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虫母有些惊讶意外地盯着自己,夏盖哑声道:“……没事,就是给你踩的。”
踩哪儿都行,抱什么歉?
难道他夏盖是什么很小气的人吗?!
珀珥慢吞吞应了声“好”,以后向前俯身、低头,在夏盖近乎紧绷的呼吸中一点一点靠近。
他有些好奇地看向那具滚烫的肉/体,视线害羞又腼腆地落在金属夹的上面,小心翼翼隔空指了指,“这、这个,会痛吗?”
……痛?
最初只有很轻微的一点,但当这玩意彻底咬在皮肉上时,感官会去习惯,至少现在夏盖已经基本适应了。
他摇头,又补充道:“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那群家伙怎么会说好玩的……”
这玩意儿他自己挂上根本没什么感觉,痛又没那么痛,痒也算不上,反馈的感官也不在小虫母身上,能有什么好玩的?该不会是胡说八道的吧?
“那群家伙?”
珀珥好奇。
“唔,”夏盖含糊应了一声,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微微撇开脸道:“边境哨卫军的那群家伙……”
之前一起乘坐战舰回来,夏盖听到了他们的交谈,这才想着用这个法子来讨好小虫母。
那几个机械疯子知道得还不少,但这是夏盖唯一能听懂并理解的,至于其他什么变温、异形和*珠的,就有点超出燃血组首席的知识范围了。
珀珥眨眼,那对金色细链还在他视野里颤抖着,像是逗弄小猫的逗猫棒,每每一晃动,就引得珀珥的视线下意识追随了过去。
尤其夏盖一说话,气息流淌过喉管,胸膛会随之而动,轻微反光的细链和小铃铛都会发出不同的反馈动静,总是安静不下来。
珀珥还是有点好奇。
他如同第一次离开洞穴的幼兽一般,对一切未知都充满了探索欲。
于是他大胆问道:“我可以摸一下吗?”
“随便,”夏盖懒懒掀了掀眼皮,许是习惯了这样近距离、面对面的情况,他要比一开始放松了很多。
他道:“摸也行、扯也行,随你的意。我既然跪在你脚下了,那就是任你玩的意思……”
顿了顿,夏盖有点凶巴巴地补充道:“玩完了不许生气!”
珀珥:“那没生气还能玩吗?”
他本来就没生气呀!那么甜、那么好喝,他自己都想舔一口,夏盖没忍住也是人之常情吧?
谁让他那么甜呢?
夏盖:“……”
珀珥可怜巴巴,“不能吗?”
下一秒,夏盖恶声恶气道:“能!”
在得到了夏盖的应允后,珀珥翘了翘嘴角,伸着手小心翼翼落了上去,然后很轻很轻揪了下金色细链。
几乎是他动作的同时,原本满脸“随你便”的夏盖骤然一喘,深色的胸膛剧烈颤动,抖出了一阵涟漪的波纹。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在小虫母迷茫的视线里迅速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珀珥:“怎么啦?弄、弄痛你了吗?”
夏盖紧咬腮帮子,他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边境哨卫军的家伙说这玩意会爽了。
那要取决于是谁在碰它们。
是虫巢之母、是珀珥……是他的,小妈咪。
夏盖拢着小虫母的手一点一点放松,然后微微挺胸,就好像是把自己送到了谁的手里。
他哑着声线,几近忍耐与包容道:“……没事,继续玩吧。”
珀珥抿唇,小心问:“真的不痛吗?”
虽然他有点好奇,但也不想把人给弄痛了。
夏盖咧咧嘴,露出了一个有些血性甚至是性感的笑容。
那张被疤痕横过的面庞野性又俊朗,完全就是一头蹲坐在你脚下,却危险性十足的烈性犬。
他说:“……不痛。”
那是爽的。
此刻,夏盖跪坐在地上的姿势却有些僵硬。
在那有金色细链抖动落下的光影中,夏盖不着痕迹地垂下手臂,挡住了某些因先前刺激而陡然起伏的阴影。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
先让小虫母玩个够。
……
珀珥虽然是人造人,以“商品”的身份生活在拍卖行里,但他对于那些源自于情/欲、乐趣的花样儿却不怎么了解——
从前曾成为过珀珥“买家”的人,要么是年少纯情、偷偷暗恋的商会小少爷;要么是温暾老实、把自己当兄长的小星球区长。
也有丈夫早逝、长子失踪,把珀珥当孩子般养着、寄托以情感的贵族妇人;以及冷淡古怪、即便是买下珀珥也不怎么出现的面具青年。
更有不会说话、只会一个劲儿投喂的星际清道夫;隔绝人烟、将珀珥养在远郊别墅的神秘人。
珀珥作为人造人时的好运气,大抵都用了他遇见前六个买家的时候。
即便每一次他都会因为各种原因成为被放弃的那个,但不可否认,他们谁都不曾将那些黑市内的恶心手段用在珀珥的身上。
这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唯有最后一任买家——
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生于贵族之家,却因天阉而买入奴仆,极尽虐/待折辱,稍有不顺心便动辄打骂,手底下握着的人命只多不少。
珀珥被第七任买家买回去后,尚且稚嫩的精神力只本能地“提醒”主人危险。
他无意识地借助精神力的力量保护自己——
被短暂控制心神的变/态贵族将无处可去的小人造人再次退回到拍卖行,这才有了珀珥被拍卖行老板送去销毁,并意外跨越空间、地域,遇见那尔迦人的前因。
可以说在整个被买卖、流转的过程里,纵使珀珥身处黑暗、阴影交汇的地带,但某种程度上,他依旧保留有对情/欲的懵懂和好奇。
那是他不曾碰触过的秘密,也是他成为虫巢之母后,却时常会被精神力安抚、饲喂而弄得浑身湿漉,神经战栗的奇妙交互。
就好比此刻——
满心满眼都是惊叹的小虫母以一种近乎研究的姿态在观察着夏盖,那对金属夹、叮当响的小铃铛、晃动的细链……
当这些元素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只是单纯地看着,便会给珀珥一种脸红心跳的神奇感觉。
而半跪在地上,老老实实被小虫母“研究”着的夏盖则近乎被碎汗浸满。
那古铜色的额间、手臂绷着青筋,胸膛发颤,腹部肌肉紧缩着痉挛,连被珀珥踩着的大腿也轻微颤动着。
这一刻夏盖的表情很糟糕。
兴奋又扭曲。
他像是一位被欺负坏掉的男奴——
眼瞳涣散,眼周微潮,侧脸浮现出诡异的红。
就连微厚的唇也情不自禁地张了小半截,不可控制地吐出一截发红、滚烫的舌,像是快要被渴死一般溢出低喘,似乎想要去探着舌去舔什么。
他的情绪、他的理智、他一切的一切,都在珀珥细白的指腹下溃不成军。
他该死的、忍不住地想要流着口水伸着舌头,跪下来去亲、去舔掌控了他欲/望源泉的主人。
……舔到他的主人也崩溃地抱着他哭。
夏盖想,他一定已经疯掉了。
他本来只是想让小虫母不讨厌自己的,可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和理智,这一刻他只想成为珀珥的狗——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从主人指尖得到快乐的狗。
他几乎是乞求着的,颤抖地握住了珀珥的脚踝,在小虫母惊讶又带有询问意思的视线里,哑声道:“求您……”
“什么?”
此刻,就连小虫母说话的声音,对于夏盖来说就像是一种奖励的信号。
夏盖深深喘了口气,他将自己放在低位,又一次道:“求您……踩我吧。”
珀珥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感受到了夏盖的渴求。
那么……满足子嗣的渴望,也是天经地义的吧?
在对方那痛苦又愉悦的神情中,珀珥无声动了动小腿,随后将温凉的足底下压,落在了那抹峰峦之上。
小妈咪回应了向他祈求的子嗣。
那天窗外淌进来的光很浓很烈,即便基地上空有能量薄膜去阻隔紫外线,但依旧无法遮掩那过于灿烂的光。
像是流动的蜜糖,是漂亮的淡金色,一寸一寸穿越结实的玻璃窗,在那张巨大的拼接床上投下朦胧的色泽,正好落在了珀珥翘起来的头发上。
鎏金一般。
就好像在珀珥的发丝上镶嵌了金冠,漂亮又耀眼,宛若一位高高在上、安坐于王座上的小国王。
在那天,小国王将恩泽赐予了他的臣民。
夏盖跪在地上,抱住国王的腰腹。
他的鼻梁埋在那或许也藏有蜜腺的小腹上,呼吸粗重滚烫,在不可遏制的颤抖中,被珀珥抬手轻轻抚着后脑。
珀珥说,别哭呀,你的精神力明明再说很舒服呢。
……确实很舒服。
夏盖闷闷应了一声,眼周发红,又埋在小虫母的怀里蹭了一下,才顶着发烫的耳朵起来,缀有亮晶晶的细链晃动着,一言不发地开始清理小虫母被弄脏的脚。
珀珥动了动脚趾,没忍住笑了一下,他道:“夏盖,你开心吗?”
“……开心。”
那一刻,夏盖同样在心里补充——要开心死了。
珀珥轻轻踩了一下夏盖滚烫的掌心,小声道:“那、那这是秘密哦。”
虽然已经做了,但珀珥总有种事后心虚、羞耻的情绪,他下意识觉得被其他人知道,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太好的后果……
比如打架什么的?
而且踩一次真的好累哦,还有点硌脚磨脚,万一以后大家都求他踩,那么多……
珀珥觉得,他的脚一定会累死的!
夏盖喉头微动,重复道:
“好。”
“——是我们的秘密。”
……
午后烈烈的日光总会过去的。
等夏盖收了那对金属夹,打开窗户通风之后,他捞起睡饱的小虫母先去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又转身往浴室走。
把自己清洗干净的珀珥又换上了那身他很喜欢的作战服,软鞭和匕首被夏盖半跪着别到了他的腰间、大腿,又套上了捆有束带的作战靴。
待飒爽的小战士重新出炉后,夏盖则领着他,穿越长廊,往训练场走。
在即将被屋外日光笼罩的那一瞬间,耀眼的小虫母轻盈大方地走在前面,而夏盖则主动落后一步,如骑士、如护卫般跟在了珀珥的身后。
国王是该走在最前面的。
不远处的训练场上,比约恩眯着眼睛,深红色的皮肤绽出燥热的色泽。
在看到走来的珀珥和夏盖时,他露出了一个粗野的笑容,扬声道——
“起来了那就一起训练!”
“这群疯崽子们已经等不及了!”
站在后侧探着脑袋的燃血组成员们也一个个呲着大白牙,抬手招呼着又酷又飒的小虫母。
在知道即便他们拥有可怖、狰狞的外形,小虫母也愿意拥抱他们后,这群大块头们彻底放开了最后一丝忧虑,大大咧咧如拆家二哈,只恨不得摇着尾巴扑上去疯舔他们那可爱又迷人的小妈咪。
“老大妈咪快来!今天给你看看我们用原始形态打架!超刺激!”
“要下注了!妈咪准备投谁?”
“现在首席和比约恩的票数最多!德米特里第三!我第四,妈咪要投我吗?”
“虫屎!你明明倒数第四,少骗妈咪!”
比约恩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他终究是没忍住,一拳砸飞两个——直接被拍到墙壁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在珀珥震惊的神情里,比约恩揉了揉拳,慢吞吞道:“谁都不许带着小家伙赌这些乱七八糟的,被我知道了,那就来单挑!头给你们都打飞!”
燃血组的成员们吱哇乱叫,嘴里却不停喊着“老大妈咪救救”,活像一群精神力旺盛的大狗。
等比约恩把欠收拾的疯崽子都揍了一遍后,才神清气爽地走向小虫母,捏着他的肩膀看了一圈。
随后,比约恩半蹲在地,与小虫母平视着。
比约恩:“眼睛恢复后感觉如何?”
珀珥:“……好自在呀。”
整个世界是亮的,是可以被看到的。
蓝色的天空,简约风的房间,冷灰色的地板。
窗外红褐色的大地,贫瘠但依旧生命力顽强的植物,基地外围有着锈蚀痕迹的金属围栏,矗立在远方庞大巍峨的开采器械……
还有很多很多个,笑容爽朗,眼睛温暖的那尔迦人。
这是曾经会被珀珥的精神力勾勒出拼接色块的世界,但在那层覆盖于眼眸之上的黑色布帛被拉扯掉后,世界露出了她原本的样子,珀珥也窥见了远离黑市、拍卖行后的另一种模样。
望向半蹲在自己面前的比约恩,珀珥脸上漂亮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他有些不好意思道:
“而且……比约恩和我想象中的,长得差、差不多。”
“哦?”
比约恩挑眉,那张粗犷却遮挡不住帅意的面庞极具有旷野的风姿,他反问:“你想象中,我什么样儿?”
珀珥轻轻抬手,在燃血组成员的注视下,细白的指腹落在了比约恩锐利的眉骨之上。
他道:“就像是这样,高高大大的,很壮、也很帅,酷酷的。”
抱着手臂站在后侧的夏盖轻“啧”一声,那双深红色的眼瞳扫过燃血组副首席的五官和个头,没忍住哑声道:“不觉得比约恩长得凶?”
“凶?”
珀珥眼眸微弯,在比约恩有些惊讶的神情里,声音轻快,“比约恩明明很温、温柔!”
这话一出,向来糙的比约恩觉得耳廓有点烫,在身后那群疯崽子乱哄哄的唏嘘声里,他恶声恶气转头吼道:“滚回去训练!”
下一秒,他又绷着一张脸起身,抬手撸了一把小虫母的脑袋,在对方懵懵懂懂仰头的视线里,轻哼一声。
“夸我也没用,既然眼睛好了,那就继续训练!今天都给我加训!”
珀珥乖巧应声,“好哦。”
趁着比约恩转身离开,夏盖在他身后小声逼/逼,“现在还觉得他温柔?!”
珀珥认真点头,“比约恩从来不踢我屁股的!但、但是会踢他们的屁股!”
夏盖嘴角抽了抽。
他敢肯定,小虫母所谓的“温柔”和传统意义上的“温柔”一定有很大差别!
……
如果珀珥是在皇家护卫军的看顾下恢复视力的,他大概会被那群优雅的贵公子悉心呵护——
会请帝国内最昂贵的护理团队,会带着小虫母看星星看月亮,看一切美妙瑰丽的景色,好好享受一下曾经错过的各种美好事物,极尽鲜花与浪漫。
如果珀珥身边陪着的是秩序同盟的绅士们,那么他一定会得到精准到小数点后几位数的照顾——
一切吃穿用度都需得是教科书式的答案,再配合精细的复健工作,直到保障小虫母彻底习惯眼睛恢复后的世界,这群绅士们才会稍微放松看管。
如果珀珥待在蝎组成员的队伍里,他或许会被那群社恐覆面系严严实实地保护在中间——
虽然不说话,可一定是小虫母去哪里、干什么、想要什么,他们都陪着,像看幼崽一般伴在小虫母左右,即便知道对方已经恢复了视力,但依旧黏黏糊糊,恨不得将尾勾缠在小虫母的腰间、腿间,寸步不离。
但现实是,珀珥是在燃血组这群粗糙的大块头眼皮子底下恢复视力的。
当比约恩问完小虫母感觉如何,并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后,这群糙汉们便彻彻底底放开了手脚,开始给刚能看到外物的小虫母教导初级格斗技巧。
最初的训练计划做了一定程度上的修改,但根本目的不曾改变,不论夏盖还是比约恩,他们的目标就是让小虫母有掀翻人的能力。
如果能掀翻原始形态的那尔迦人,那就更好了!
珀珥:掀翻那尔迦人?我吗?!
于是,在身着作战服的珀珥重新加入到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后,一个个燃血组成员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个比一个猛——
又是炫技、又是炫肌肉,蓬勃偾张的肉/体在日光下闪烁着蜂蜜一般的色泽,就差脱光了站在小虫母面前比谁胸肌大、谁腹肌硬了!
夏盖/比约恩:啧。
不过在珀珥感受荷尔蒙的同时,来自中央帝星的通讯联络快打爆了光脑,都没一个人搭理,毕竟能跑能跳能喘气的,都还在训练场给小虫母当陪练呢!
身处中央帝星,日常担忧小虫母身体情况的昆汀/赫伊/缇兰/奥洛维金/厄加等人:???
能不能先过来接个通讯啊!接个通讯能死吗?!!
燃血组成员:啊?风太大,没听见!
这个时候谁还接通讯啊?他们都忙着陪小虫母玩打架游戏呢!
……
正如比约恩所说,珀珥虽然身形看起来纤细瘦弱,躯干单薄、四肢细瘦,但他的腰腹却很有韧劲,身体很软,胜在轻盈灵巧,与软鞭和匕首近乎是绝配。
最初期的格斗训练暂时还用不到冷兵器,基本都是夏盖和比约恩在前面给珀珥教导动作要领。
等珀珥差不多能练出个大概框架,他们会以教官的姿态退居二线,在旁侧引导小虫母与收着力道的燃血组成员实践。
白天的训练算不上枯燥。
燃血组的大块头们个个都是活宝,嘴里叫小虫母“妈咪老大”、“妈咪主人”的称呼没停过,可却从不手软,除了收着力道,他们都是以最认真的态度对待珀珥的。
作为战士,他们要尊重对手。
作为子嗣,他们也要配合小妈咪想要学揍人的决心。
于是,因为这样的认真态度,已经很大程度上收敛了力道的大块头们,依旧时常发生把小虫母甩飞几米远、几米高的意外——
不过当然,甩飞归甩飞,没谁会真的摔着、碰着小虫母。
每当珀珥有即将飞翔的架势后,一个个身高腿长的燃血组成员便会提前摩拳擦掌。
他们会在训练场边缘位置守着,就像是一群新娘手捧花的抢夺者,早就做好了用自己肌肉饱满的手臂、胸膛去接住香喷喷小虫母的准备了。
接到就是赚到!!!
甚至为了能够接住小虫母,这群守在训练场边缘位置的大块头们没少私底下打架,等夏盖和比约恩进行每周的格斗检查时,发现好几个疯崽子都进步神速。
一问是怎么进步的,答案一定是为了去接住小虫母而打架打出来了。
在白天的训练之后,珀珥会跟着燃血组的成员们一起在食堂用餐。
夏盖总会挂着个酷哥脸提前给小虫母打好饭,嘴里说着不许挑食,却默默把珀珥吃了会皱眉的菜挑到自己的盘子里。
比约恩会揉着珀珥的脑袋多加两份甜点,捏着小虫母的胳膊说让再吃胖点。
至于眼眸亮晶晶的小队长德米特里,他则会在饭后偷偷给珀珥塞过去一袋子零食。
——都是其他大块头们为了给珀珥加餐,背着正副首席们偷偷攒的!
等饭后,训练出满身汗的珀珥会在大家的簇拥下去洗澡室。
当然,是珀珥一个人进去洗,其他人等在外面。
那场面,简直就是毛茸茸的小猫咪自己去浴缸里探险,而浴缸外则围着一群疯狂摇尾巴的大狗,等得那是一个望穿秋水。
直到香香软软的珀珥顶着湿漉漉的碎发走出来后,他会被比约恩按着吹干头发。
这个时候粗中有细的副首席会凶巴巴地赶走包括夏盖在内的其他疯崽子,等给小虫母弄完热敷后,再把已经困兮兮的小家伙送回到宿舍内那张已经变成280平米的大床上。
在习惯了最初那张200平的巨无霸床后,珀珥曾认认真真告诉大块头们,他说——
“其实太阳宫的床,根本没、没有你们给我搭建的大。”
为此容易开心的大狗们兴奋了一整个下午,就好像是打了什么胜仗一般,活像二哈似的冲刺在训练场上。
于是,等晚间珀珥回宿舍后,就发现他那200平的床被增加成了280平的床。
珀珥:……
再大下去,早晨起来上厕所真的会尿裤子诶!!!
280平米的大床上满满的都是大块头们的爱,珀珥不会拒绝,只会欣然接受。
待晚上珀珥被比约恩放在床边上时,身形单薄的小虫母会跨越被褥与枕头堆叠的柔软堡垒,在经过千难万险后,才能终于抵达床铺的中央,随后枕着自己的小枕头,盖着被子安静躺下。
在比约恩关灯前,珀珥还得扯着嗓子喊一声“晚安”。
没办法,床有点大,床垫被褥有点多,在偌大的房间内吸音有些厉害,他必须大点儿声。
珀珥“晚安”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指令——
等比约恩和夏盖先后回应了“晚安”后,隔壁宿舍、对面宿舍,乃至于一整个走廊都会响起燃血组成员们那热烈又洪亮的声音。
他们所有人都在一起冲着小虫母说“晚安”,并且祝愿他们的“珍珠宝宝”、“妈咪老大”能够有一个好梦。
一切都很美好,谁也都会拥有好梦的。
真好啊……
睡梦里的珀珥蹭了蹭枕头,露出了一个甜滋滋的笑容。
这样的生活,可是他从前都不敢想的呢……
第67章 唯一的主角
卡塞2号星上的生活是与太阳宫有着千差万别的。
如果说太阳宫内具备了一切的美好、华丽以及奢靡, 那么以资源富裕著称的卡塞双星系统上就是粗犷、热烈和自由。
白天珀珥跟着燃血组的成员们跑跑步、训训练、玩玩格斗游戏。
晚间他则与阿斯兰相约于睡梦的前夕。
生有一头苍白色长发的黑皮战神,总会悄无声息地以精神力的姿态坐在小虫母身侧,他的声音流淌着冰川融水一般的质感,却又在面对珀珥时带有独一份的温柔与宠溺。
阿斯兰的战斗意识和精神力造诣远在珀珥之上。
他在引导小虫母使用、操控精神力的同时, 也会开个夜间小灶, 给珀珥补补课, 传授一些真的可以掀翻那群大块头们的小技巧。
显然, 阿斯兰的私教课是有效果的。
而精神力淬炼身体的结果也是极好的。
在珀珥暂住卡塞2号星第13天的清晨, 他亲手——用精神力一点一滴淬炼出来的力量与巧劲, 将一个人形态下的燃血组成员掀倒在地,如胜利的小霸王般骑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珀珥的神情甚至是空白的。
他有些惊讶地张开半截嘴巴, 略长一点的发丝微扬, 在白日的光线下流动着灿烂的光泽,成了所有人不可控制的视线落点。
漂亮的珍珠在发光。
在发出灿烂而耀眼的光。
这天, 训练场上先是安静了十几秒,随后这群大块头们爆发出来翻天覆地的掌声与欢呼声。
他们一边喊着“妈咪老大最牛”,一边吹着口哨、发出兴奋的怪叫,然后一窝蜂地拥上去, 把尚未反应过来、还不曾品味胜利果实的小虫母举过头顶,高高抛起, 又小心接住,循环往复。
他们说, 妈咪你是最棒的!
在被抛起来的同时, 珀珥弯着眼睛,在心里告诉自己——
珍珠,你是最棒的呀!
……
在燃血组的日子很快乐, 珀珥进步神速,已经彻底成了比约恩最溺爱、最自豪、最骄傲的小战士了——
暂住卡塞2号星的第15天,珀珥得到了使用匕首的权利,并且开始学习握法、攻击姿势和战术动作这三个核心环节。
第17天时,珀珥在学习匕首的同时,解锁了软鞭的使用权利,调剂一般地加入了舞花、抡扫、挥鞭这几个要点。
等第18天,晚间给小虫母“开小灶”的老师阿斯兰,则尝试引导珀珥将精神力灌注到软鞭内部,达成更加细微且随心而动的控制。
于是在第20天时,珀珥首次尝试实践,在将精神力与软鞭结合的同时,他成功用鞭尾缠住了小队长德米特里的小腿,再次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珀珥总是在进步,且学习速度很快。
落在他身上的夸奖、赞美,也不再局限于外貌、性格,而是开始实打实地聚焦在了能力之上。
他的每一个优点都在被发掘并闪烁着。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面对那尔迦人赞扬的珀珥不再会下意识地闪躲、怯懦,不再习惯性地自我厌弃、拒绝相信。
他逐渐变得更自信、更大胆,一点一点抛去了被黑市、拍卖行而规训出来的苍白影子,并重新蓄养灵魂、填充自身,成就了一颗更为璀璨夺目的小珍珠。
虽然他依旧有些病态地渴望爱、奉献爱,可谁都知道,他在变得更好、更健康。
而这样的变化是所有那尔迦人都乐于看见的。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即便珀珥在燃血组成员相处得很开心,可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在矿洞内的千足虫被清剿超过75%后,属于燃血组的调令从中央重新下发至夏盖和比约恩的手里。
接下来,他们会从卡塞双星系统启程,经过长达12天的行程后,于第13天的凌晨抵达那尔迦帝国星域内的另一端——目的地是绿脉星。
那是一颗森林资源极其富饶的星球,生物种类繁复多变,尚且处于原始发育期。
绿脉星上依旧有史前恐龙的存在痕迹,但它们与森林资源却同样受到异兽的侵袭和影响,而燃血组此行的目标,就是绞杀肆虐于绿脉星丛林深处的远古异兽,SS级的巨齿蜥。
至于珀珥——
他则会在此次分别后,重新踏上太阳宫的回程之路,据说昆汀有一件“天大”的事情,需要同那尔迦的王仔细商量。
昆汀:粉丝团和王的周边怎么不算是大事呢?!
在离开的前一天,燃血组内的战斗疯子们难得停下了训练。
他们这天起得很早,每个经过珀珥房间的大块头都蹑手蹑脚、静悄悄地在夏盖和比约恩的指示下向外扛东西——
桌子、椅子、遮蔽风沙的帐篷,还有极具有远古时代的烧烤架,以及他们前一晚瞒着小虫母弄好的肉串。
等珀珥炸着一头短发醒来后,就被比约恩拎着洗漱、换衣服。
不到半个小时,头戴护目镜和遮风面罩的小虫母如出征的怪物之王一般,坐在原始形态的夏盖肩上,身侧跟着同样原形化的比约恩。
他们迎着荒原上烈烈的风,跨越深褐色的大地与深而黢黑的矿洞,最终停在200公里之外的火山口之下。
当珀珥站在那有些发热的地面上时,笑得一脸灿烂的小队长德米特里告诉他,他们决定举办一场离别宴——
比如在火山口上吃一场紧张又刺激,可能随时需要逃命的户外烧烤。
珀珥:???
不理解但尊重,确实蛮符合燃血组这群大块头们对刺激的追求,和在雪崩里滑雪的边境哨卫军有的一拼!
这座火山并非死火山,而是正处于休眠状态,上一次爆发是在20多年前。
而今,睡大觉的火山被燃血组成员当成了纯天然的烧烤炉——距离地表几米以下的位置,温度在400-500度之间,足以通过天然活火山的热量炙烤食物,还具有一股别样的火山风味。
帐篷、桌椅逐一架起,满脸好奇的小虫母被比约恩提溜着腰,亲自在火山口烤出一串全焦的肉,经过一番子嗣们的打闹后,黑乎乎的焦炭肉串最终落在了夏盖的嘴里。
比约恩笑得弯了腰,一手架着珀珥坐在自己肩头,一手给小虫母重新烤肉吃,顺便还偏头询问夏盖:“首席感觉如何?”
满嘴焦苦的夏盖面不改色,“什么如何?”
比约恩咧嘴,流露出几分粗野的匪气,“小家伙烤的肉串味道如何?”
坐得高高的珀珥也歪头,眼眸中聚拢着尚未消散的兴奋,有些好奇地看向夏盖,似乎在期待对方的答案。
夏盖嘴角微僵。
他回忆起了那串完全焦煳、咀嚼起来又苦又涩,宛若啃烧黑树皮的口感,在同时感知到比约恩饶有兴趣,以及珀珥好奇期待的眼神后,他偏头嘴硬——
“好吃。”
“特别好吃。”
珀珥“呀”了一声,“真的吗?”
夏盖面无表情,沉着点头,“真的。”
珀珥:“那、那你还想吃吗?”
夏盖舔了舔唇,似乎还能回味到那股苦涩,“……想。”
珀珥拍了拍比约恩的手臂,低声道:“夏盖喜欢诶!那我再给他多烤、烤几串。”
比约恩轻笑一声,捞起小虫母又给他塞了一串肉,“烤,咱们首席还是很能吃的!”
珀珥点头,“那我多烤点!”
夏盖:“……谢谢。”
看着这一幕的小队长德米特里没忍住捂嘴笑了一下。
然后贱飕飕的其他燃血组成员立马大声道:“老大妈咪,德米特里也想吃!”
德米特里僵了一下。
当他迎上小虫母期待又带有询问性质的目光后,他坚定点头,立马道:“是的,妈妈,我也想吃!”
焦煳又如何?那可是小妈咪烤的!必须吃!
这一天的火山烧烤,珀珥玩了个高兴。
他嘴里吃着比约恩亲自给他烤的小肉串,手里则烤着夏盖和德米特里的份,最初几个确实焦黑发苦,但等到第四串、第五串的时候,珀珥习得了比约恩烤肉时的精髓,烤出了又香又好吃的串!
那些没吃上小妈咪手艺的子嗣们都馋哭了!!!
充满刺激性的火山烧烤持续了大半天,后半场珀珥有点累了,便被夏盖放在小躺椅上看热闹,身侧有比约恩守着,安全满分。
远处,已经在小妈咪眼前过了明面的燃血组成员们大大咧咧在旷野之上脱了上衣,露出精壮丰厚的深色胸膛。
那是野外、烈日、长久训练共同造就的身形轮廓,肌肉块垒分明,如大理石雕塑一般完美又偾张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烈性而狂野。
这绝对是一场丰富且吸引眼球的男色盛宴。
他们赤着上身,只着作战裤,最初仅仅是搅动沙尘、充满野性的摔跤比赛。
但摔着摔着,一个个摔出了血性和兴奋劲儿,便瞬间脱离了人形,开始以高达7米的原始形态进行新一轮的对抗,而裁判官就是懒洋洋靠在躺椅上喝饮料的小虫母。
最后是谁赢了珀珥不知道,在那场混战中分出胜负的时候,他早已经窝在比约恩的怀里睡熟了。
吃饱喝足玩够的体验令珀珥的面颊上泛出健康的血色,他偏着脑袋,枕在比约恩壮硕柔韧的胸肌上。
因为靠近火山、温度较高,细心的副首席便在手里捏了个小扇子,轻轻给珀珥扇着。
无声而清凉,在这片热烈中,是独一份的。
这场觉珀珥睡得很安心,他还做了一个梦——
一个有关于过去,静谧到令人空茫的梦。
珀珥梦到了自己的第四位买家,一个总戴着面具的男人。
那是个有些奇怪的家伙,性格冷淡、古怪,从买回珀珥起,只是将人养在一间装修很好、位于黑市中心的独栋公寓里。
他一向戴着面具,穿着长袖长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买回人造人目的似乎只是为了家中多一丝人气。
就像是忙碌者在家中养一只小猫小狗似的。
那时候的珀珥已经有些轻微地看不见了。
他的视野里总是凝聚着薄薄的雾,行走间必须要小心翼翼,而不常露面的男人便将公寓里的所有家具都包上了软皮,似乎是为了避免珀珥摔伤。
与第四任买家相处的时光,并不曾在珀珥脑海中留下很深的印象——
大多数时间里他总是独自一人待在公寓内,窗户、门板都是紧闭的,食物会定时被机器人送进来,十天半个月珀珥才能见到一次面具男。
而那少有的见面中,面具男不会同珀珥说任何话,只是会沉默而安静地抱一会他,便克制地松手,随后离开,将满室的寂静重新留给珀珥。
也是在那时候,珀珥的思考速度、说话能力,似乎被长久的静默同化,变得迟钝而缓慢,甚至有些笨拙。
在珀珥独自品味孤独的第三个月后,他被重新送回到了拍卖行,遇见了那只濒死的、耳朵上有缺口的流浪狗。
……
久远的梦境很自然地消散,戴着面具的男人身影极淡,没让珀珥过多的在意,反倒是那只活在记忆深处的流浪狗,令懵懵懂懂爬起来的小虫母深深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的狗到底怎么样了……
他遇见了很好、很好的那尔迦人,那流浪狗呢?有没有再遇见一个不嫌弃它的新主人呢?
“我的小兔子先生怎么在叹气呢?”
熟悉的语调响起,珀珥骤然偏头,于光影交错的位置看到了一个面带笑意,静立在床边的青年。
黑白色的修身军服,皮质腰带穿过紧绷的腹侧,身高腿长,半长的发丝垂落在耳边,朦朦胧胧露出半截银色的耳骨链,正好缀在颈侧,衬得那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他脸上的笑意很明显,眼瞳温柔,只一动不动盯着珀珥瞧。
“缇兰!”
珀珥惊讶。
他先是看了看缇兰,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在发觉自己已经身处于星舰上时,不由得反问:“他、他们呢?”
缇兰耸肩,这种不大优雅的动作由这位绅士做起来,却别有一番雅痞。
他道:“燃血组的家伙们不擅长分别,他们怕您难受,也怕自己丢人地流眼泪,便在您睡着的时候先一步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那群大块头们几乎都红了眼睛,那架势就好像一辈子都见不到似的,看得缇兰一阵后颈发麻——
燃血组那位暴/力至上、非常不好惹的副首席粗声粗气让他在回程的路上照顾好小虫母。
传闻中战斗方式极度残忍、会把异兽剥皮抽筋的小队长德米特里苦着一张酷哥脸,双眼泪汪汪的,给他塞了一堆吃的,说是给小虫母准备的零食。
就连嘴硬得要死的夏盖都微微红了眼周,让缇兰忍不住怀疑当初说好不给小虫母当狗的夏盖,是不是已经偷偷弃暗投明、美滋滋当上摇尾巴的大狗了?!
夏盖:没想到吧?!我不仅当上了,我还被小妈咪踩了!我甚至还是第一口浅尝过小妈咪蜜的!
其他那尔迦人:拳头硬了.jpg
“好吧,”珀珥小弧度噘嘴,没忍住小声问:“那、那他们真的哭了吗?”
缇兰笑了。
“没有,那群家伙死要面子,忍住了,不过我估计等走远了,说不着正在战舰上偷偷抹眼泪呢!”
乘坐战舰已经离开三小时,但已经思念了三个半小时小虫母的燃血组成员:阿嚏!阿嚏!
想到小虫母曾经和自己的对话,比约恩摸着下巴,寻思难不成是小家伙想他们了?
此刻,正向目的地太阳宫行驶的星舰上——
珀珥睁着清亮剔透的浅蓝色眼瞳问道:“那缇兰是来接我的吗?”
缇兰挑眉,他发现二十天不见,他的小兔子先生变了很多——
大胆了、自信了,不止眼睛看得见,就连说话也更流畅了,看来那群燃血组的战斗疯子照顾小妈咪还是挺有一手的。
“是啊,我是专门为接您而来的。”
缇兰颔首俯身,行了一个充满绅士韵味的礼,随后款步走向珀珥,慢条斯理地半蹲,执起珀珥的手轻轻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贴在了小虫母微凉的手背上,落点很轻,近乎蜻蜓点水。
他说:“妈咪,好久不见。”
珀珥眼眸浸润着星芒,也开口道:“缇兰,好久不见呀。”
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半跪在地上。
一个略微低头俯视,另一个则以下位者的姿态仰视着。
短暂的静谧后,缇兰有些喟叹地发出感慨。
“您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比库尔赛冰蓝宝石瑰丽一千、一万倍……珍珠,恭喜您又看到了这个世界。”
也感谢您没有在看到我们最真实的样子后,选择转身远离。
似是从缇兰的话中感受到了某些深藏的庆幸感,珀珥抬手,小心翼翼用指尖勾勒了一下这位秩序同盟副首席的眉眼轮廓。
珀珥:“我也很高兴,能看到你们的样子。”
……
从卡塞2号星启程的星舰目的地直指太阳宫,在缇兰去接人之前,昆汀便提早安排好了医疗团队,虽然之前跨星域交流过,但最稳妥的还是面对面诊疗。
不让专业医疗团队看一眼,昆汀觉得他睡觉都不安生。
在缇兰已经乘坐星舰接到珀珥的同时,已经通过艾伦与蜘蛛达成联系,并与星盟内部人员重新接触过的赫伊、厄加也没闲着。
他们在短暂的半周时间内,一边与星际监察者配合,一边亲自带队,连续捣毁了红乌贼的几个据点。
红乌贼的老窝盘踞在巴别塔星港深处,但带有红乌贼标识的势力据点,却分布在自由星域内部和迷失星域周边,多如牛毛,以众星捧月的姿态将巴别塔形态包围在中央。
自从艾伦成功盗取了红乌贼内部的实验资料,并且被那尔迦尽数了解后,对于罪大恶极的红乌贼星盗团,以赫伊、昆汀为首的整个帝国高层就没想过轻拿轻放——
他们要的是彻彻底底剿灭整个组织。
当初参与过“造神”实验的成员一个不留,所有的疯狂信徒都必须为他们的贪婪,以及冒犯、伤害了那尔迦的新王付出惨重的代价。
作为整个星盟乃至于宇宙星海的第一强国,那尔迦虫巢意志帝国实在没必要畏惧太多。
尤其现如今,珀珥安安全全地被他们保护在星域之内,当最核心的瑰宝得到最安全、稳妥的照顾后,那么他们就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去为小虫母寻仇了。
于是,在同时具备艾伦呈上的证据、那尔迦帝国大刀阔斧的明面支持,以及星盟多年来的清剿计划,几方合作之后对红乌贼的初步清除已然开始进行——
大抵红乌贼的高层成员也不曾料到,拿了实验资料逃窜的星际监察者,能那么恰好地遇上那尔迦人,这么一来二去,有关于“造神”的隐秘计划暴露,而他们这群藏于阴影中的虫蚁也不得不暂时夹起尾巴生存。
以星盗聚集的红乌贼势力再大,也抵不过历年来综合实力都是星盟第一的那尔迦帝国。
但有一点,红乌贼高层人员的身份极其隐秘,根据蜘蛛提供的消息,他们并不常在巴别塔星港内部活动。
虽然那里算是红乌贼的老窝,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巴别塔星港并不具备真正“核心据点”的意义。
那只是一个红乌贼高层聚集时的落脚点,在艾伦带走了那一部分实验室的资料后,巴别塔星港反而变得无关紧要。
尤其蜘蛛最新传递的消息里,红乌贼高层消失前,准备给他们的“神明”送上礼物——
那是一群畸形而扭曲的怪物,已经被另一批内部成员押送上星舰,不知道具体要投放到哪里。
这是蜘蛛都无法得知的秘密。
而“礼物”事件后,蜘蛛便发现那群高层人员暂时消失了。
坐落在巴别塔星港中央的红乌贼大楼空落下来,仅剩下中低层人员维持着这片虚假的繁荣。
他不知道红乌贼的高层成员到底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只能将一切相关消息传递给星盟和那尔迦人,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对此,以赫伊、厄加为代表的那尔迦则表示——
既然“头”暂时隐藏了,那他们就从“触手”开始清剿,等所有的“触手”都被清理干净后,他们不信消失的“头”不会出现……
再说了,一只没有了所有“触手”的乌贼,还能活吗?
于是,这场有关于那尔迦报复的垃圾清除活动就此拉开序幕。
当缇兰和珀珥离开卡塞双星系统,到他们即将抵达太阳宫的同时,赫伊与厄加则刚刚清理完了这一阶段的任务目标。
艾伦则同时肩负星际监察者与星盟合作方代表的身份,与赫伊、厄加同行。
此刻,红乌贼的某一处据点内——
艾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哑声道:
“……这些据点里几乎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干活儿的都是一群傀儡,什么都不知道。”
“确实什么也不知道,但不妨碍他们罪大恶极。”
赫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手中的长刀——那是一把秩序同盟内每个成员都会配备的嵌金军刀,护手镂空雕刻,特色浓厚,刀身开了双道血槽,杀伤力极强。
这把刀的刀锋上沾满了鲜血,正一颗一颗向下滴落着,近乎汇聚成一滩小溪,倒映出了赫伊身后的情景——
尸体。
满地的尸体。
这些人的脸上是惊惧、是凶恶,也有不少后悔的,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罪无可恕。
在星盟正式发出清剿令后,执法者可直接对清剿对象处以死/刑。
而那尔迦作为红乌贼事件中最主要的受害者代表,任何一个那尔迦人都具有绝对的行刑权。
斩杀异兽并不是他们唯一的长处,杀敌——他们同样擅长且精通。
赫伊看向艾伦。
那双清朗冷淡的面孔上尽是对进犯者的漠然,眼底森然至极,近乎将艾伦的骨血冻成坚冰。
赫伊开口,声冷而沉,毫不遮掩地显露出自己的恶意与残忍——
“他们要为自己所犯的错赎罪,也要为此而恐惧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单纯的绞杀有什么意思呢?真正折磨人的应该是让红乌贼无法知道,我到底想要斩断他的哪一根触手。”
“亦或是……斩断每一根。”
在听到赫伊的话后,艾伦在背后泛起冷意的同时,忍不住拧眉道:
“你们这样就不怕打草惊蛇?”
赫伊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军刀插入缀着一串圆滚滚小珍珠的刀鞘之内。
而艾伦的视线也随着那串珍珠晃动了一瞬间。
赫伊:“如果我们的王依旧在红乌贼的手里,我们自然会怕,毕竟他们掌握着唯一的王牌,可现在红乌贼手里有什么?”
艾伦一愣,没说话。
倒是半蹲在地上,手里抛着匕首,轻易便将一个星盗活口的手筋挑断的厄加眼眸微动。
在星盗恐惧的神情中,厄加的指腹夹着刀刃,只快速掠过,瘫软在地上的星盗便抽搐着,从脖颈间溢出了滚烫的猩红。
血腥浓郁。
厄加被覆面笼罩的嗓音沙哑而低沉,却能瞬间对上赫伊的思路。
“……他们什么都没有。”
艾伦:“你们不怕他们手里还掌握什么实验秘密,然后用此要挟珍……那尔迦的王吗?”
这种事情,艾伦觉得那群丧心病狂的家伙完全做得出来!
赫伊抬脚,军靴迈过血泊,漫不经心地向外走着。
在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刻,他才道:“监察者先生,请不要用你们人类的思维来试图揣摩我们。”
什么是实验体?什么是人造人?
那是违规者通过某种不被星盟所认同的手段而创造出来的生命体。
如果只是单纯的实验体或是人造人,他们确实有可能受到实验本源的威胁。
但珀珥——他们的虫巢之母,并不是单纯的实验体亦或是人造人。
珀珥是彻彻底底的虫巢之母、是应该被千娇万宠的无上珍宝。
即便他不曾从虫巢物质中诞生、即便他总以为自己是人造人,但那尔迦的所有子民都很清楚,灵魂与基因上的亲昵是不可复制的。
臣民永远都不会认错自己的王。
尤其待珀珥正视、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学会、并逐渐使用精神力后,本属于实验体、人造人的特质将完全与之剥离。
从珀珥第一次为他的子嗣们进行精神力安抚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脱离了人造人的身份,并一点点凝实着虫巢之母的灵魂与特质。
赫伊理了理自己的手套,并不打算给这个人类进行更多的解释,毕竟他可不是什么科普老师。
他只是偏头对厄加道:
“走吧,我们清理垃圾的速度得快点,希望能在帝国阅兵之前赶回去。”
厄加:“时间差不多。”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小珍珠了,希望这群杂碎能快点被清理掉,一切会妨碍到妈咪的垃圾,都应该被扫除。
厄加跟了上去,在路过艾伦的同时,他偏头瞥去一眼,嗓音阴冷而无机质,“……他的身份,是那尔迦的王。”
而不是曾经被你买入又抛弃的人造人。
望着赫伊与厄加前后离开的背影,艾伦握紧了拳头。
最初是有些不忿的,可几秒钟后,他又颓然一笑,满脸无奈地跟了上去。
是啊,珍珠已经不是他梦里的小人造人了,而是那尔迦唯一且至高无上的王,所以他还在渴求什么呢?
即便他依旧放不下,可是……他哪里又有资格啊?
……
接下来的几天,艾伦暂时回星盟汇报任务工作,赫伊与厄加继续清除红乌贼其余据点,而那尔迦星域内的缇兰则带着珀珥先一步落地。
他们遇见了早已经等候在太阳宫门口的昆汀,以及其余帝国高层的帅大叔们。
走下巍峨星舰的那一刻,珀珥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瞳,视线尽头倒映出华丽的太阳宫。
人造日光在上方汇聚,灿烂而温暖。
这个时间段,阿斯兰和幸存者都在地底洞窟观察、探寻虫巢物质的生命情况。
奥洛维金则在皇家护卫军的内部工作厅举办例行早会,而唯一得闲的人便剩下了昆汀、缇兰,以及其余的帝国高层。
此刻,他们相互对视,默契十足,彼此交换着“你懂我也懂”的眼神,那些或深或浅的眼瞳中绽放出了比太阳宫穹顶还要热烈灿烂的光。
事项安排各有先后,眼下众人先急急慌慌地带着珀珥先去了一趟医疗室。
等候着的专业团队用10分钟的时间给小虫母检查了全身上下,在得到“没问题”的答复后,还没把椅子坐热乎的珀珥又被缇兰抱了起来,随着一众高层们激动兴奋地簇拥到了太阳宫一楼的另一侧——
那狂风过境的架势,险些将镜廊旁侧立着的巨大嵌金花瓶撞到。
好在昆汀反应迅速,手臂一抬一接之间,就把花瓶扶回了原位,并且得到了小虫母一个“幸好”的眼神。
昆汀笑了,那张极具岁月风情的面庞上哪里还有此前作为帝国高层时的冷硬、顽固,有的仅仅是成为那尔迦新王头号迷叔的狂热劲儿。
完全一副不值钱的劲儿。
当然,每一个跟在队伍里的高层们都是这架势!
大概任谁也想不到,那尔迦帝国内部的高层成员,竟然是一群沉迷追王的狂热粉!
昆汀和缇兰他们的目的地,是太阳宫一楼旁侧的收藏室。
那是在珀珥回来之前他们专门收拾、布置出来的,万事俱备,就差给作为主角的小虫母展示、欣赏了。
很快,到了收藏室门口——
关门、拉窗帘、开灯。
等珀珥站稳在地上,终于有功夫抬头看向四周时,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瞳中瞬间倒映出无数个属于自己的身影。
笑着的、惊讶的、眼眸空茫的、靠在星云犬身上的、抱着沙蜥在花园里散步的……
很多很多,那是无数次珀珥自己不曾注意到的细节,却是被那尔迦人捕捉到最珍贵的、最值得收藏的美好瞬间——
从他最初踏上离开辐射荒星时的战舰,到他被堕落种们劫走流浪于迷失星域的经历,再辗转回归那尔迦、回归太阳宫后所拼凑出来的日常,甚至还有他后来去卡塞2号星,换上作战服在滚烫日光下参与训练的痕迹。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小虫母自己都不曾留意的小空隙里,那尔迦人用他们的方式记录着珀珥的变化。
他们将这些“美好的瞬间”留存,传递到中央帝星之上,成为了最初一批构成小妈咪粉丝团的素材内容。
所有的一切,属于珀珥的每一个成长阶段,均被完完整整地制作成了名为“那尔迦王”的周边,然后被挂满了一整个收藏室。
——这是一间属于珍珠小妈咪的痛屋。
珀珥惊讶地嘴巴微张,在此刻完全静谧的氛围里,他有些惊喜地反问:“都、都是我吗?”
昆汀认真道:“都是您。”
立在一侧的缇兰很自豪地补充道:“这些小卡、徽章、立牌什么的,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妈咪的每一个瞬间、细节都很好看,要不是这间收藏室放不下,我们还能弄出来很多。”
“可、可是这间收藏室已经很大了!”
珀珥环顾四周,这房间比燃血组的大块头们给他拼出来的280床还要巨大——
从墙壁、柜架、桌子,甚至是立在中间的大型玻璃缸,除了脚下站的位置,几乎就没有空过,全是密密麻麻、华丽精美的珍珠周边。
“那怎么能够呢?”
缇兰摇头,抬手拿出自己的光脑,手指一点一滑,一张带图的超长清单立马以光屏的形式悬在半空。
珀珥:“这是什么?”
缇兰勾唇,“妈咪,这是我们第一阶段的目标——”
聚集在周围的帝国高层们纷纷点头,表示这是他们聚众思考、投选出来的结果。
珀珥藏着好奇,目光落在了光屏之上。
这是一张服装清单,带有名字和配图,完全铺平在空中几乎有两米长,种类丰富、应有尽有:
具备各个组别特色与代表性的套装,冷淡禁欲的修身军服,一丝不漏却有别样张力的胶质紧身作战服,华丽带翎羽的披风式贵族礼服,粗犷带有野性意味的海军风长外套,极具有边境雪域特色的兽皮大衣。
一看就知道是缇兰私心的可爱风格,毛绒小动物的连体装,配有毛茸茸的耳朵、爪子、尾巴,必然可爱值爆表。
除可爱之外,清单里还加入有性感元素——
看起来叫人莫名羞耻的黑白女仆装,布料不是那么多的兔男郎套装,浅蓝色带有小花边的连体泳衣,甚至还有仿古蓝星时代的男款旗袍……
当然,撇除这些略显“不正经”的衣服外,这张2米长的清单内还重点标记了数身适合重点场所的套装:
飒爽低奢的休闲猎装,干净纯洁的象牙白小西装,复古风的半拖尾华服,以及最后一套华美到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失神片刻的加冕礼服。
珀珥:“这些……都是给我的?”
缇兰点头,随后俯身,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
他道:“妈咪,作为那尔迦王粉丝团最核心的唯一主角,您准备好为您的子民洒下恩泽了吗?”
停滞数百年的、属于那尔迦王的粉丝团在帝国高层的推举下重新上线,虫巢之母的加入与代表则具有深且远大的意义——
既是那尔迦的臣民与他们的虫巢之母关系破冰、重修旧好的标志。
也是借此收揽信仰与追随,进一步壮大虫巢之母对整个帝国内成员影响力的重要里程碑。
子嗣对虫母的爱护是天性、是本能。
但在世事变迁的宇宙时代,在那尔迦已经四百多年不曾出现虫巢之母的环境情况下,即便是基因导致的爱意与保护,也需要更为精心地去联系、维持,并且一点一点地加深加浓。
尤其是珀珥决心同燃血组成员留在卡塞双系统上那天晚上,昆汀与他的同僚们在会议室内呆坐了许久。
他们不停复盘着属于那尔迦虫巢意志帝国发展至今的历史,一遍又一遍思索着小虫母曾说过的话,更是在无数个深思后,拨通了各个组别首席的联络通讯,尝试从他们的口中得到别的分析与答案——
虫巢之母与那尔迦人关系的答案。
有关于安全堡垒太阳宫存在的影响性。
以及这些年来他们逐渐发现,却又不敢相信的猜测。
那天晚上,昆汀和同僚们得到了很多份回答。
从秩序同盟、皇家护卫军、蝎组,到远在矿星上的燃血组,以及驻守在边境星球上的哨卫军。
他们甚至还问到了阿斯兰与幸存者的头上。
没人知道那天深夜的会议里,这群帝国高层到底讨论了什么。
但在第二日天蒙蒙亮、太阳宫的穹顶又一次流动光晕的时候,身处中央帝星的奥洛维金率先发现了变化——
横在太阳宫内外的严苛规则消失了。
虫巢之母与子嗣之间的见面方式变得更为简约方便,且不受旁的限制。
那一日,近千年来帝国高层对太阳宫的盲目信任和过分维护,虫巢之母与子嗣之间僵硬而疏离的关系,以及这四百多年新王消失的“隔膜”,被以昆汀为首的帝国高层彻底打破。
开放太阳宫是第一步。
而眼下的第二步,便是那积聚整个帝国信仰与追随的粉丝团——重启来自于虫巢之母的恩泽活动。
整个帝国高层已然想象到了不久后未来的盛况与热烈了。
此刻,在缇兰的邀请之下,珀珥抿唇,漂亮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羞怯,他轻声道:
“但是,我应该怎么做呢?”
缇兰:“您只需要在空闲的时间里,穿上漂亮的衣服,冲着我们笑一下就好,其他的——都由我们来做。”
只是笑一下,您的子嗣臣民们都将为您而疯狂。
昆汀也笑道:“我尊贵的陛下,接下来的不久后,将迎来属于您的繁盛时代。”
整个那尔迦帝国,都将为您而震颤。
第68章 珍珠激推团
帝国高层的帅大叔们向来雷厉风行。
重建粉丝团的计划是前一天彻底完成的, 粉丝团建成后的第一步是今天立马开始的,在珀珥的配合与支持下,一切都如火如荼地开展着,迅速且高效。
而这波属于虫巢之母的预热之潮, 也将以最快的速度席卷整个那尔迦帝国, 以中央帝星为核心, 飞速向外辐射四散。
于是很快, 在那尔迦帝国星网内部的各大军部论坛内, 便出现了很多有关于“虫巢之母”和“粉丝团”的新帖——
【上级传来的内部消息, 据说王的粉丝团正在筹备重建中,我就很好奇,这粉丝团是个什么流程?有懂的资深妈咪粉解释一下吗?】
【楼主:战友们上午好。是这样的, 我是奥米茄-7星球第二军团的成员, 今天刚刚从上级那里得到消息,说是王的粉丝团正在中央星开始筹备重建的阶段, 但我们军团内对这个“粉丝团”不是很了解,所以想来论坛中询问一下细则与形式,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帮忙解释一下?】
【1楼:本来看你标题说不知道粉丝团是什么流程,我差点把你当行走的50万通用点举报了, 但看主楼说是奥米茄-7星球,瞬间理解, 该死的奥米茄刻板印象。】
【2楼:笑死,所以奥米茄-7星什么时候才能脱离巨型机械环的影响, 一想到进入宇宙星际后, 还有人生活在-2G网的时代我就觉得好笑。】
【3楼:那估计难,所有奥米茄类星球上都有巨型机械环,再加上星球上液态金属物质的影响, 想要做到讯号同步太难了,我估计楼主是坐了飞行器远离地表才成功发的帖子吧?】
【4楼:兄弟们跑题了,楼主在问粉丝团!】
【5楼:咱们有新王回归,粉丝团重新组建起来是我预料之中的,按照以往惯例,粉丝团主要是由帝国高层管理的,向下面向于那尔迦全民,有关于王的周边会以小卡、徽章吧唧、立牌、捏捏或者是其他写真杂志的方式发行(ps.不得不说古蓝星的追星文明太赞了!到底是什么人的脑子才能想出这样绝妙的点子)不过这些不能单纯地靠通用点和军功换取。】
【楼主:怎么说?】
【6楼:那可是王的周边!通用点和军功算什么?那尔迦人缺通用点和军功吗?那必然是不缺的!所以想要得到妈咪的小周边,自然要替换为另一种办法,另一种更能体现出缘分感、幸运感、信念感,以及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联系感的途径!】
【楼主:这么高深的吗?是不是还需要做一些远古仪式进行祈福?可以再深入讲解一下吗?】
【7楼:俗称“抢购”,也叫“恩泽活动”。】
【楼主:原来如此,感谢兄弟们,在论坛上让我学到了新知识,在此我真挚地分享一条新消息,有关于王的粉丝团。】
【8楼:什么什么?】
【9楼:一秒钟,我要知道全部的新消息!】
【10楼:楼主!楼主你去哪儿了?已经12秒了,你还没分享出来了吗?】
……
【278楼:楼主你人呢?】
【279楼:到底是有关于王的粉丝团的什么消息啊!怎么卡在这里?我抓心挠肝地要死!下午的训练都没心情去了。】
【280楼:救救,楼主你还活着吗?】
一则飘在军部论坛内的帖子,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被回复成了“999+”的hot热帖,偏偏闪现了一下的楼主消失不见,以至于越来越多的人在帖下留言,等待着所谓的“新消息”。
一整天,那尔迦帝国内99%的成员都因为这个神秘“新消息”而茶饭不思。
平常最快乐的训练变得枯燥无味,他们心里总沉沉惦记着“王的粉丝团”,只恨不得帝国高层能开启时间加速器,好叫他们能够参加第一轮虫巢之母的恩泽活动。
直到晚上八点整,在绝大多数那尔迦战士结束训练、用完晚餐,正在享受消遣短暂的休息时光时,一则新帖忽然跳出在了军部论坛的最上方——
【有关于王的粉丝团的最新消息,请看以下内容。】
【楼主:抱歉兄弟们,上午那会被上级叫去参加第一轮恩泽活动的投票活动,所以才没能及时回复,便干脆在这里重新开贴了。在此之前,先感谢一下大家之前的回复,我和上级都有重新为此做功课,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粉丝小白了。】
【1楼:求求,什么消息,给我们听听!】
【2楼:楼主不带你这样吊人胃口的!】
【3楼:速速!楼主你想感谢我们就速速拿出最新消息来换!】
【楼主:据我和上级的了解,中央帝星上王的粉丝团其实已经彻底建成了,太阳宫内已经具备了妈咪痛屋的初代形式,而面向于我们大众的“恩泽”正在准备中,初步预定在明天上午八点整上新。】
【楼主:第一阶段的预热抢购活动包括妈咪的香水小卡,动态模式的吧唧、立牌,储存妈咪声音的捏捏,以及限量的隐藏款妈咪写真照片。】
【楼主:小卡、吧唧、立牌和捏捏以盲盒抢购链接的形式在中央帝星的官网上新,明早八点限量不限时;隐藏款的写真照本次恩泽活动中只有50张,随机随抢购链接发放,绝对能体现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联系感——比如运气与缘分。】
【楼主:恩泽活动会持续进行,此次只是初步尝试阶段,这一切都是来自珍珠妈咪的恩泽!感谢妈咪!感谢妈咪的馈赠!】
【4楼:啊啊啊啊啊感谢妈咪!】
【5楼:受不了了!明天八点?我根本等不了一点!这一晚我将辗转反侧!如果明天抢购失败,那我一定会变成一个破碎的小子嗣!】
……
【1093楼:已经定了128个闹钟了,但我还是有点紧张,算了,定150个闹钟吧。】
【1094楼:楼上的兄弟还能睡得着?我反正睡不着,我们已经准备熬通宵,当第一批抢购的!】
【1095楼:好消息!!!刚刚从中央帝星上下发的文件,为了支持第一次珍珠妈咪的恩泽活动,以后每个妈咪周边的抢购日都会放一天假!】
【1096楼:万岁!妈咪的周边我必抢到!】
【1097楼:信仰虫母,追逐妈咪!星辰大海,妈咪独尊!请珍珠妈咪保佑我明天抽到周边!】
【1098楼:爱妈咪,爱生活!今天我将洗手100遍,为明天八点的恩泽活动做准备!】
……
虫巢之母对那尔迦子民的吸引力是绝对的狂潮,第二天上午七点开始,中央帝星的官网便陷入了拥挤状态,不少人连开七八个加速器,为的就是能够在链接被放出的0.001秒内抢购成功。
在全民狂热粉,并不存在代购和黄牛的那尔迦帝国内,想要在限量抢购的情况下买到属于小妈咪的周边,那难度不亚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难比登天!
典型的僧多粥少、狗盛肉稀。
那尔迦人:汪汪汪!妈咪大人求求再多给点恩泽吧!就当是喂狗了!
中央帝星时间,早晨7点59分——
那尔迦星域内,不同的星球,不同的军部军校,不同房间宿舍,不同的小分队成员……
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紧紧攥着光脑,那风情各异的帅气五官被荧蓝色的光屏笼罩着,眉眼冷凝、目光专注,就好像在做某种爆破演习,一个不注意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秒数倒计时从最后10秒开始依次减少着。
10、9、8、7、6……
当最后的“1”变成“0”的瞬间,那尔迦全民都在那争分夺秒的最后一刻压下指腹,以他们日日训练、母单至今的手速飞快点了下去。
紧接着,有人欢喜有人愁——
“天!有了!妈咪!我的珍珠妈咪!我抢购成功了!”
这是一位抢购成功的那尔迦战士,在看到“静待发货”的字眼后,他整个人高兴地跳了起来,俊朗的小麦色面孔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潮红,眼瞳潮湿,简直就像是被主人奖励后而疯狂摇尾巴的小狗一般。
“啊啊啊啊没有了!怎么没有了?!”
这是一位因抢购失败而发出惨叫的大块头,他颓丧地揉着短发,巧克力色的酷哥脸瞬间被阴云笼罩,甚至那双浅色的眼瞳中闪烁着几分难过和懊恼 。
兴奋的欢喜与懊恼的颓败同时交错出现在每一个那尔迦的臣民身上,他们无一不是虫巢之母的狂热粉,只恨不得把妈咪的小周边摆满整个房间!
最好晚上搂着一起睡觉!
在这样汹涌的喜欢与爱意之上,抢购妈咪周边产品的难度自然大幅度提升。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在中央帝星官网之上闪烁着淡金色光泽的链接便成了暗淡的灰色,任凭怎么点都无法弹出“抢购成功”的字眼,不少失败者只能垮着脸,接受他们与小妈咪的周边擦肩而过的痛苦与悲伤。
同一时间,军部论坛再燃新的热潮——
【抢到了!我抢到了!我靠,我抢到的是妈咪小卡!米白睡袍款的,嘿嘿妈妈、可爱妈妈……还露了半截小脚丫啊啊啊一看就香香软软的!想嘬嘬嘬!是谁即将嘬到妈妈的脚脚呀?哦,原来是我啊!等收到以后我要天天贴着作战服带身上,感受睡袍妈咪身上的香气!】
【啊啊啊我也抢到了!是猫猫款的捏捏!里面会不会录入了妈咪的“喵喵”叫啊?天我快死掉了!心跳太快了 ,已经快有点晕厥了!求求购买链接多开点啊!让我给珍珠妈咪狠狠花钱!我是即将拥有喵喵妈咪捏捏的幸运儿!】
【妈妈!妈妈妈妈吗!我的是妈咪大头贴徽章!天呢宣传图是会眨眼的款式!啊啊啊啊妈咪眼睛好亮!原来妈咪已经恢复视力了吗?救救!我已经要被妈咪亮晶晶的wink给迷晕了!】
【妈咪眼睛已经恢复了?!!】
【我靠就在刚刚中央帝星官网发了说明,珍珠妈咪能看到这个世界了!普天同庆!说是为了庆祝,下午三点会再上一千份小周边!】
【妈咪眼睛恢复才上1000份?是看不起我的购买能力吗?就这么说吧,我名下的资产一口气买十二颗星球都不带眨眼的,能不能大方点?】
【呜呜呜哇下午三点我必然要抢过你们!你们这些已经抢到的人!我将盯你们一辈子!】
【哇靠!来炫耀了!我抢到了妈咪的动态等身立牌!啊啊啊妈咪穿着的是作战服!太酷!太主人级别了!还有挥鞭子和抛匕首的基础动作,我天!涩涩烧烧的,对不起妈咪我真的忍不住了……请用鞭子抽我,狠狠抽我……主人妈咪,惩罚糟糕又下流的我吧!请握着匕首在我身上刻下您的名字……要、要给妈咪当……一辈子的狗……】
【妈咪宝宝太可爱了!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我斯哈斯哈……舔、舔舔……太羞耻了,我怎么可以对妈咪做这种事情……但、但是真的好喜欢……妈妈……对不起妈咪,真的忍不住想要对妈妈做出一些……糟糕的事情……如、如果弄脏了妈咪,我一定会舔干净的……】
【珍珠妈咪你是一个可爱的宝宝!是要被舔湿湿的漂亮妈咪!是宝宝、是妈咪……嘿嘿是老婆,我的……是我的老婆……】
【楼上你们几个太过分了!你想对妈咪的小周边做什么?放开让我来!】
【等等,所以有人抽到隐藏款的妈咪写真了吗?】
【我没有。】
【没有,我们军团内的人没一个抽到 。】
【隐藏款的妈咪写真照才50张,太少了,我都不敢想象!】
【好好奇隐藏款到底是什么啊……】
【真能抽到的家伙肯定不会分享,那可是妈咪的写真,再加上限定了“隐藏款”,必然是独一无二的!谁会舍得告诉别人他拥有小妈咪唯一性的周边啊?要是我,我肯定藏着掖着,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
【不一定,可能会有人炫耀一秒钟迅速撤回的……】
【也不知道下一次恩泽活动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信我下次还抢购不到!】
【珍珠妈咪求您再宠宠我!】
……
那尔迦帝国军部内的论坛热闹一直在持续着,而身处于地底洞窟,尝试用精神力与虫巢物质“沟通”的阿斯兰则身形微顿,落在虫巢物质上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僵硬。
——离体的菌丝向它们的主人传递来了一则消息。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阿斯兰的神情在那一瞬间有些极淡、极淡的微妙。
但他向来会遮掩情绪的变化,待他转身看向幸存者的时候,已然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沉稳样。
幸存者却主动问道:“是为珍……虫巢之母的事情吗?”
这话一出,幸存者为口中提及的存在而轻微怔愣。
阿斯兰:“我以为你不会关注这些。”
作为帝国内的高等智能,幸存者的年岁近乎与阿斯兰等长。
他经历过多任虫母的世代,如一尊被提前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一般,久居太阳宫外围,辅助高层对帝国进行管理,同时兼备太阳宫最顶级的安保。
但他一向远离太阳宫的主人,千百年来维持着数据心脏的设定,不曾逾越过半步。
可是今天,那声险些脱口而出的“珍珠”却让阿斯兰为之侧目。
幸存者开口:“……他毕竟是那尔迦的王。”
“这样么。”
阿斯兰一寸一寸直起身体,深麦色的肌理上缓慢流动着银白色的虫纹,神情冷淡矜贵,只道:“我该为王的精神力引导课程做准备了。”
“我知道了。”幸存者从未露出过面孔。
他同样身形高大挺拔,即便被数据一般的微光包裹着全身,但不可否认他在身材、比例上的优越性,从不差于任何一个那尔迦的战士。
他道:“那今天先到这里吧,虫巢物质的情况显然是一个长久性的问题,我们还有时间。”
阿斯兰颔首,在他与幸存者达成“结束”的共识后,两人同时转身,一前一后离开了地底洞窟,各自向自己在中央帝星上的住所而去。
……
幸存者以数据的形式流动在整个太阳宫的外围,在那鎏金色的安全堡垒中独立开辟有一间高顶的宫殿。
精神力凝聚的数据线成百上千交错着,铺满了大半殿堂,那里是控制帝国全部高等智能的核心地点,也是幸存者本体的居住地。
此刻,房间内的华丽装潢均被浮动着蓝色荧光数据流覆盖着,身披微光的幸存者在原地静立片刻,显露出几分脱离高等智能的情绪化。
——他像是在纠结、挣扎着什么。
他最初诞生的意义,之于那尔迦帝国的存在职能,从太阳宫建成至今的世代荣光与枷锁……
这些都是笼罩在幸存者周身的薄光,是他坚定且无欲无求走到如今的一切依仗。
逻辑与理性的极致化、效率至上的价值观、感情模块封闭的冷漠特质……
他从诞生起就有这份自觉,并且为之而坚守。
幸存者属于那尔迦,却并不具备那尔迦人狂热追随虫巢之母的特质,他是智能造物,无需信仰和感情的寄托。
他是高等智能,而不是谁的子嗣、臣民。
但是……
但是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将太多的注意力落在了新任虫巢之母的身上。
尤其当昆汀将拍摄虫巢之母日常的任务交给他后,那些被镜头捕捉的每一个瞬间,都将流动在幸存者的大脑深处,是他进入休眠状态都无法剔除的存在。
他头一次把一个宇宙高等碳基生命看得那么清晰、那么认真,甚至知道对方笑起来时眼眸弯起的弧度数据……
微光之下,幸存者闭上眼睛。
他如宇宙碳基生物一般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试图压下那颗数据心脏内的波动。
然而他失败了。
殿堂内的数据有一瞬间的颤动。
当幸存者重新睁开眼睛后,那些由精神力凝聚出来的数据线已然遵循他的渴望,向他呈上了这场自我克制后的失败结果——
偌大的光屏上,保留有一则先前出现,却不曾被关掉的弹窗。
【您已抢购成功。】
【用户[智能者]得到珍珠妈咪的捏捏×1,请查收周边影像图。】
幸存者身上流动的微芒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
随后他抬手,有些轻微颤抖地点下了“查收”的按键。
下一秒,光屏上跳出来一张模拟实物照片。
图中是一个Q版的妈咪捏捏,整体只有巴掌大小,脸蛋微肉、神情惊讶,脑袋上戴着个毛茸茸的猫咪耳朵,身穿小猫服,尤其翘翘的小屁股上还连接着个毛尾巴,一抖一抖的。
软软的,糯糯的。
尤其这是“捏捏”性质的周边,也就是说……小虫母身上的每一个部分,都、都是可以捏的?
那一瞬间,幸存者连通数据的大脑都有些空白。
珍、珍珠……妈咪猫猫……
他依稀记得,这个捏捏,好像是一捏就会发出声音的……如果是猫咪的话……
那一刻,流动在室内的数据流炸开了烟花的模样。
静立在原地的幸存者抬手,慢吞吞地摸了一下自己心脏的位置。
他的感情模块,似乎有些发热过载了。
长达十分钟的静立后,幸存者本体内的感情模块才终于平复下来,他又一次学着碳基生物做深呼吸,在关闭弹窗的同时,看到了隐藏在下方的消息框——
【恭喜!用户[智能者]抽到了妈咪隐藏款的泳衣写真照,感谢参与!请记得填写收货地址!】
泳……泳衣妈咪?
消停没两秒钟的感情模块又一次烫了起来,甚至直接将房间内的灯管给炸黑了三个。
幸存者沉默。
他可能需要给自己进行一场身体检修了。
该死的……这颗数据铸成的心脏,怎么就安静不下来了?!
……
幸存者将“身体检修”提上日程的同时,阿斯兰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自珀珥抵达卡塞双星之后的不久,这位白银种战神便从太阳宫内搬了出来,暂居于太阳宫外围的空落殿宇。
银白的菌丝先一步入驻,交错在穹顶之间,以柔软冰凉的姿态缀连而下,近乎将其完全包裹,成就出一片苍白色的天地。
这间房内很空旷,一切都是苍白色的极简,唯有中央立着一道巨大的光屏,数道菌丝交错在侧,待阿斯兰进来后,便邀功似的靠前,似乎在展示着什么。
从远古时代累积到今日的通用点和军功,在阿斯兰那与中央系统连接的身份卡中堆成了一个夸张的数字,因为时光的流逝而显得更为庞大,足足可以养育一个小型宇宙国家数百代的运转、需求。
因此他并不缺钱。
也可以肆意挥霍这些因时间而累积的庞大财富,比如去抢购一些可以令他心情愉悦的小礼物。
阿斯兰顺着菌丝的指引,慢条斯理地看向了光屏——
【您已抢购成功。】
【用户[白银]得到珍珠妈咪的动态等身立牌×1、香水小卡×1,请查收周边影像图。】
阿斯兰眸光微沉,他慢条斯理地抬手,在准备按下“查收”字眼的同时,他修长、骨节分明的食指上,几乎被银白色的虫纹铺满,一寸一寸流淌、躁动着。
所有的虫纹都争抢、拥挤着,似乎谁都想成为第一个查收小虫母桌边影像图的幸运儿。
紧接着,影像图跳了出来——
穿着作战服的小虫母身形轮廓很漂亮。
胸膛、腰腹、臀腿覆着一层薄薄的、恰到好处的脂肪,发丝张扬,腰间束着半截软鞭。
生有几分腴润的大腿/根则被匕首束带勒出一圈软肉,向下是修长的双腿,以及被包裹在作战靴内的小腿。
……很好看。
好看到让人想要将自己放在纯粹的低位,要跪在地上、拉扯开衣领,仰头如犬一般望着他,祈求一般轻握着那只踩着作战靴的脚踩在自己的身上。
踩在哪里都可以。
肩膀、胸膛、腰腹,甚至是大腿之间那被笼束缚着的密地。
没有谁能够拒绝珀珥的。
没有任何一个人。
即便阿斯兰曾隔着亿万光年,站在中央帝星上看到过从燃血组那里传来的照片,可当一颦一笑栩栩如生的等身立牌站在这里的时候,他依旧会为之而失神。
阿斯兰的眼瞳有一瞬间的空茫,喉结重重滚动,不可遏制地溢出一声被勾动了精神力与思维的低喘。
幻想中的任何一切都太诱人了。
诱人到那深深勒在人鱼线深处的束带又紧了几分,带来近乎自虐般的疼痛与瘾症。
真是……疯掉了。
曾几何时,沉着如亿万年冰川般稳重的白银种战神,在不知不觉间被一个新生、稚嫩,甚至是笨拙迟钝的小虫母所吸引,他的理智、他的自控在珀珥面前变得分崩离析。
他就像是个毛头小子,也像是疯狂渴望着骨头的恶犬,哪怕馋到连犬齿都呲了出来,却还是用那束具规训着自己的疯。
阿斯兰悬在半空的手腕被黑色的袖口包裹着,他穿得很严实、很禁欲,将全身都包裹在衣物之下。
但他起伏的胸膛、劲瘦有力的腰腹,以及下方隔着布料印出的金属薄痕,依旧彰显着他的不平静与深藏在精神力内部的暴烈。
深勒在皮肉中的痛让阿斯兰回神。
他垂下眼眸,垂落在身侧的手指生理性地痉挛着,随后又面色如常地打开了其他的周边产品。
整个过程里,他的心跳维持在一种极具有频率的剧烈跳动之下,但这样的平衡,在阿斯兰看到另一则消息后而被彻底打破——
【恭喜!用户[白银]抽到了妈咪隐藏款的泳衣写真照,感谢参与!请记得填写收货地址!】
流动着的银白虫纹僵愣在阿斯兰大片的深麦色肌理上,匍匐于房间内的菌丝一瞬间忘记了行动。
而站立在光屏前的白银种战神则瞳孔针缩,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菌丝比他的反应更快。
在阿斯兰沉默的同时,灵活的菌丝悬空蹭过光屏,代替主人的操控收入了收货地址。
在那近乎漫长的等待过程里,这些银白的菌丝交错着盘踞于空旷的房间之内。
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密密麻麻交错着,借由光屏上投落的妈咪周边照片,宛若数不清的触手一般,铸成一片黏腻的温床,似是想要将穿着作战服的小虫母拖入幽静的洞穴深处……
……
这场恩泽活动的影响力,远比昆汀他们最初设想得还要大、还要广。
第一天上午、下午上新的两条抢购链接被一扫而空,随后中央帝星的官方网站在数年的沉寂后,开始不停地跳出评论留言——
【太少了!怎么够吃?求求官方再多来点妈咪的小周边!我愿意为妈咪献上我的全部工资!】
【啊啊啊你们知道作战服的妈咪立牌有多吸引人吗?再多来点,就当是喂狗了,我能给珍珠妈咪学小狗叫一万遍!】
【官方是不是缺资金啊?缺的话早说啊,我立马支持。】
【我突然想起来,按照以往那尔迦的历史,有关于虫巢之母的粉丝团和恩泽活动向来有赞赏通道的,但是后来因为恩泽活动取消了,赞赏通道好像也没谁再去光顾了……】
【刚刚看了一下,赞赏通道是开着的诶。】
在这条评论跳出的一瞬间后,中央帝星的官网平台卡顿了一瞬,疯狂涌入的那尔迦人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什么,随后另一波热潮再一次被掀起——
【赞赏了!说真的,我别的东西没有,但就是钱多!官方给个准话,能不能多来点妈咪的小周边?我倾家荡产也要买!我要集一整个痛屋!还要给我们军团换一个妈咪的痛舰!开出去多拉风啊?】
【泰拉星第三军团已全体赞赏!希望官方能够出一批妈咪周边的等离子脉冲炮,最好把飞行器、枪械都安排上,生物手雷就算了,这玩意儿一次性的,到时候肯定舍不得扔出去炸异兽。】
【暗物质带第八军团已全体赞赏!痛舰我们也想拥有!马上就是帝国阅兵了,希望官方多开通一些购买链接,到时候我们要当最拉风的妈咪激推团!】
【祖恩星第十三军团已全体赞赏!要妈咪周边!】
【奥米茄类星所有军团已赞赏!请增加购买链接!ps.以及星奥米茄类星球外围的机械环可以搞成妈咪痛环吗?资金不是问题,我们有的是。】
【机械星所有军团已赞赏!想直接拥有一个妈咪痛星!】
【我靠等等,现在正在冲榜的这个[白银]是谁,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给干到第一了?怎么这么猛?!】
【后面这个[智能者]也有点牛,已经第三了。】
【没想到小妈咪的恩泽活动一出,炸出一堆大佬,第一[白银],第二[金],第三[智能者],第四的乱码是谁?头像上印了个小兔子……还有这个第五怎么感觉烧烧的,叫[珍珠的流浪狗],脸也太大了吧?这流浪狗是自封的?】
……
当官网之下吵吵嚷嚷,不停要求增加购买链接的时候,中央帝星上的昆汀大手一挥,决定继续加大对恩泽活动和粉丝团的投入情况。
短短几天,正如当初昆汀所说的那样,在恩泽活动开启后,整个那尔迦帝国的子民,都将为现任名为“珀珥”的虫巢之母、那尔迦的王而震颤 。
那些远离中央帝星、远离太阳宫,身处于星域远方星球上,甚至是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虫巢之母的子嗣们被调动起了最高的活跃性。
无法接触到虫母的空虚被填充,源于基因和本能却无处抒发的爱意、狂热,在恩泽活动中得到了倾泻。
当妈咪周边陆陆续续发货,逐渐抵达到各个子嗣的手里后,一则全新的帖子将这份震颤引爆了另一个极端疯狂的热潮之中——
【虽然这么说或许令大家有些难以置信,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们,在三天前暗物质带异兽潮抗击战中,妈咪的香水小卡救了我一命!】
【楼主:先说明一下前因,我是暗物质带第十二军团的普通战士,三天前暗物质带内辐射发生变动,并在一头王级异兽的领导下向外开始扩散兽潮,在此程中,我同时受到了辐射、王级异兽精神力以及体内狂化因子剧增的影响,于战斗开启后的第六个小时出现了狂化反应。】
【楼主:那是我第一次出现这么强烈的狂化反应。只一瞬间,野性和暴虐侵袭我的大脑,我甚至分不清谁是异兽、谁是我的战友,在同伴们的呼唤声里我开始敌我不分地攻击,只恨不得杀死所有会动的生物……】
【楼主:那天我以为自己会死在同伴们处决的钳足之下——当然我对此毫无怨言,任何一个被狂化症侵蚀的战士都是心甘情愿赴死的,我只是为影响了这场异兽潮的抗击战而感到抱歉……以及很害怕自己的血会弄脏随身携带的妈咪香水小卡,我应该更谨慎地对待有关于珍珠妈咪的一切周边才对。】
【楼主:然后奇迹发生了……在我狂化抬起钳足准备攻击向战友的同时,被我挂在身上的那张小卡忽然颤了一下,隔着鳞甲我也能感受到,就好像是有什么清凉的丝缕钻进了我的大脑,将那些疯狂、暴虐的因子赶跑。】
【楼主:等我清醒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疗仓内,而体内的狂化因子则恢复到了正常数值之下,那张小卡还被我攥在手里,上面的妈咪正弯着眼睛对我在笑。】
【楼主:我知道,是王、是妈妈……救了我。如果没有王,我会在那场战役中彻底离开那尔迦、离开虫巢之母。】
……
这则帖子在出现,到被顶成hot前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当昆汀看完全部内容后,整张脸都被怔然与惊讶覆盖着。
他急匆匆离开办公室,一向重视外形情况的昆汀甚至没来得及拿外套,只用最快速度抵达太阳宫,于暖融融的花园深处找到了正在和星云犬,以及已经长成桌子大小的沙蜥玩扔飞盘游戏的珀珥。
听到动静,穿着寻常半袖短裤的小虫母歪头,已经长到肩头的白色发丝晃动着光泽,在昆汀眼中勾勒出一抹月光的色泽。
珀珥:“昆汀叔叔?”
他眼底带着疑惑,似是在好奇匆匆而来的昆汀有什么事情。
昆汀深深喘了一口气,将光脑内的帖子打开,“这、这个……您……”
他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说,最终只能让珀珥自己看。
穿搭有几分清凉、俏皮的小虫母睁着水汪汪的蓝眼睛,在看完整个帖子后,用脚蹭着草地,慢吞吞道:
“是、是我弄的。”
“我偷偷把精神力,藏、藏进去了一点点。”
就像是做实验一般,当珀珥对精神力的运动、操控越来越多后,他也会忍不住做一些随心的“小尝试”。
至少目前看来,好像还蛮成功的?
昆汀嘴唇颤抖,忍着声线上的激动,哑声问:“您、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珀珥歪头,浅蓝色的眼瞳倒映出了昆汀那双发红的,似乎还有几分水汽的深邃眼眸。
他轻声说:“因为,我也想保护他们。”
保护每一个向他捧上热烈爱意的那尔迦人。
他无法时时刻刻与他们同在,但是精神力可以——精神力可以代替他,成为每一个子嗣的守护神。
精神力可以无处不在。
而恩泽活动,不就是王对子民们爱意的回馈吗?
昆汀哑声。
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那双沉淀了太多岁月与冷酷的眼瞳却烧灼着,一点一点被水雾笼罩。
珀珥踮脚,抬手蹭了一下昆汀被浸湿的、带有几分细纹的眼尾。
他笑着说:“我也有在努力爱我的子嗣们呀。”
第69章 帝国阅兵
王的恩泽活动效果极佳, 因为官网下方超高额度的资金赞赏量,昆汀思索片刻,干脆又彻彻底底开了一场购买链接,限时不限量——
当然这一次只包含最普通的妈咪周边, 至于隐藏款的动态写真照则是没有的。
但即便如此, 也足够那尔迦的子民为他们的小虫母而举国狂欢了。
本年的恩泽活动结束于三天前, 当臣民们的兴奋余热尚未消散之时, 那尔迦境内则已经开始进入帝国阅兵的前期准备工作了。
皇家护卫军首席奥洛维金作为整个帝国阅兵仪式的总安排官, 近些日子几乎忙到脚不沾地。
他那装点有雀鸟翎羽的华丽长披风, 时常在空气中摇摆出漂亮的弧度,又匆忙忙收回,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好不容易, 在临近阅兵的前一周, 奥洛维金得到了松口气的时间。
他回到自己的住所洗脸、泡澡,又做了一个很精致的身体细节管理, 终于在一小时后围着浴巾,于氤氲的水汽中踏出了浴缸。
路过那偌大的落地镜,奥洛维金偏头,看到了被他放在柜架上的小妈咪周边——
那是一个动态的徽章, 不过巴掌大小,印着珀珥的大头贴。
徽章上的小虫母大概是被抓拍的, 神情略微惊讶,但很快又会了然地翘起嘴角, 露出一个甜滋滋, 裹挟着蜜香的笑容。
那双浅蓝色的眼瞳近乎是追着奥洛维金落下的,每一次他走过柜架,都会油然而生出一种被小妈咪注视着的幸福感。
动态徽章周边简直就是福音!
好看死了!!!
奥洛维金眉眼微颤, 明明才刚刚冲泡过身体,却又觉得有股热意在上涌。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没忍住,上前两步,抬起悬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徽章上小虫母那笑意盈盈的脸庞。
高科技造物的触感感应早就被落实在了周边产品之上。
当特殊的徽章面感受到异样的温度、碰触贴近后,原本弯着眼睛浅笑的小虫母会有些讶然地微张嘴巴,露出半截红艳艳的舌面,眼瞳略睁,于流动微光的虹膜中倒映出奥洛维金的身影。
栩栩如生。
完全就像是面对面。
然后,他会再冲你绽开新的笑容。
奥洛维金似是有些苦恼地笑了笑。
指腹还轻点在徽章面上小虫母的脸蛋,在那双清澈又灵动的疑惑眼眸中,他嗓音却沙哑得厉害,还带有几分温柔、缱绻。
“……您可真会考验我的忍受力。”
他呼出一口浊气,披着半潮的铂金色长发走进卧室。
甫一进门,便能看到一张被鎏金相框装点、挂在墙壁正中央的照片。
那是他在数天前抢购成功的隐藏款妈咪写真照。
依旧是动态款的。
穿着浅色连体泳衣,站在太阳宫后方巨大泳池边,怀里抱着小鸭子泳圈,笑容灿烂的小妈咪。
柔韧带有少年气的身形单薄却不瘦削,于胸膛、腰腹、臀腿/间生有薄薄的软肉,浅色的泳衣贴身柔软,勾勒出了小虫母身体上的每一寸线条,温软中杂糅着性感,美味至极。
或许是光芒有些灼人,镜头中的小虫母眼眸迷离,纯洁又勾人,仿佛下一秒就会抛开泳圈,笑着冲过来,一下子跳起来用那腴润的大腿/肉夹在你的腰腹两侧。
……这样的幻想令人心绪躁动。
最初的兴奋之后,奥洛维金毫不犹豫地将这张动态写真照挂到了自己的卧室内。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已然拥有了“王夫”的身份,在心甘情愿为虫母恪守男德与贞洁的同时,能够以更亲近的姿态陪伴在珀珥的身侧。
他简直要爱死他的漂亮小妈咪了。
而眼下,正准备进太阳宫的奥洛维金抬手抽开了腰间浴袍的束带。
白色金色交错的布料从他白皙挺拔的胸膛前绽开,裸/露出了一具极其美好的□□,但当奥洛维金抬眸与写真照上的小虫母对视时,他忽然偏开头,于颈间染出了薄红。
……太罪恶了。
他在妈咪的视线里赤身裸/体,甚至不可遏制地开始兴奋。
奥洛维金喉头滚动着,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去另一个房间换衣,可他又忍不住,脑海中闪动着泳衣小虫母亮晶晶望向他的目光。
……就一次。
就这一次,这是他近些日子忙乱加班后的奖励。
他心软善良的小妈咪,一定会同意的吧?
优雅的贵公子最终屈服于心中的恶魔,他的臂弯间搭着浴袍,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却一寸一寸缓慢向下。
在无尽的梦幻之中,重归黑暗的恶魔碰触到了那还沾染有几分潮气的躯干。
这只修长又透露出男性性感的手,握住了什么。
在这间偌大的华美房间内,一切都开始变得遥远。
声音、视野,流动着的精油浅香,亦或是舒缓优雅的钢琴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奥洛维金猛然回神后,他的呼吸沉而急促,却在迷蒙间下意识脱口而出——
“珍、珍珠……”
“我的……”
白皙如玉的大片肌理上浮满了潮红,紧绷的胸腹肌肉上氤着细碎的汗液,身下更是狼狈又糟糕,恍若堕落的神祇,沉溺于邪恶之下。
他眼眸流转,最后轻吻了一下写真照上的小虫母,似是在借此而缓解那份无法被解决的干渴。
……
半个小时后,长发侧编,又恢复精致华丽的皇家护卫军首席匆匆离开住所,他穿越过太阳宫外围的大道,身侧树影婆娑,偶尔会交错着在他的披风末端勾勒出花纹。
他是为那尔迦的王而来的。
帝国阅兵在即,这样盛大的场合之下,作为那尔迦的王,怎么可能会不出席呢?
当奥洛维金穿过漫漫长路向虫巢之母而来时,身处于太阳宫内的珀珥则在上课。
作为一个王,珀珥需要学到的东西有很多。
当然,他也可以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万事有子嗣臣民们管理照顾的王,但在昆汀询问过珀珥自己的意图后,双眼恢复、对整个世界都有一种强烈好奇心的珀珥决定去试一试。
珀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但每一个知道他选择的那尔迦人都在鼓励他去大胆尝试——
“妈咪这么聪明,有什么是做不好的?如果真的做不好,那肯定不是妈咪的问题,是那些事情的问题!”
“想试就试,试错了也有我们担着,您怕什么?大着胆子冲就对了,别把这当作是学习,当成一个游戏就好,没有谁会给您压力的。”
“妈咪放宽心,您做什么我们都支持——当然,只要您别抛下我们就好。对了,如果您有什么不懂的,欢迎来问我们。”
……
在子嗣们的无脑支持下,珀珥也决定大着胆子试一试。
于是,珀珥又多了一位老师——幸存者。
幸存者,那尔迦虫巢意志帝国最高等的人形智能,辅助帝国高层进行帝国中上层的管理。
他的数据内容遍布整个那尔迦的内部星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在那尔迦史甚至是整个宇宙、星盟历史中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最初昆汀没想到幸存者会答应,一开始他只是试探性地提出,甚至已经做好了这位高等智能拒绝后,他再为小虫母另寻老师的准备。
不过当然,昆汀脑海里的首选对象还是幸存者。
据他所知,这位幸存者的存在年岁也就比白银种战神阿斯兰少上那么几百年——
从那尔迦人离开艾瑟瑞恩星,将太阳宫建立于中央帝星后都已经过了千年,而幸存者是这趟迁移后的首位高等智能,向来高冷沉着。
他将自己完全框定于《机械与智能造物》的守则之内,仅处理分内之事,对超出分内的不会分出任何一道目光,完全没有人工智能想要取代碳基生命的勃勃野心。
但昆汀没想到,这一次幸存者竟然会应下给小虫母当老师的要求。
难不成机械树也有开花的时候?
幸存者:少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至此,老师的事情彻底敲定,而重回太阳宫的珀珥,也拥有了整个那尔迦最厉害的两个人当老师。
一个是史前的战神阿斯兰,在上午的时候给珀珥教导精神力的使用和操控——
每一次课后小虫母都会湿哒哒地软成一团,像是被摸爽了的小猫,懒洋洋耷拉在阿斯兰的怀里。
眼瞳迷蒙、意识溃散,手指无意识勾着对方深色的衣摆,甚至偶尔被抱着蜷起来的脚踝,还会蹭过藏匿在阿斯兰衣摆深处的皮质束带。
那是柔软与冷硬的摩擦。
每当这个时候,阿斯兰只能无奈地拢住小虫母乱动的脚踝。
他会把人单臂抱在怀里,缓步走过静谧而华丽的镜廊,在无数个交错着他拥抱珀珥的倒影中,将人送回到卧室,再悄声离去。
在精神力教导结束的午休后,珀珥则会迎来他的第二位知识类课程的老师,即无所不知的高等智能幸存者——
绝大多数人工智能都具有话少且一针见血的特质,而幸存者也是如此。
他是一位情绪极端稳定、知识超级渊博的老师,他的讲课内容或许有些枯燥无味,但在这场教导中,学生所能学到的东西也很多。
那是磅礴而近乎涵盖大半宇宙的知识量。
珀珥最初并不太适应幸存者的讲课方式。
他会有些不好意思告诉对方自己的“不解”,且羞涩于提问,会怕老师认为他是个“笨蛋学生”。
但当幸存者流动着的数据察觉到这一点后,这位智能老师只是告诉珀珥,我愿意为您解答一些疑惑。
他告诉珀珥,提问并不意味着笨,而是意味着您开始思考了;而思考,便是努力学习的标志。
幸存者给了珀珥适应的时间,且尝试在生硬的课程内增加一些小趣味。
因此,珀珥很快就找到了上课的感觉,如软乎乎的小海绵一般不停地汲取知识的水分,并将其变成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的反应、他的记忆,甚至是他的认知与智慧,都在以一个平缓的趋势上升着。
……
而此刻,当奥洛维金彻底进入太阳宫,走向那间专为小虫母开辟出来用作上课的阅览室后,透过半开的门板,正好窥见了珀珥那柔软又漂亮的笑容。
小虫母跪坐在沙发椅上,身体前倾,半趴在桌面上。
他被白色花边衬衣包裹着的手肘距离幸存者很近,几乎再有两三厘米,便能融入幸存者周身的微光,碰触到那具由数据和机械铸成的躯干。
几乎是奥洛维金视线飘落的同时,侧身对着门的幸存者偏头,目光冷凝地扫过了外侧的不速之客。
珀珥也随之偏头,在看到奥洛维金后,笑着弯了眼睛。
奥洛维金勾唇俯身。
“日安,我耀眼如晨曦的小珍珠。”
“您今天比前一天更吸引我了。”
优雅的铂金色贵族哪里还有先前在卧室时自/渎的淫/乱模样?
他温柔而知礼,目光缱绻饱含情意,淡雅的香水氤氲在周身,引得珀珥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奥洛维金,你好好闻呀!”
听到这话,奥洛维金的笑意更深了,淡色的眼瞳却轻飘飘扫过旁侧的幸存者。
后者一动不动,恍若被隔离在另一个空间之外。
奥洛维金:“您喜欢就好。”
他问:“您今天的课程还不曾结束吗?我本来是掐着时间来的,但现在好像打扰到了你们——如果还没忙完,我可以等会再来的。我早已经做好随时见到您的准备了。”
“没、没有打扰!”
小虫母立马摇头。
跪坐在沙发椅上的姿势让珀珥的腿/间被挤压出几缕软肉,蹭着布料隐约能看到柔软的痕迹,立在不远处的奥洛维金呼吸一窒,下意识想到了那张连体泳衣的写真照……
珀珥道:“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啦,只是我多留了老、老师一会儿。”
坐在一侧的幸存者起身,对着珀珥点了点头,机械音色带有一种别样的清冷意味。
“看来奥洛维金首席与您有事情要商议,既然如此,我就先离开了,等明日午后再继续上课。”
珀珥点头,“老师拜拜呀!”
奥洛维金冲着幸存者勾唇,“那么,需要我送送你吗?”
幸存者冷淡:“不用。”
擦肩而过之际,幸存者周身流动的数据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将奥洛维金身上的香水气味储存到了自己的数据库内。
而其大脑内,这一数据库则被命名为——王喜欢的气味。
这一切都是他下意识的行为,等幸存者反应过来时,他大脑中已然储存了数个与小虫母有关的数据库了。
幸存者离开后,珀珥从椅子上跳下来,踩着毛绒拖鞋“哒哒”走到了奥洛维金面前。
珀珥:“奥洛维金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在小虫母自己尚不曾察觉的时候,他说话越来越流畅,也越来越自然、大胆,最初辐射荒星上那具孱弱可怜的影子早已经从他身上缓缓褪去,并重新铸就了新的模样。
奥洛维金对此喜闻乐见。
奥洛维金:“——是关于十天之后的帝国阅兵。”
珀珥:“我记得,昆汀叔叔和我提、提起过。”
如果说当初珀珥的回归是告诉整个那尔迦人“王回来了”,那么而今的帝国阅兵,便是为了向他们的王展示整个那尔迦所具备的武器装备、军队阵容。
这将是一场巨大的盛典,也是珀珥以更为正式的姿态,出现在那尔迦子民眼前的重要场合。
珀珥问道:“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
奥洛维金轻笑,“让我想想——”
衣着华美的铂金色贵公子优雅俯身,半跪在小虫母的面前,他以仰视的姿态抬起胳膊,执起了珀珥那只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
“您只需要穿上华丽漂亮的衣服,站在星环广场的最高点,俯视所有因您而臣服的子民,然后告诉他们——”
“您是他们的王。”
王不需要做什么。
王只需要感受帝国的荣光。
这一趟,只不过是他为了缓解思念与私心,想要亲眼见到小虫母的借口而已。
……
那尔迦帝国阅兵在即,身处绿脉星的燃血组和边境星球上的边境哨卫军无法及时赶回,只能在派出代表成员的同时,以远程投影的形式参加这场盛会。
而赫伊与厄加则在连续数日的“垃圾”清扫后急速赶回,不曾错过此次需要小虫母出席的盛大场合。
繁复热烈的准备工作在最后的一周彻底宣告结束,以昆汀为首的帝国高层重新检查过整个流程安排,在倒数第二天的时候联合按下象征着“通过”的手印。
当印有虫巢红章的文件下发到各个星球、各个军团后,所有的一切均准备稳妥,正待阅兵那天的到来。
这是虫巢之母消失四百多年以来,最热烈、最不同于以往的一次阅兵,所有那尔迦战士们都整装待发,正待以最饱满的姿态向他们的王展现帝国实力。
这是一项荣耀!是他们当前能够出现在小虫母面前,并被其看到的最好机会!
很快,最后一天的倒计时结束。
属于那尔迦帝国的阅兵仪式在这天清晨八点整开始,并打开了面向整个星际的直播通道,向外展示属于那尔迦的军事力量,在提升宇宙地位的同时,震慑一切的潜在威胁。
……
中央帝星 ,太阳宫外围正前方的星环广场之上。
由幸存者撑起的荧蓝色能量屏障,在清晨的暖光中泛起层层涟漪,百米之高的观礼台上,金色的旗帜随风而动,如同赤金铸成的瀑布。
旗帜之下,是身着一身加冕礼服的珀珥。
容貌出色精致的小虫母实在太过适合这样漂亮、繁复的服饰——
珀珥那透有精灵光泽的白发已经长到肩头,左侧鬓角编入三股淡金色细链,随着发梢扫动在脖间。
他身上则被华丽的天鹅绒长袍包裹,其上雕琢金纹,缀着数条交错的金链,衣袍宽而大,唯有腰身的腹部被一条细细的金链拴着,勾勒出一抹漂亮的腰身线条。
同时兼具王的高贵,与作为虫巢之母时的柔软。
珀珥站在高处,身侧陪伴着臣子姿态的阿斯兰、昆汀。
而其余各个组别能到场的首席则站在略远的方位,奥洛维金、赫伊、厄加,再加上他们的副首席呈现出众星捧月的架势,将那尔迦唯一的王守护在中央。
当奥洛维金宣布活动正式开始后,礼炮轰鸣,那尔迦的战歌响起,瞬间激起一阵汹涌澎湃之意。
珀珥还是挺紧张的。
他藏在天鹅绒长袍下的手指紧紧揪着浅色的内衬袖口,一张白皙的笑脸紧绷得厉害,一向勾着轻微弧度的嘴角也有些压下,倒真有了几分少年帝王的威严与沉着。
最初的队列还是很正常的——
比如幸存者操控的金属机甲,机械美感几乎被拉满到极致,当机甲阵列抬起机械臂时,绽开幽蓝色能量的光束炸开在半空,宛若雷电割裂云层,以能量光束的形式,在空中用那尔迦最古老的文字拼出了王的名字。
比如以原始形态和半异化状态入场的各个组别的代表成员:
铂金色的皇家护卫军,亚光黑的蝎组潜行者,深蓝色鳞甲的秩序同盟,猩红热烈的燃血组,以及现如今以机械与血肉结合的边境哨卫军。
这个时候,偷偷紧张的珀珥还能绷住那张俊俏的脸蛋,在队列们路过观礼台正下方的时候勾唇,露出一抹不是那么自然笑容。
但是这样的严肃没有维持太久——
当来自于远方各个星球的战舰、飞行器、热武器队列来临时,悠远的号角声随之响起。
烈烈的军团旗帜在半空中飘扬,巨大的战舰巍峨至极,在星环广场上落下近乎恐怖的阴影,所有人都该为这样庞大的军事力量而感到畏惧、震颤,甚至是生出臣服的心态。
这是星盟乃至整个宇宙第一强国的姿态!
但是,珀珥却在这样的情景下,一寸一寸瞪圆了眼睛、僵硬了面庞,原先绷在小虫母脸上的严肃面具彻底破碎,碎到根本拼不起来的程度。
救命……
所以为什么,那么威武的战舰、飞行器,甚至是从远方而来的热武器上,怎么都贴着他的大头贴啊!!!
还是嫩粉、嫩蓝、嫩黄色的!!!
有穿着睡袍眼神困倦的,有戴着毛绒猫咪耳朵的,有捏着鞭子一身作战服的,甚至还有很多日常抓拍的小瞬间……
各种角度、各种姿势、各种表情的珍珠大头贴成了一张巨大的战舰膜,覆盖了那原有的金属色泽,将其完完全全包装成了一个妈咪牌的痛舰。
上面甚至还有特殊的镭射光泽。
金灿灿,亮闪闪,哪怕悬浮在宇宙深空,也绝对是整个星辰大海里最耀眼的舰。
观礼台上的小虫母狠狠眨了一下眼睛,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出现幻觉了……
或许是他也误食了辐射蘑菇?还是前段时间配合粉丝团和恩泽活动有点累着了?
是把眼睛都累花了吗?不然怎么会在战舰上看到自己的脸啊……
珀珥:不敢睁眼希望这是幻觉.jpg
各军团:(踢飞别的军团)(贴满妈咪的照片)(闪亮登场)妈咪痛舰超棒的!!!
空气是安静的,风声是持续的,旗帜是飘摇的,而痛舰上的珍珠则是闪亮亮的。
那一瞬间,所有的镜头在片刻的切换后,全都聚焦在了观礼台之上。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张极其伟大的面庞——
漂亮华丽的小虫母褪去了原有的严肃,一张脸蛋被羞得发红,眼瞳水润清亮,整个人陷入到了一种又羞又开心的情绪里,以至于当他看向镜头的时候,那闪烁在浅蓝色眼瞳中的情愫几乎吞没所有人。
他为自己得到那尔迦军团的喜欢而感到由衷的愉悦与自豪。
他珍视着这份羞耻,却也最为热烈的爱意表达。
于是,当巨大的珍珠痛舰掠过苍穹,遥遥路过观礼台时,彻底破功的小虫母仰头招了招手,冲着那偌大的珍珠贴纸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脸颊泛着柔软的薄红,嘴唇微动,在风声与战舰的轰鸣声里大大方方地喊道——
“谢谢你们喜欢我呀!”
……
这场痛舰式的阅兵在那尔迦帝国是独一份的,数代历史延续至今,只有珀珥有这个排面。
金灿灿的珍珠贴纸招摇过市,吸引了所有的人视线,同时也让其他围观的宇宙星网网民,再一次认识到那尔迦人对他们王的崇拜之情——
【我天,太夸张了吧?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痛舰。】
【虽然看着夸张,但那样豪华的痛舰我也想拥有!这简直太爽了!】
【不得不说那尔迦的王是真的很漂亮!就是个漂亮宝宝,竟然还会脸红,他和那尔迦人站在一起,身高差明显到夸张,三个王才能顶得上一个那尔迦人吧?】
【那尔迦人的周边怎么做这么好看?有购买渠道吗?我也想粉他们的王了,太可爱太漂亮了!简直就是小国王!】
【呃,就没有人觉得很好笑吗?这样一个严肃庄重、彰显国力的场合,战舰上却贴着贴纸,那尔迦人是疯掉了吧?】
【楼上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是眼红嫉妒了吧?那尔迦人爱他们的王,也愿意用这样可爱又幼稚的办法来体现,那又如何?即便这些痛舰可爱到夸张,但也丝毫不妨碍他们一出手,便拥有毁灭一个帝国的强大力量。】
【真正的强大从不在于形式,而在于本身所具有的力量。在你认为那尔迦人疯掉的同时,我只会赞叹他们拥有一位超具魅力的王,毕竟不是所有星盟国家的君主都能让他的臣民心甘情愿做到这一点。】
【赞同,不管外界怎么评价,但这一刻我只知道,那尔迦的王与他们的臣民是双向奔赴的,他们都爱着彼此,这样的帝国才能在整个宇宙内走得更长远吧。】
……
那尔迦的帝国阅兵以视频的形式传递在宇宙星网内,热度居高不下。
奎克帝国,王庭深处——
七王子伊修·卡当斯抱着怀里的老狗,一起坐在沙发上来自那尔迦帝国的直播。
一边看,他一边絮絮叨叨:
“喏,看到了没?你的小主人生活得好着呢……”
“比那时候更漂亮了,眼睛好像也恢复了,再也不是脏兮兮的小瞎……嘶,停停停,别咬!我不说他是瞎子了!”
老狗从鼻腔里哼了个气音,继续看向光屏。
伊修甩了甩被咬出了红印的手指,对比并不生气,脸上还挂着有些兴奋的笑容,此刻才显露出几分年轻人的稚气。
他有些安静不下来——
“马上就是异兽清剿赛了,他是那尔迦的王,到时候一定会来的!”
“也不知道他看见我会不会吃惊,毕竟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小混混了……不过珍珠没见过我的样子,他或许还记得我的声音?”
顿了顿,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对怀里的狗道:“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喜欢他……从在黑市里第一次见到他,就很喜欢了。”
最初瞧见眼瞎的小人造人时,他会把食物用布袋裹起来,扔过去偷偷投喂对方,就好像养了一只漂亮的眼盲小猫一般,让少年期的伊修很有成就感。
但他从来都不敢出现在珀珥面前。
即便小人造人眼盲、可怜,被拍卖行称为是“瑕疵品”,但他的价格依旧是黑市小混混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那样的白发、脸蛋、空茫的眼瞳……
吃不饱、穿不暖、整天只知道瞎混打架的小混混,又怎么会有胆子去主动认识落难的小王子呢?
那时候伊修想,等他长大了、能赚钱了,就可以穿上干净的衣服,打扮得像是那些商人、贵族一般,走到漂亮的小瞎子面前,然后大大方方地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
他要和小瞎子交朋友。
如果可以,伊修还想自己赚钱把小瞎子买回家,他不嫌弃小瞎子看不到,他可以照顾他,等以后了……或许漂亮的小瞎子会愿意给他当老婆?
他会好好干活打工,他能赚钱、攒钱,他可以给别人修小型飞行器和机器人,他能养活小瞎子的。
只是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靠坐在沙发上的伊修偏头,深深叹了口气。
他被奎克帝国的王室找回来之前,他只是个生活在黑市贫民窟内的穷小子,过着和人打架抢地盘,去垃圾星上拾荒的日子。
在珀珥第四次被退回拍卖行的时候,穷小子伊修听到了那里工作人员的对话——
他们说这个人造人是被多次退回的瑕疵品,说他的价格越来越低,眼睛也出了点问题,完全白瞎了那张漂亮脸蛋,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哪个冤大头。
他们甚至下流地调笑着,说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即便是个瞎子,但玩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只可惜他们买不起……
那时候已经攒下一小笔钱的伊修狠狠心动了。
于是他拿着自己的全部积蓄,穿着带有补丁的半袖短裤,第一次踏入到那座华美、颓靡的拍卖行深处。
伊修见到了拍卖行的老板图卡斯。
他向图卡斯说明了自己想要购买珀珥的意图,还承诺自己会好好对待珀珥的。
对于生活在黑市贫民窟的人来说,他们能吃饱活着、能赚到钱就已经很不错了,对于他们来说,尊严是一个完全可以抛弃的东西。
——尤其是在面对比自己地位更高的人。
因此,伊修那时候并不在意地跪在地上,祈求这位有钱、有权的拍卖行老板能够将小人造人卖给他。
跪一下能换来成功,对于他们这群活在阴影下的老鼠来说,已经是最小的代价了。
但拍卖行的老板并没有答应。
当时图卡斯说了什么,伊修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很愤怒、烦躁,即便他再怎么不在意尊严,但也开始因为图卡斯的话而变得心神不定,最终如失败者一般从拍卖行跑了出去。
伊修开始变得害怕见到后巷里的漂亮小瞎子。
他的脑海里会不断地闪过图卡斯的话和神情,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赤/裸而滑稽可笑。
于是,伊修便躲着藏着,只偶尔才会偷偷去看小瞎子一眼。
然而,当伊修的行为被其他同伴发现后,在那些或是玩笑、或是看好戏的神情里,他似是为了证明自己作为“老大”的地位,为掩盖那份不曾被正视的情愫,以及少年时的自卑和幼稚,他犯了一个错——
他成了欺负小瞎子的一员。
他伤害了那只漂亮的眼盲小猫。
再后来,伊修被奎克帝国的王室找到。
在被证实了国王私生子的血统后,伊修以七王子的身份回归上流社会,于一点一滴的耳濡目染后,才知道当年的自己,其实早就掉到了图卡斯的语言陷阱里。
图卡斯是惯会耍弄人心的甜蜜疯子不假,但当年的伊修自己也不够坚定、成熟。
如果……
如果他能再坚定一点点,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望着光屏内因为那尔迦王痛舰而脸红的珀珥,伊修懒洋洋地扯了扯嘴角,手里摸着老狗有些糙糙的毛发,眼底却闪过了几分落寞。
但是当初,他也是真的喜欢小瞎子啊。
第70章 听话又可怜的狗狗
那尔迦帝国的阅兵仪式因为印有他们王的“痛舰”, 而在这段时间广为流传——
回星盟述职的艾伦在申请了清剿赛的星盟人员维护工作后,便天天蹲坐在宿舍里,捧着个光脑看个不停。
一会儿眼底流露怀念,一会儿咧嘴笑得眼眸具弯。
他截图了一堆珀珥在阅兵仪式中惊讶、羞涩的神情, 完全就是一副狂热粉的姿态, 光脑、光屏的壁纸都是那尔迦的王, 只恨不得那尔迦人能向外开通珍珠周边的抢购渠道!
艾伦:我不差钱!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只是晚间, 艾伦却又失眠一般地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
在没有“吸珍珠”的安静深夜里, 他会变得焦虑又着急。
他担忧红乌贼的事情,担忧尚在逃亡中的拍卖行老板图卡斯,担忧接下来的异兽清剿赛, 担忧是否还有别的阴谋正笼罩在珀珥, 亦或是那尔迦帝国的身上。
艾伦想,如果可以, 他真的希望红乌贼能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最好消失到连渣都不剩!
……
依旧潜伏在红乌贼内部的蜘蛛,也靠这份录播度日如年。
他无数次地重复画面中珀珥出来的片段,无数次用手指去勾勒珍珠的模样,又在无数次心烦意乱中尝试在巴别塔星港内寻觅到红乌贼高层人员的踪迹。
当那尔迦帝国的报复来势汹汹后, 这群戴着面具、使用了变声器的胆小鬼瞬间就缩回到坑洞里,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们的身份、所在位置、人际关系、社会地位, 一切都仿佛被尘土抚平,让蜘蛛得不到任何一点有用的消息。
眼下, 蜘蛛焦虑又惊惧, 他甚至不知道那些送给珍珠的非人造物的“礼物”,到底被红乌贼的人送去了哪里,又会以什么姿态而呈现出来……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如果不是艾伦让他继续等待,蜘蛛觉得,他可能真的会一口气炸掉整个红乌贼的大楼!
该死的红乌贼!
你们必须死!!!
……
已经安顿在奎克帝国格蕾丝——即从前的骨头脸,也同样看到了那份那尔迦帝国阅兵仪式的视频。
她看到了珀珥的变化,像是从一株摇摇欲坠的含羞草,变成了灿烂盛放的百合花,花瓣大方、香气馥郁,呈现出一种极好的状态。
格蕾丝那双蓝色的眼瞳中流动着怀念。
她几乎每天睡前都会看一遍视频,小心翼翼从视频零星的画面中,将珀珥的身形打印出来,并学着那尔迦帝国那些“痛舰”的模样,给自己做了一个小挎包。
上面贴着小珍珠可可爱爱的大头贴。
格蕾丝觉得,能够背着这样的包出门,真的很幸福。
在作为贵族夫人的时候,格蕾丝是位冷酷理智的掌权者,唯一的败笔是当初轻信了早就蠢不可及的亲儿子。
而作为母亲的时候,她又很温柔克制,愿意去为了孩子尝试新鲜的事物——即便她可能并不太懂,可她愿意去学习。
安顿好的格蕾丝在数日前,于奎克帝国的首都星买了一套位于郊区的别墅。
她按照从前珀珥的喜好,将这座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似是为了某些念想,格蕾丝还专门在二楼连接着小阳台的地方留了一间卧室。
这间卧室内是温暖的田园风,窗外上种着好几排花花草草,小阳台摆有画架、画板,一小车崭新的颜料,甚至还有铺满一整面墙的书架。
格蕾丝会在日常出门的时候陆陆续续往卧室的书架上填充书籍——是她猜测珀珥可能会喜欢并感兴趣的书籍,有画册、童话故事、植物图鉴、动物科普……
甚至在抵达奎克帝国的第二个月,格蕾丝还买了一只名叫“雪顶”的白色小狗。
她记得,珀珥曾说过他有一个小小的梦想。
有窗户的小房子,种满窗台的花,以及一只能够陪他的小狗。
她都记得,并且已经帮她的孩子实现了,如果还有再见面的可能,格蕾丝想,她一定会抱着珀珥告诉他——
对不起,以及……
妈妈爱你。
永远、永远地爱你。
……
暂住于奎克帝国七王子伊修私宅内的拍卖行老板,红乌贼的前任内部人员图卡斯,自然也不会错过一切有关于珀珥的信息。
一想到那位漂亮的人造人,图卡斯就忍不住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他摇晃着玻璃杯中的酒水,视线轻飘飘落在了光屏内的画面上——
很漂亮。
也很灿烂。
从前在他眼前一寸一寸黯淡的眼瞳重新染上了光泽,剪短后新养出来的头发晕染着流动的光芒。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着打扮无一不华美细致,瞧着完全就是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国王,哪里还有当初蜷缩睡在仓库里的可怜样儿?
“变化可真大啊……”
图卡斯轻啜了一口美酒,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瞳总流淌着甜蜜蜜的滋味,就好像在看着自己最钟爱的情人一般,似是爱到了会为其献上生命的程度。
但红乌贼内部任何一个与图卡斯有过交情的人都很清楚,这位看似面甜,实则心比任何一个人都黑——
普普通通的“心狠手辣”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
就像是伊修后知后觉发现的那样,图卡斯就是一个惯会玩弄人心的恶魔。
他病态而古怪,用甜蜜的笑容伪装心底的恶意,喜欢将人高高捧起又重重摔下,以瞧见人们在巨大落差之下的崩溃为乐趣,并热衷于观察、引导,似乎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图卡斯是站在悬崖上,引诱人主动跳入深渊的魔鬼。
不过谁也不知道,图卡斯唯一的“失手”,大概是在那位小人造人的身上了……
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水,图卡斯缓缓起身。
他抬手穿越过光屏中小人造人害羞而开心的脸庞,就好像是跨越了时间与距离,正在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很快又能见到了呢。
图卡斯想,他真的非常、非常期待。
也不知道漂亮的小人造人见到他,会是什么样儿的表情呢?还会再小心翼翼地叫他一句“先生”吗?
这样一想,他还蛮怀念的呢……
……
那尔迦帝国阅兵仪式后的热潮在帝国之外汹涌着,但对于那尔迦人来说,这已经是过去并且结束的事情了。
远方边境星球上,星弧高高兴兴抱着一堆东西冲回哨所,冲着其他几个在室内喝茶的同伴道:“乖宝的周边都来了!”
“这么快?”林温柔一笑,他抬手先给星弧倒了杯热茶,有些意外道:“我以为从中央星到边境星球需要更久一点。”
星弧:“我直接加钱要的加速快件!”
“我多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克里斯立马挤了过去,和星弧在那件巨大包裹里翻翻找找。
“真是急性子。”
威尔耸肩,看起来并不在意似的,但他的脚却老老实实走了过去,也探头往包裹里看,“小心点,别把珍珠的小周边弄坏了。”
星弧翻了个白眼,“我舍得弄坏吗?我就差跪在地上用舌头解包装了!”
克里斯:“不要,我还怕你的舌钉把妈咪的周边蹭坏。”
威尔:“就是,一股口水味,珍珠的香气都被你舔没了。”
星弧龇牙,一脸无语:“拜托兄弟,舌钉舔很爽的好吗?如果乖宝尝试过,他肯定超爱我的!”
克里斯反驳,“我只怕你舔过一次,乖宝再也不喜欢机械款的了……小妈咪那么娇气,那里也嫩嫩的,你那舌钉能给乖宝整出心理阴影。”
星弧翻了个白眼:“滚滚滚!”
桌子前的几个一边吵吵闹闹,一边小心翼翼地拆开属于珍珠妈咪的周边礼物,另一侧的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桌旁,左眼闪烁着银河光辉的阿库慢吞吞开口:“……我记得,老大抢购成功的周边产品里,有隐藏款的妈咪写真照?”
沉默寡言的大胸肌男妈妈刀疤附和,“是有这么个事。”
此话一出,原本吵闹的哨所安静了几秒钟。
这个时间点,他们的老大——边境哨卫军的首席尤利西斯,正在雪山里找幼年态的异兽雪虻打发时间。
至于还待在哨所里的他们……似乎……拥有了一个……先一睹为快的机会?
尤利西斯:阿嚏!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星弧咧咧嘴,舌尖上的银钉一闪而过,他说:“要不……咱先看看?”
“看看吧。”
克里斯搓了搓手,深色的脸庞浮现出一层潮红,显然是激动又兴奋,但还知道着压抑。
威尔偏头,询问副首席,“林,你怎么看?”
林:“唔……”
还不等林说话,阿库补充道:“老大肯定会私藏的。”
这话一出,房间内又安静了一下。
在几秒钟后,林起身,一边关门关窗,一边慢条斯理道:“如果只是看一眼的话,我觉得还是可以的,当然——不能被首席知道。”
威尔浅笑,俊美风流的面孔上闪过了然,“那是自然的,肯定不能被首席知道。”
身处哨所内的几个堕落种彼此对视,随后一起将手伸向了那充满了甜蜜与罪恶的、被浅色包装纸尽数藏匿着内容的写真照。
他们想,他们只是看看而已。
然后——
“我靠,星弧你的零件冒火花了!”
“少笑我!克里斯你整张脸都红透了!擦擦口水吧!”
“阿库、刀疤,你俩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威尔你的裤子……”
“闭嘴!”
“林!你偷跑什么?我看见了!我的机械眼看得清清楚楚!原来你喜欢这个类型的!闷/骚啊!”
于是,半个小时后,待尤利西斯带着满身风雪,随手脱下兽皮大衣的他,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哨所办公室。
倒是一间间卧室房门紧闭,不知道里面的人都在干什么。
尤利西斯不在意地嗤笑一声。
正当他准备去换衣服时,忽然在桌面上看到了一份套着塑料膜的精致薄片。
那是什么?
尤利西斯微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脚下速度加快,立马拿起东西将上面的塑料膜褪去。
是小虫母的隐藏款写真照。
连体泳衣版的。
……大腿露那么多!
腿/根上竟然还有软乎乎的肉!!!
简直、简直太……
尤利西斯的喉头种种滚动,他似乎已经隔着写真照,嗅闻到了曾经精神力安抚时,他曾从小虫母身上汲取到的蜜香。
接下来的时间就像是被静止了一般。
五秒、十秒、二十秒……
大概是整整一分钟后,尤利西斯低低喘了口气,他将写真照小心翼翼贴身装着,整个胸腔都在剧烈起伏,呼吸发沉。
那些相互连接在身体深处的机械元件碰撞、摩擦着,正向躯干的主人发出它们开始不受控制,并且想要罢工的躁动信息。
滚烫,燥热,坚硬。
像是一头毫无节制的野兽,想要嘶吼、挣扎,想要挣开束缚去将吸引他的猎物狠狠钉在洞穴的深处。
尤利西斯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只不过是看了一张写真照,便想继续跪在小虫母的面前,求他踩自己、扇自己,更想求他允许自己舔上去……
他甚至疯狂地想要伸着舌头把脸埋在小虫母那软乎乎的大腿肉上。
讨好他。
取悦他。
然后,让他爽到,求着他给自己施舍那带有蜜香的甘霖。
怎么就……这么渴呢?
大概边境星球上的暴风雪,也无法掩下他身体内部烧灼着的剧烈火焰吧。
哪怕什么都不,只是安静地跪在小虫母的脚边,嗅闻着夹杂甜蜜暖香的气息,将人牢牢抱在怀里,也足以抚平他心底的那股躁动与狂躁。
尤利西斯偏头,看向哨所外荒芜冰冷的雪山。
所以……什么时候太阳宫里的小国王,会想要到他们这里做做客呢?
他一定会好好伺候他的。
……
“阿嚏!”
坐在花园里喂异兽的珀珥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星云犬“嗷呜”一声凑过来,柔软的舌面轻轻舔过珀珥的脸颊,而站在一侧慢吞吞爬过来,几乎有桌子那么大的沙蜥也用尾巴卷了一下珀珥的脚踝,似乎在询问“你还好吗”。
“……没什么。”
珀珥揉了揉鼻子,“只是有点痒。”
然后他想到了比约恩的话,又想到了皇家护卫军的副首席赛特和莱茵斯的话。
珀珥慢吞吞补充道:“不是有人想我,就是有人骂我了。”
但珀珥觉得,想他的概率更大,毕竟现在喜欢他的人真的好多好多啊!
抱着怀里的筐子,珀珥拿出一颗圆而大的苹果。
他向外一扔,身形近似鳄鱼的大耳沙蜥瞬间抬头,锋利的牙齿“咔嚓”一声便将苹果叼在了嘴里,三两下就咀嚼着咽了下去。
“你长得好快啊!”
珀珥摸了摸沙蜥的脑袋——明明在半个月之前,在他去卡塞2号星之前,这只陪他一起离开辐射荒星的异兽还是个小沙蜥,是能够坐在他脑袋上的那种尺寸,但现在……
珀珥起身,抬手比划了一下。
现在他甚至完全可以骑马一般,骑在沙蜥的身上。
牙齿上还挂着苹果碎屑的大耳沙蜥发出懒洋洋的嘶鸣,它自己也从未想过自己能长这么大。
见小虫母的注意力一直在沙蜥身上,星云犬低吼一声,毛绒脑袋蹭了过来,将珀珥顶得一个踉跄,又及时用尾巴将人护住。
哪怕是异兽,也是会吃醋的。
“好啦好啦,你也很大只嘛!”
早已经习得“端水大法”的珀珥笑着弯了嘴角,只是在笑着而导致胸膛震颤的空隙,他忽然有些奇怪地夹了一下胳膊,随后无意识用小臂蹭了蹭胸膛。
珀珥没管太多,从他胸脯的位置长出新腺体后,偶尔这里会出现轻微的痒胀感。
不会过分明显,只是很细微、很偶尔,晚间有阿斯兰帮他热敷,便能缓解很多。
医疗人员说这是正常情况。
大抵是新生腺体在与这具躯干做磨合,即便已经长出,可它们依旧需要时间来相互适应。
毕竟珀珥作为虫巢之母的身体尚未进入完全的成熟状态,在所有蜜腺都成功生长,并且迎来最终的蜕变之前,稚嫩的新王大概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自己的变化。
不过医疗人员也同样提醒珀珥——
在这对蜜腺彻底进入“出蜜”阶段后,一定要让子嗣们及时用唇舌伺候,无需觉得羞耻或是躲避,毕竟取悦虫巢之母,本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这之于王而言,是向下赐予的奖赏;之于子嗣而言,则是他们从虫母指缝间吸吮的恩泽。
珀珥耳朵烧了烧,虽然面对医疗人员他都是“嗯嗯”应声的,可对于真正的“口舌伺候”,他还总抱有一种古怪的羞耻。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轻薄的布料,见那里依旧干干净净,忍不住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除了最开始长出蜜腺的那天漏了点,接下来这段时间它们都很安静,至少还能让珀珥再逃避一段时间。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么高高大大的那尔迦人,要怎么缩在他怀里,用、用嘴巴去伺、伺候这个地方啊……
而且这么敏感的地方,蹭一下都怪怪的,真要是舔着含上去……
珀珥打了个哆嗦。
忽然想到了当初的夏盖。
他摸了摸有些发红发热的脸,像是被淋湿的猫咪似的甩了甩脑袋,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甩出去。
反正他还没漏蜜!
能躲一阵是一阵!!!
眼巴巴的子嗣们:蜜……妈咪,蜜……嘬嘬……(痴呆)
为了转移那些令人羞耻的联想,珀珥揉住星云犬的脑袋。
细白的手指完全插在那浓密的毛发之中,rua了好一会,然后又笑着被掀翻在草地上,和两只大体型的异兽滚在一起。
太阳宫的草地绿茵茵一片,机械精灵将这里照顾得非常好,整个花园生机勃勃,散发着永不衰败的、属于春日的勃勃生机。
当人造日光从能量护罩外侧洒进来时,正好落在了交错的树影之间。
暖光斑驳,一簇一簇,偶尔会被孔雀的尾翎扫过,带动着光源一起跳跃。
珀珥和两只异兽玩了十多分钟,有些轻喘地仰躺在那片斑驳的光影之下,薄薄的眼皮上聚着一抹淡金色的光源。
随后,一道影子从上方垂下,彻底将他包围、笼罩到了一片午夜丛林的暗色调里。
——宛若划过夜空的渡鸦。
珀珥眨了眨眼,浅蓝色的虹膜中倒映出了一张乌黑、哑光质地的面具。
紧密严实,连带着脖颈、手腕都被胶质作战包裹着,整个人像是黑暗中的使者,静谧无声,唯有那条甩动在后侧的尾勾来回摇摆着,宛若一条终于得到主人注视的忠犬。
——是厄加。
珀珥唇角才准备勾出弧度,下一秒,他就被俯身而下的覆面系青年捞着腰腹,轻而易举给抱起在臂弯之间。
厄加很高,他的肌肉不似燃血组的大块头那么偾张丰厚,反而是一种更加内敛的挺拔姿态。
那些紧实的肌肉以恰到好处的程度,覆盖在这具修长匀称的躯干上。
它们被黑色的胶质作战服包裹,在胸膛、肩胛、腰腹交错着充满克制欲/望的皮质束带,近乎完全又彻底地展露出了蝎组成员的每一寸肌肉线条。
明明一寸皮肉都不曾露出,却又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古怪涩/情感觉。
他身上的温度很低,抱着珀珥时完全驱散了外界人造光源的暖度,身后尾勾来回晃动着,不一会儿便原形毕露,卷着尾勾尖尖圈在了珀珥的脚踝上蹭了蹭。
微凉,滑腻,像是某种冷硬的宝石。
珀珥痒得缩了一下小腿,但又很习惯地夹着那截尾勾反向蹭了一下。
珀珥坐在厄加的臂弯间,他知道对方向来寡言,便主动问道:“之前好久都、都不见你和赫伊了,最近很忙吗?”
厄加垂眸,藏在覆面下的眼眸氤氲着亮而黏腻的微光,削薄的唇瓣略张,发出长时间少言而显得有些沙哑的声音。
“……还好。”
顿了顿,他补充道:“在和赫伊清理垃圾。”
珀珥好奇,“垃圾?”
“一些,会影响到您,或者是那尔迦的垃圾。”
对于蝎组成员来说,“清理垃圾”算是他们特有的暗语。
在此前红乌贼据点暂时性的清扫活动结束后,虽然他们赶上了帝国阅兵,但比起还需要和帝国高层们商讨不久后星盟联合异兽清剿赛的赫伊和奥洛维金,厄加就显得清闲很多——
毕竟他们蝎组的本职工作就是“清理垃圾”和信息收集,别的工作……
笑死,根本不会多做任何一份的,他们能按时上班打卡已经很好了。
可怜的赫伊,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拆自己收到的妈咪周边,便已经裹着满脸寒意与郁色,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听说最近秩序同盟上下谁都不敢触他们首席的霉头,毕竟忙到没时间来见小虫母,大概赫伊也算是头一份的吧?
赫伊:该死的工作!该死的上司(昆汀)!该死的除小妈咪以外的一切!!!
当然,同为苦难兄弟的副首席,兼职星盟联合官的缇兰也没什么时间。
在匆匆忙完王的“恩泽活动”后,他提着一行李的妈咪周边,便迅速启程、乘坐星舰远行,去远方星域另一端的奎克帝国进行异兽清剿赛的场地审核工作。
缇兰:该死的工作!该死的星盟!该死的清剿赛!
昆汀:阿嚏!阿嚏!阿嚏!
赫伊/缇兰:难兄难弟.jpg
而眼下,劳碌了同伴、造福了自己的厄加则正好空出时间,急匆匆进入没以前限制那么多的太阳宫,来找他渴求了许久的小虫母。
从珀珥回归那尔迦后,他几乎没什么机会感受到小虫母身上的暖香。
珀珥一边同星云犬、沙蜥摆手说“拜拜”,一边转头问厄加“清理垃圾”会不会很累。
厄加寡言,他在珀珥面前总是显得有些拘谨,但又很乖,每一个问题都会认真回答——
是那种家养陪伴犬型的驯服安静,他或许不需要主人投去太多的关注与照料,只会静悄悄待在家中一角,用濡湿专注的目光一刻不停盯着主人。
可一旦有什么危险靠近主人,那么这样温驯的犬种也会瞬间暴起,将狠狠撕裂入侵者的喉咙,只为保护他唯一的主人。
等他们走过花园林间的树荫后,坐在厄加怀里的小虫母忽然抖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溢出来了?
厄加疑惑,沉闷的声音从面罩下响起,“是……冷了吗?”
“不、不是。”
珀珥结巴了一下,他下意识抬起手臂,遮住厄加面罩眼睛的位置,随后凶巴巴道:“不、不许看!”
圈在小虫母脚踝上的尾勾蹭了蹭,僵在厄加怀里的珀珥在半秒钟后,听到了这只乖犬的应声。
厄加说好。
他说都听妈妈的,妈妈不要生气。
听起来好乖好乖。
像是藏在面具下受了委屈都不敢大点儿声的可怜狗狗。
珀珥抿唇,忽然有些小小的愧疚。
他一边有些为胸脯前的变故而羞耻,一边又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对厄加有点凶。
哎呀,他怎么脾气变得有一点点坏了呢?
在沉默的空隙里,珀珥看了看胸膛前,终究还是晕染出细微潮痕的轻薄衣衫,又看了看任他用手臂挡住眼睛,将整张脸都藏在面罩下的厄加。
阿斯兰曾告诉他,奖励与惩罚应该并行。
珀珥学得很快,甚至会举一反三。
他想,听话又可怜的狗狗,确实应该得到安抚的。
毕竟他刚刚可是很坏得凶了厄加。
而且厄加都没有做错什么……
珀珥想,他可太坏了。
于是,在太阳宫花园那明媚的人造光源下,小虫母抬手,于交错的斑驳树影间,轻轻戳了一下厄加面罩的侧脸。
他依旧捂着这位蝎组首席的眼睛,一侧手臂挂在对方的肩头,声音很轻,带有几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却是虫巢之母对其子嗣的慷慨,与独一份的柔软和亲昵。
珀珥说:“厄加好乖,应该得到奖励的。”
……奖励?
连咽喉都被作战服包裹的青年喉头重重滚动了一下,他看不到小虫母,但却能听到林间的暖风窸窣,感知到对方轻柔的呼吸和心跳。
他开始变得干渴而急躁,圈在珀珥脚腕上的尾勾上下摩擦着。
那藏匿着主人心思的黑色尾勾近乎失去了克制,一寸一寸上移,蹭着珀珥绵软的肌理,搭在了那被那尔迦人逐渐养出腴润肉意的小腿上,像是冷血的蛇,因为渴望温暖,而无限地用尾端寻觅着来自小妈咪身上的轻柔暖意。
厄加哑声问 :“……是什么奖励?”
珀珥低低“啊”了一声,探着身体,柔软的胸膛几乎擦过厄加那被面罩包裹着的下巴。
随后他捞起那被黑色作战服遮挡严实的手臂。
很快,在这丛树后的阴影下——
试图赐予恩泽的小虫母引导着他的子嗣,将那只宽大、修长,戴着手套的手抬了起来,拢着放在了那躁动着,正绽放出新反应的新生腺体之上。
厄加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他感觉自己似乎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听到了小虫母缥缈而充满甜蜜意味的声音。
“厄加,可以用嘴……帮我舔舔吗?”
珀珥说,那里好像又漏蜜了。
那一刻,环在珀珥踝骨上的细白菌丝颤了颤,又悄无声息地蛰伏,静谧且毫无存在感。