侧身,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完完整整地笼在她身上。

乐意额头抵在车窗上,内外的温差,让窗上起了层薄雾,薄雾外的世界模糊不清。

从她嘴里呼出的气息在车窗上有了形状,圆圆的,软软的。

纤长的两排羽翼上很快就凝结了晶莹,她闭一闭眼睛,一颗颗成串滚落。

从这里开车回莫斯科需要很久,最快凌晨才能到。

乐意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乐意的身体动了动,感觉自己像被什么束缚住,四肢被压住动不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先是看见一片模糊的车窗,深秋清晨的光线柔和地照在她脸上。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下意识挣扎起来。

原本环在她身上的手臂瞬间收紧,她的头顶被男人的下颚死死抵住,整个人被拘在对方怀里,鼻息间充斥着琥珀木的味道。

她的头顶上方传来男人带着恳求的低哑声音:“别动宝宝……再睡一会儿,好吗?”

乐意动不了,像小兽一样在他怀里挣扎低吼:“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

詹宁楼的嗓音里含了一丝很淡的笑意,“你都在我怀里睡一路了。”

他低头,在她头顶安抚般亲了亲,手拍着她的后背,“再睡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了。”

乐意执意不想被詹宁楼抱着,怕她弄伤自己,詹宁楼只能让她从自己腿上下去。

乐意以为詹宁楼找到自己后会在R国待两天,她甚至在路上想过也许她还能有机会再跑。

直到她发现车开进机场,没有停在车库,而是从特殊通道直接开进私人飞机的停机坪。

她这才知道詹宁楼根本没打算留在莫斯科。

透过车窗远远地看到飞机跑道,乐意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的这场逃跑彻底失败了。

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计划,努力,受的苦和罪,对未来的畅享,全部付之一炬。

更让她崩溃的一件事实,是未来她再也没有机会逃离这一切。

逃离詹宁楼。

恐惧,愤怒,绝望,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全部涌向了乐意。

乐意拒绝登机。

她的反应很强烈。

“你没有权利……詹宁楼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我不回去!!”

“我不会和你回去的你听见没有!!!”

乐意的眼里全是惊恐和抗拒。

她没有哭,可眼泪大颗大颗不受控制地从眼睛里淌下来。

被詹宁楼从车上“抱”下来时,她几乎是用全身在抵抗,指甲用力抠进他只穿了衬衫的后背,牙齿死死咬住他肩膀,直到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也没松口。

詹宁楼的后背和肩膀上不断被乐意弄出斑驳伤口,可他却仿佛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一言不发,面容阴沉地他抱着人,从空乘手里接过乐意挣扎时掉落在地的大衣,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在自己的衣服里。

机组人员在詹宁楼的指示下以最快的速度准备起飞。

乐意被詹宁楼强行带上飞机。

空乘提前拉开客舱卧室的门,等詹宁楼抱着人进去后马上又关上。

詹宁楼把乐意放在床上。

乐意眼前一阵发昏,因为体能消耗过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尝试着从床上爬起来,方向还没看清,直接被压住。

乐意被詹宁楼侧身压在床上,四肢被控制住。

当她发现詹宁楼在扯领带时,整个人像受了刺激的刺猬,浑身的刺一瞬间全部竖起来。

她疯狂地摇头。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詹宁楼利落地扯下领带,再握住乐意一双手腕。

冰凉的真丝触碰到腕间肌肤时,乐意咬着牙哭喊:“詹宁楼你敢!!!!!”

听到乐意哭声时,詹宁楼的动作有刹那的停滞,但也仅仅只是半秒的犹豫,他便继续手上的动作。

在飞机起飞前,詹宁楼用床上的安全带绑住自己和乐意两个人。

乐意撕心裂肺的哭声掩盖在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

飞机不断往上攀升,乐意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抓不住。

空乘通知飞机到达巡航高度后,詹宁楼才解开安全带。

在解开乐意的手之前,詹宁楼温声警告:“你乖一点,好吗?”

乐意抽泣着不说话。

詹宁楼把领带解开,将人转过来。

两人面对面躺着。

他伸手撩开她脸上杂乱的头发,看到她哭红的眼睛和眼里满满的委屈,心里那处被利刃划过的地方,又开始冒出尖利的刺痛。

詹宁楼抬头,吮她被泪水沾湿的眼睫,边亲边说:“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知道在津巴布韦跟丢你后我有多担心吗?”

乐意体力严重透支,即使没有被绑住,也再反抗不了丝毫,所有的情绪堆叠在眼泪里。

愤怒,不甘,厌恶。

詹宁楼墨色沉冷的目光笼着她,那里的不甘比她更浓烈,执拗。

“为什么就是这么倔呢乐意?”

乐意眼里不断流出泪,“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我走?”

“我再说一遍,”詹宁楼捧住乐意的脸,拇指指腹用了点力地压在她下眼睑,要她把眼泪收回去,“我给过你机会,两年前,我放你回国,让你去喜欢沈宴,可你得到了什么呢!”

乐意哭着摇头,“可这些和你没有关系,我喜欢谁,他不喜欢我,都和你没关系。”

“讨论这些没有意义,”詹宁楼握住乐意后脖,将她强硬地压在自己胸口,下颚搁在她头顶,他闭上眼睛,直到实实在在地抱着她,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

乐意大声反驳:“我不是,我们没有举办订婚宴!”

“是啊,你在我们订婚宴上跑了。”

“你知道那天我没等到你是什么心情吗?”

“你给学校发了退学申请,给乐氏全体员工发了致歉信,第二天你还让人给Rebecca送了白山茶,上面的卡片上亲手写着‘无论我在哪里都将永远爱你’。”

“你想得多周到啊乐意。”

“可你怎么就对我这么狠呢?”

詹宁楼高挺的鼻尖和薄凉的唇,不断在她的脸上蹭着,再辗转来到纤细的脖颈和她凹陷下去的那片锁骨。

他蹭着她,闻着她,细细地感受着她,痴迷的模样像极了无可救药的瘾君子。

乐意被他的样子吓到,不安地伏在他怀里,连哭都忘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临走前发给他的那两条消息——

【詹宁楼,我不爱你。】

【我接受你的建议,永远不会让你找到】

詹宁楼从她的锁骨脖颈吻回到乐意的眼睛,舌尖不断舔舐她温热潮湿的眼睛。

最后他终于含住她的唇。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嗯?”

睡几次(二章合一) 喜欢掐着脖子做啊……

詹宁楼的吻汹涌炽烈。

无论乐意怎么抵抗都没用。

舌头撬开她牙关, 强硬地挤进去,和她舌尖触碰的瞬间,詹宁楼爽到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涌。

乐意极力想闭上嘴巴,被詹宁楼的手掐住脸, 她被迫大张着嘴, 任由他的舌头伸进来疯狂捣弄。

乐意一面处在窒息的边缘, 一面鼻息间全都是詹宁楼的味道。

逃亡的这段时间,她因为害怕和不安经常半夜惊醒,而现在, 这个令她害怕的人和他的味道, 它们包围着她, 舔舐着她,侵占着她。

乐意应该讨厌的, 可她嘴里的津液顺着嘴角不断流下, 当詹宁楼含住她的耳朵, 舌头伸进她耳道里嘬吮, 她更是控制不住地连连低喘“嗯”声。

詹宁楼的手顺着耻骨探进去时, 乐意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整个人在詹宁楼怀里蜷成一团, 哭到肩胛骨抽动不已。

乐意悲恸的哭声终于打开了詹宁楼理智的开关。

他眼底依然殷红,浑身的热意缓慢褪去。

詹宁楼把手拿出来,手掌贴在她后背上, 从上至下, 温柔轻缓地拍揉。

“不哭了,不哭了,好吗?”

“要是生气就像刚才那样再咬我。”

詹宁楼哄了很久,最后乐意是真的哭累了, 脑袋昏昏沉沉,连抽泣的力气也没了。

确定她情绪稳定了,詹宁楼给她倒了杯水,拿了吃的,她没吃东西,只喝了半杯水。

詹宁楼让乐意重新躺回床上,自己则坐在旁边的座位上。

乐意精神不济地半躺半靠在床上,眼皮和鼻尖都是红的,垂着眼皮不说话。

因为哭得太狠,时不时抽噎两下。

詹宁楼双手交握抵着下颌,隔了一段距离望着她,“明白了吗?”

乐意不说话。

但詹宁楼知道她明白了。

跑也跑了闹也闹了,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小姑娘大抵是有些心如死灰了。

詹宁楼伸手,抹掉她眼角又掉下来的一滴泪,心平气和地说:“学校的退学申请我拦下来了,数学系和计算机系,想念什么念什么。”

当初她为了迷惑詹宁楼,故意在临走前提交了转系申请。

他不提,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不想留在港城就回曼哈顿,念书还是玩儿都随你。”

乐意还是不说话,仿佛詹宁楼说的这些和自己完全没关系。

詹宁楼沉声:“说话。”

乐意眼皮跳了一下。

她用哭哑了的嗓子说:“我想去加州理工念书。”

詹宁楼阴冷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确实知道怎么才能激怒他。

但他不和她计较。

他点点头说:“行,不止是加州理工,麻省斯坦福哈佛,或者去宾大也行。要不就宾大吧,熟人多。”

他不介意多一个“学长”的身份。

“还有什么要求,一起提。”

乐意抽了抽鼻子,咬着唇不说话。

“好,你不说,那我说。”詹宁楼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样东西。

他抓起乐意的手。

乐意看到詹宁楼手上的东西下意识想要抽回手,但詹宁楼似乎知道她会抗拒,抓得很紧,她根本抽不动。

乐意拧着手腕拒绝,“我不要……”

詹宁楼不顾乐意的抗拒,将那圈铂金环抵进她左手中指,在她逐渐放大的瞳孔中,一点点推到指根,直到推不动为止。

詹宁楼垂眸,看着乐意戴着戒指的手。

比起身高乐意的手脚偏小,手抻开了也没有他手的三分之二,手指却细长,指腹干净柔软。

这样的一双手,戴什么都好看。

前两年老太君送的那副翡翠镯子,他看她戴过一次,白皙纤细的一副手腕,挂着甸甸一圈莹润翠绿,娇娇贵贵的。

詹宁楼执起乐意的手放在嘴边,唇瓣无比郑重地吻上去,亲完将额头贴在她手背上,亲昵地蹭着。

沉缓的嗓音像是在祈求,“戒指内圈刻了我们的名字,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再换别的……但别扔。”

乐意这才注意到,詹宁楼的手指上也戴着同款戒指。

很普通的素圈铂金对戒,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很温柔的东西,不像詹宁楼的风格。

“这是我的第一个要求。”

乐意沉默着,似乎是在等他后面的话。

詹宁楼抬眸,看着她的眼睛。

“再和我试试。”

试试。

试什么?

乐意抽回手,没敢真把戒指摘了,把手背在身后,眼不见为尽。

詹宁楼坐到床沿,伸手去抱人。

从刚才开始他就克制着没碰她,说了这么久的话,早就忍不住了。

乐意应该庆幸,他还没彻底失去理智。

乐意抗拒了一下没用,还是被詹宁楼抱在了腿上。

詹宁楼靠在床上,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再将床上的毯子拽过来给她披上。

“你离开我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承认,在有些事情上,我没有给你太多选择。”

何止是没有给她选择,学校的项目,乐筠和公司,还有沈宴,哪一件不是在逼她!

“让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是在做交易,”詹宁楼抬起乐意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我愿意改变自己对感情的处理方式,但你必须乖乖留在我身边。”

“我们再试试,好吗?”

乐意看着眼前的人,看进他深邃得望不到底的黑色眼睛里。

这双眼睛里的后悔和真挚不像假的。

如果不是乐意对他有着十多年的了解,很清楚他在谈判场上是如何无往不利,又是怎么让那么多人坚定不移地追随他。

她或许真的会相信他。

乐意冷淡地、无动于衷地看着詹宁楼。

詹宁楼眼里的温色也随之一点点被冰冷取代,“你不愿意?”

“是不是还想着找机会跑?”

乐意反感于詹宁楼明明是在强迫自己,却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反问他:“好,你说试试,那我问你,如果我们试了,但最后试失败了呢?”

詹宁楼不说话,只拿幽深暗色的眼睛沉沉地望着她。

乐意知道他回答不了自己的问题。

因为在他这里,根本就没有“失败”这种结果。

他所谓的试试,不过是暂时安抚她,将她留在身边的说辞,让她以为自己有选择的权利。

其实根本没有。

从来都没有。

詹宁楼过去觉得乐意聪明,现在才觉得她不仅聪明,还非常通透。

詹宁楼没有任何谎言被拆穿的恼怒和后悔,他甚至心里隐隐得有些期待和兴奋。

你看,她其实心里很清楚,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离开他。

他们之间没有容错率。

永远没有。

“詹宁楼,”乐意无力地靠在詹宁楼怀里,沉浸在他的体温和味道里,有点绝望,又有点放纵地说,“是不是我和你睡了,你就能放过我?”

乐意是真的很累很累。

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做,都改变不了被捆绑在詹宁楼的身边。

那她干脆不挣扎了。

他想要就给他。

或许他得到了想要的,会给她一条生路。

乐意像穷途末路,等待法官宣判死刑后才能解脱的囚徒。

但詹宁楼连个痛快都不给她。

乐意能感觉到詹宁楼的愤怒,他的呼吸声很重,心跳重重地跳在她耳边,抓在她肩上的手指不断收紧。

乐意丝毫不怀疑,震怒中的詹宁楼有多想撕了自己。

可他什么也没做。

乐意心里莫名觉得有点爽。

似乎只要她不跑,留在他身边,无论她对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只能受着。

乐意变本加厉道:“睡一次不够,就多睡几次,你要想玩点花样也可以。嘶……”

乐意的脖子被圈住,她忍不住仰起脖子,脸上随即落下一片阴影。

詹宁楼低头看着她,眉眼沉在这片阴影里。

他掐在她脖子上的力道并不重,其实不算掐,虎口更像项圈,围着她脖子一圈,让她每一次的呼吸和吞咽,都能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乐意的手抓在詹宁楼的手腕上,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着抹无所谓的笑,“喜欢掐着脖子做啊?也不是不行。”

乐意在自掘坟墓,有种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就是要激怒你,看你对我最大的忍耐阈值在哪里,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现在这样。

詹宁楼看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突然就不生气了。

他松开手,重新将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戴着戒指的手指轻柔地穿进她细软长发间,指腹揉摁着她的头发,轻声说:“刚才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见。”

他又说:“但我说的,你考虑一下。”

乐意深吸一口气,“我考虑好了。”

詹宁楼按摩她头皮的动作顿了顿,“你说。”

“我会回C大继续念书。”

詹宁楼“嗯”了声,示意她继续说。

乐意闭上眼睛,因为詹宁楼的“伺候”,眼皮耷下来,语速也慢下来。

“公司的债务除了银行贷款、员工薪酬和各种违约赔偿我会尽快还清,至于其他的……你给我时间。”

詹宁楼了解乐意脾气,棱角分明的人,骄傲不服输,除了逼着她爱自己之外,他愿意守着她的这些底色。

“好,还有吗?”

“学校的项目,请你公事公办。既然你决定了投资,就不能以各种不合理的原因撤资。”

“你可以不说我哥在哪里,但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詹宁楼没有任何犹豫,“当然……”

说完这些,乐意有点撑不住了。

她在半梦半醒间,感觉詹宁楼在亲自己。

从她的眉心眼皮,慢慢亲到鼻尖和唇角。

詹宁楼侧过脸,用鼻尖缓慢而深重地蹭着她的耳朵,低声祈求她,蛊惑她:“提了这么多要求,对我也提点要求好不好?”

乐意被他亲得脸上到处都很痒,下意识出口:“你别这样亲……”

她好像听到詹宁楼笑了下。

但她睁不开眼睛去看。

她太困,也太疲惫了。

这一路的逃亡,和被找到后和詹宁楼的这场身心角逐,都让她疲惫不堪。

她只想就这么睡去。

虽然不甘心,但至少下一次睁开眼,不用再搞不清自己在哪个国家,每天都处在不知道詹宁楼什么时候会找到自己的恐惧中。

不用再恐惧了。

因为她现在就在他怀里。

听着他贴在她耳边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

他说:“我爱你。”

乐意在彻底陷入沉睡前,莫名地有了点隐秘的期待。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期待是什么。

乐意这一觉睡了很久,她醒来时,还有两小时就要落地。

詹宁楼在外间客舱,看到她出来,把手里平板随手放在一边,起身走到她身边。

她刚睡醒,整个人都是软的,脾气也是软的,所以詹宁楼把她搂进怀里时没有反抗。

詹宁楼把人带到座位坐下。

空乘送来食物,还有可以空腹吃的药。

詹宁楼拆了粒药,和温水一起给乐意。

“睡着时我测了你体温,有点低烧,先把药吃了。”

乐意顺从地吃药喝水。

粥刚加热,还烫着,旁边的座位离得远,詹宁楼就这么半蹲在乐意座位边,端着她的粥。

空乘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除吃了一嘴的精致狗粮外,他们这段时间跟飞,老板的心情都不能用差来形容,连带着他们也战战兢兢,不敢出一点纰漏。

看到他如今和颜悦色的样子,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乐意喝完粥,在飞机下降前,洗漱换衣服。

詹宁楼亲自给她吹干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个丸子头,露出她一整个纤细脖颈。

原本干净的后脖颈上,有处明显的伤口,看得出伤得有段时间,伤口不大,已经结痂。

怕弄疼她,他没有碰,目光却犹如实质,沉沉地落在上面。

“在哪儿伤的?”

乐意感觉后脖颈那里凉飕飕的,她不想提这些,但她知道詹宁楼只要想知道,就算她不说也能查到,于是只好回:“刚到肯尼亚的时候。”

刚到肯尼亚,为了找能去津巴布韦的路子,她不得不和那些人打交道。

好在没遇到什么危险,只是有次太害怕,往后退时没注意,撞到了东西。

刚到肯尼亚的时候。

詹宁楼在镜子里缓缓笑起来。

乐意整个后背都在发凉。

詹宁楼俯下身,双手环在她身前,将她抱在身前不让她躲,让她在镜子里看清自己的表情。

“为了沈宴,连安全都不顾了,是吗?”

他这话已经说得很温和了,事实上是她连命都不顾了。

“我……是去找乐筠的。”

“找乐筠,需要你落地肯尼亚,再费那么大劲去津巴布韦吗?”

“一路上不敢用证件和银行卡。”

“病成那样连医院都不敢去。”

乐意急道:“那还不是为了躲你!”

“躲我?然后呢?”詹宁楼将脸埋在她肩窝里,深深地嗅着,“和沈宴一起换个身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恩恩爱爱吗?”

乐意挣了下,没挣脱,反被詹宁楼抱得更紧。

“见面说什么了?”詹宁楼冷不丁问。

乐意停下挣扎,心里慌慌乱乱地紧张。

詹宁楼知道他们见过面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想做什么?”

詹宁楼冷声反问:“你觉得呢?”

“是我主动联系的沈宴,也是我求他来见我,”眼泪已经在乐意眼里打转,欲掉不掉,“他拒绝我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詹宁楼将她转过来,克制着训她,“把眼泪收回去。”

“你敢为他掉一滴泪试试!”

乐意被吓住了,她知道他绝对不止是说说,他不会对她怎么样,只会惩罚她身边的人。

乐意很努力地深呼吸,把眼泪一点点憋回去。

詹宁楼觉得还不够,捧住她的脸,将她眼睫上的湿意全部吮光。

乐意眼皮都被他舔红了,她真的觉得詹宁楼就是个变态,可她敢怒不敢言。

好歹他现在还用理智的外壳包装着他自己,一旦她把这层壳捅破了,他彻底不装了,乐意都不敢想象,詹宁楼能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事。

詹宁楼不喜欢狗,乐意恶毒地想,他自己就是只疯狗,他这样的应该被关在笼子里,用最结实牢固的项圈栓住,省得他出去乱咬人。

詹宁楼看她眼珠子乱转,眯着眼睛问:“在心里骂我呢?”

乐意一惊。

这人不仅是疯狗,还成精了!

“骂我可以,”詹宁楼抬起她下巴,认真地看着她,“但有些话该说还得说。”

“什么……话?”

“你和沈宴,”詹宁楼顿了顿,大概是说这人的名字都让他心里膈应得不行,“津巴布韦你们见那一面,我就当你们的事了了,以后……”

詹宁楼用了点力摩挲乐意下颚。

有点疼,乐意忍不住皱眉。

她知道,他要她听清楚并且记住他的这些话。

“你心里不能再惦记,一丝一毫也不行。”

詹宁楼威胁完,乐意没说话。

“听见没有?”

乐意眼睫颤了颤,垂眸点了下头。

“说话。”詹宁楼不让她糊弄过去。

乐意只好轻声说:“知道了。”

詹宁楼知道她嘴上答应,心里比谁都倔。

但这次沈宴的事,确实对她打击挺大的,她要是还对他念念不忘恋爱脑,他也就不用再顾着她的感受,仅仅只是把人从港城弄走。

在机场落地后,詹宁楼先带乐意去了医院。

乐意做了个全身检查,大体指标没问题,只是这段时间在路上奔波,心理压力又大导致身体虚弱。

詹宁楼带她回了老宅,老太君得知她回来,只字未提她订婚当天离开的事,心疼她瘦了,亲自盯着人给她炖补品。

既然回来了,乐意就想给黎曼芯打电话报平安。

詹宁楼却说黎曼芯这段时间可能接不了她电话。

乐意再问,他就说詹董夫妇度假去了,不知道在哪个岛上,信号不稳定,连他都联系不到。

乐意给黎曼芯打电话,果然打不通,发给她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直觉告诉乐意,黎曼芯肯定有什么事,但詹宁楼不说,她连一个字都别想知道。好在有詹仕庭在身边,黎曼芯的安全没问题。

回来的几天,乐意一直在休息。

睡了好几天才把精神养回来一点。

退学申请被詹宁楼拦下来了,詹宁楼给她请了假,她什么时候想回学校都可以。

公司的事也没乐意想得这么糟糕。

除了乐筠对赌失败的项目之外,公司其他项目和业务都在正常运转。

至于乐家兄妹相继离开导致的股价下跌也因为乐氏和詹家联姻的利好消息,竟有了波小小反弹。

詹宁楼让NS曼哈顿总部的一位投行部总监暂代乐意处理公司事务。

除了乐筠和沈宴离开了港城,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最初。

范志意问乐意什么时候回学校,他一个人快扛不住时,乐意甚至有点恍惚。

好像这一个多月的逃离根本没发生过,她昨晚才刚和范志意他们通宵解决主程序bug。

但乐意翻着手机,小群里沈宴没退,可他退了大群。

就算没退小群,自从离开后他没再说过话。

詹宁楼推门进来,看到乐意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将沾着寒气的外套脱掉放在一边后才来到她面前。

他弯腰俯身,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蹙眉看着她身上单薄的睡衣。

“怎么连外套都不穿?”

“不冷。”

“还说不冷,脖子都是凉的。”

他探她体温不用手,唇直接贴上去,假公济私地嘬两下,还故意弄出点声音。

看她耳根泛红,他连心口都是麻的。

詹宁楼把人抱到水吧台,单手稳稳托抱着。

他倒了杯水,先喂到乐意嘴边,她喝了两口,才自己喝。

“明天想回学校?”乐意下午主动给他发消息说了这件事。

“可以吗?”她双手软塌塌地搭在他肩上。

詹宁楼侧了点脸,在她手臂内侧的软肉上亲了亲,亲的时候眼皮半掀,眼睛始终望着她。

乐意被詹宁楼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慌。

她就是被詹宁楼捏在手里的猎物,他明明可以直接吃了她,可他一点不急,每天舔一口,尝一点滋味儿过瘾。

而作为猎物的乐意,每时每刻都处在下一秒就要被拆吃入腹的恐惧中。

“想好念什么了?”詹宁楼问。

“嗯,”乐意垂眸,羽翼轻颤,“转系的申请批下来了。”

虽然他之前说过她想念什么专业都行,但乐意不确定他当时这么说,是不是只是哄她。

“你想好了就行,”詹宁楼温声说,“我对你的要求也好,约束也好,从来都不是为了限制你的自由。”

乐意不是不明白。

逃跑的那段时间,她好好地回想过和詹宁楼之间相处的过程。

其实只要不扯上沈宴,她是想念计算机专业还是参与林封教授的项目,他向来由着她。

作为她的男朋友和未婚夫,他自觉自己的行为站得住脚。

回学校的事商量好,乐意心里石头落地,起了点闲心,往詹宁楼面前凑了点,鼻尖轻皱,“你喝酒了?”

詹宁楼大概没想到她能把心思放自己身上,眼里起了点受宠若惊的笑意。

“嗯,晚上有个应酬。”

詹宁楼喝酒不上头,反而越喝越清醒,至今没人知道他酒量多深。

乐意一直觉得詹宁楼很可怕。

学习工作运动样样精通很可怕,生气的时候可怕,冷静的时候更可怕,就连酒量都可怕。

“也抽烟了吗?”

“没有,”詹宁楼说,“饭局上有人抽烟。”

“陈鹤年还是蒋晋霖?”她顺嘴问。

詹宁楼嘴角噙着笑,“查岗啊?”

乐意当然不会查岗,但被他这么一曲解,好像是有这么点意思。

她脑袋低垂,默着不说话,手臂曲着挂在他脖颈里。

客厅里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詹宁楼认真地说:“不喜欢烟味?以后我不抽,也不让他们在我面前抽。”

乐意被詹宁楼放在岛台上,手臂撑在她两侧。

小姑娘垂落的视线里是男人黑色的发顶和宽阔的肩,黑色衬衫绷出紧实流畅的肩背肌。

詹宁楼掀起乐意睡衣下摆时,喉咙里紧着又沉又低的一声。

“但是宝宝,你得让我过点别的嘴瘾。”

玩花样 掐着脖子做也行。

乐意见识过詹宁楼的嘴有多毒, 却也真切地感受过有多软。

舌头却是忽软忽硬,软的时候,潮湿温热地卷裹着她的唇似是要吮出汁来,有时又一点不软, 戳着往里抵凹。

乐意被亲得坐不住。

水吧台上哪儿哪儿都是一滩湿。

自从回到港城, 詹宁楼说到做到, 一改之前总是逼迫她的强硬态度,在小事情上都由着她。

她说不想和他睡一个房间,他就搬去了客房, 她要求隐瞒订婚, 他也同意, 连戒指都顺着她心意不戴。

回来这些天,他忍着没怎么弄她。

今晚喝了酒, 虽然没喝醉, 但攒着的身体和情绪有些压不住。

詹宁楼越亲越凶, 越咬越重。

乐意抱住他的头, 忍不住求饶:“疼……”

又吃了很久詹宁楼才放过一对儿。

嘴放过了, 手却没有,掐着拧着。

挤成小小的尖再恶劣地摁进去。

惹她不断躬身, 蜷缩他怀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詹宁楼拉开她抱住自己的手,将它们搭在自己脖颈里。

怕磕着她, 他脱掉西装马甲, 又摘了眼镜和腕表扔在一边。

他手重新覆上来时,乐意心口发闷,搭在他后脖颈上的手下意识揪住他衬衫领子。

詹宁楼闭上眼睛,感受着脖子被突然勒紧的窒息感。

他睁开眼睛, 半眯着看她,“我怎么觉得,给你根绳,你能勒死我?”

乐意松开点手劲,脸颊早已红透,抿着唇反问:“你难道不反抗吗?”

詹宁楼墨色的眼睛里散着清晰的笑意,说着不知真假的话:“只要你下得了手,我不反抗。”

乐意看着他眼底里浮光一样的墨色,不知为何,觉得他这话有三分可信度。

詹宁楼突然想起什么,很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上回说,玩点花样也可以。”

乐意被吓了一跳,虽然这话是她自己说的。

还有一句是——

掐着脖子做也行。

还真是应景。

刚被抓住那会儿,她哀莫大于心死,恨不得詹宁楼干.死自己一了百了得了。

现在气性过了,当然是想活命的。

乐意推了詹宁楼一下,想跳下岛台,詹宁楼往前跨半步,干脆站在她两月退之间。

“放心,你没松口前,我不强迫你。”

“但你乖一点,这种时候别招我。”

乐意可怜巴巴地说:“我没招你……”

詹宁楼横她一眼,“我是这个意思吗?”

他说的“别招我”,是指他要弄弄她时,她最好别反抗。

其实她乖顺点,他反而不会怎么样,可她要是还那么犟,把他往外推,他也可以撕毁承诺。

詹宁楼瞧她眼睫扑闪个不停,知道她明白了这个道理,再次将人往身前压。

“手搭哪儿?”他懒着嗓音命令。

乐意抬起手,细细的胳臂挂在他脖颈里。

他专惩罚那一处。

得了趣味儿似的,乐此不疲地重复。

计算好时间,在她受不住时,他抬头,伸长脖子亲她,将她即将出口的声音全部堵住。

詹宁楼又是嘴又是手,弄得上头时,手握住她膝盖往两边按。

隔着西裤压上去。

只是过个干瘾,詹宁楼就差点受不住。

乐意被丁页得后腰不断往后塌,反手胡乱地撑在大理石台面,岛台上的瓶瓶罐罐被她碰倒,倒了一大片。

咖啡,红酒,柠檬茶,混着腻人的甜腥,他们周围到处弥漫着混乱不清的味道。

最后水吧的桌面上氤了一滩水。

詹宁楼的西裤也湿了一片。

他将颤得根本坐不住的小姑娘重新拥进怀里。

乐意的睡衣早被丢在一边,身前温软的触感透过衬衫熨帖在男人肌肤上。

就这么没有隔阂地抱了一会儿,詹宁楼又有点受不住。

乐意累得脑袋歪倒在詹宁楼肩窝,发现他的呼吸声逐渐变重,抬起软绵绵的手锤了他一下,是警告也是求饶。

“我累了,詹宁楼……”

“嗯,”詹宁楼低头,亲她发顶安抚,“就抱一会儿,不弄你。”

乐意这才安心地将身体全部重量压他身上。

乐意紧紧地挤挨着他,除了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呼吸时胸口起伏,于是她的形状也清清楚楚。

詹宁楼抱着人,颇有些无奈。

她似乎对他身为男人,在这种时候的意志力过于自信。

“有事和我说?”詹宁楼只能想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平时他回来,她早回自己房间了,他推门想进去,脚还没迈半步就叫他出去。

他还真就听话得没进她房间。

他才把人弄回来,又心疼她在外面遭了罪,于是由着她爬到自己头上。

今天这么晚了还在客厅,显然是在等他。

不仅如此,刚才还任由他弄了这么久,看来是有事求他。

乐意一点也不奇怪詹宁楼会这么问。

她其实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詹宁楼面前,跟块透明玻璃没区别,心里想什么根本藏不住。

她不过一个眼神,他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上回自己能顺利逃走,是因为詹宁楼太自信,自以为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插翅难飞,没想到她敢在订婚宴当天跑。

他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了不小代价。

而同样的错,詹宁楼永远不会犯第二次。

所以被找回来后乐意不敢再有跑的念头。

包括黎曼芯和詹仕庭在内,没人敢再帮她,即使帮她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是有事和你说,”乐意不知是怕疼还是怕他拒绝,收紧了点手臂,用他喜欢的拥抱姿势,搂着他脖子,将自己更深地埋在他怀里,“之前答应了参加数联赛,虽然转系了,但学校的意思是希望我继续参加。”

“这次联赛在京北集训,要去……”乐意说到这里,突然不敢再说,气息莫名短促起来。

“去多久?”詹宁楼主动问。

她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指蜷了蜷,轻声说:“两、两周。”

空气突然凝滞。

桌面上红酒瓶滚了一圈,最后落在水池里,发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詹宁楼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乐意又屏着呼吸等了很久,心里难免忐忑。

可她又安慰自己,比赛是很早就定下的,集训时间也是赛制安排。

并非她主观要离开他这么久。

詹宁楼的沉默让乐意心里越发不安,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会让我去参加比赛吧?”

詹宁楼还是不说话。

她呼吸时潮湿温暖的气息拂在他脖颈里,嗓音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撒娇和讨好。

他不是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要不是路都被他堵死,她不会甘心待在自己身边。

但凡有一点机会,她就会想尽办法躲着他。

可他也确实承诺过,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不会干涉她的自由。

詹宁楼还算平和地问:“什么时候走?”

詹宁楼总算开口,这下换乐意不说话了。

詹宁楼再问了遍,她才吞吞吐吐地说了两个字。

乐意说完,感觉詹宁楼身体僵了僵。

他从鼻子里哼出声,似乎是被他气笑了。

“明天走,现在才告诉我,防着我追过去?”

乐意想否认,但事实太明显。

詹宁楼根本不会信。

彻底逃走是不可能了,能远离他十天半个月已经是她最大的期望。

“你倒也不用这样,”詹宁楼冷笑,“我要是想过去,你就是现在走也拦不住我。”

詹宁楼有些后悔。

当时为了尽快把人弄到手,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糖地规训,没想到她现在也来这套。

乖乖软软地和他腻了一晚上,回头给了他这么大个“惊喜”。

乐意抬起头,刚想要往后退开,就听头顶上方冷冷一声,“抱着!”

乐意只能再次抱住詹宁楼。

乐意看不见詹宁楼的表情,但不用看她也能猜到有多吓人。

这件事她确实理亏,不敢再多说什么,只等着詹宁楼这顿火发完,明天能放她离开。

乐意恨恨地想,如果詹宁楼真是狗就好了,她顺毛撸两下,什么气都没了。

可他不是狗,是狮子是豺狼,凶狠毒辣,她敢亮爪子,就等着他露出獠牙,将她生吞活剥。

“行吧,乐意,”詹宁楼最后说,“想去就去,你也尽管放心,我说过的话不会变。反过来,你也记住自己答应我的事。”

他唯二要求——

乖乖留在他身边和心里不能有沈宴。

乐意倔归倔,说的话还是算数的。

津巴布韦那次被沈宴拒绝后,她确实伤心了一段时间,现在也难说就释怀了。

但她不是喜欢留在过去的人。

时间在往前走,她也一样。

三年前扎在心里的沈宴这根刺,总有拔干净的一天,所以倒也不算骗詹宁楼。

至于留在他身边……

经历过那一遭后,乐意也有点看开了。

既然怎么样都逃不掉,与其整日担惊受怕,东躲西藏,不如顺其自然。

也或许,哪一天詹宁楼就腻了,她能等到他们好聚好散的那天。

詹宁楼低头,唇畔贴在乐意肩膀上,亲了一阵。

乐意闭上眼,感受着肩窝和锁骨处被他弄出来的痒,脑袋里刚才还绷紧的弦,轻易就被他吻断。

这种时候,乐意心底里总是会冒出丝丝缕缕的恐惧。

明明在被一点一点地孱食,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志。

詹宁楼强硬一点,她就软化一分。

这太可怕了。

她的倔强骄傲,她对自由的渴望,在詹宁楼面前,越来越没有意义。

“嘶……”

乐意叫疼,因为詹宁楼突然张口,咬在她脖子上。

在她因为疼分神时,詹宁楼将人抱起来,快步往浴室走。

“两周的时间,我给你。”

“但你得给我留点念想,过这两周。”

她不敢 这次詹宁楼给的教训足够深刻……

既然要拿来“回味”两周这么久, 就不可能像刚才那样只是隔靴搔痒过干瘾。

还没到浴室,乐意身上就什么也不剩。

詹宁楼要她背对着站在淋浴房。

乐意想起上回被他弄得月退间一片泥泞。

那回是真把她吓坏了,所以这次说什么她也不同意。

詹宁楼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原本想拘着人硬来, 最后怕真弄疼她, 只好放弃让她用腿的念头。

用别的她也反抗。

还没怎么样呢, 詹宁楼就被她弄得身上全是汗。

最后把人抵在淋浴房角落里,黑色的眼睛被热气熏染出一片狠厉的急迫。

詹宁楼手臂箍在乐意腰上,不顾她的挣扎, 将人提抱起来。

她脚不沾地怕摔, 身后瓷砖又光滑, 只能搂紧他脖子,严丝合缝地贴着他。

詹宁楼低头垂眸, 意图明显地看了她那儿一眼, 气息又深又急。

“用那里弄一次。”

“再拒绝, 我就去拿T了。”

詹宁楼的威胁起了作用, 乐意只是抖了下肩膀, 并没有其他反应。

詹宁楼这才把人放下来。

看到詹宁楼往手心挤沐浴液,乐意别开眼, 腿软得站不住,反手撑着冰凉的瓷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詹宁楼刚才着急弄, 这会儿又不急了, 慢条斯理地抹着,每一处,角角落落都照顾到了。

乐意垂落的视线中,男人修长的指骨间不断溢出滑腻的白。

他和刚才在水吧台时一样, 又拧又戳,她身上又添了不少手掐牙咬的痕迹。

尖儿都被玩月中了。

抹了沐浴液后的触感完全不同。

手像阴冷滑腻的蛇在游走。

手上太滑,不容易握住,他故意加大手劲儿,抓握得不断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乐意死死咬住唇,生生憋住就在喉间的声音,眼底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漉漉一片。

詹宁楼一直在看着她。

乐意纤细,骨架小,脸长得乖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些,生的一对却很有分量。

詹宁楼每每都被如此强烈的反差画面,刺激得全身血液直往颅顶冲。

“宝宝……”詹宁楼咬着她耳朵,调笑着说,“多吃点,还能再长大。”

乐意闭着眼睛偏头躲开,被詹宁楼捏着脸转过来和自己接吻。

他吻得又凶又急,嘴上吮着,手上拧着。

乐意被弄得站不住,全靠詹宁楼的手臂力量挂着。

詹宁楼的指腹和掌心有茧,每一下都像粗粝的砂石擦过,痛麻刺痒。

乐意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詹宁楼边亲边掀起眼皮觑她。

她想推开他又不敢,眼里满是委屈和怨念,可他掌心覆着的却分明亭亭玉立。

“还没真的弄,只是手就这样了?”

詹宁楼有点恨其不争,惩罚似地用两根指狠狠夹住往外扯。

乐意忍不住躬身又要蜷起来,反被詹宁楼握住肩膀,将人往下压。

直到压到合适的高度……

詹宁楼的大手拢着乐意的,要她自己稳稳地捧住。

她不敢看,眼睛闭紧。

视觉缺失,听觉却更灵敏。

挤压穿行的每一下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快得和她的心脏跳动同频。

不,比她心脏跳得更快更重。

她说话呼出的气息,湿的,潮的。

一下又一下拂下来,激得詹宁楼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不断推挤她的手,挤得细狭,要她密密实实地包裹住,发狠的那几下,乐意的下巴都疼。

乐意整个人乱得不堪,不敢看不敢听,屏着气不敢深呼吸,连闻到味道都要哭。

詹宁楼的“念想”持续了很久,乐意都记不清抹了几回沐浴液。

那里更是碰不得,一碰就刺痛,像被刮痧刮狠了,红了一片。

这次詹宁楼给的教训足够深刻,要她不敢再先斩后奏地躲他。

*

乐意要在京北集训两周,京北比港城气温低,风大又干燥。

下飞机后,主办方有车来接,到了地方从车上下来,乐意冷不丁吃了口冷风咳起来。

在外面遭了趟罪,乐意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用老太君的话来说要“娇养段时日”。

詹宁楼对老太君的话深以为然,只要他在家,动不动就把她圈在腿上坐着。

老宅那边送来的补汤,一口口从自己嘴里喂到她嘴里。

她吞得快了慢了,都是他“惩戒”的理由。

“喝点水。”有人递了瓶水给她。

乐意接过水道谢。

“你是港城C大的?”对方问。

乐意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人。

这次数联赛是省级赛事,全国好几所大学参赛,乐意看了眼对方胸前的名牌,是一所京北当地有名的大学。

男生发现乐意的目光,大方地自我介绍:“丛徕,清大应数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